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李牧笑了,「一看就知道是幹大事的人,這不就結了。人家以前有個古人就這麼幹了,以後成了大將軍,你也一準將來能成個將軍!」
馬仔的眼簾低垂著,一雙手在微微的顫動。
「還想求你件事。」李牧又說道。
馬仔抬起了頭,狠狠地看著他,呼哧呼哧喘氣,就象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我們今天的所有的帳也就乾脆一客不煩二主了,就這麼拉倒了吧。行不?」李牧說道。
爛崽幾乎是強迫著自己點著頭。
「別這麼看著我,就跟我沒錢付帳似的。我有錢!真是的!我不是不給,而是你們的小姐侮辱了我,知道侮辱了我的代價是什麼嗎?一是拿錢,二是拿命。」李牧笑了,笑的很張狂,旁邊的大兵哥們抱著膀子也在笑,笑的個頂個的猖狂。老豬的臉和馬仔們一樣鐵青。
「我馬上就這麼走出去。」李牧把襯衫敞了開來,「誰他媽敢擋我的路,我有一個崩一個。」
李牧的槍響了,對著天花板打響的,吊燈被打熄滅了一盞,玻璃石灰「撲漱漱」落了一大塊,有的砸在了馬仔們的臉上,把馬仔的眼睛迷的成一道縫,就是沒一個敢動彈。李牧的眼睛一個一個輪著看了過去,他的眼神里閃著陌生可怕的光芒;黯淡的燈光照射之下,幾個圍在他周圍的大兵哥也是瞪圓了眼,兇光四射。
老豬的眼睛也直了,一個勁嚥著口水,他覺得自己現在極度的缺水缺氧。
「瞧你這貨給嚇的!」李牧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這槍其實就是把玩具槍!」
幾個馬仔哪裡還聽的進他的話,耳朵裡只剩下心跳在撞擊著腔子的聲音了。
李牧是第一個走出房間的,手裡掂著那條十二兩的大金鍊子,有對男女在走道上摟著親嘴,被他抓住頭髮拉了個趔趄,扔到了邊上。旁邊端著托盤的服務生看到他走了過來,趕緊貼到了牆壁上,避讓著這個凶神。
老豬走在最後,頻頻回頭看著,那幫馬仔還站著包廂門口看著呢,眼光中的怨毒在泛濫著,有個拿著帳單的少爺想追上來,被漢子喝住了。有個穿西裝的過去了,爛崽們在不停地說著什麼,語音侷促而慌亂。穿西裝的望向了這邊,對著手裡的對講機在不停地說著些什麼。
老豬的心在亂跳著,他看到前面的大兵哥們已經把閃著幽藍色光芒的刀片撰在了手裡了,這種三稜刺刀其實並不適合肉搏用,不靠槍重和槍長基本上很難發揮應有的殺傷力,老豬在國內的時候也和人打過架,棒槌才拿這個去捅人。但是幾個大兵哥雄健的體魄已經可以忽略這項要求了。
夜總會的人馬還是遲遲的沒敢有什麼動作。雖然人馬越聚越多,但明顯都在張望,而不是追上來。老豬撥出了一口氣,把心放下了半截,飛天拐的人雖然記仇,但並沒有失去理智。他們不是不敢惹事,而是不願意惹事。李牧已經挑明瞭話了,他是北湖鄉下的流氓,馬仔們也看出來了,他的確是不要命的鄉巴佬。如果是上得了檯面的幫會,是絕對不會這麼幹的,現在的流氓也學紳士的派頭,在外面一個比一個講究禮貌,看上去都象個貴族似的。這幫鄉巴佬是爛命一條,馬仔值不上和他們拼命,而且明顯有個傢伙手裡掖著槍,一開槍的話,後果不是一般的難以收拾。
世界上所有的黑幫基本上都差不多,還沒到全部是熱兵器上陣拼個你死我活的地步,槍支是威懾用的,只有亡命徒才滿世界的拿這個亂幹,亂乾的下場就是被政府給收拾掉,沒有任何一個政府允許有人在地盤上拿槍亂射的。從前的陽州大哥「大頭魚」就是例子。
看起來,這幫北湖流氓就是窮狠,只有一條爛命,愛咋的咋的。
「下面去哪?」李牧到了夜總會的門口了,回頭問老豬道,邊上有個老外在吸菸和個舞女聊天,被李牧把煙從嘴裡拿了過來,把菸屁股給掐了,塞到了自個的嘴裡。
老外詫異地看了李牧一眼,發現是李牧後,趕緊跌跌撞撞地跑了。一邊跑一邊叫著「噢賣軋得!」
「我送你們回去休息吧。」看到了這一幕的老豬可不敢再跟他亂出去溜達了,今天這事是什麼後果,老豬不願意想也不敢想。
媽的,被飛天拐知道,自己和這逼在一起,非宰了自己不可。
「老豬!」李牧吧嗒吸了口煙,摟住了老豬的脖子,「你說今天我替你省了這麼多錢,你是不是還得替我們去買身衣服啥的?恩?」
「啊?」老豬的嘴咧成了一個深邃的看不到邊的黑洞了。
「我這不是敲詐你。」李牧換了個姿勢,「你看,今天本來也得不少錢的,小姐小費,紅酒啊什麼的,現在省下來了,給我們買兩件衣服不行嗎?」
「行行行!」老豬心裡面真的是恨透了他了,嘴上卻一個勁的答應著。什麼時候有你吃苦頭的地方!老豬心裡暗暗說道。
「那可不就謝謝你了。」李牧邊說邊把項鍊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得意地笑著。
謝你媽啊!老豬自己肚子裡罵了一句,徑自上了桑塔納。門口又聚集了幾個馬仔,往這邊指指點點。
李牧坐上了車,拍拍車門手指往前一伸,車子箭一般衝了出去。
夜總會的大門裡衝出了一幫手裡掂著砍刀鐵棍的馬仔們,衝著李牧他們絕塵的地方狂奔了一陣,手裡的傢伙全飛砸了起來——當然,肯定是砸不到的了。
「媽逼!算你逃的快!」丟失了項鍊的漢子雙手叉腰,破口大罵,威風凜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