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靜巷子口的一個餛飩攤,花千春才停下,盤腿坐到凳子上吆喝著老闆來幾碗餛飩,手托腮,一臉的不滿。
羅夕嵐驚喜的湊過去跟他擠一個板凳,「二哥,你剛才說什麼,那個茶館的掌櫃叫白海燕?可是那個傳奇榜排行第七的江湖包打聽白海燕?」
「就是那廝,號稱什麼海納百川胸懷四海乾坤天下事都在他掌控之中,就特麼跟我過不去。」
「為什麼跟你過不去啊。」羅夕嵐把煮熟的餛飩端到花千春面前,是該表現的時候,那個如意金算盤就靠她二哥了。
花千春埋頭吃混沌,不打算解釋。
童子鴿小聲跟她道了一通。
原來這白海燕眼光獨特,一般的姑娘他看不上,人到中年才遇到一個心儀的姑娘,掏心掏肺的想要娶那姑娘為妻,可還沒來得及下聘禮就聽聞那姑娘被花千春給踩了,心儀姑娘還放言道非花千春不嫁,白海燕五臟六腑都被怒火焚燒著。
羅夕嵐擱嘴邊的混沌都掉了,「那個姑娘不會是本地首富之女吧。」
她記得她小說前頭是這麼寫的。
「師姐你也聽說了?就是聖都首富吳家之女,吳聘婷。」
總算有一點靠譜的劇情了,是她寫的沒差。
埋頭吃餛飩的花千春終於抬頭髮表一句心得,「我看白海燕是看上吳家的財力,否則打了那麼多年光棍怎麼一眼就相中了首富之女。」
羅夕嵐明瞭,怪不得白海燕直接轟人,要換成她不把對方扒光衣服扒層皮再丟出去才解恨,如此說來白海燕的氣度還真不賴。
不過他也挺佩服花千春的臉皮,敢上情敵那去喝茶。
花千春吃了四碗餛飩,羅夕嵐搶著買單,花千春摸著鼻子道:「有事求我?」
「嗯嗯嗯。」餛飩老闆在忙著招呼其他客人,羅夕嵐才輕聲說出來,「二哥,我看上白海燕那金算盤了,你看你們也有仇,要是你把他那算盤偷過來不是很解氣麼?」
花千春瞪眼,邁著大步往前走,「你這是吭我,我專業採花,不擅長當賊,偷盜一般人家嘛沒問題,白海燕可是傳奇榜榜七的人物,這事我真幹不來。」
羅夕嵐採取激將法,「二哥,好歹你也是堂堂傳奇榜榜首的人物,榜七的都欺負到你頭上了你怎麼還能忍著,真是好肚量,忒有出息了。」
花千春停下,瞅了眼她懷裡抱著的梨木盒子反擊,「是我先招惹了人家,人家拿我出出氣也沒什麼,二哥我是有出息,可不及三妹你啊,杯子原封不動的拿回來了吧,嘖嘖嘖,家傳寶貝都不要了,你把人嚇的不輕啊……」說完掉頭就走。
……
羅夕嵐的眼直愣愣的打量跟上來的小師妹。
「師姐饒命啊,我打小隻會些醫術,別的都不會你是知道的。」
羅夕嵐決定自己幹,要是她有羅仙剎那點功夫,還用這麼費勁,江湖寶貝偷個遍,現在拼不了功夫只能拼智商了。
她重回海燕茶館,掌櫃的不知去了哪兒,她掏出一錠銀子招呼小廝把老闆叫出來陪個聊。
小廝瞅著銀子笑了下,「姑娘是外地的吧,我們掌櫃的可是銀子請不起的。」說完要走,被羅夕嵐拉回來,「勞煩你同你家掌櫃說一聲吳家小姐的事他感興趣麼?」
果然,半炷香不到,白海燕換套衣服打扮的精神的來赴約了。
羅夕嵐擺了點架子,掀了茶蓋細細品茶,眉頭稍稍露點不悅。
白海燕拱手道:「恕在下眼拙,請問閣下是哪號人物?」他鎮店之寶的崑崙雲霧茶都端出來了,對方還嫌棄,若非來頭太大,便是個會演戲的小混混,不久前還見這姑娘被花千春拎著跳窗戶……
羅夕嵐淡淡一笑,「在下一雲遊四方之人,無足掛齒,我便明說了,你那如意金算盤打算賣麼?」
白海燕笑著搖頭,晃晃不離身的金算盤,「無價寶貝,隨了我半輩子,斷不會賣的。」
羅夕嵐心裡苦面上端著笑,「確定無論怎樣都不賣?」
白海燕點頭,「不賣。」
羅夕嵐大大方方起身,「看來你也並非如傳聞那般在意吳家小姐啊。」
白海燕精神一振,恭恭敬敬行了禮,「江湖上竟有我白海燕不曉得的人物,姑娘來頭定是不簡單,倘若姑娘能促成吳家小姐同在下的這段姻緣,我這如意金算盤雙手奉上。」
「世人講究緣分,緣乃天定,份乃人為,你同吳娉婷相識一場這便是緣,剩下的份便掌握在你手裡了。」
白海燕聽得雙眼矍鑠,「怎樣講?」
羅夕嵐重新坐下,「我聽聞吳家小姐不太喜歡你,且躲著你。」
對方垂頭喪氣,「之前還時不時來我這茶樓喝茶聽曲兒,後來她曉得我心意後……」
「就再也不來了。」
白海燕厚著老臉點點頭。
羅夕嵐勉強端起桌上的茶再飲一口,「這樣的話,你們這輩子的緣分就這樣了,不過……」嚥了口茶再道:「我有辦法讓她天天來你這茶樓喝茶聽曲看風景。」
「當……當真?」
「倘若吳小姐來了,你使勁渾身解數討她歡心就好,女人嘛感性動物最容易日久生情,到時候你們的好日子還怕等不到麼。」
白海燕立馬站起來對她行了個大禮,「事成之後,如意金算盤定奉與姑娘。」
羅夕嵐慢悠悠站起來往樓下走,「看來白掌櫃的誠意不夠啊。」
屋門口時,白海燕終於還是叫住她,「姑娘,只要你能讓吳小姐日日來我這兒喝上一個時辰的茶,在下的金算盤就歸你了。」
果然上道了。
那麼接下來,羅夕嵐花重金去市場買了條結實的繩子,再去藥鋪買了一大包□□,然後興高采烈歌唱著祖國奔向忘憂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