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密特早就預感到情況不妙,他倒是並不在乎姑姑打他,姑姑的力氣一向不大。
他確實沒有臉面和姑姑見面,當初不告而別,完全沒有考慮到姑姑的心情,確實讓系密特感到尷尬。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向姑姑道歉,如果在以前,他必定會準備一套花言巧語,但是擁有了聖堂武士的記憶之後,他越來越感到姑姑對自己的真誠。
用欺騙來對待這片真誠,讓系密特感到無地自容。
「系密特,快過來,你是躲不過的。」沙拉小姐拉著玲娣向後面走去。
「系密特,快出來,你打算躲到什麼時候,抑或是在盤算著要說些什麼花言巧語?」玲娣也在一邊高聲叫喊著。
對於夫人們正急於要進行對小系密特的懲罰,那幾位先生們站在旁邊,沒有絲毫勸阻的意思。
至於那些傭兵們,則擠到前面來看熱鬧,每一個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幸災樂禍的心情在裡面。
「塔特尼斯伯爵,我已經接到父親大人的來信,現在京城之中遷來了很多貴族,因此適合居住的宅邸很難找到,我通過在王宮之中辦事的便利,為閣下找到了一座位於京城郊外的宅邸。
「那原本是為宮廷提供石料的採石場,自從運河開通之後,從南方運來的高階石料可以輕而易舉的運到每一個工地,從郊外採石場採集石塊,顯得沒有必要,而且那些石料也遠遠比不上南方的石材,因此採石場被廢棄了。
「但是採石場旁邊原本建造著一座宅邸,那是負責監工的宮廷管事居住的地方,現在這座宅邸空閒了下來。」那位侍衛隊長說道。
「很感謝您為我找到了居住的地方……」塔特尼斯伯爵用他所能夠想到的讚美之辭,來表達自己心中的感激之情。
那位侍衛隊長聽到這番話感到有些愧疚,事實上,他並沒有花費太多心思為這位素昧平生的伯爵大人辦事。
那座宅邸是他隨便找來的,他也曾經到實地去檢視過,那實在是一個很爛的地方,因此京城之中那麼多新遷來的家族,沒有任何一位對這塊爛地方感興趣。
侍衛隊長惴惴不安的說道:「伯爵大人,您的感謝讓我領受不起,因為時間匆忙,我只能夠找到那座宅邸,那裡並不適合永久居住,過一段日子,我一定幫您找到合適的宅邸,您放心,這件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
侍衛隊長的這番話讓塔特尼斯伯爵猜到,這座宅邸肯定相當差勁,不過,當他跟隨著埃德羅伯爵來到那座宅邸的時候,他仍舊一愣,甚至,連那些跟隨其後的貧民,都感到極為意外。
那是一片被挖掘得坑坑窪窪的採石場,一座光禿禿的,到處是巖洞的小山,就在那座宅邸後方。
一條簡陋隨意開鑿出來的臺階,通向一片寬敞的白石平臺,平臺正中央,建造著一座兩層樓的建築物,這座建築物,甚至連門窗都沒有裝配齊全。
塔特尼斯伯爵心中暗想,這真的是一個爛地方,但是,他臉上仍舊掛著一絲微笑。
埃德羅伯爵不好意思的跟在塔特尼斯伯爵身後,在他的身邊陪伴著的是那位博羅伯爵。
夫人們並沒有跟隨他們,到這個到處是碎石塊的地方來。
一來,沒有這個必要,而且道路實在太難走;二來,兩位夫人還要在馬車之中,狠狠修理那個讓她們痛恨的調皮少年。
「肯普森、米夏,你們算一算,將這個地方修整一下,讓我們能夠居住,需要花費多少時間?」塔特尼斯伯爵轉過身來,朝著僕人們高聲問道。
他所提到的那兩個人,是新來的僕人,這兩個人原本是建築師。
那個叫肯普森的人是位中年漢子,他擅長建造橋樑和教堂,而那個叫米夏的年輕人原本是個石匠,不過他也建造過一些普通的房屋。
「老爺,這座房子可以居住,只要配上門窗便可以了,再將臺階和道路平整一番,如果這裡所有的人一起動手的話,大概三天時間便可以全部搞定。
「如果您能夠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的話,我還可以將這裡弄得稍微美觀一些。」那個中年建築師盤算了一下,回答道。
「老爺,您是不是急於要住進來?」那個年輕人並沒有順著肯普森的意思,他問道。
「嗯?」塔特尼斯伯爵轉過頭來看著米夏,「你是不是想提什麼建議?」
「是的老爺,這座宅邸初看確實不怎麼樣,老爺您居住在裡面,實在是太不合適了。
「但是,這裡本身就是一座採石場,這些石塊無疑是最好的建築材料,這座平臺本身也很寬闊平整,用來作地基實在是太完美了。
「還有後面這座石山,您別看它樣子很難看,但是這座石山質地很均勻,幾乎沒有雜色岩層,如果像平常那樣,將岩石敲碎,成為一個人能夠背動的小塊,然後再堆砌起來,建造房屋,恐怕工程極為浩大。
「但是如果開採一大塊,然後打磨平滑,並且直接用它們來建造房屋,雖然看上去工程更加浩大,但是隻要搭建好支架、輪盤,要比第一種方法節省很多時間,而且岩石的打磨和清洗可以在開採下來的同時進行,那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塔特尼斯伯爵一邊聽著,一邊點頭。
「你估計,要幾天能夠完成整項工程?」伯爵問道。
「給我半個月時間,和我所需要的人手。」米夏相當肯定地說道。
「你在開玩笑。」站在旁邊的肯普森厲聲說道:「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半個月能夠蓋起一座像樣的建築物,即便是眼前這座東西,至少也要兩個月才能夠建造起來。」
「肯普森,你用不著衝動,反正我不急著住進來,就讓米夏試試他的想法。」塔特尼斯伯爵轉過身來,看著那個年輕的石匠說道:「我給你半個月時間,人手隨便你呼叫,如果缺錢,只要數量不太大,你可以直接向霍博爾呼叫。」
說完這番話,塔特尼斯伯爵向身邊的埃德羅伯爵微笑著說道:「伯爵大人,我初到京城,不太熟悉附近的環境,您能不能為我介紹一家旅店,看來我需要在旅店之中,暫時居住一段時間。」
「雪夫特,你可以和我們居住在一起,我們住在紅鸛旅店,那裡相當不錯,而且我可以為你介紹很多朋友,他們都是剛剛遷到京城來的。」博羅伯爵在一旁插嘴道。
「是的,紅鸛旅店是個相當不錯的地方,如果伯爵大人,您運氣好的話,甚至有可能在那裡遇見國王陛下和丘耐公爵,紅鸛旅店之中有一個在京城很著名的沙龍,陛下和公爵是那裡的常客。」埃德羅伯爵介紹道。
埃德羅伯爵的推薦,讓塔特尼斯伯爵頗為心動,沒有什麼比能夠接近國王陛下,更加能夠令他感興趣的了。
「喔,我現在正在擔心,那個紅鸛旅店是不是還有空閒的房間了,我想,我們還是儘快出發,免得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吧!」
塔特尼斯伯爵和另外兩位先生說說笑笑,向馬車走去。
當他們靠近馬車的時候,聽到馬車上傳來系密特的慘叫聲和求饒聲。
但是這慘叫聲和求饒聲顯得那麼不真實,塔特尼斯伯爵絕對可以肯定,自己的弟弟又在演戲。
小傢伙騙自己妻子和姑姑的本領極為高明,他這一套從小便極為有效,家中的那些女人好像永遠都會上當。
「他們玩得很高興,我們是不是乘坐另外一輛車比較好?」博羅伯爵微笑著說道,他同樣也聽出來,系密特的叫聲之中,實在是沒有多少真實內容。
在奧爾麥的時候,他早已經領教過系密特的這套功夫了,只不過這套功夫,至少能夠讓自己的妻子得到心靈上的安慰。
「坐我那輛馬車吧,我們交談起來也方便一點。」那位埃德羅伯爵高興的提議道。
塔特尼斯伯爵欣然接受,他原本就很想,乘坐一下那輛王室專用馬車,體驗一下王室成員的享受。
在馬車之上,系密特正受到姑姑和沙拉小姐的雙方面夾擊。
兩個女人各自擰住系密特的耳朵,讓他發誓,他再也不撒謊,再也不調皮搗蛋,再也不四處亂跑,再也不……
反正系密特已經不記得,和這兩位女士簽署了多少不合理條約了。
只要他稍有猶豫,兩隻手便一起擰轉,系密特便不得不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他還得不時的發出慘叫聲,以滿足這兩位女士的虛榮心。
對於這種表演,系密特早已經相當習慣了。
當年這是他用來博取同情,換來寬恕的殺手絕招,而現在則只是為了安慰飽受驚嚇,為了自己擔驚受怕的姑姑。
對於那種程度的責罰,系密特根本就不會在乎,他的耳朵可以輕而易舉的被拉到一尺多長,這是那垂死的魔族所賦予他的第二種特殊本領。
當馬車駛進城裡的時候,姑姑和沙拉小姐總算是放過了系密特,至少她們放開了系密特的耳朵。
不過系密特敢肯定,姑姑絕對不會這樣輕易放過他的,更何況,這一次有沙拉小姐在一邊幫腔,這兩個女人湊在一起,自己恐怕還有很多麻煩,現在,只不過是暫時放過自己而已。
暫時得到解脫的系密特湊在馬車視窗,欣賞著外面的景色,這裡和系密特的故鄉勃爾日確實相差很多。
京城拜爾克要龐大和繁華得多,那高高的城牆,至少是勃爾日的兩倍,而牆的厚度更是不能相提並論,系密特甚至感到,城門洞簡直就是一條隧道。
因為走在最前面的那輛馬車是屬於丹摩爾王家所有,上面刻著王家的標記,因此衛兵根本就不核查身分,便讓馬車逕自通過。
進入京城之後,讓系密特感到震驚的是,這裡的馬路,全都是能夠並行通過十幾輛馬車的寬闊道路。
道路兩旁的建築物簡直是美輪美奐。
有雄偉壯麗的教堂,恢宏龐大的宮殿,更有無數裝飾豪華的樓宇。
如果說,勃爾日是建造在河邊的一座用磚瓦砌成的城市的話,那麼京城拜爾克就是用大理石和青銅壘造起來的大都市。
另一個讓系密特感到驚訝的是,這裡到處是巨型廣場,這是勃爾日所沒有的。
這些廣場有些能夠通行馬車,但是也有一些只能讓行人在上面行走。
那些供行人行走觀賞的廣場,特別奢華講究,全都是用大理石鋪成的地面,中央往往還建造著巨大的噴泉,用青銅條編織而成的長凳,圍成一圈,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那裡。
除了建築物和廣場之外,最能夠顯示出京城氣派的,便是那數不清的雕塑。
這些雕塑中,大多數是用石塊雕琢而成的,也有一部分用青銅鑄造。
丹摩爾是一個崇尚駿馬的國家,因此馬匹的形象到處可見,而騎在馬上威風凜凜的英雄人物,最常成為這些雕像的主題。
除此之外,便是那些有關宗教內容的雕像,從創世父神,到為人們帶來福音的先知,幾乎系密特知道的宗教形象,都能夠在這些雕塑之中找到。
寬闊的街道,同樣也突顯出京城的龐大。
整個勃爾日城,只不過相當於這裡的幾個街區,而勃爾日城最繁華的中央大道,也僅僅和京城中那些主要幹道旁邊的街道規模差不多。
在勃爾日城最令人讚歎的那座建築物,便是大教堂,但是那座大教堂如果擺放在這裡,旁邊的樓宇立刻會讓它失去了光彩和顏色。
如果將京城比喻成一座恢宏壯麗的宮殿的話,那麼勃爾日城就是建造在山間郊外的別墅莊園。
這兩座城市之間的區別,就是如此之大。
系密特看著窗外的景色,他這才知道,為什麼哥哥一直對自己的舉止風度感到自卑,為什麼那麼急於找一個京城的禮儀老師,學習京城裡面流行的一切東西。
和京城比起來,勃爾日確實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城市。
馬車前進了近半個小時,終於拐進了一條繁華的商業街道,和勃爾日那位於城門附近的、擁擠的商業街道完全不同。
這裡乾淨整潔,道路的沿街臺階之上,每隔十來米距離,便種植著一株樹木。
那些商店也顯得含蓄而優雅,櫥窗並不是將商品簡單陳列出來的架子,它被佈置得很富有藝術氣息。
商店的招牌也相當精美雅緻,絕對不像勃爾日城,僅僅是一塊寫著商店名字的木板。
沿著商業街前進沒有多遠,馬車便停了下來。
從馬車上下來,系密特並沒有看到有旅店的存在,眼前只有一座極為精巧別緻的花壇,花壇後面是一片雪松樹林。
在花壇正中央,有一條用黑色大理石砌成的小路,上面鋪著紅色的地毯,地毯每隔五六米的距離,便用金線繡著「紅鸛」兩個字。
姑丈就像是主人一般在前面引路。
穿過花壇,走過長長的雪松樹林,一片平整寬闊的草地就顯露在眼前,那碧油油的草坪,就像是在地上鋪著一條綠色天鵝絨地毯一般。
在草坪的正中央,建造著一座極為寬敞的六層樓木質建築物。
那座建築物的樣子,就像是一塊巨大的蛋糕,又像是整整齊齊疊在一起的六張盤子。
「這裡還不錯吧。」博羅伯爵笑著說道。
「那個有名的沙龍在哪裡?」塔特尼斯伯爵立刻詢問起他最關心的事情。
「沙龍已經很久沒有開了,自從通往北方的道路被截斷之後,波爾玫的礦石便運不出來,大師們已經很久沒有打造出像樣的珍品級別的武器了。」埃德羅伯爵解釋道。
「原來是武器鑑賞的沙龍,不過據我所知,最好的武器,便是那些聖堂武士所使用的武器,而聖堂武士的武器是由他們自己所打造的,難道您剛才所說的大師,指的就是聖堂武士大師?」塔特尼斯伯爵問道,他的語氣之中充滿了驚奇。
「不不不,聖堂武士絕對不會參與這種事情,而且,聖堂武士的武器實在太重,那些彎刀樣子看上去輕飄飄的,但是真實的重量,比雙手大劍更加沉重許多,我們這些普通人,是無法使用得動這樣沉重的武器的。在沙龍之上展出的武器,是京城裡面那些高明工匠精心打造出來的兵器。」埃德羅伯爵說道。
「陛下崇尚武技?」塔特尼斯伯爵問道,他要弄清楚國王的喜好。
「不,陛下對於兵器本身並不感興趣,他在意的是武器的造型。」侍衛隊長顯然對國王的喜好頗有了解。
塔特尼斯伯爵點了點頭。
一行人向那座裝飾豪華的高階旅店走去,只見這座旅店,每一層樓都佈置的美輪美奐,門廊和客廳之中還擺放著一盆盆鮮花,地板和牆壁全都用油漆刷成了一片潔白,雖然既沒有鑲嵌琺琅貼花,也沒有金漆,但是那優雅的造型和上面雕琢的花紋,使得這座建築物別有一番韻味。
旅店一樓的客廳,佈置的金碧輝煌,屋頂和四周的牆壁,是巨幅的壁畫。
這座旅店的主人並沒有花費多餘的心思在其他佈置和陳列上面,那五面巨幅壁畫,便是這座大廳最吸引人的亮點。
大廳之中放置著很多座椅,這些座椅圍成一個個小圓圈,而大廳中的客人們,個個衣著華貴,器宇非凡,顯然都是一些有身家的人物,其中甚至有一些穿著奇裝異服的外國人,他們成為了大廳之中最顯眼的客人。
「雪夫特,你們先休息一會兒,讓我這個算是半個主人的人為你們服務,我很快便可以安排好你們的房間。」博羅伯爵微笑著說道。
說完這些,他逕自向櫃檯走去。
眾人坐定下來,塔特尼斯伯爵自然和埃德羅伯爵坐在一起,他們非常起勁的互相交談著。
至於系密特,則被姑姑和沙拉小姐夾在中間。
不一會兒,姑丈帶著一個穿著得體的旅店夥計走了過來,那個夥計畢恭畢敬的站在一邊。
「真是太遺憾了,我原本打算讓你們住在我們旁邊,即便不能如願以償的話,住在同一側也好,但是剛才櫃檯說,南樓的房間都已經住滿了,我只好為你們定下了東樓的房間,東樓的風景是最好的,只是光線不是最為理想。」博羅伯爵在塔特尼斯伯爵身邊坐了下來說道。
「喔,我喜歡住在東側,那樣早晨就可以看到太陽昇起。」塔特尼斯伯爵高興的說道。
不過系密特很清楚,哥哥言不由衷,因為哥哥所推崇的,是那種所謂的經典貴族生活,不到深夜,他絕對不會休息,同樣太陽沒有升到頭頂,他也很少會從床上爬起來。
反正在系密特的記憶之中,從來沒有見過哥哥欣賞日出。
「塔特尼斯伯爵,我必須告辭了,晚上我還要值班,有機會的話,我再來拜訪閣下。」那位國王陛下的侍衛隊長站起身來告辭離去。
「是啊,大家一路之上肯定辛苦了,玲娣,讓雪夫特和沙拉好好休息一下吧。」博羅伯爵建議道。
「我倒是並不反對,但是唯獨系密特不能夠離開,我要將他帶到房間裡面好好審問一番。」玲娣固執的說道。
「我也不累,玲娣,我們一起來審問系密特,他老是不肯說實話。」沙拉小姐也在一旁幫腔道。
看到這兩個女人興致勃勃的樣子,博羅伯爵和塔特尼斯伯爵相視而笑。
「文思頓,我們還是找一個地方好好聊聊吧,我想知道一些京城之中的最新情況。」塔特尼斯伯爵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們談吧,我有些累了,我先回房間休息去了。」始終靜靜坐在旁邊,已經被人們淡忘了的系密特的母親淡淡地說道。
說著她站起身來,旁邊那位侍者連忙走上前來,畢恭畢敬的引領著系密特的母親向東樓走去。
玲娣和沙拉站在那裡,用冰冷的目光看著系密特母親遠去的背影。
等到商議停當,系密特便被兩個女人拖著往樓上走去。
玲娣姑姑的房間在旅店南側二樓之上,那是一個極為秀雅的房間,天藍色的牆壁和白色的天花板,使得房間顯得格外亮麗。
一張寬大的床上,鋪著明黃色的床單;房間正中央橫放著一座屏風,將整個房間一分為二。
在靠近窗戶的那一側,擺放著一排沙發,玲娣姑姑拖著系密特和沙拉走到窗前,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系密特,你快點將離開我們之後的一切事情,詳詳細細地告訴我。」玲娣焦急地問道。
「玲娣,系密特現在很平安,你應該可以放心了,他離開你們之後的經歷,並不是那麼重要,我唯一關心的是,他是如何成為聖堂武士的。」沙拉小姐用手揪了揪系密特的耳朵說道。
聽到沙拉小姐的話,玲娣瞪大了眼睛看著系密特。
「你成了聖堂武士?就在這次旅程之中,你接受了聖堂武士的傳承?我記得你答應過我,永遠不去想這些可怕的事情!」玲娣姑姑用力擰著系密特的臉頰,惡狠狠地說道。
既然看到系密特平平安安的待在自己身邊,玲娣心中的憂愁、擔心,早已經煙消雲散了,但是心中禁不住仍有那麼一絲微微的惱怒。
雖然玲娣早就知道,小系密特承諾的任何東西都絕對不會遵守,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減輕罪責的花言巧語,但是對小系密特一次又一次的違反承諾,玲娣仍舊感到怒不可遏。
到了此時此刻,系密特知道再隱瞞下去,是不可能的了。
當初在勃爾日的時候,他並沒有將一路之上的經歷,對沙拉小姐詳細敘述清楚,但是現在不將實情說個明白,兩位女士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系密特只得垂頭喪氣的,將他和玲娣姑姑分手之後的經歷,詳詳細細告訴那兩位缺乏耐心、經常打斷他敘述,還不時咬牙切齒評論一番、充滿悲傷和憤怒的女士。
當然,他的耳朵也總是被兩位女士揪在手裡,只要她們願意,便會用力擰動或者向兩邊扭轉。
不過當他說到,他九死一生終於成功的完成了聖堂武士傳承儀式的時候,玲娣姑姑突然之間抱住他放聲痛哭起來。
在那一瞬之間,系密特感到無比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