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第一道陽光,透過重重窗簾,照射到幽暗的房間裡,系密特便已經醒來了,他小心翼翼地爬下床頭,儘可能不去驚醒身邊躺著的格琳絲侯爵夫人。
在朦朦朧朧之中,格琳絲侯爵夫人恬靜安詳地躺在那裡,那樣子美極了,看到她這個樣子,絕對沒有人會相信,到了晚上,她是那樣的瘋狂浪蕩。
在床上的時候,格琳絲侯爵夫人有著眾多稀奇古怪的名堂,這一切都是她當年從妓女那裡學來,以便伺候她那地位高貴的前夫。
這是她為了維持自己的侯爵夫人的地位,而拋棄恥辱學來的本領,不過,現在則被用來取悅於系密特和她自己。
系密特悄悄地穿上衣服。
從現在開始,他要扮演一個天真可愛的孩子了,就像格琳絲侯爵夫人醒來之後,便得扮演那個高貴典雅、恬靜溫柔的「淑女」。
只有這樣,他才能夠讓周圍那些人所接受。
更何況,自從幾天前,他和王太子殿下玩了那場遊戲之後,每一個人都將他當作是王太子殿下最親密的玩伴,因此對他的態度明顯地客氣了很多,有些人甚至根本就是在巴結他。
系密特至少發現一件事情,扮演小孩,有的時候是一種很好的保護,可以暫時保護自己,遠離那個爾虞我詐的世界。
雖然在這個世界之中,孩童之間也不是一片天真,至少,那位小王子殿下怎麼作弄那些他所不喜歡的同伴,系密特都看在眼裡。
那些受到作弄的孩子,不但不敢抗拒,甚至連哭的權力都沒有,顯然他們的父母,早已經將他們訓練成在小王子殿下面前逆來順受的性情。
孩童的天地已經如此,更何況是那些成人們的世界呢?
系密特已經不想再去為這些事情而煩心了,他現在只想遠離那個世界,也許,這就是為什麼父親選擇四處遊蕩的原因。
從別墅出來,系密特沿著湖岸開始散步,這是他自從生活在奧爾麥的原始森林時,便已經養成的習慣。
早起,是奧爾麥居民的一種美德。
一路之上,看不到一位來參加慶典的貴賓,只有那些侍衛們強打精神站立在那裡。
看見系密特走過,這些侍衛們全都畢恭畢敬的打著招呼。
雖然沒有任何職位,也沒有得到正式的封號,但是系密特卻已經成為了眾人心目中的新貴。
王太子殿下和他之間的遊戲,因為有教宗陛下參與,在旁人的感覺中,遊戲的性質早已經蕩然無存。
更何況在這幾天之中,長老院和內閣之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拉開架式、好像要與法恩納利伯爵和塔特尼斯伯爵鬥個你死我活的那些重臣和議員們,突然之間,改變了腔調。
他們異口同聲地歡迎這兩位伯爵大人加入他們的行列,推薦信如同雪片一般地飛到國王陛下、議長大人和宰相大人的辦公桌上。
法恩納利伯爵進入長老院,塔特尼斯伯爵入閣,好像已經成了無可爭議的事實。
原本醞釀已久的一場政治風暴,突然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唯一的慘敗者,只有原來的那位財務總長,以及他手下的親信們。
不過,國王陛下好像也不願意追究那場擠兌風潮的責任,反正,他已經從中得到了大量的好處。
另一個使得系密特受到眾人歡迎的原因便是,他的哥哥塔特尼斯伯爵通過奇特的手法,使得京城之中的黃金價格,突然之間飆升了起來。
那些手中握有大量黃金的貴族們,趁此機會拋售黃金,之前他們所蒙受的損失,多多少少獲得了一些補償。
系密特猜想,這十有八九是理士頓先生從中策劃的。
更何況,這幾天來,在貴婦人之間還流傳著一種傳言,塔特尼斯伯爵打算讓京城的房產升值,那將是一件比黃金買賣更加有利可圖的事情。
哪個家族會嫌財產太多呢?
又有哪個家族會願意和一座聚寶盆過不去?
而且每一個人對於這個訊息,絕對沒有絲毫的疑問。
塔特尼斯伯爵僅僅只用兩個月的時間,便建造出一座絕無僅有的漂亮豪宅,京城裡面願意花幾百萬金幣,買下這座豪宅的家族不在少數。
由這樣一個人出面炒地皮,肯定能夠大賺一筆。
現在這裡的貴婦人們,唯一遺憾的,便是沒有邀請除了系密特以外的塔特尼斯家族成員,失去了這樣一個聯絡感情的大好機會,實在是太可惜了。
在那些貴婦人看來,系密特畢竟是一個小孩,在家族之中沒有多少影響力,如果是塔特尼斯伯爵夫人在這裡的話,就好得多了。
只可惜,塔特尼斯伯爵夫人受到博羅伯爵夫妻的邀請,到昆斯坦郡避暑去了,那些貴婦人們只能夠退而求其次,儘可能得和系密特拉近關係,反正小塔特尼斯和他哥哥一樣,遲早會受到重用。
對於系密特來說,眾人態度的轉變,頗令他感到不舒服。
只有清晨在湖邊散步,和晚上同格琳絲侯爵夫人瘋狂的時候,他才不再有這種充滿壓抑的感覺。
因為,他們住的是遠離其他人的「包廂」,因此到奧墨海宮要走一刻鐘的路程,平時總是有一輛馬車專門守護在門外。
不過,系密特從來不乘坐這輛馬車,系密特甚至不喜歡走在當中那條有扶欄的道路之上。
他在森林之中穿梭繞行,猶如一隻貓頭鷹一般,無聲無息飛快前進著,早晨那些侍衛們,總是迷迷糊糊的,根本就不會注意他的行動。
突然之間,系密特感到自己的身體好像被空氣凝固住了一樣,一種無形的、充滿壓迫感的力量,封鎖了他的行動。
從樹林之中,緩緩地走出兩個人來。
左面那一位,身穿紅色長袍、披著金色披風、頭上帶著紅色尖頂冠、臉上堆滿皺紋,一捋長長的花白鬍須,飄拂在胸前。
這位老者系密特認識,他便是來自於教廷,那位至高無上的教宗大人。
在系密特看來,這位教宗陛下也是個充滿了童趣的老人,因為他竟然參與自己和王太子殿下之間的遊戲。
至於另外一個人,系密特並沒有見過。
那同樣是一位老者,不過卻並不顯得蒼老,他身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袍,長袍的邊沿,精心地繡著銀色的花紋。
那種束縛住自己行動的強大力量,正是這位老者發出的。
雖然不曾見過這位老者,但是系密特的記憶中,早已經有這位老者的存在,他便是聖堂最高裁決者——大長老。
和教廷不同,聖堂並不一定有最高決策者。
大長老並不僅僅是地位的象徵,更是一種成就的標誌。
同樣,大長老也並不限定只有一位,只要能夠到達那種境界,任何人都能夠成為大長老。
系密特現在總算是領教了大長老的實力。
「菲廖斯大師和波索魯大師說得一點都沒有錯,教宗陛下,您的感覺也同樣正確,只不過你們兩個人,都只發現了他的某一方面。」一邊說著,那位大長老和教宗陛下向這裡走了過來。
系密特感覺到自己好像是一隻被釘在解剖臺上的青蛙,連掙扎的能力都沒有,他甚至無法眨動眼睛,就好像血肉突然之間變成了堅硬的岩石,或者冰塊一般。
「這個少年,確實擁有強大的精神力,無怪乎菲廖斯大師會注意到他,而且他的力量確實與眾不同,不知道這是不是您所說的那種魔族力量?」
大長老走到系密特的身邊,他將手貼在系密特的額頭之上,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真是不喜歡這種工作。」
隨著這聲嘆息聲,突然間,系密特感到自己腦子裡面一片空白,緊接著,當初在奇斯拉特山脈之中的那段記憶,飛快的從眼前掠過,從他進入奇斯拉特山脈開始,一直到他找到那個已經死去的魔族屍體。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確實是有趣而又奇特的經歷。」那位老者將手從系密特的額頭之上拿開。
系密特突然間感到身體一輕,那種束縛住他的力量,完全消失了。
「這個少年在翻越奇斯拉特山脈的時候,接受了聖堂武士傳承,但是在他的身體進行重新組合,成為胚胎的時候,意外的受到了魔族的干擾,因此而具有了魔族的力量。
「那個魔族,好像就是形如飛船的那種奇特生命體,那種魔族擁有強大的精神力,和極為敏銳的感知力,同時也賦予了這個少年自由控制肉體的能力。」大長老轉過身來,對著教宗解釋道。
「這樣就好,原本我還擔心,魔族可能會施展陰謀詭計呢,這位少年身上所擁有的魔族力量,確實讓我嚇了一跳。」教宗緩緩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卻發現了一件令人憂慮的事情,從他的記憶中,我發現了一種不為人知的奇特魔族。
「那個魔族和已知的魔族完全不同,它好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王者,統率著所有魔族,而且那個魔族,明顯具有高度的智慧。」大長老說道,他的語氣低緩而又深沉。
「擁有高度智慧的魔族?終於能夠證實這件事情了。
「古埃耳勒絲帝國的文獻之中,便曾經提到過這種猜測,他們派出勇士到‘天空之城’去尋求答案。
「現在菲廖斯大師已經出發,去調查有關‘天空之城’的事情了。」教宗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擔心,戰局會發生變化,我們應該趕快提醒國王陛下注意這件事情。」大長老緊皺著眉頭,說道。
「我們不知道,魔族將會採取何種形勢的進攻方式,上一次魔族入侵,出現了飛行惡鬼和詛咒法師,這一次會是什麼?」教宗自言自語道。
「這件事情,現在誰都說不清楚,不過我會讓聖堂武士們提高警覺。」大長老勸解道。
教宗點了點頭,他轉過頭來,看著系密特。
瞧了好一會兒之後,這位至高無上的父神代言人,長嘆了一聲說道:「哈金斯大長老,我在這個孩子的身上,看到了一種新的力量和一種新的殺戮方法。
「這個孩子將會為聖堂帶來黑暗,帶來一種可怕而又危險的力量,你打算如何處置這個少年?」
聽到教宗陛下所說的話,系密特的內心感到異常恐懼。
雖然對於教宗所說的一切,他並不瞭解,但是對於大長老的力量,他卻是再清楚不過了,在大長老面前,他根本就沒有絲毫抵抗的能力。
他只有在內心深處默默祈求,大長老能夠手下留情。
「這種力量,對於對抗魔族是否有用?」大長老問道。
「對於任何敵手,這種力量都是致命的。」教宗好像已經看透了一切般地說道。
「現在對於我們來說,非常需要強大的力量。」大長老神態安詳地說道。
系密特高高懸掛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系密特,你的力量十分奇特,而且對付魔族極為有效,不過,你還沒有完全發揮你的力量,因為你的力量中,有一部分是根本不為我們所熟悉的,那便是繼承自那個魔族的力量。
「你空有強大的精神力,卻無法使用,實在是太可惜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他也許會對你有所幫助的。」大長老說道。
「大長老閣下,我是否能夠向您學習對於精神力的使用,您想必就是達者,剛才您輕而易舉地便封鎖住了我的行動。」系密特連忙說道。
做為聖堂武士,他從來沒有得到過大師們的指點,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始終是一個遺憾。
「那算不得什麼,我的力量僅僅對聖堂武士才有效,但是,對其他人,甚至是一個普通人,那種精神封鎖法,絕對沒有任何用處。
「大長老的強大,是相對於聖堂武士而言的,對付那些魔族,我也只能夠用武技和他們拼鬥。
「我現在要帶你去見波索魯大師,在蒙森特郡你應該曾經見到過他,他對於你的力量很感興趣。你那強大的精神力,應該能夠發揮更大的作用。」大長老笑著說道。
「波索魯大魔法師?他也到了這裡?」系密特驚喜地問道。
「教宗陛下將你的事情和大家一說,我還有波索魯大師都連忙趕了過來。
「不過,每天清晨都是波索魯大師進行冥想修行的重要時間,因此,只有我們兩個人來到這裡,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他應該快要完成冥想了。」大長老說道。
跟在兩位陛下身後,系密特低著頭,行進在湖岸邊的小路上,他心裡一直在琢磨著剛才教宗陛下所說的那番話。
做為父神的代言人,教宗陛下擁有看透未來的神奇本領,這是神所賦予的能力,並不屬於魔法的範疇。
不過,做為最高神職人員,教宗陛下的神聖魔法,同樣是相當厲害的。
系密特並不知道,為聖堂帶來黑暗到底意味著什麼,不過看教宗陛下神情凝重的樣子,看起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出乎系密特預料之外的是,那位大魔法師顯然同樣住在包廂之中,按照他的身分,他應該絕對有資格做為頭等貴賓,住在奧墨海宮之中才對。
波索魯大魔法師,住在靠近莊園門口的一座三層樓別墅之中。
當兩位陛下走到別墅門口的時候,別墅的門自動地開啟了。
令系密特感到驚訝的是,房間裡面充滿了光明,這種程度的光亮,絕對不是普通的燈火所能夠做到的。
跟在兩位陛下身後,系密特走進別墅,他這才發現,光線是從四面八方發散出來的,無論是牆壁還是傢俱,上面全都浮動著一層如同太陽一般的光芒。
正當系密特感到疑惑不解的時候,那些光芒突然之間互相聚攏起來,先是聚攏成為一個個光點,緊接著,這些飄浮在空中的光點互相融合在一起,最終匯聚成為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那個光球猶如太陽一般,照亮了整個房間。
這個小小的太陽,就託在一位老者的手中。
他便是系密特在勃爾日的時候,就已經見過的波索魯大魔法師。
「我正在試驗是否能夠將陽光儲存下來,各位請坐。」波索魯大魔法師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個光球,小心翼翼放回房間一角的一座巨大的金屬瓶子裡面。
「波索魯大師,你應該已經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吧,你對我的決定有什麼看法?」大長老問道。
「冥想修煉一結束,我便和我的導師菲廖斯大師通過心靈的感應,取得了聯絡,我們基本贊同您的意思。
「現在最令我擔憂的,便是那已經發現的具有高度智慧的魔族,我的導師對於魔族的瞭解,可以說是首屈一指的,他告訴我,從保留下來的古代文獻之中,他發現上面曾經反覆提到‘巢穴’這個詞。
「特別是在大恐慌一段,對於巢穴的記載,更加詳細。
「上面說到,到了魔族大侵襲的後期,不但出現了力量更加可怕的詛咒法師和飛行惡鬼這兩種極端邪惡的兵種,母巢也在向四面八方散佈子巢,魔族的勢力,遍及埃耳勒絲帝國的每一寸土地。
「原本,菲廖斯大師僅僅將上面提到的巢穴,當作是魔族的聚居之地來看待,不過既然魔族的形態可以是千變萬化的,甚至連魔族飛船這樣的東西都是一種生命體,也許所謂的巢穴,同樣也是一種生命體。
「魔族計程車兵便是從巢穴之中,被源源不斷地製造出來的,畢竟我們無法知道,魔族是否同樣也有像人類一樣的社會存在。」
波索魯大魔法師詳詳細細地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您和菲廖斯大師是怎樣認為的呢?」教宗捻著鬍鬚,問道。
「我們的想法比較悲觀,也許魔族下一次發動進攻的時候,將會出現令人意想不到的新的兵種,更加危險而又可怕的兵種。
「所以,我們同樣也得準備新的兵種,來對抗魔族可能發起的進攻。」波索魯大魔法師說道。
「不過無論是我,還是菲廖斯大師,都沒有時間指導系密特,而且魔法修行需要時間,對抗魔族的戰役,很快便要重新開始,系密特恐怕沒有那麼多時間。
「不過,我們也許能夠找到一種方法,讓系密特能夠使用一兩種特殊的魔法。
「在這方面,我們已經擁有了不少經驗,大長老閣下應該很清楚,能武士便是最好的例證。
「只不過能武士的精神力固然強大,但是他們的精神力不能夠進行精妙的控制,並不適合用於施展相對精巧的魔法。
「而魔法師對於精神力的強度,倒並不是很在意,相反我們需要極為精確的對於精神力的控制。
「系密特的特徵介於這兩種情況之間,他從魔族那裡獲得的強大精神力,雖然可以進行適當的控制,但是遠不能夠做到運用自如。
「如果經過長期的學習,他也許確實能夠成為一位傑出的魔法師。
「我和菲廖斯大師的意見完全一致,通過打造一種特殊的鎧甲,讓系密特能夠使用某種魔法,就像能武士那樣,這也許是最迅速、也是最有效的作法。」波索魯大魔法師的語氣極為肯定。
「系密特,你想要擁有什麼樣的力量?」大長老轉過頭來,看著系密特問道。
教宗則神情黯然,好像他早已經知道了系密特將會做出何種選擇。
波索魯大魔法師所說的那一番話,令系密特內心振奮不已,能夠成為一個魔法師,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但是當這個夢想即將實現的時候,他突然之間感到彷徨和迷惑。
想要擁有什麼樣的力量?
對於系密特來說,這確實是一件很難取捨的選擇。
魔法師擁有神奇的力量,以前自己最羨慕的,便是他們能夠通過神奇的魔法,從一個地方,瞬息之間到達另外一個地方,魔法師還可以飄浮在天空之中,並且像鳥兒一樣自由翱翔。
所有這一切,都曾經是系密特極為羨慕嚮往的,但是當他需要從中取捨的時候,系密特突然之間,不知道應該選擇哪一個好。
猶豫了好半天,系密特突然之間想到,當初自己在成為力武士的時候,也曾經面臨過同樣的選擇。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當時的選擇,僅僅是在力量的分配方式上進行選擇。
當初的自己,放棄了成為一個強大的力武士的機會,而選擇了對抗魔族的特殊力量。
也許,現在這種選擇方式同樣有用。
對付魔族,最有效的,無疑是波索魯大魔法師所發明的控制鳥類的辦法,不過,系密特對於這種力量並不感興趣,他更加傾向於射獵這些鳥兒,而不是操縱著它們與魔族飛船同歸於盡。
前者在他看來是一種樂趣,一種高雅的運動,而後者無疑實在太殘忍了。
另一種對於魔族極為有效的魔法,便是那種能夠隱藏身形,將魔族的「眼睛」矇騙過去的神奇魔法。
那便是自己所需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