童子君和溫八寶弄到本子後就開始琢磨怎樣把本子護好。
一旦黃茉發現本子不見後,用腳趾頭都能猜出是她倆乾的,所以本子擱哪是頭等大事。
家裡不能藏,學校裡更不行,童子君兵行險招把本子交給她大姐保管。
頗低調的餅乾鐵盒子裝著,外面還加了把小鎖。
童大姐下班後把鐵盒子放入隨身包準備帶回家,童子君給她時已經表明這就是另羅夕嵐入住長樂亭的罪魁禍首,大家都在蒐羅,絕對不能洩露。
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本子能讓一個花季大姑娘淪落到她們醫院監護治療,童大姐想著等回到家就用自己以前在開鎖公司學來的技術開啟餅乾盒子,看看究竟這個本子有什麼神奇的地方。
下了公交車,步行十分鐘的小路才到家,天已大黑,附近竟是些要拆遷的房子,住戶寥寥無幾,更沒什麼行人。童大姐有點害怕就給老公打電話,話裡頭正膩歪纏綿,背後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感覺不妙,來不及回頭脖子上就傳來一片涼,緊跟著一個沉悶的男音道:「別動,不劫財不劫色,只要你包裡的本子。」
目標明確,這是被一路跟蹤了。童大姐不敢回頭,連眼珠子都不敢動一下,眼前伸過來一隻帶著皮手套的大手粗魯的扯開她的包奪走了餅乾盒子。
「我不止有刀還有槍,你保持這個姿勢不動,五分鐘後再自由活動,ok?」歹徒幽默的說。
腳步聲漸遠,童大姐很惜命,打電話的動作保持了五分鐘以上,老公在電話那頭喊破了嗓子,她硬是一句不敢回。
掐算著時間,覺得安全了,啊的一嗓門叫喚再一口氣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通知童子君。
她妹坑她。
三公里天橋下,艾萌萌把裝著現金的包遞給對方,花了三個月的零花錢終於得到了這個本子。
艾萌萌能知道關於這個本子的秘密,全依賴有文化。
她打小看動漫,為了能看懂原版動漫花了不少時間學了日語。
自從羅夕嵐入住長樂亭後,她時不時在羅夕嵐家附近晃悠,終於那天,遇到了從花傾城裡走出來的帽子男。
當時她看見童子君和溫八寶鬼鬼祟祟躲在花壇邊,帽子男一直在講電話,說的全是日語。
她大概聽懂了,帽子男再跟他同伴說在中國遇到一個奇幻的事情,是關於筆記的,本子裡的虛擬人物竟能來到現實世界,可惜愚笨的中國人已沒了信仰,早就把祖先們留下的玄異古文化丟的一乾二淨,沒一個相信的,還把當事人送進了精神病醫院,那家的女主人不肯讓別人碰那本子也不肯賣,他只好出了個主意,說那本子不祥讓那家女主人燒了就好。
艾萌萌直接走到帽子男身邊,用日文道:「你懂玄異之類的事?」
跟戴帽子的日本人一番溝通下來,她知曉他是個陰陽師,名叫山野,她心裡有了計劃。不久後溫八寶和童子君從花傾城裡出來,尤其溫八寶一直捂著肚子偷笑,她斷定本子已經落到她們倆人手上。
剩下的事就簡單了,花錢請人跟蹤,查到本子下落再想辦法弄過來。
能用錢辦到的事果真是最簡單的事兒。
筆記本到手後,艾萌萌迫不及待趕回家再把自己關在臥室裡,門也反鎖上。
摁開臺燈,「歹徒」額外贈的萬能開鎖鑰匙對著鑰匙孔一扭,翻開筆記本第一頁,一章節一章節讀下去,同她從網上追的小說沒差。
可後面自從公子來了的情節,網上卻沒更新,從凌公子掉到羅夕嵐床頭邊一直到羅夕嵐入住長樂亭vip雅間,筆記本上記載詳細。
再往後翻一頁,是空白。
本子只更新到第二十三章,也就是羅夕嵐被護士電暈的情節。
如果本子上記載屬實,那麼後面這些是誰寫的?絕對不可能是被萬眾監視的羅夕嵐。
正當他疑惑時,空白的本子上閃過淡淡金光,接著莫名的浮出一行一行的字。
花千春召集了一幫子江湖人士把尚書府圍了個水洩不通。
他家三妹自打進了尚書府就再沒出來過,第一晚他站在牆頭上想可能是兩人用力過猛沒力氣出來了,第二晚他站在樹上想這兩人體力不是一般的好,第三日早上他覺得有點不對勁,不止他,就連躲到鄰家的老尚書心裡也不踏實了,請了好幾撥下人來打探府內訊息。
最後還是花千春先進屋打探。
整個尚書府逛了個遍,一個人都沒有。
他在外面當了三天的免費護衛,又站的高,雖然中途小睡了會兒,但以他深厚的功夫,倘若兩人離開尚書府他不可能不曉得。
如花似玉的大活人憑空消失了,他覺得這是尚書府的陰謀。
老尚書也是這麼認為的,他家玉樹凌風的大活兒子憑空消失,這絕壁羅仙剎跟花千春的共同陰謀。
雙方從口戰發展到拳腳相加,凌天遠顧慮到兒子的生命安全還有自己的老臉面沒敢向朝廷借兵,花千春也悠著勁不敢跟尚書府硬拼,若是拼急了老不死的上報朝廷那便成了公然跟朝廷作對了,再牛逼的江湖人士都不會好過。
雙方每個時辰都派幾個代表互罵一會,再不輕不重的對打一會,算是彼此僵持著。
第三日子時初刻,花千春再也按耐不住了,打算讓兄弟們衝進去先把尚書府給砸了,他吩咐弟兄們只打劫砸舍不殺人,萬一朝廷追究下來頂多他多賠點銀子,扯不上人命關係的事兒就大不到哪去。
而尚書府裡頭的「羅仙剎」終於醒過來了。
她摸著腦門站起來,咪咪眼睛,明顯的暗室裝潢,牆壁上掛著松脂燈籠,牆角邊滾著一支碧色短簫。
她想,長樂亭也忒特麼狠了,把人電暈後直接關禁閉了,別讓她出去,否則第一件事就是找律師。
眼皮全撐開後,她一個激動。
因為眼前站著的正是她苦苦追尋的凌晉。
她憋著老淚衝過去,「凌晉,你玩爽了麼?」
對方一動不動,漆黑的眸子瞅著她緊抓他袖子的手,默了半響才道:「羅姑娘,你再此已昏迷三日,以為你再也……如今醒了便好,我們能否講和,需要什麼請直言,還望姑娘還了我府上的琉璃千月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