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流玉目送海蟾淵離去,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原野,嘆了一口氣,自己也往涼城而去。
沒走多久,便聽到道路一旁傳來一記痛苦的呻吟聲,一聲一聲如同身受邪魔纏繞,難以擺脫。
古流玉順著聲音尋去,發現一個人趴在路旁的深草從中痛苦地扭動身軀,那人身形巨大,渾身肌肉虯結,活生生一個金剛巨漢。
「殷豹子?怎麼會是你?你這是怎麼了?」
那翻滾在深草從中的巨漢正是兩度攻打千陀族的殷豹子,在最後關頭被風無痕和柏千秋拋棄,留下獨自抵擋海蟾淵一個氣靈高手。
古流玉知道這人實力強悍,重情重義,只是個頭大了頭腦就不大好使喚,是以在那樣的情況下被風無痕耍了,差點送命在千陀族。
殷豹子聽見有人叫自己名字,忙轉過頭來看著古流玉,眼神中現出疑惑,問道:「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古流玉一愣,回想起先前兩次相遇,一次是自己與海蟾淵站在山巔,背對陽光,是以對方只見人影不見面容,一次自己躲在暗處佈置結界,直到他離開的時候自己
還不曾現身,是以對方不認得自己。
古流玉調侃道:「像你這麼大的塊頭與如此強大的實力,走到哪裡都像黑夜裡的太陽那麼耀眼,將萬千少女迷得暈頭轉向,不分南北西東,簡直就是我們這些蝦米崇拜的偶像。」
殷豹子甕聲甕氣地道:「黑夜裡哪來的太陽,你這小子想女人想壞腦子了?何況老子現在情況不妙得很,要是被那些少女瞧見了,還不傷心得要死要活。不行,得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不然老子一世英名就毀了,你這小子也別出去亂說,以後有妞兒送上門來哥哥送你一個。」說著起身要走,身上幾處肌肉一抽搐,一個踉蹌又倒了下去,嘴裡罵道,「這他媽的臭老頭都不知道在老子身上搞了什麼,現在渾身痛得要命。」
古流玉摻了他一把,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幾天前和一個老頭幹了一架,被他一條鞭子抽了幾下,後來就覺得渾身真氣亂竄,體內還有幾道怪怪的力量,蠶食著真氣,好不容易化去了兩道,但是那東西跟跗骨之俎一樣,擾得人靜不下心來,再這樣下去,非把真氣給吃完不可。」
古流玉聽了恍然大悟,原來是寰宇鞭種在體內的「蝕元氣流」,當初自己也是吃了不少苦頭,若非海蟾淵以真氣壓制,自己現在體內的真氣也怕已經被全部吞噬,甚至連自身生機也已經不存。這殷豹子被種入了十數道「蝕元氣流」,憑藉他強悍的修為,勉強能對付幾道,但是體內「蝕元氣流」太多,也是應顧不暇,這幾天簡直痛苦不堪。
古流玉道:「我可以幫你試試將體內怪力化去,你相不相信我?」
「這幾道怪力折磨了我好幾天,我想盡辦法都無法將之化去,看你的修為貌似還沒到鬥氣士,你能有什麼辦法?」殷豹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疑惑地問道。
「你不用管什麼辦法,只要能化解你的痛苦就成,只說你願不願意?」
殷豹子想了片刻,最後半不情願半下定決心似地道:「好吧,要是將幾道怪力化解了,我重重有謝,要是沒化去,當心你屁股。」
古流玉兩隻手掌捏住殷豹子腰身,啟動「乙壇脈」和「天機脈」裡面的脈力,頓時兩股旋轉的吞噬脈力瞬間衝進殷豹子體內,如同騰龍入海,攪起驚濤駭浪,向著對方體內的「蝕元氣流」絞去。
殷豹子頓時感到又有兩股旋轉之力衝入,和體內的那幾道怪力轉動之力別無二致,立時大叫道:「停下,停下。」扭動身子要掙脫古流玉掌控。
古流玉大皺眉頭,喝道:「別動。」
「你他媽在害老子。」殷豹子使勁掙扎,但是對方脈力如體,便將自己緊緊吸附,而且攪動之勢強勁,將自己體內真氣弄得混亂不堪,如今他就如一個嬰兒般被古流玉隨意操弄,完全不由自主。
古流玉脈力急轉,如今他兩道鬼藏奇脈開啟,威力自然比當初一條「乙壇脈」抗拒「蝕元氣流」厲害得多,此時又是兩道脈力同時出擊,對著殷豹子體內的氣流一一擊破,「蝕元氣流」只是散亂在宿主體內,並沒有連成一體,這時被鬼藏奇脈脈力聯合進發,瞬間便被吞噬。
殷豹子起初感到怪力入體,只當古流玉要害自己,等到脈力吞噬了兩道怪力之後,頓時感到體內一陣輕鬆,片刻之後怪力被一一吞噬,不由得眉開眼笑,等到古流玉將所有「蝕元氣流」吞噬完畢,再將脈力抽離出體後,大笑道:「好哇,好哇,終於將這可惡的怪力除去了,小兄弟真是謝謝你了,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呢?」
「古流玉。」
殷豹子一拍古流玉肩膀,義氣非凡地說道:「以後,你就是我殷豹子兄弟了,只要誰敢欺負你,只管跟我說,我一定幫你出氣。」
古流玉道:「這個就不用麻煩了,只要你以後不再去找千陀族麻煩就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