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漆黑中成長髮育,原本只是一個小小的胚胎的系密特現在已經漸漸能夠區分出四肢和軀幹了,他已經達到了普通嬰兒在母體之中七八個月的樣子。
內臟和血管已經改造完成,這整整花費了兩個星期的時間。
處於冥想之中的系密特並沒有時間的概念,他只能夠通過感覺來探察周圍的世界。
但是在一旁守護著的託尼漸漸有些憂慮起來。
系密特的成長所花費的時間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之外。
託尼很清楚原因是什麼。
事實上一開始的時候,系密特生長得並不緩慢,他的速度堪稱快絕。
但是隨著周圍的能量被漸漸吸收殆盡,他的成長漸漸緩慢下來。
在聖堂,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因為聖堂所建造的位置,總是選擇那些能量特別充沛的所在。
而且聖堂之中的武士們本身就是強有力的魔法能量的轉化者。
因此在聖堂絕對不會缺乏魔法能量的補充。
但是在這個漆黑的巖洞之中,事情便完全不一樣了。
託尼曾經察探過,周圍可以供利用的魔法能量,已經消耗殆盡,系密特每一天的成長完全依賴於自己轉化並且輸入進去的那一點點魔力。
胚胎之中的系密特,就像一個營養不良的孩子,缺乏快速生長的條件。
因為精神上的聯絡,託尼的憂慮同樣也傳遞到了系密特身上。
系密特的冥想被這個異常的思緒所打斷了。
出於本能系密特將思緒向四周圍發散開去。
他要「看看」周圍發生了一些什麼變化。
奇斯拉特山脈仍舊是那雄偉綿延的奇斯拉特山脈,
維琴河仍舊奔騰不息,只不過河裡的冰塊好像更細碎了一些,以至於發出的碰撞聲也變得更加清脆悅耳了。
旁邊的那片小樹林仍舊充滿了生命的氣息,眾多鳥兒聚集在林中,還有各種小獸,如果手中有一把弩箭的話,這裡倒是天堂一般的地方。
正當系密特感到外面的世界無比美好。
正當他猜測著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夠回到這明媚的陽光底下的時候,突然之間從遠處傳來一陣陣震動的感覺。
那是戰馬踐踏大地發出的聲音。
從紛亂的馬蹄聲中,系密特好像感覺到慌亂和恐懼。
馬蹄聲來自上游不遠的地方,那裡正是自己來的方向。
難道又是什麼人遇到了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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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又是從其它地方派往蒙森特的援兵?
很快系密特便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因為他清楚得感覺到有巨大的能量正在緩慢得聚集起來。
那是能武士在補充力量。
處於胚胎狀態的系密特感覺特別敏銳,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那些魔法能量正在緩緩得轉變成閃電的能量。
系密特絕對可以肯定,那是一位能武士大師,他用生命核晶中的記憶印證過,只有能武士大師才能夠如此迅速得將魔法能量轉化為致命的閃電颶風。
那位正在補充魔法能量的能武士頗為了得。
但是令系密特深深擔憂的是,這些援兵恐怕同樣凶多吉少。
因為他清楚得感覺到魔族士兵的存在。
從魔族士兵的數量看來,天空中至少有九艘魔族飛船。
系密特能夠感覺到的東西,託尼自然同樣能夠感覺到。
身為力武士的使命讓他不能夠在巖洞之中袖手旁觀。
但是洞中還有系密特需要他照顧,如果他貿然離開這裡,系密特可能因為無法發育成長而面臨死亡。
託尼感到自己處於兩難的境地。
他猶豫不決了好一會兒,最終他選擇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系密特,我只能對你說抱歉了,外面有很多人等待我保護,這是我身為力武士的天職。」
說完這些託尼轉身向洞外走去。
當他快要走到洞口的時候,託尼突然之間回過身來。
他輕輕得對著系密特說道:「我可能要和你告別了,系密特,你並不適合成為一個力武士,力武士有很多難以訴說得無奈,系密特,作為最後的勸告,作一個不為認知的力武士吧。也許,你會感到更加快樂一點。」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託尼義無返顧得走出了洞穴。
聽到託尼剛才所說的話,系密特感到心中酸溜溜的。
從繼承自蓋撒爾大師的那塊生命核晶,系密特早已經得知,託尼所說的無奈代表著一些什麼。
聖堂武士的生活並不是普通人想像的那樣風光和美好。
系密特默默得注視著遠去的託尼。
這將是他最後一次看到這位一路之上保護自己的力武士。
……
一切都已經平靜下來,正如系密特預料的那樣,託尼並沒有回到自己身邊。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系密特心中沒有一絲悲哀,他好像已經完全接受了聖堂武士對於生命的看法。
周圍到處都是微弱的生命殘存的氣息。
系密特並不知道,這會不會就是還沒有飛昇天堂的死者的靈魂。
不過很快系密特便肯定,這些東西絕對不是靈魂了。
至少他是那樣希望的。
因為這些微弱的生命的氣息隨著周圍的魔法能量一起緩緩聚集在底下的那座魔法陣之中。
可能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這樣充足的魔法能量進入體內了。
系密特猶如長年乾旱之後的土地,飢渴得吸收著這些充沛的能量。
能量迅速流轉全身。
系密特清楚得感覺到,久已停滯的生長,現在再一次快速得進行起來。
系密特完全可以清楚得看到自己身體的成長。
一個令系密特不敢想像的念頭,從他的腦子裡面跳了出來。
難道新鮮的生命能量,能夠促進身體迅速增長。
系密特連忙將這個想法驅逐出頭腦。
除了這個令他感到困惑的麻煩之外,還有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系密特清楚得感覺到在離他不遠處有一個東西在痛苦哀嚎。
它好像是在不停得向四周發出求援的呼喚。
但是根本就沒有人搭理它。
系密特絕對可以肯定,那個不停得發出呼救聲的生物絕對不是人類。
雖然系密特不知道動物是怎樣求救的。
但是憑著直覺,系密特幾乎可以肯定,那是一個魔族。
不過和普通魔族完全不同。
這個傢伙擁有強大到恐怖的能量。
和那個生物相比,那位實力高超的能武士大師的力量,簡直就是滿月和星辰之間的差距。
最初的一兩天,那個生物始終持續不斷得在呼救。
但是兩天過去之後,那個生物可能已經奄奄一息了,它停止了哀嚎。
當那個魔族力量強大的時候,對於它那巨大無比的能量,系密特根本取得不到分毫。
但是當那個魔族奄奄一息之後,系密特終於成功得動搖了它的意志。
源源不斷的能量,從那個魔族那裡湧進系密特身體下來的魔法陣。
那能量是如此的純粹而又強大。
系密特甚至不用刻意得吸收便會象波濤一般湧入自己體內。
隨著身體的日趨完善,系密特越來越感到那個魔族生物的不可思議。
不知道為什麼系密特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那個生物存在著兩個完全不同的靈魂。
一個靈魂苦苦掙扎著想要得到解救,它痛苦的哀嚎時常困惑著系密特。
但是還有另外一個隱藏得更加深邃的靈魂存在。
好像對於即將逝去的生命一點都不顧惜,它的興趣竟然全都放在觀察自己上面。
那種感覺真是奇怪極了。
就好像是一個興致勃勃的小孩正在看著心愛的玩具。
又像是一個欣賞者對於一件藝術品充滿了興趣。
更像是一位生物學家正仔細得觀察著一種奇特的從來未曾發現過的生物。
隨著那個呼救的靈魂的漸漸衰落和消散,系密特越來越感覺到另外一個生命波動的存在。
它甚至無時無刻不在觀察自己。
系密特根本無法解釋這一切。
直覺告訴他,那個生命波動和遠處那個奄奄一息的生物並不是一體的,它來自於更加遙遠的地方。
屬於一個更加強大而又可怕的生物。
系密特並不知道另外那個生物是什麼樣的。
生命核晶中並沒有關於那種生物的記憶。
系密特並不喜歡被別人觀察,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他好像是赤身得站在高高的平臺之上,底下有無數觀眾正興致勃勃得觀看著。
幸好這種令他尷尬和困惑的觀察並沒有堅持多久。
隨著遠處那強大生物生命跡象的消失,那個觀察著的靈魂隨著那個哀嚎著的靈魂一起消失了。
當然同時一起消失的還有那洶湧澎湃的魔法能量。
不過此時此刻的系密特已經用不著這些能量了。
雖然還不是極為滿意,但是身體的成長大致已經完成。
恢復知覺的系密特嘗試著控制自己新的身體。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的肌肉並沒有象其他力武士那樣變得高高突起。
甚至和以前的身體相比,都顯得瘦弱。
成為力武士的系密特並沒有獲得那令他羨慕無比的魁梧身軀和健美體魄。
系密特實在猜測不到,倒底是哪裡出了錯。
不過令他欣慰的是,一旦他需要使用力量的時候,只要將生命能量貫注於肌肉之中,肌肉立刻會迅速得膨脹起來。
系密特甚至試著讓自己的全身充滿能量。
腫脹的身軀簡直就像是一個圓滾滾的皮球一般。
這些幾乎能夠無限膨脹的肌肉曾經讓系密特感到極為困惑。
直到他看到了那個提供他能量的神秘魔族生物。
他才有了答案,一個令他相當困惑的答案。
出發尋求解答的日子是在他完全清醒過來之後的第三天。
沿著維琴河向上遊僅僅走了一公里,系密特便找到了那一片曾經發生過激烈戰鬥的地方。
地上堆滿了屍骨,從骨骼的差別中可以分辨出哪些是魔族留下的,哪些是人類的遺骸。
人的骨骸要粗大一些,身上也沒有那些角和突出的尖銳骨板以及堅硬而又銳利的指甲。
系密特小心翼翼得走在這一片屍骨堆裡面。
他不想貿然踩到任何人的屍體。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初春的嚴寒,再加上這場戰役剛剛過去不久,沒有理由所有的屍體全部都成為了沒有血肉的白骨。
在這個季節絕對不可能腐爛得如此迅速。
除了充滿疑惑之外,系密特還仔細得搜尋著託尼的遺骨。
雖然聖堂武士對生存和死亡,漠然置之。
葬禮對於他們來說根本就是沒有必要的儀式。
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話,託尼的那塊生命核晶要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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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將有一個人能夠繼承託尼的聖堂武士的身份。
系密特在屍骨堆裡面仔細尋找著。
聖堂武士和生命核晶之中有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共鳴。
正是這種共鳴,引導著系密特找到了六塊核晶。
其中有一塊是能武士核晶,想必就是那位能武士大師留下的。
另外五塊全都是紅色的力武士核晶。
系密特並不能從中分辨出哪一塊屬於託尼。
將所有的核晶放進懷裡貼身藏好,系密特向上遊更遠的方向走去。
在一處河道的轉彎處,系密特終於找到了他正在尋找的那個神秘的魔族生物。
河灣上鋪著一幅極為寬大的毯子一樣的東西。
或者更加確切得說,像是一個癟了氣的皮囊。
系密特小心翼翼得觸控了一下那東西。
感覺並不象皮革,反而像是凍僵了的屍體。
系密特心中已經猜測到這倒底是什麼了。
將那件東西翻轉過來。
底下的部分剛剛腐爛,樣子看上去好像是剛剛死去不久。
讓系密特覺得像是眼睛的部分,顯然是這個魔族生物的軀體。
而那個瞳孔一般的黑色同心圓環是印在身軀上面的一座魔法陣。
系密特清楚得感覺到,上面還殘留著巨大的能量。
這就是他得以成長的能量源泉。
雖然仍舊沒有弄明白,這種東西是如何在空中飛翔的,但是系密特已經大致猜測到為什麼自己和其他力武士有這樣大的區別。
眼前這個玩意兒肯定很擅長將自己的身體膨脹到極為巨大。
從他那裡得到魔法能量得以成長起來的自己,想必就象鋼鐵和磁石放在一起太久,同樣也會染上磁性一樣。
系密特倒是很想試試,自己有沒有可能飛翔在空中。
但是在試了一次之後,他最終放棄了希望。
將身體衝脹成為圓球畢竟不是什麼很有趣的事情。
更何況為了不將衣服撐破,還得事先將衣服脫掉。
對於沒有癖的系密特來說,是隻能偶爾為之的事情。
回到那個河邊洞穴之中,裡面放著蓋撒爾大師留下的那兩把彎刀。
那是一種樣子極為奇特的彎刀。
刀身猶如新月一般呈現出完美的弧線。
刀刃很薄,極為鋒利。
不帶護鍔的刀柄,僅僅能夠容得下拇指食指和中指,另外兩根手指只能夠虛懸著,顯然這是一把追求速度和靈活性的快刀。
這把刀對於系密特來說並不是相當合手,他從那位生命核晶中封存的記憶中找到的注重力量的刀法,應該使用一把厚重並且刀柄較長的砍刀。
不過在屍骨堆裡面系密特所找到的那些力武士的武器中,並沒有更合適於他的雙刀。
正因為如此,系密特仍舊選擇了大師的武器,畢竟自己繼承的是他的聖堂武士身份。
學著標準力武士的樣子,將雙刀配在腰跡兩側。
除了雙刀之外,系密特還從屍骨堆裡面挑了一把重弩背在身上。
一壺箭失不僅僅是他用來防身的利器,更是平時練習的工具,畢竟他絕對沒有想過用石塊來投擲那些魔族。
系密特最後看了一眼,那悲壯的戰場。
然後他轉過身來,沿著奔騰喧囂的維琴河飛快得奔行而去。
將力量貫注於腿腳之上,系密特飛快得向故鄉蒙森特進發。
一邊奔跑,系密特一邊在那並不寬闊的維琴河兩岸跳來跳去。
對於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便是熟悉他新的身體。
同時這也是他學習力武士技藝的開始。
……
從維琴河那佈滿鋒利暗礁的一邊猛然跳起,然後輕盈得落到另一邊鬆軟的草地上面。
突然之間銀光一閃,河岸上一顆環抱的樹木應聲而倒。
系密特收刀入鞘。
站在那棵被砍倒的大樹跟前,系密特頗為滿意得撫mo著那平整光滑的斷口。
新鮮的汁液正源源不斷得從斷開之處湧出來,很快那光滑平整得斷口便變得沾手起來。
按照生命核晶中的記憶,這一刀可以算是練成了,唯一欠缺的可能就是火候的掌握而已。
等到自己能夠自由得把握住出手的輕重,甚至可以從全力一擊中撤回所有的力量,自己的刀法就算是小有成就了。
不過沒有一位大師在旁邊指點,想要達到那種境地恐怕相當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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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些更高境界的刀技,系密特並沒有想過要學會。
為了使自己能夠如同巨弩一般強勁有力,系密特早已經犧牲了對於刀法修煉而言,至關緊要的靈活性。
他的刀法最多能夠達到小成的地步,想要更上一層樓幾乎沒有這種可能。
別說封存在自己記憶中的蓋撒爾大師那種高絕的劍技,即便象託尼那種程度的刀法,對於自己來說都只是夢想而已。
但是系密特並不在乎這些,他擁有隻屬於他自己的秘密武器。
從奇斯拉特山脈下來的一路之上,系密特也曾經遇到過幾次正在巡邏的魔族飛船。
每一次系密特都早早得躲藏起來,避過那些魔族飛船那巨大的眼睛。
系密特絕對可以肯定那些高高得飛行在空中的魔族飛船能夠偵察到底下很細微的動靜,而且即便在夜晚這種偵察仍然有效。
之所以知道這些,完全是因為系密特自己同樣擁有這種奇特的能力,他的感覺變得極為敏銳,敏銳的程度甚至達到只要他願意就能夠輕而易舉得分辨出百米之外停在枝頭上的小鳥的心跳聲。
到了晚上,黑夜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系密特驚奇得發現萬物身上全都能夠散發特殊的光芒,只不過原來的自己看不到這些光線的存在。
但是到了夜晚這些光線猶如日月星辰那樣清晰可辨。
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認知,系密特每次遇到魔族飛船之後,便立刻跳進那冰冷的維琴河。
系密特一路上盤算著怎樣將這個訊息告訴其他人。
如果直接到聖堂挑明自己的身份,他所說的話絕對能夠令任何人相信。
但是系密特現在只想作為一個不為人知的聖堂武士生存於這個世界上。
通過那塊生命核晶,系密特清楚得了解到,託尼和蓋撒爾大師曾經提到過的身為聖堂武士的無奈。
擁有遠遠超出常人力量的聖堂武士,在受到人們尊敬的同時,確實有重重的限制加在他們的身上。
系密特雖然只是一個幼子,但是他畢竟屬於貴族家族。
只要他能夠在某個官署找到一個好差事,混上十年自然也能夠得到一個子爵的封號。
這原本就是哥哥為自己安排好了的錦繡前程。
那位整整大自己二十歲的富有寡婦--格琳絲侯爵夫人,就是一位在京城手眼通天的頭面人物。
聽哥哥曾經提起過,這位夫人早已經為自己找到了一份很容易出人頭地的好差事。
雖然系密特並不在乎能否得到爵位,更不在乎擁有多少財產,能否享受貴族生活和特權。
身為貴族家族的子弟,對於貴族身份的自豪感,系密特始終是存在的。
雖然系密特從來不刻意得表現出這種優越感,甚至對於那些僕人們,他都總是和顏悅色得對待。
但是讓他拋卻貴族身份,成為一個自由受到極大限制的聖堂武士。
系密特絕對不會願意。
沿著維琴河一直走,河面變得越來越寬闊,河水也漸漸變得平靜下來。
奇斯拉特山脈也變得越來越平坦,雖然有的時候仍舊要翻越一兩座山峰,但是大多數時候,系密特總是走在一直向下的緩坡之上。
道路上也漸漸能夠看到人煙的氣息,一座守林人的木棚,一幢貴族打獵時用來休息的山間別墅,都能夠讓系密特停下腳步駐足觀望一番。
不過這些建築總是空蕩蕩的,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有些甚至已經成為鳥獸藏身之地。
這些人煙的蹤跡隨著山坡的越發平緩,隨著地勢的下降,也越來越多得出現在系密特眼前。
和來得路上一樣,系密特終於看到了一片廢墟瓦礫。
那是一座也頗豪華的山間別墅,從燒焦後殘留下來的痕跡可以看得出,這座別墅原本是用最上乘的雲杉建造而成的,地上鋪著的是楨楠木的地板。
系密特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否曾經來過這座別墅,畢竟他離開蒙森特已經好幾年了。
站在山坡之上已經可以看到原處的嫩松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