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通體閃爍著絢麗紫光的蛇尾怪物宛如觸電般,渾身顫抖個不停,忙不迭的收回大手,尾巴一卷,倒翻出去百多丈,凌空瞪著段無及,眼神既驚訝又疑惑,顯然在奇怪段無及的實力怎麼強橫到這般地步。
透明光影中的泰西婭這時也看清楚了來人,忙叫道:「無及,小心點,這畜生的實力又增長了不少。」
段無及聽的啼笑皆非,怎麼聽怎麼感覺泰西婭這話像是在罵他似的,擺擺手,他輕描淡寫的道:「泰西婭小姐,你放心,這次它跑不了了,哼,新仇舊恨,今天我和你一起算清楚。」後面一句話,他是對著蛇尾怪物說的。
怪物怒吼一聲,身影再度化做流光,剎那間閃出漫天的虛影,如群蜂歸巢般,在刺耳的破風聲中衝了過來。
「雕蟲小技!」段無及看都不多看,徑直一拳轟出。
「轟隆……」天地震動,風雲變色,耀眼的星芒霎時間充塞整個天地,在他絕對的力量下,蛇尾怪物的技巧頓時變成難登大雅之堂的小丑雜技,瞬間所有的虛影便被震碎,只餘下一條本體,噴灑出大口的鮮血,斷線風箏般,搖晃著斜斜墜落下去。
怪物眼中不可遏制的流露出驚駭欲絕的神色,蛇尾勉強一抽一甩,破開虛空,倉皇的鑽了進去。「還想跑?」段無及拳化為掌,凌空拍出,一團金色光影脫手疾射出去。半空中化做一隻巨大的手掌,一把將怪物的蛇尾緊緊抓住。
「吼……」怪物再度發出歇斯底里地瘋狂吼叫,拼命的掙扎著。
「一條小小的泥鰍,居然也敢三番無此的欺我,哼,自尋死路!」段無及早就恨極了怪物,說話中,下手沒有絲毫容情,隨著他五指蜷縮,法則空間的能量源源不斷的湧至。金色光手陡然光芒大做,緊緊地握了起來。一團星芒閃過後,怪物被硬生生的捏爆。
這個過程說起來慢。其實不過是幾下呼吸間的功夫。怪物的厲害,在場所有人都有過深刻的體會,看到怪物就這麼在段無及舉手投足間灰飛煙滅,在場地所有人都生出一股荒謬和不真實的感覺,尤其是泰西婭,簡直都呆住了,若不是有透明光影托住。可能就這麼摔落下去都不知道。
「泰西婭小姐,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這位先生是誰?看樣子,他受地傷似乎不輕啊!」段無及也不能避免的感慨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收斂了情緒,繼續保持在通明圓滿地空靈境界中。見泰西婭只是瞠目結舌的看著他而不說話,他只好打破沉悶,率先開口問道。
他的話頓時讓泰西婭反應過來。忙道:「無及,快救救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蛇尾怪物把我從獸神宮劫出去後,就是他救的我,也是為了掩護我,他才受的傷,你快救救他。」
原來如此!段無及從她的短短幾句話中,迅速地理清了脈絡,點點頭,安慰了泰西婭一句,伸手朝著那男子抓去,眼看就要碰到他時,透明光影倏地凝聚,擋在了段無及的手前,但卻沒有半點阻力的任憑段無及探手伸進了光影中。
明明是觸手可及的距離,隨著光影的凝聚,瞬間變的遙遠無比,段無及輕咦了一聲,手臂盡展,沒進光影中,卻仍然無法觸控到頭。
「居然有是靈識,知道自動護主地異皿,不錯不錯。」段無及饒有興趣的盯著透明光影,如果他想強行突進的話,一件僅憑著擁有自己意識地異皿自然是無法攔的住他,可那樣一來,成功的同時,這件異皿也就跟著報廢了,怎麼說這男子也是泰西婭的救命恩人,縱然是事急從權,這樣做未免也會讓人心芥蒂,要知道,一件好的武器,在很多人眼裡,可都是重逾性命的,尤其是這種擁有靈識的武器,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段無及自然明白這其中的意義,所以才沒有硬生生的震破它類似於咫尺天涯的防禦手段。心中微一思索,他放出思感,準備和異皿中的靈識溝通一下,嘗試著能不能讓它主動放棄。
龐大的精神力緩緩地延伸進透明光影中,與此同時,一股既陌生又異常熟悉的感覺湧上他的心頭,其中還夾雜著老朋友久別重逢的喜悅和激動,這一切的情緒全部都源於融進法則空間的法則天平,段無及甚至還能夠感覺到它在歡呼雀躍。
「時空螺號?」他用思感將意識傳進了透明光影中,同時也將法則天平的氣息從法則空間裡剝離出來,傳送了過去。
「法則天平……是你嗎?」透明光影遲疑了一下,接著驟然爆出一團又一團的彩芒,閃耀出萬道毫光,顫抖著用同樣激動不已的語氣,傳過來一股意識,「你的氣息怎麼變了?」
段無及按捺住心底的滔天巨浪,苦惱著用意識道:「不是變了,而是融入了法則空間,無法徹底的分離出來。」
「我明白了,你是法則天平的主人吧?它的運氣可真棒,居然已經開闢出了空間,並且完全的相融……喂,我說你乾脆連我也一起收留了吧?」
時空螺號傳回來的意識讓段無及嚇了一跳,既高興又為難,看了一眼那個臉色灰敗的男子,他猶豫的道:「那他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