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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滄海桑田(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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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嶙峋的山峰挺立在奧爾麥平原之上,遠處一座繁華的城市座落在那裡,城外九條大道交錯縱橫,蜿蜒綿延消失在天邊盡頭。

大片的田野,綠油油的吐露著嫩芽,道路兩旁栽種著整整齊齊的行道樹,更遠處那綿延起伏的山丘之間,若隱若現得露出紅瓦青磚,那是一棟棟精緻的小別墅。

在壁立的山嶺之間,一個衣衫襤褸的人正孤獨得站立在峰脊之間。

這個人看上去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但是他的目光卻顯得那樣蒼老,那是淡漠了一切的眼神。

他看著眼前的大地。

除了那壁立的山峰,和綿延的丘陵,一切都已經改變了。

那茫茫的大森林,現在已經被砍伐殆盡,森林那肥沃的土地變成了農田。

那條穿過城市的小河,現在也已經蹤跡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寬廣的大道。

在他的記憶裡這裡原本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城鎮,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座繁華的都市。

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系密特甚至已經忘記了他上一次來這裡時,這裡是什麼模樣的了。

那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對於擁有漫長的生命的他來說,時間已經快變得毫無意義了。

站在這裡,眺望遠方,系密特好像又回到了那遙遠的年代。

623年初春,對於系密特是一個特殊的永遠忘記不了的日子。

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對世事一無所知的少年。

在奧爾麥鄉間的別墅之中,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時至今日,系密特仍舊清楚得記得改變他命運的那一天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

623年的初春,天氣特別寒冷,人們還裹著厚厚的裘皮不肯脫去。

丹摩爾西部的小鎮奧爾麥郊外是連綿不斷的莽莽大森林。

森林距離小鎮只有三百多米。

一條小河正蜿蜒通過小鎮,它給小鎮帶來了清涼的飲用水。

在小鎮下游,座落著十幾座伐木作坊。

作坊旁邊的空地上堆著粗大的剛剛砍伐下來的原木。

木材是奧爾麥最大宗的買賣。每年春夏季節總有很多商人到這裡來購買大批的木料,因為有這條小河,木材運輸才顯得方便而又便宜。

最初定居在這裡的人,只有這些伐木工人,那時候奧爾麥僅僅是一個由幾十個除了斧頭什麼都沒有的苦力漢搭建起來的一個林中營地。

隨著原木從那條小河源源不斷得運往各地,越來越多的人遷移到了這裡,他們有的只是帶著斧頭孤身一人而來的,也有的帶著妻兒老小,全家搬到這裡。

奧爾麥漸漸繁榮起來。

遷移到這裡的人們有得最終離開了這個地方,但是更多的人定居在了這裡。

營地變成了村莊,最終成為了一個三四千人的小鎮。

如果再加上每年春季和夏季到這裡來找工作的伐木工人和購買木材的商人的話。

幾乎有半年時間,奧爾麥和那些稍具規模的小城市沒有什麼兩樣。

既然需要養活數千人口,奧爾麥周圍自然必須有大塊的農田。

靠小鎮西面的那丘陵綿延之處的樹木,早已經在最初的一個世紀中被砍伐乾淨了,將樹根挖掘出來之後,那塊土地成為了最為肥沃的農田。

不過那塊農田並不是屬於奧爾麥的伐木工人所有的。

那塊農田屬於領主大人。

奧爾麥原本沒有什麼領主,自從這裡被開闢成一個小鎮之後,國王陛下將這塊土地封奉給了一位叫漢摩的伯爵。

對於國王陛下的旨意,奧爾麥人頗有怨言。

奧爾麥周圍從來沒有盜匪出沒,而且鎮上有的是身強力壯的漢子,也不怕野獸的侵襲,根本就用不著什麼領主來保護他們。

對於這些伐木工人來說,領主無疑是一個什麼事情都不作的吸血鬼。

讓伐木工人們稍稍感到安慰的是,這位漢摩伯爵比起丹摩爾的其他那些貴族來說,算是相當和善,並且通情達理的了。

除了替國王陛下收稅之外,這位領主大人唯一一件令人不滿的命令便是,不允許伐木工人們在森林裡面打獵。

因為這位領主大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打獵愛好者。

每天大部分時間,他都花費在打獵這種遊戲之中。

眾伐木工人們很懷疑,國王陛下將這個傢伙派到奧爾麥來,是不是正是因為這個傢伙喜歡打獵。

要不然,沒有哪個貴族會願意跑到這個窮荒僻壤來擔任一個小鎮的領主,這裡每年的出產剛剛能夠養活這裡的人,能夠收到的稅金也極為有限。

除了滿山遍野的鳥獸之外,很難想像有什麼東西能夠吸引住那些貴族。

不過,伐木工人們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領主大人確實有些手段。

自從他來了之後,木材的價格上漲了很多,因為這位領主大人不允許人們低價出售木材,有的時候甚至自己出錢將所有的木材買下來。

雖然木材的價格一漲再漲,但是來這裡購買木料的商人們反而越來越多,每年春天,這座小鎮總是人滿為患,房租甚至比那些中心城市更加高昂。

隨著眾多商人們的到來,這裡更趨繁華。

旅店,餐館漸漸在這個荒蠻之地出現,並且數量越來越多。

而領主大人的癖好,也使得這裡漸漸成為了聞名丹摩爾的打獵聖地。

越來越多的貴族們在這裡修建了別墅。

有些貴族和那些商人一樣,只是到了打獵季節才來這裡,不過也有貴族長年逗留在奧爾麥。

他們為這個偏遠的小鎮帶來了繁榮。

出售奢侈品的商店,使得這個小鎮比那些中型城市更來得風光。

現在奧爾麥的伐木工人到了別的地方,總是自豪得宣稱,他們的小鎮是連貴族老爺們也流連忘返的好地方。

當然貴族們不可能和伐木工人一樣住在鎮上,雖然鎮上原本有兩座頗為豪華的貴族府邸,但是那裡從來沒有人居住。

貴族們都喜歡住在郊外,因為那裡風景迷人,再加上方便打獵。

在奧爾麥遠郊的一處風景極其秀麗的連綿山丘之上,座落著一幢幢別墅。

由於奧爾麥周圍雖然有眾多山嶺,但是那些構成嶙峋壁立山峰的岩石,並不是用於建築的好材料。

那些石料不但疏鬆而且質地凌亂,顏色更是難看之極,就連奧爾麥鎮上的伐木工人對於這些石料都一點興趣都沒有。

因此這些別墅和奧爾麥的所有建築物一樣,全部是由木頭建造而成的。

棕紅色的上好杉木搭成了別墅的框架,這些堅硬無比的木料,使用幾個世紀,都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白柏木是牆壁和隔板的主要材料。

因為它的色澤清新,更因為它禁得起風吹雨打,而不容易變色。

質地最佳的紫檀木則是窗戶欄杆的主要製作材料,也是室內傢俱所選用的原料。

地板是柚木鋪成的。

和丹摩爾的其他任何一幢別墅比起來,這些別墅絕不遜色。

在別墅四周是一大片平坦整齊的草坪。

在一個比較高而又顯得空曠的山丘之上,放置著一個個精緻的木臺幾,每一個臺幾四周擺放上四五張座椅。

為了防雨和遮陽,四周還聳立著十幾根三米多高的木杆。

現在木杆之上便頂著一張極為寬大的油綢。

陽光透過油綢便不再顯得那樣強烈。

初春季節仍舊有一絲寒冷,因此椅子上坐著的那些女人的身上還是披著厚厚的華貴的皮裘。

在中間的臺几上放著五個銀盤,銀盤之上擺放著各色精緻的點心。

那盤布丁顯然很符合聚攏在一起的人們的胃口,因此已經所剩無幾了。

鬆糕好像一點都沒有動過,仍舊整整齊齊得疊放在那裡。

臺几上還放著兩個容量大約一品脫的銀壺,裡面盛放著的是濃郁新鮮的牛奶和味道香醇的葡萄酒。

洗乾淨的杯子,整整齊齊得排放在那裡等候著人們取用。

旁邊站著的那位男僕時不時得拿起一隻杯子用手中的白色絲綢手帕擦抹乾淨。

五位夫人聚攏在一起,正津津有味得聊著天。

一個年輕的男子和另外一個顯然比他年長的女人在那裡輕聲嬉笑著。

「我們的丈夫,什麼時候才能夠帶著野味回來,我可不希望下午一點鐘開始才進行食物的烹調」一個清秀的年輕女子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顯然是在估算現在已經幾點鐘了。

「這可沒有準,這些男人一旦沉溺於這種事情,恐怕早就忘記時間了。」身邊的一位稍微有些年長的嬌小貴婦人說道。

「嗨,他們真是豈有此理,連小墨菲都帶了一起去了,我可不希望我的弟弟成為一個整天在森林裡面轉悠的人,他得到古里爾可夫去上那裡的教會學校,今後他還要繼承父親的爵位呢,他可沒有那麼清閒。」那個清秀女子埋怨得說道。

「好了好了,讓你的弟弟在去教會學校之前,好好得度過一個春夏吧,聽說那些教會學校的修士們可嚴厲了,小墨菲今後的日子肯定是相當枯燥的。」另一個同樣長得極為清秀的女子勸解道。

「是啊,除了小墨菲之外,還有一個小系密特呢,系密特也才只有十四歲,並不比墨菲大多少。」另一邊坐著的那個瘦長個子貴婦人說道。

「墨菲怎麼可以和系密特相提並論,系密特是幼子,他用不著擔負任何家族責任,到教會學校去上學,頂多是為了增長一些學識,將來好找一個不錯的官職,或者成為某個侯爵、公爵的私人秘書,如果他能夠同教會拉上關係,也許可以成為高階神職人員,那倒是前途似錦。」那個清秀的年輕女子有些不滿得爭辯道。

「玲娣,你打算讓小系密特在這裡住到多大?對他的將來有什麼打算嗎?」一個稍微有些肥胖的貴婦人問道。

那個被問的清秀女子低著頭想了一想說道:「系密特的哥哥,已經為他安排好了一切,等到過了明年之後,系密特就要離開這裡到京城去,在成年之前,他將住在格琳絲侯爵夫人家裡,接受上流社會的薰陶,格琳絲侯爵夫人認識很多學識廣博的學者,系密特將能夠從他們那裡學到很多東西。」

「格琳絲侯爵夫人,喔,塔特尼斯伯爵確實為他的幼弟,設想得頗為周到。」那位雍容的貴婦人點了點頭說道。

「格琳絲侯爵夫人是誰?」那個瘦長貴婦人問道。

「一位頗為富有的寡婦,她的前任丈夫是長老院主席,赫赫有名的里奧貝拉侯爵,侯爵死後,他的家族為了讓這位侯爵夫人交出侯爵爵位的繼承權,預設這位侯爵夫人擁有侯爵在世時候的所有私人財產,各位應該聽說過,這位侯爵大人是一位高明的經濟學家,更是一位運氣極佳的投資者,他的私有財產甚至讓國王陛下都大為動心。那位夫人同樣也是一位傑出的經濟學家,她以對於她來說,沒有多少用處的侯爵爵位換來了前夫名下龐大的財產,又用這筆財產取悅於宮廷,獲得了侯爵夫人的稱號,她什麼東西都沒有失去,還因此而聞名於整個上流交際圈。」旁邊那個唯一的男士插嘴說道,顯然對於這位夫人他早就調查得一清二楚。

「確實設想周到,一個富有的寡婦,而且在長老院擁有相當影響,塔特尼斯伯爵倒是很會打算,不過,他怎麼敢肯定那位富有的寡婦會看得上小系密特呢?」那位嬌小的夫人問道。

「親愛的米麗,格琳絲侯爵夫人既然曾經和那樣一位高明的經濟學家生活過如此長的一段日子,她自然也學會了一些經營之道,與其將一切投資在一個相當冒險的產業之上,還不如,從頭經營自己能夠完全控制得住的產業,能夠從丈夫的家族手中奪取龐大的遺產,這位侯爵夫人想必也是個極為高明的人物,她應該很清楚怎樣保護自己的財富,而又能夠享受到美滿的生活,一個完全能夠控制在手中的丈夫實在是太合適不過了。」那位清秀的女士說道。

「簡妮,對於這些事情,你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那位雍容的貴婦人說道。

「小墨菲還有一個還在繈褓之中的弟弟,如果能夠為他同樣找到一位富有的寡婦,那倒是很不錯的一件事情,但是想要找到格琳絲侯爵夫人這樣富有而又充滿智慧的寡婦,可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現在大多數富有的寡婦,不是沉溺於情人們的花言巧語,就是太珍惜自己的自由,而打算等到年老色衰再也找不到情人的時候,才改變自己的生活,但是我家的小鮑勃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為了財產而去娶一個老太婆啊,即便再有錢,對於家族的名聲也不好聽,只要我的哥哥還沒有發瘋,他是不會讓兒子這麼乾的。」簡妮撇了撇嘴巴。

聽到她剛才這一番話,旁邊那對親親熱熱的男女顯然有些不自然起來。

那個雍容的貴婦人拉了拉那位有些輕狂的清秀小婦人。

「對了,丈夫們什麼時候才能夠帶著獵物回來啊,我有些餓了。」那位瘦長夫人將話題轉移到一開始的題目上面。

「不知道,現在的獵物越來越少,上個星期領主大人連一隻野兔都沒有打到。」簡妮說道。

「今年的初春太寒冷了,動物們還沒有從冬眠中醒來,獵物自然就少了。」那個男士解釋道。

「而且,今天他們還帶著墨菲和系密特,要照顧他們倆,恐怕行動不太方便。」雍容貴婦說道。

「系密特是個極為出色的獵手。」那個瘦長夫人說道。

「是的,他從我們的丈夫那裡學到了不少打獵的技巧。」那個嬌小玲瓏的貴婦人說道。

……

在密林深處,陽光穿透茂密的樹冠,吝嗇得撒下一兩點陽光。

密林之中光線暗淡,而且道路崎嶇不平,到處是露出地面的樹根,和大塊的岩石。

這裡是莽莽的森林的邊緣,但是那些生長了數百年的樹木對於穿梭在其中的那些人類來說,仍舊顯得那樣不起眼。

密林之中並不存在真正的道路,那些稍微平坦一點,能夠通過行人的地方,自然成為了天然的道路。

但是在幽暗的森林裡面,想要找到這種地方仍舊是極為困難的,幸好這些獵人們身邊帶著引領他們通行的獵狗。

穿行在森林之中的總共有十來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帶著鹿皮翻邊大簷帽身上穿著棕色獵裝,手中拄著柺杖的老頭。

在他身後跟著的顯然是他的僕人,那是個腰板硬朗的中年漢子,身上不但背著主人的弓弩,箭支,還有兩個銀質的大水壺。

這位僕人手中更牽著四隻碩大的獵狗,毛色棕黃,背脊上有一條長長的黑色條紋。

在這幽暗的森林裡面,獵狗的眼睛裡面放射著陣陣碧綠的光芒。

除了這位老者之外,身後那些人中還有六位顯然同樣是身份高貴的貴族。

其中有兩位稍微上了一點年紀,其他那些正處於壯年,其中一位年齡顯然比其他人稍微小一點,因此他自己背著弩箭。

一行人中最顯眼的是兩個少年,一個十四五歲大小,另一個頂多只有十一歲。

那個大的手中帶著厚厚的皮質手套,牽著獵狗在岩石和樹木之間跳來跳去。

小的那個被一位僕人抱在手中。

那些貴族們身上全都穿著獵裝,上了年紀的老人因為出汗的原因,獵裝是用厚棉布製作的。

年輕人和那兩個少年身上穿著挺刮的皮質獵裝。

那些僕人們則穿著厚厚的亞麻布製成的貼身短襖,身上零零碎碎得帶著很多東西。

弓弩,箭失,柺杖,水壺,雨傘,氈毯,甚至還有摺疊凳子。

跟隨主人打獵這麼久,那些僕人們早已經習慣於這些東西攜帶的方法了。

弓弩和箭失以及柺杖必須拿在手中,以方便老爺們隨時取用。

水壺只能夠掛在身體兩側,如果轉到屁股後面去了的話,最好乘老爺沒有看見的時候挪回來。

和老爺的距離必須要不遠不近,不能夠妨礙到老爺行動,還得防備著老爺跌倒在地,那時候便得能夠上前扶住主人的身體。

作為一個稱職的僕人,所有這一切都是必須注意的。

而一個出色的僕人更需要擁有其他的本事,如果能夠成為老爺們打獵之中離不開的好幫手,那麼他便算是飛黃騰達了。

「普拉拉」空中響起一片撲扇翅膀的聲音。

那些貴族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從身邊的僕人手中接過弓弩。

這時候使用輕弩的那些人便大大得zhan有了優勢。

迅速得將弩箭拉開,扣上箭失,稍微瞄準一下便將弩箭發射了出去。

第一發弩箭射出之後,立刻再次上弦,準備發射第二箭。

不過這一次,他們就用不著再那樣匆匆忙忙了。

第一箭需要快速射出,但是第二箭就必須好好瞄準,這是多年打獵所獲得的經驗。

這個時候,那些使用重弩的人,也已經扣上了箭失,這些極具殺傷力的武器,可以輕而易舉得射殺任何一種動物,甚至連大象在它們面前也同樣難以倖免於難。

所有人的眼睛都緊緊得盯著那幽暗的看不見任何東西的樹冠。

只要一旦有了動靜,底下那一排蓄勢待發的弩箭,必然如同雨點一樣傾瀉出去,只不過這些鋼質的致命的銳利雨點並不是從天上掉落下來,而是來自地面。

獵人們耐心得等待著,樹冠之上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沒有人敢肯定剛才那幾支箭失,是否已經射中了那隻在密林之中飛翔的不幸的大鳥。

那幾支箭失也許釘在了哪一根樹杈上面,也許被茂密的枝葉引偏離了原來的方向。

獵人們等待著那隻大鳥再一次發出聲響。

如果那隻大鳥一動不動的話,他們可沒有任何辦法。

所有的人都曾經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在樹下等待了整整半個小時,也沒有發現一點動靜,那時候,他們只能無奈得離開這裡去找尋下一個目標。

所有的人都耐心得守護在那裡,連那個要人抱在手裡的少年也張著一張輕軟的小弩,仰著臉瞄準樹冠之上。

樹林裡面一片寂靜。突然之間,又是一陣撲扇翅膀的響聲。

這下子每一個人都看清楚那搖倚顫動著的樹枝,底下守護著的都是一些老練的獵手,從那晃動著的模糊的黑影之中,他們可以肯定,那是一隻剛剛從南方返回到這裡的灰鷺。

箭失向那隻不幸的灰鷺飛射而去。

那些重型弩箭終於發揮了作用,空中響起一連串樹枝折斷的劈啪聲。

斷落的枝杈樹葉深深從空中飄落下來,其中甚至有一根手臂粗細的粗壯樹杈,帶著滿樹的枝葉垂落下來。

樹杈在空中掛了一下,正當眾人以為,它被其他樹木的枝杈掛住再也掉不下來的時候。

那根粗壯的樹枝帶著一大片斷枝落葉掉到地上。

獵手們紛紛躲避,他們低下頭,微微矇住眼睛,免得讓灰塵掉落進去。

那個早已經收拾妥當的瘦小僕人,迅速得爬上高高的大樹,他是專門幹這種危險的工作的僕人。

所有的僕人中只有他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東西,但是等到老爺們射擊之後,他就必須快速得爬上大樹抑或是跳進河流,有的時候甚至要鑽進山洞,將死了的獵物拖出來。

這個工作是相當危險的,因為樹上可能隱藏著兇殘的豹子,水裡也有可能有水蛇,山洞更是最為危險的地方,裡面可能有任何東西--沒有人願意碰到的東西,諸如成群的毒蛇,獾和狗熊。

只見那個僕人三下兩下便爬到樹頂,他用腳蹬踩著粗壯結實的樹枝,雙臂在滿是樹葉和枝杈的樹冠之中撥弄著、搜尋著。

當他從樹上下來時,只見在他手中拎著一隻個頭不算小的鷺鷥。

這隻鷺鷥早已經死了,它那剛剛換過的深灰色的羽毛之上全是血跡。

這些血跡弄得那個僕人也是滿手鮮血。

三支弩箭穿透了鷺鷥的身體,除此之外腹部和背脊之上還有一個很大的窟窿,顯然那隻命中的弩箭在穿透這支可憐的鷺鷥的身體之後,仍舊有力量飛射出去,現在想必已經不知道掉落到哪裡去了。

「很肥的一隻鷺鷥,這可是一種相當不錯的野味啊。」那位老者說道:「圖博,文思頓,查理,這支鷺鷥身上的箭失是你們射出的,還有一個重弩留下的痕跡。」

老者掃視了一眼說道:「那肯定是小系密特射中的,系密特你真是了不起。」

系密特聳了聳肩膀,他知道漢摩伯爵是將他當作小孩子哄著高興。

除了自己之外,羅維爾子爵,同樣使用使用重型弩,很有可能是他射中這支鷺鷥的。

讓各位老爺欣賞過他們的戰利品之後,僕人們將鷺鷥裝進了袋囊。

那個年齡最小的少年順手從鷺鷥身上拔下幾根相當挺刮的翎毛,玩弄起來。

獵手們繼續前進,一隻小小的鷺鷥可不能夠滿足他們的熱情。

……

當太陽昇到頭頂上,並且開始有些向西方墜落的時候,那些獵手們才從茂密的森林裡面鑽了出來。

這一次,他們絕對稱得上是滿載而歸。

兩個僕人的獵物口袋被塞得滿滿的。

那些夫人們站起身來迎接著自己的丈夫的歸來。

剛才在夫人們身邊伺候著的僕人們,開始燒起炭火,準備木盆和清水。

一旦老爺吩咐下來,他們就用不著因為這些準備工作而耽誤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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