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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密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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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芙瑞的生活是極為寧靜而又優雅的。

人們仍舊維持著原有的那種和諧安定的生活,對於格琳絲侯爵夫人的別墅來說,唯一的區別就是餐桌上少了一位理士頓先生。

不過這位先生往日里也總是沉默寡言,只有在晚餐的時候,偶爾會發出一些言論,因此他的離去,並沒有讓人們感到生活中有多麼大的變化。

對於系密特來說,在英芙瑞的生活變得更加溫馨了,自從他和侯爵夫人分享了他們各自的秘密之後,系密特再也不感到寂寞和孤獨。

當然,靜下心來之後,系密特也曾經想過,當初格琳絲侯爵夫人之所以選擇自己當她的丈夫,也許正是因為她心中的孤獨和寂寞。

這位夫人既不想讓外人知道她守護已久的真實身分,又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傾訴的物件,一個排擠憂愁的伴侶。

確實沒有比找一個和自己年齡相差很多的少年,更加合適的了。

格琳絲侯爵夫人絕對不會去尋找那種充滿浪漫和激情的愛情和婚姻,因為她實在是太在意於她的侯爵夫人的身分了。

浪漫而又充滿激情的情人,也許會洩漏她的秘密,同時也很難持久,當一切都過去之後,對方也許並不會為她保守秘密。

正因為如此,一個可以完全控制住的小丈夫,才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不過,系密特並不想用這樣的認知來看待格琳絲侯爵夫人。

在系密特看來,這個世界上沒有其他任何女人,比格琳絲更近似於一個完美的侯爵夫人。

不管是因為天性還是後天的培養,格琳絲在扮演侯爵夫人這個角色的同時,早已經變成了一位不折不扣的侯爵夫人。

無論是氣質上,還是才華上,她都是所有侯爵夫人之中的佼佼者。

系密特同樣也很清楚,自從格琳絲侯爵夫人和自己分享了秘密之後,他們的關係已經基本確立下來了。

格琳絲侯爵夫人想必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作出這樣的決定。

但是系密特卻還沒有準備好,將自己的生活捆綁在這寧靜安詳的英芙瑞。

對於他來說,這裡無疑是用來暫時休息最好的地方,但是,他的生命還遠沒有步入尋求寧靜生活的階段。

同樣他也無法想像,格琳絲侯爵夫人會放棄這裡的寧靜,而跟隨他一起四處闖蕩。

系密特感到困惑,在這寧靜的小鎮之中,他可能是唯一一個心中充滿困惑和彷徨的人吧。

英芙瑞是如此的寧靜,好像完全和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一樣。

甚至連奧爾麥那莽莽大森林之中的小城市,都沒有它這種世外桃源般的感覺。

京城裡面發生的那激烈的動盪,在這裡只是餐桌上閒談時的一個話題而已。

外面所發生的一切,對於這個地方的人來說,僅僅是每天早晨郵政馬車帶來的《拜爾剋日報》裡面的幾行文字。

如果說,有什麼令人振奮的事情的話,那便是理士頓先生在兩個星期之後,風光無限的回到英芙瑞,不過這一次,他只是回來拿他的行李和書籍的。

在京城,法恩納利伯爵已經為他在最為繁華的菲爾梅斯大街上,買下了一幢豪華的公寓。

當理士頓先生離開這裡到京城去的時候,他是搭乘著傍晚時分路過英芙瑞的郵政馬車走的,但是等到他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擁有了屬於自己的豪華馬車。

雖然理士頓先生和每一個人仍舊像以前那樣客氣,但是系密特卻清楚的感覺到,他和別人之間好像有了一道隔閡。

在餐桌之上,他也變得健談多了,但是對於政局的評論,卻顯得小心翼翼,而且談到國王的時候,他總是用尊貴的陛下,至尊的君王這一類字眼來形容。

除此之外,他還到處宣揚,國王陛下即將授予他爵士的勳位。

用威尼爾的一句話來說,便是理士頓先生終於找到了學識和金錢之間的等價換算公式。

理士頓先生在英芙瑞住了三天後,便乘坐著那輛豪華馬車,再一次離開這裡,到京城去了。

系密特猜測這恐怕是理士頓先生最後一次住在英芙瑞。

因為他已經不屬於這個寧靜安詳的地方了,今後他即便再次到這裡來,也只可能是來拜訪格琳絲侯爵夫人而已。

對於他來說,這裡的其他人,再也不是同一個餐桌之上飲食談天的夥伴了。

自從理士頓走了以後,英芙瑞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格琳絲侯爵夫人吩咐僕人們,為她和系密特收拾行裝。

隨著天氣一天比一天炎熱起來,隆重而又熱鬧的夏日祭,很快便要來到了。

每年這個時候,格琳絲侯爵夫人都會離開這個寧靜的小鎮,到喧鬧的京城去。

至於系密特則仍舊上他的課,只是自從理士頓先生走了以後,他的課程一下子減少了很多,因此他有了更多空閒時間。

因為夏日祭的到來,大道之上漸漸熱鬧起來,很多馬車從英芙瑞旁邊經過,有的時候,他們也會在英芙瑞附近的空地上過夜。

這些馬車大多數是從各地趕來京城的巡迴劇團和馬戲團,為期一星期的夏日祭,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年之中收穫最豐盛的日子。

有的時候,在一個夏日祭中賺取的金錢,相當於一個季度的收入總和。

因此,那些藝人們絕對不願意放棄這一年一度的盛大典禮,他們的旅程安排,往往早已經標定要在這個時候趕回拜爾克。

這些巡迴劇團、馬戲團,就像是準時的侯鳥一般,每年這個時候便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

除了格琳絲侯爵夫人之外,小鎮之上也有一些人準備離開小鎮到京城去。

至少斯巴恩便是其中的一個,對於他來說,京城的繁華根本算不得什麼,那些從全國各地聚攏到這裡來的歌唱家、吟遊詩人才是真正吸引他的原因。

幾天前,斯巴恩便帶著他這一年來製作成功的幾件樂器,跟著一個他很熟悉的劇團到京城裡面去了。

除了斯巴恩之外,威尼爾同樣也在收拾行李,作為詩人,他要尋找創作的激情和靈感,夏日祭能夠賦予他所需要的東西。

羅萊爾先生因為在京城之中有債主等著他,格琳絲侯爵夫人的領地是他唯一能夠尋求保護的避風港,因此他是絕對不會離開這裡到其他地方去的。

至於米開羅,雖然他是個畫家,不過他屬於田園風景畫派,因此夏日祭那熱鬧的場面,他根本不屑一顧,因此他也絕對不會離開英芙瑞。

斯巴恩的離開,對於系密特來說,等於一下子少了一個能夠談天的夥伴。

在英芙瑞,他和斯巴恩最談得來,其次便是威尼爾,但是最近這段時間,威尼爾有些心不在焉,顯然他正在為即將到來的夏日祭準備新的詩篇。

格琳絲侯爵夫人則喜歡聽別人談話,她很少發表意見,那次互相吐露秘密的長談,對於她來說,已經極為難得了。

剩下來的兩個人中,系密特是絕對不會去主動招惹米開羅的。

米開羅的言辭極為犀利,冷嘲熱諷總讓系密特感到很不好受,而且米開羅是所有人中和系密特最保持距離的人。

因此,系密特唯一能夠交談的物件,便是羅萊爾先生。

和往常一樣,午餐過後,系密特在別墅之中四處找尋羅萊爾先生,最終在後面的花園之中,找到了躺在兩堆花叢之間草坪上面的羅萊爾先生。

「嗨,你好像很悠閒的樣子。」系密特站在羅萊爾先生旁邊,低著頭說。

雖然在英芙瑞住了不短的一段時間,但是系密特仍舊無法適應躺在地上和人交談的方式。

至少他自己從來沒有嘗試過。

「人老了,一到夏天就不想再動了。」羅萊爾先生淡淡說道。

「大家都到拜爾克去了,你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走?」系密特問道。

「你不是明知故問嗎?在京城之中我有很多債主。」羅萊爾先生用手枕著自己的頭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應該躲得更遠一些才是,英芙瑞離開京城很近,我看你根本就不怕那些債主才是。」系密特笑著說道。

「有侯爵夫人庇護著,我的那些債主不敢把我怎麼樣,但是我一到了外面,可就難說了。」羅萊爾先生長嘆了一口氣。

「你是怎麼會欠別人錢的?」系密特一直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羅萊爾先生翻了翻眼珠子,看了看系密特,無精打采的說道:「那時候,我實在太年輕,而且因為很早便功成名就,滿腦子都是飛黃騰達的念頭,就和現在的理士頓先生差不多,只可惜我沒有他那樣的運氣。

「曾經有一度,我極力想要擠進你們那個不屬於我的世界,大多數人都看不起我,那時候,對於願意跟我接近的人,我的心中充滿了感激。

「為了能夠躋身於高貴階層,我花費了我所有的積蓄,讓那些人幫我上下打點,到了後來,我的錢都花光了,還欠了他們一大筆錢,最終換來的只是幾句空口承諾。

「我能夠居住在英芙瑞,還多虧了米開羅,是他將我介紹給了格琳絲侯爵夫人,那時候,我正陷於重重的官司之中,侯爵夫人替我到法政官署說了幾句話,又在長老院和幾位議員打了招呼之後,那些討債的狀子,才被法院以無效借貸為由給駁回了,但是,那些債主仍舊三天兩頭找我的麻煩,我只能躲到英芙瑞來。」

「你欠了多少錢?」系密特問道。

「忘了,年輕的時候過於衝動,不知道好歹,以為他們沒有替我辦成事情,不會逼我給錢,因此毫不猶豫的便在借條上面簽了字,總數大概有五十萬金幣吧,也許更多。」羅萊爾先生語氣低沉的說道。

「你和我的哥哥好像早就認識。」

系密特連忙轉了一個話題。

「是的,他和我一樣,當時也是四處鑽營,不過他比我聰明許多,很早便發現那些接近我們的人來意不善,因此早早便抽身逃脫了。」羅萊爾先生淡淡說道。

「我哥哥當時如果能夠提醒你一下便好了。」系密特慚愧說道。

「沒有用的,那時候的我,早已經被熱情衝昏了頭腦,別人的勸告我根本就聽不進去,米開羅便曾經勸過我,但是我差點和他絕交。」羅萊爾先生的語調有些哀傷。

「也許,你現在到京城之中去,已經沒有事情了,你還可以像理士頓先生一樣,在京城之中找到一個能夠展現你的才華的職位。」系密特笑著說道。

「我已經老了,沒有以前那份雄心壯志了,而且當年的經歷讓我看透了那個世界。那裡並不歡迎陌生人,不屬於那個世界的人,無論花費多大的力氣,都無法在那個世界紮下根基。

「我是如此,理士頓先生同樣如此,他早晚會發現這一點的,而你的哥哥同樣如此,因為他並不屬於京城,他是一個外來人,這就是區別。

「即便是那位法恩納利伯爵也差不多,即使受到國王陛下的恩寵,他仍舊遭到排擠,如果他是那個世界的人的話,那個世界早已經接納他了。」羅萊爾先生說道。

聽到這一番話,系密特默默點了點頭。

羅萊爾先生顯然並不是一個眼光獨到,感覺靈敏的人物,這可以從晚餐時眾人的交談之中看出來。

但是在這件事情上面,確實沒有什麼人,比親身經歷過這一切的他看得更加深邃的了。

「也許你說的對,不過,每一個人都是完全不同的,法恩納利伯爵是怎樣一個人,我不敢胡說,但是我很清楚我的哥哥,如果那個世界完全拒絕他的進入的話,他會將自己和那個世界打個稀爛,再攪拌在一起。」

說完這一切,系密特轉身離開了花園,他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獨自一個人好好待著。

有的時候,寧靜確實有它的好處,而在英芙瑞,這樣的地方有很多。

自從那次的交談之後,有好幾天的時間,別墅都籠罩在一種沉悶的氣氛之中。

不過幸好當系密特和格琳絲侯爵夫人動身離開的時候,羅萊爾先生已經漸漸從消沉中恢復了過來。

系密特原本還在為回到京城之後,是住在格琳絲侯爵夫人的宅邸,還是回到自己家而犯愁。

但是格琳絲侯爵夫人卻告訴他,在夏日祭慶典到來之前,他們將住在京城遠郊的王家避暑莊園之中。

在京城有頭有臉的貴婦人們,全都會在夏日祭慶典的前一個星期集中在那裡。

那是一個為期很長的龐大上流社交聚會,而這個時候,這些貴婦人的丈夫們,則忙碌的在進行夏日祭慶典的準備工作。

那可能是在一年之中,僅有的幾個,能夠讓那些清閒到感到無聊的官員們忙碌起來的機會。

因此,在王室避暑莊園之中的這個聚會,成了貴婦人們互相結識和增進聯絡的盛會,同時也是將她們的子女介紹進入她們那個世界的大好時機。

對於格琳絲侯爵夫人來說,這同樣也是讓所有人儘快接受系密特的最佳機會。

因為在這個聚會中,至高無上的統治者並不是那位國王陛下,王后才是一切的主宰,而王后陛下,又是她的密友。

當然,要讓別人接受,除了王后陛下的鼎力相助之外,系密特本身的素質也是相當重要的。

不過格琳絲侯爵夫人對此倒並不擔心,系密特有著歷代聖堂武士的記憶,而這些聖堂武士,無不是智慧高超的人物。

擁有這些記憶的系密特,遠比同年齡的少年要成熟得多,再加上此前在英芙瑞教他的那些東西,無論在禮儀舉止,還是在學識見聞上,他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

除此之外,平日晚餐之時的交談,也大大的擴充套件了他的見識,讓他看待問題更加深刻準確。

憑著這一切,系密特想要嶄露頭角並不困難。

格琳絲侯爵夫人唯一擔心的是,塔特尼斯伯爵在這一次的擠兌風波之中,得罪了太多人,他們的夫人可能會刻意排擠系密特。

沒有人比格琳絲侯爵夫人更加清楚,這些夫人們暗中進行的爭鬥有多麼可怕,她們什麼手段都能夠施展的出來。

造謠、誹謗、惡意的煽動,這些會令男士們有所顧忌的手段,她們可以毫不在意的拿來使用。

因此,讓系密特識別那些可能對他存在惡意的貴婦人,成了格琳絲侯爵夫人一路上的主要工作。

從英芙瑞到避暑莊園,只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到了那裡的時候,正好是黃昏時分,天氣已經沒有正午的時候那樣炎熱了,時而還刮過一陣涼風。

因為貴婦人們聚集在這裡,因此守衛相當嚴密,莊園四周不時的有一隊隊騎兵巡邏通過。

通往莊園的道路,也早已經有王家騎士嚴密把守,系密特親眼看到,很多馬車被這些王家騎士驅趕了回去。

不過,格琳絲侯爵夫人的馬車,對於這些王家騎士來說,顯然已經熟識了,因此每一次他們還沒有到達之前,那些王家騎士都已經列隊隆重迎接了。

雖然迎接儀式極為隆重,但是盤查同樣森嚴。

除了系密特和格琳絲侯爵夫人以外,其他僕人們全都被帶到旁邊的小房子裡面仔細搜身。

行李物品同樣也被徹底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甚至連格琳絲侯爵夫人存放衣物的那幾個箱子都沒有放過。

不過這些騎士們顯然最在意的,是能夠藏在身上的武器。

系密特的那兩把巨大而又沉重的彎刀,反倒並沒有被他們當作是兇器來看待,畢竟用這樣笨重的武器行刺國王和王后,根本就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其中只有一位騎士隊長曾經向格琳絲侯爵夫人詢問過,這件武器是派什麼用處的,侯爵夫人淡然告訴他,只是帶來給國王陛下欣賞欣賞。

那個騎士隊長,立刻便相信了侯爵夫人的話。

國王陛下對於武器的喜愛,正如他的慷慨大方一樣,聞名天下,更何況,這一對巨大而又沉重的武器,怎麼看都只能夠用來欣賞,在這位騎士隊長看來,沒有人會拿著這樣的武器衝鋒陷陣。

經過了多道哨卡之後,系密特和格琳絲侯爵夫人總算進入了莊園。

剛剛進入莊園之中,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座巨大的湖泊,湖岸種植著垂柳,靠近岸邊的湖面上,漂浮著浮萍和水草。

進入莊園之後,系密特和格琳絲侯爵夫人便從馬車上下來了,他們的行李自然有侍從會搬到房間去。

莊園之中,備有專用的敞蓬馬車,金色的欄杆配上黑色的馬車車廂,雖然千篇一律,但是頗能夠顯示出王室的氣派和尊嚴。

駕駛馬車的全都是年輕英俊的青年男子,他們身上穿著白色的制服,肩膀上面佩戴著勳徽,不過那顯然是為了美觀,並不代表他們是軍人。

站在這些馬車前面的,是一位儀表肅然的白髮老者,不過因為保養得相當好,因此他臉上的皺紋並不是那麼明顯。

「格琳絲侯爵夫人,很高興再一次見到您,王后陛下很想您,正盼著您的到來呢。」那位白髮老者微笑著說道。

「侯爵大人,最近身體可好?」格琳絲侯爵夫人客氣地問候道。

「年紀大了,還能夠怎麼樣呢?倒是您,反而顯得越來越年輕,是不是因為您身邊這位先生的原因?」

白髮老者一眼便看出了系密特的身分,因為這種事情在他們這個圈子裡面,並不是什麼稀奇事情。

更何況,以格琳絲侯爵夫人的精明,所有的人都毫無疑問的相信,這位侯爵夫人會作出這樣的選擇。

「阿貝侯爵,我為您介紹一下,這位是系密特.塔特尼斯先生,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他這一次作為我的同伴,和我一起參加王后陛下召開的盛會。」格琳絲侯爵夫人扶著系密特的肩膀,將他推到了前面。

「塔特尼斯家族?喔,那是最近京城之中,聲名最著的名門望族。」白髮老者顯然有些驚訝,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系密特。

作為宮廷總管,他多少聽說過有關這位少年的事情。

翻越不可逾越的奇斯拉特山脈,並且帶來了讓戰爭發生轉機的軍事機密,在請功的呈文之中,被人將功勳記錄抽掉,所有這一切,都讓這個少年成為了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

更何況,為了請功呈文的事情,國王陛下大發雷霆,為此而裁撤掉的官員不下二十人。

雖然那都是一些無關大局的小人物,但是這件事情,畢竟在宮廷之中引起了極大轟動。

這位宮廷總管怎麼都無法將眼前的系密特,和最近把整個京城攪鬧的翻天覆地的塔特尼斯聯絡在一起。

「很榮幸和你見面,塔特尼斯先生。」宮廷總管驚訝過後,立刻恢復了原來的樣子說道。

「對了,格琳絲侯爵夫人還有塔特尼斯先生,你們已經選擇好你們佩戴的勳帶的顏色了嗎?」

宮廷總管揮了揮手,身後立刻走過一位手拿托盤的年輕侍從,托盤之上,整整齊齊疊放著五顏六色的勳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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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和往年一樣,選擇淡紫色的好了。」格琳絲侯爵夫人回答道。

系密特則挑選了一條紅色勳帶,因為這種顏色,讓他聯想到力武士的記憶核晶。

將勳帶佩戴好之後,系密特跟在侯爵夫人身後,登上了馬車,馬車緩緩駛動起來,不一會兒功夫,他們便繞過大湖。

轉過一片樹林,前面顯露出一片極為寬闊的草坪,在草坪正中央,有著一座宮殿。

那座宮殿,如同一頭正要展翅翱翔的雄鷹,彎曲圍攏過來的兩條長廊,便是雄鷹的雙翼,正中央那座高聳的巨大尖頂,便如同雄鷹的身體。

在來的路上,系密特已經聽格琳絲侯爵夫人說過這座宮殿的名稱。

正如這座宮殿外表所展現的一樣,它的名字叫「奧墨海」宮。

那是一種擅長在空中長時間翱翔的鷂鷹的學名,七世時代宮廷貴族們,曾經風行飼養這種鷂鷹用來捕獵。

馬車緩緩停在靠近奧墨海宮的湖岸邊上,這裡整整齊齊排列著長長一串馬車,顯然是為了讓那些貴族們隨意使用而安排的。

因為現在是黃昏時刻,人們紛紛在草坪上散步,在這個季節之中,黃昏時刻是唯一比較適合散步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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