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隊來的快,去的也快,孫興雖然不知道這個人與張家是什麼關係,不過光是那麼繞口的親戚譜也讓孫興敗退了。也許在別人看來,這人也不算什麼大人物。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有什麼背景,也不至於在這裡欺負一個新人了。
何況這些巡邏隊中還有人為孫興說話,孫興覺得那人似乎在哪裡看過,大約是前面兩日里遇見的世家子弟了。或者就是曾經看到孫興與諸人一起談笑風生的旁系子弟。
壯漢是橫著出去的,肋骨斷折,雖然沒死,可是也去了半條命。
眼前這一場景讓之前還在為畫兒美貌震驚的眾多攤主與顧客們都呆了,個個避如蛇蠍,再也沒人敢亂瞄,而那個年青人原來還擔心孫興二人,沒有想到了眼前這樣落差,居然就真的發生在了現實世界,驚得他愣住了。
畫兒可不管這些,見打發了那個人,便喜不自禁來向孫興請功,看著那湖水之中泛出的血暈,孫興還能說什麼呢,也只好乾笑著應和,畢竟畫兒是修煉的神魂之術,純粹是用意念之力擊敗敵人,她的精神力量無形中傷人,自然而然不會被人發現,而且也注意分寸,雖然和靈兒偶爾說的拍飛誰誰誰一樣,可是沒有出人命,孫興就不能說她做的不對。
要鼓勵吧,也不行,怕她得意之下,又向靈兒取經了。
終於孫興找到理由,說道:「畫兒,以後可不能說髒話了,打人就打人,說這麼多做什麼,只有弱者才會講道理。」
說完了這些,他看向了青年攤主,這個人雖然是明勁武者,可是壯漢也並不高他太多,兩人真的鬥將起來,未必就會弱於他。可是這青年人卻總要講道理,不敢擺拳頭,孫興這麼說畫兒,倒有一半是為了說給這個青年聽的。不過看來,顯然是沒有效果。
倒是畫兒聽得諾諾連聲,又見孫興並沒有生氣,吐了吐舌頭,拿著手機前來獻寶:「看,主人,這都是我拍的照片呢!這個好看吧,這個,對了,這一張,你看這山,像不像畫兒身上的?還有這魚兒,可是畫兒故意嚇它跳起來,一直跳到幾十次才拍到這麼一張清晰的……」
孫興應付著她好久才消停,年青人慾言又止,剛才看到了孫興一邊說著拳頭與道理的話,一邊看他,他雖然明白,卻只是做不到。現在孫興閒了下來。他忙上前道謝。如果換做平時孫興一定擺手就走了。可是自從他佔了這個新攤主一個小便宜,一想到對方這樣初入江湖的小菜鳥估計沒有什麼餘錢,就是這樣孫興有些歉疚,有心幫幫他,這才故意挺身而出,可是沒想到畫兒居然出手了。
又看到年青人苦澀的笑,孫興確定了之前所想,便問道:「你有心事?」
「是的,還未敢問大哥名諱?」
「我叫孫興,這是我的女……呃,朋友……」孫興介紹道。
小女僕畫兒見說到了自己,便急忙也報了名字,年青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他可是記得就在剛才這個女子一個眼神就掃飛了那個武功不在他之下的壯漢,想到了這裡哪敢怠慢。急忙行禮道謝。畢竟雖然孫興是畫兒出手的原因,可畢竟是畫兒主動救場的。同時心裡又想到了畫兒稱呼孫興為主人的事,心裡好奇,卻當是孫興與女朋友的特殊趣味罷了。
畫兒可沒有經過這場面,紅著臉應和了兩句,蹦跳著如快活的小鹿一般跑去拍照了。年青人轉而對孫興說道:「我叫沈墨生,今年二十二,大哥你叫我墨生就可以了。今天的事情,多謝孫哥了。」
「嗯,既然你叫我一聲孫哥,那麼應該不介意說說自己事情吧,也許我幫上什麼忙……」
年青人雖然像是才從學校裡畢業的學生,可是孫興這樣主動上前詢問他的麻煩事,終究讓他心中有些戒心,可是再一想,孫興的女朋友都這麼厲害了,也許真的是罡氣外放的先天武者,又能圖謀自己什麼呢,而孫興一看也不似常人,也許這樣的奇人錯過一次就再也不會見到了。與其將來後悔,不如拼一把。
沈墨生心裡想到這些,愈是火熱,當場就要一拜,孫興急忙扶起來。
「你這是做什麼,我可不是及時雨宋公明,你這是折我的福呢……」孫興嚇了一跳,抱怨道。先前那個譚大師對他行古禮,已經讓孫興心裡不爽了,現在居然又看到了一個年青人要對自己跪拜,他心裡頓時有些嫌惡。
身為男兒,怎麼能輕易跪拜,孫興又不是他的長輩,這麼容易跪拜的人,加上之前面對那壯漢時候的軟弱,孫興已經明白,這個人平時一定是性格懦弱,心下就有些看他不起。
只不過,這麼一個性格懦弱的人,是怎麼會帶著殺過人的煞氣的呢?
孫興心裡好奇起來,年青人要照顧生意,孫興便說道:「正好我只是在這裡看熱鬧,你且說說是什麼事,也許我能幫到你什麼。不必擔心,他們聽不到我們說的是什麼……」
「孫哥,難道你是道流中人?」年青人看了看四周,果然,隔壁的幾個攤主這時雖然也有朝這裡看的,可是卻懵懂無覺,而別人也有絲毫異狀,見此情形,心裡大驚。
孫興不置可否,如果在此之前他估計也會以為道流中人比武流要高貴,現在他得知了真相後,反而覺得沒有什麼,這才不介意露了身份,反正在這藏龍臥虎的嶺北是沒有人在意這些的的。他一點頭,這年輕人立刻就忐忑不安的問道:「那您會治病麼?」
「會一點點。」
年青人撲倒又要拜,孫興這次也懶得扶了,對於這樣的懦弱的性格的人,他是心底裡看不起的,索性由一絲法力擋住了他,殊不知這樣等於證明了自己的修煉者的身份,年輕人拜的力氣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