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的話,袁嫣、陳紫悅、貝臻都大吃一驚,甚至連袁志峰都有點驚訝。
他們都知道曾憲馗是什麼身份的人,從技巧上,正如他自己說的,和珠寶打了幾十年的交道,可以說畢生浸銀,眼光肯定是非常毒辣的;從身份上,他是永恆珠寶的董事長,在珠寶方面說任何話,都要考慮影響,他會這麼說,自然是有很大的把握。
他們既驚訝鑽石項鍊是真的,更驚訝楊銳怎麼會突然有這麼一條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鍊。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楊銳。
楊銳有點無奈,暗罵這老頭幫倒忙!
其實曾憲馗眼光固然厲害,但只是這樣遠遠的看,是無非分辨真假鑽石的——除非是很容易看出來的玻璃,他敢說這樣的話,是因為他認得這條項鍊。這卻是是永恆出的精品之一,幾天前還是由他挑選賣給天域集團彭思凱的,他原本以為彭思凱是要在今天做禮物送給袁嫣的,沒想到變成楊銳送給貝臻了。
他不知道楊銳和彭思凱有什麼關係,但是,正如楊銳理解的那樣,他想要幫楊銳澄清,因為這麼珍貴的東西送出去,被別人誤會是假的也就算了,可現在連收禮物的貝臻都以為是假的。那樣貝臻不但體諒不到楊銳的心意之重,還可能對這項鍊不夠重視、不會小心保管,那就讓這條精美珍貴的鑽石項鍊平添了許多風險。
「不要看我!這位曾老開玩笑的!」楊銳打了一個哈哈。
在大家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楊銳對曾憲馗說:「曾老,走,我們單獨聊一下。」
曾憲馗說完之後,看到大家的反應,才想起楊銳還是一個大一學生的身份,而且從要自己賠償腳踏車來看,家境也一般,突然出手這麼一條珍貴的項鍊,不讓人懷疑才怪呢。
感覺到自己好心辦壞事了,曾憲馗老臉有點掛不住,聽到楊銳叫自己單獨談,馬上起來,就算被他說幾句也無所謂了。
看著楊銳和曾憲馗走向人少的地方,其他幾個人面面相覷。
陳紫悅低聲說:「他會不會是把曾老拉去揍一頓啊?」
袁嫣和貝臻都嚇了一跳,「瞎說什麼?怎麼會呢?」
陳紫悅撇了撇嘴,嘟噥著說:「我猜的嘛!他的姓格就是這樣,很可能是惱羞成怒了。」
袁志峰想起楊銳曾經對自己說過,欺負老人是他最拿手的事情,也有點擔心的看向了曾憲馗那邊。
貝臻的目光也看了過去,她的目光正如她的心情,有點複雜。她不信楊銳真的會揍一個老人,不過,從曾憲馗說的話,以及大家對他的話的反應,她已經相信這是一條真的鑽石項鍊,而且楊銳也很可能知道這是真的。
這讓她感動之餘,又有很擔心,他那裡來的錢買這麼貴重的禮物?再說,他也沒有時間買啊,昨晚看演唱會的時候,他還是兩手空空的呢。
幾分鐘之後,面帶微笑的楊銳和麵帶微笑的曾憲馗回來了。
大家都沒有吭聲,只是看著他們。
雖然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麼話了。不過遠遠的還是可以看到他們的動作,可以知道楊銳沒有下手揍人。
「呵呵,剛才是跟大家開了一個玩笑,真正的鑽石,就是用肉眼也難以鑑定,何況我還沒有走近看呢。大家不要介意啊!」曾憲馗的雖然還是保持笑容,不過表情還是有點不那麼自然。「不過,貝小姐,無論是不是真的,都是楊先生的一番心意,我覺得都應該好好收藏重視。」
看了他的反應,聽到他回來「翻供」,陳紫悅有點同情曾憲馗,覺得這老頭就算沒有受到楊銳的暴力虐待,也肯定是口頭威脅、恐嚇了。
袁嫣看了楊銳一眼,這小子不會真的比人家改口吧?小小年紀比爺爺還霸道?
貝臻則面帶微笑的說:「曾老,你說的沒錯,無論真假,我都很感謝楊銳的。如果是真的,我還不敢收那麼貴重的呢。」
曾憲馗訕笑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
「呵呵,袁嫣姐姐,你今天似乎收了不少的禮物,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吧?」楊銳岔開了話題。
袁志峰對曾憲馗笑了笑,安慰了他一下,也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被楊銳恐嚇了。
這個時候,曾憲馗的電話響了。平時,他都不用自己帶著手機的,不過今天賓客不少,他的助手、司機什麼的,當然只能在外面等了,這才要自己帶著手機。
他有點歉意的對袁志峰笑了笑,起身到一邊去接電話了。
xxx楊銳坐在貝臻的身邊,貝臻找機會低聲問題項鍊的事情,問他是從哪裡來的。
楊銳見陳紫悅雖然沒有看過來,卻似乎在豎著耳朵聆聽,沒有說,說改天再告訴她。
看她不放心,楊銳只好加了一句:「你安心的戴著,就算搶了袁嫣的風頭也不怕。這就已經是你的了,不是來歷不明,不會有人找你要的。」
聽她這麼說,貝臻放心了一點,更是奇怪了。
曾憲馗聽完電話,回來靠近袁志峰身邊輕聲跟他說了幾句。
袁志峰聽完目光閃動了一下,隨即起身,含笑端了一杯酒,一邊跟不同的賓客打招呼,一邊再搜尋袁風。
今天邀請的都是一些富商,並不是黑道上的朋友。所以,袁志峰很多手下干將都沒有過來、他們不便露面,只有一部分人負責安全。在食物、酒水方面,是有管家統籌安排,而代替袁志峰接待、招呼賓客,主要就是由袁風負責。
袁風辦事能力深得袁志峰放心,他此刻不僅僅不是的穿插在賓客間代替老爺子喝酒,也隨時留意全域性的情況。
很快,他們兩個的目光便交匯了。
袁志峰微微頷首,然後放下酒杯,似乎要上廁所似的,自己走向了大廳方向。袁風一直跟在他身邊的親信,自然一個眼神便明白心意。他笑著和賓客周旋了一下,然後找機會跟了過去。
這一切都落在楊銳的眼裡。
曾憲馗也起身和其他人應酬周旋去了,剩下楊銳和貝臻、陳紫悅、袁嫣坐在一起。
「喂,現在沒有別的人了,可以告訴我們吧?你的項鍊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從哪兒來的啊?」袁嫣微笑著問,因為貝臻、陳紫悅的關係,加上昨晚開始和楊銳說話也算投機,所以雖然只是認識不到二十四小時,兩人也彷彿認識很久了一樣。
楊銳白了她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大家聊什麼呢?今天真是難得呀。」一個聲音響起,是開始裝斯文的蕭堂文和本來就斯文的黃正宇一起過來了。
楊銳暗叫,得,好心果然有好報啊!我幫忙指點了他一下,現在就幫我解圍了。
「兩位學長,有什麼難得呢?」楊銳馬上接過了他的話題。
袁嫣和陳紫悅都正好奇楊銳項鍊的來源,被蕭堂文打斷了,都對他沒有什麼好臉色。
蕭堂文沒有察覺出,繼續溫文儒雅的說:「貝老師在這裡,嫣姐以前在深大讀過,紫悅現在是深大的學生,楊銳也是,再加上我和黃正宇,都是深大的,豈不是難得?」
「是啊,真的是巧了。」楊銳點頭不已。
蕭堂文自認為這個話題很有代入感,沒想到應者寥寥,只有楊銳給自己面子。他不知道楊銳是要為自己解圍,還以為楊銳全力配合幫助他,不禁又是一陣感激,為自己以前對楊銳那樣而慚愧。
黃正宇一直面帶優雅的笑容,他從容不迫的氣質和一表人才的外貌,都讓人無法忽視他的魅力。蕭堂文在他身邊,實在是一個不怎麼明智的做法,分明成參照物了,襯托顯得黃正宇更加出色。
留意到楊銳似乎一直跟在幾個女孩子的身邊,不敢主動去結交其他大老闆。黃正宇心裡有點鄙薄,那次在劉明貴家的聚會之後,他還覺得楊銳有點鋒芒、銳氣,印象還不錯。現在對楊銳的評價,急劇下降,覺得楊銳也就是一個空有傲氣、沒有氣魄、能力的普通人而已。
「大家乾一杯吧!慶祝袁小姐演唱會大獲成功。這也可以說是我們深大的光榮啊!」黃正宇過來的時候還端著半杯酒,現在含笑酒杯提議。
「好啊!來,大家一起,為深大幹杯!」袁嫣很高興的說。
她雖然什麼都不缺,現在更是榮耀滿身,要名有名、要利有利。可是也有自己的遺憾,比如說大學輟學、沒有畢業,就是遺憾之一。但現在正是當紅的時候,已經身不由己,想要再回去修讀,就算學校特例接收,她也難以做到。
黃正宇的話,會讓她高興,就是最後一句說得好,讓她有種比爾蓋茨之於哈佛大學那樣的感覺。
其他人聽了也各自找酒杯。
同樣的話題,不同的人、不同方式說出來,就讓人聽了有明顯的不同!楊銳暗暗比較了一下蕭堂文的話和黃正宇的,琢磨到底是他們的人影響他們的話,還是他們的話影響他們的人呢?
無論如何,有一點是肯定的,黃正宇遠比蕭堂文強多了,可能除了搏擊以外,任何方面都遠比他強。
大家一起碰杯,都是年輕人,說話也就沒有那麼拘謹,氣氛馬上活躍了不少。
xxx在他們聊天的時候,袁志峰已經從廳內出來了,一如既往保持著從容,看他們幾個年輕人在一起聊天。他也就沒有過來,而是和其他三兩說話的賓客寒暄、客套。
楊銳留意到袁風沒有繼續在花園裡面,而是出去了大門外面。他也減少說話,暗暗凝神預測,提前瞭解一下將要發生的事情。
袁風出來大門外,招呼了幾個外面負責安全的保安,低聲吩咐了他們幾句。那幾個保安,馬上警惕的散開,快步過去傳達給其他人聽。
其實這些保安,並不是專業保安公司的保安,也不是招聘的保安。都是他們社團裡面身手比較好的打手小弟,掛上保安的名義。今天因為城中很多富商和部分中層官員前來參加酒會,安全工作自然比平時更加的嚴密,袁風早就抽調了更多的人手過來。
袁風沒有再進去,在門口打了數通電話,然後靜靜的等待著什麼。
十多分鐘後。
一排車開了過來,無論顏色和車型,都不統一,有的是轎車、有的是麵包車。在到達袁家大宅門口的時候,本來就放緩速度的車隊停了下來。
因為道路兩邊早就停滿了賓客們的名車,現在這個車隊就只能在路中央停著了。
開門、下車,唰的出來二三十個人。
車隊過來,大家已經感覺到不怎麼對頭了,所有保安都開始向門口的袁風靠近過來。而見到陣勢不對,有一些在外面等著的司機、助手也感覺掏出電話,打給裡面的老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