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四天時間,海蟾淵古流玉二人再沒有其他掛礙,朝著涼城方向而去。這一路上海蟾淵又斬殺不少魔獸,當然魔晶核無一例外被古流玉笑納進了太虛之戒,海蟾淵雖然對這些低階的魔晶核提不起興趣,但是卻也忍不住要說古流玉是貪得無厭的傢伙。古流玉卻藉口說道:「我欠你四十顆精魄呢,要是不多收一些魔晶核,到時可沒有原材料煉製精魄給你,你不介意長期做我保鏢,我還介意吃我住我呢。」
「哎哎哎,注意了,注意了,老夫什麼時候吃你住你了?這一直以來貌似都是你在老夫這裡拿好處吧,精魄老夫可一顆都還沒到手呢。你要是想賴,老夫天涯海角追到你,屁股給你開啟花。」海蟾淵不滿地說道。
「哎呀,你老要相信我的人品嘛,你看我是那種不講信譽,信口開河的人嗎?四十顆一階精魄,肯定不會少一顆的,但是魔晶核不夠我拿著也沒辦法啊。」古流玉一臉無辜,攤著雙手,做出一副死活由命的模樣。
海蟾淵火氣陡然冒了上了,叫道:「自進入亦陽山脈以來,老夫斬殺的魔獸沒一百也有八十吧,連老夫身上大半魔晶核都給了你,你還說不夠?」
「前輩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氣大傷身啊。前輩你這些日子大顯神威,在這山脈裡無往不利,殺得魔獸心驚膽寒,這份本事小子是拍馬都趕不上,別說拍馬,就是再加上一對翅膀,也是望塵莫及。但是前輩你氣勢太強,一階的魔獸老遠望見你就逃得無影無蹤,你也知道以我現在的能力,也只能煉製出一階精魄來,你殺的魔獸最低的都是二階的,而且還不多,你這不是叫花子寫八股嘛?」
海蟾淵道:「怎麼說?」
「擠都擠不出來。」
海蟾淵直接說道:「那就回到涼城後到神風樓去買,你加工後再賣出去,最後總能將四十之數煉製出來。反正神風樓對你相當看好,那個叫蒼行的副樓主都親自登門請你領神風樓供奉之職了,要收集魔晶核那還不容易?」
古流玉大吐苦水,說道:「前輩呀,我只是路過涼城,在一個月之內我還要趕回穿運城呢,要是錯過了成人大禮,我就會被逐出家族了,哪有那麼多時間跟你耗在涼城?再說了,我此次在涼城是不可能和哪個勢力走得太近的,每個地方的勢力角逐都是暗流洶湧,以我現在啟靈師的身份,要是暴露在眾人眼中,簡直惹眼之極。若與神風樓走得太近,其他勢力未必容得下我。」
海蟾淵點點頭,道:「這倒是,以你現在的修為,走到哪裡都是被人虐待的物件。不過你也不能對神風樓丟擲的好意正眼也不瞧一眼,態度太過強硬了,對方會認為你已經與其他勢力搭上了,那神風樓也不能容你。」
「這個自然,我古家與涼城好些勢力都有生意往來,自是不能撕破了臉,要是能與神風樓扯上一些不冷不熱溫度適宜的關係,那對我古家也是一件大好事。」
「嗯,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少爺,對於此道一點就通。」海蟾淵讚賞地說道,然後又無奈地道,「那這魔晶核還只能就地取材了。」
古流玉連連道:「自然,自然,那就辛苦前輩了。當然,遇到二階三階四階的魔獸,前輩也不能墜了名頭,多多益善嘛。」
「……」
幾天裡,二人白天在山脈裡亂衝,到處尋找一階的魔獸蹤跡,海蟾淵壓制下氣靈脩為的氣勢,加上山中低階魔獸眾多,尤其一階魔獸為甚,有時四五頭成群結隊,一番收穫下來,倒弄到了近百顆的一階魔晶核,二階三階的也有不少。
到了晚上休息的時候,海蟾淵燃起一大堆篝火,古流玉便出手煉製精魄。如今他已經晉級到氣士八星領域,不但真氣渾厚程度大大增加,連靈魂之力的凝練程度也上了一個臺階,煉製精魄的速度和手法也大為提高,半個夜晚下來,就能煉出
六七顆精魄。
等到出了亦陽山脈,四十顆一階精魄已然煉製完畢,全數交到海蟾淵手裡,說道:「前輩,任務完成,你現在心裡爽了吧。」
海蟾淵心裡自然是爽,但是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嘰裡咕嚕說道:「別的了好處還賣乖,四十顆一階精魄從我這裡換了那麼多好處,不但連一點表示都沒有,還問我心裡爽不爽。」
「前輩呀,我身上又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除了會煉製一階精魄之外,別無長處,你就擔待擔待,等日後我能煉出高階精魄之後,再送你幾顆,這可以了吧?」
海蟾淵哼了一聲,道:「其他的我也不多奢求,日後等你有能力了,將我的寰宇鞭修復就行了。這兩個東西給你。」說著從空間戒指裡攝出兩樣事物,一個是記錄資訊的晶瑩的玉玦,另一個是一個鐵塊,上面刻著一些祥雲紋錄,祥雲的中間,有一扇氣勢恢宏的山門,聳立在群山山巔。
海蟾淵指著那玉塊說道:「這枚玉玦裡記載了一記劍招,名叫‘歲月天華’,是當初我殺掉一個氣靈強者得到的,我不慣長用劍,見你有著一把不俗寶劍,想來今後是打算修劍道,這枚玉玦就送你了。至於那方鐵塊,是我天靈門的信物,我天靈門不在天策帝國境內,處在天策帝國北部,魔獸山脈東北處的天涔嶺棲雲山上,你日後若是有機會,可到那裡去找我。」
「前輩這是要離開了?難道不進城了麼?」古流玉見他拿出兩樣事物,又交代了這些事情,不禁問道。
海蟾淵道:「幾十年沒回天靈門了,也不知道如今到底怎麼樣了,自那天歌北道一死,我回天靈門的心就從不曾止歇,為了寰宇鞭和你的事又耽擱了不少時間,再不啟程回去,這心就抓狂了。」
古流玉聽了一陣默然,兩人雖然相處的時間只有十來天,但是幾番生死相攜,海蟾淵對他來說算是亦師亦友的前輩,如今面對分離,心裡不由得浮起一股莫名之感。這感覺不同於數天前同竹煙的分離,一者是情絲款款,離愁別緒惹人情亂;一者是忘年之誼,天涯海角再難逢君。但無一不是讓人心裡惆悵,如同奔騰之水受阻於河堤,難以暢快。
海蟾淵見氣氛壓抑,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小子記住,練不出四階精魄別來,老夫懶得接待。」
古流玉嘿嘿笑道:「得了前輩一枚劍訣,煉不出來四階精魄也不好意思登門啊。前輩一路走好,路上別被漂亮女土匪打劫了,玩得樂不思蜀,日後我上棲雲山還找不到人呢。」
「臭小子,你才注意一點,女人多了傷身哪!」海蟾淵最後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身形恍惚,已是數十丈之外,片刻間就消失在了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