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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腐敗之清除(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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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屏風後面將手裡捧著的那套優美華麗的衣服,一件件得遞到倫涅絲小姐的手裡,系密特現在總算發現,倫涅絲小姐所穿著的這些衣服原來全都有些與眾不同,這些衣服和長裙擁有著一些隱秘而又晦澀的小機關,而它們的作用無一不是為了取悅男人。

而對於倫涅絲小姐來說,她所取悅的物件便是那位至尊的陛下,偶爾還有自己,當然那必須極為小心謹慎。

事實上系密特一直感到這非常糟糕,他極為擔憂事情敗露的後果,後果將難以預料。

不過不可否認,他在提心吊膽的同時,也有些沉溺那種遊戲的美妙,畢竟他這個年紀的小孩對此充滿了各種幻想和好奇。

而倫涅絲小姐無疑比最為美妙的幻想更加美妙,她的美貌無與倫比,更精通所有的技巧。

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裙子後側那條能夠自由開闔的縫隙,倫涅絲小姐的所有長裙上全都擁有這樣的小機關,那些被釘在裙子內側的鈕釦,顯然是邀請的象徵,這是他已往始終沒有注意的小秘密。

當然倫涅絲小姐穿著的其他東西里面也有另外許多小秘密,這是已往他從來不知道的,這些秘密全部被巧妙而又隱秘的掩蓋起來,此刻他之所以能夠知道這一切,是因為現在由他服侍倫涅絲小姐更衣。

系密特實在無從猜測那位至尊的陛下倒底是怎麼想的,雖然他被已然私下被授予倫涅絲小姐的貼身騎士的身份,不過這種貼身也實在是太過貼近了一些。

事實上就連繫密特自己都感到有些曖mei的感覺。

除此之外他也完全弄不明白那位大長老陛下打算幹些什麼,不過他同樣也非常願意接受那種奇特而又美妙的修煉方式。

「格琳絲侯爵夫人最近怎麼樣?」屏風裡面的倫涅絲小姐問道。

「噢--她很好,只是最近有些繁忙,她打算過一段時間會英芙瑞去一次,不過她非常擔心無法找到合適的假期。」系密特連忙回答道。

「如果我打算邀請英芙瑞的所有居民,你說,侯爵夫人是否能夠同意?」倫涅絲小姐說道。

「如果這是陛下的意志,我相信沒有人會反對,不過英芙瑞的居民大多數喜歡恬淡的生活,他們享受安寧和平靜。」系密特說道,他自然非常清楚,這位小姐是出於什麼樣的理由打算邀請英芙瑞的居民,因為他的哥哥塔特尼斯伯爵同樣曾經有過這樣的念頭。

「噢--別誤會了,我並不為了接近格琳絲侯爵夫人。」倫涅絲小姐笑著說道,不過系密特自然不會當真,雖然這位美豔動人的國王情婦,此刻已然和他親密得幾乎沒有「間隙」。

「對了,你從波索魯大魔法師那裡得到了什麼東西嗎?」倫涅絲小姐問道。

這顯然令系密特微微有些遺憾,因為他原本期待的隱形的力量,並不是此刻所得到的那用偽裝來遮蔽視線的技巧。

「那是一件能夠讓別人忽略我存在的衣服,它讓我成為了傳說裡面生活在森林之中的仙靈。」系密特無奈地說道。

「呵呵,就是那種能夠變成小兔、小鹿和樹木花草的小東西,親愛的小系密特,那可是最受女人歡迎的生靈。」倫涅絲小姐歡快地說道。

這位美豔絕倫的情婦從屏風後面轉了出來,此刻她顯得那樣高貴典雅,不過系密特只要一想到那條長裙底下的那些東西,他怎麼也無法對這些小姐產生已往的尊崇和敬畏。

「或許你該變給我看看,就變成一隻兔子,我會將你抱在懷裡並且拿給王后和你的那位格琳絲侯爵夫人欣賞。」倫涅絲小姐興致勃勃地說道。

系密特自然不能夠太過違拗這位高貴的情婦的要求,不過變成一隻兔子他也作不到,如果不怕衣服被撐破的話,他倒是可以試著變成大象。

腦子裡面想著花園中那些冬青樹的模樣,系密特讓那件奇怪的衣服慢慢地覆蓋自己全身,一根根扭曲的枝條從他的袖管、領口、褲腳,反正衣服的所有縫隙之中鑽出來,這些枝條迅速展開一片片葉片。

不一會兒系密特的全身上下都被這些枝條和葉片所覆蓋,幾乎沒有留下一絲縫隙,原來的衣服甚至包括那雙靴子已然完全被一層墨綠色的如同樹木表皮一般的東西所掩蓋,遠遠看去確實像是一株冬青樹,只不過主幹稍微粗了一些。

「哈哈哈,這實在是太有趣了,我相信這絕對是那些魔法師們最有趣的想像之一。」倫涅絲小姐毫不留情地嘲笑道,顯然她確實感到系密特的樣子非常滑稽。

「我知道這並不完美,不過它或許真得能夠令我躲過魔族的搜尋。」系密特說道,化身為一片綠色的他伸出一根特殊的枝條,這根枝條的末端始終對準他自己,此刻正上下左右掃視著他的全身。

「你在幹什麼?這根觸鬚非常有趣。」倫涅絲小姐微笑著問道。

「我只是在觀察自己是否露出破綻,這件衣服擁有五個能夠自由移動的眼睛,在我看來,這是唯一的優點。」系密特微微嘆了口氣說道。

「這些眼睛能夠伸延多長?」倫涅絲小姐興致勃勃地問道。

「它的極限是五米,不過我從來沒有嘗試過伸到那樣長的距離。」系密特說道。

「那麼以後,我無論是洗澡還是更換衣服都必須格外小心,角落之中隨時有可能存在偷窺的眼睛。」那位國王情婦調笑著說道,不過她顯然因此而想起些什麼:「小系密特,你應該好好找尋一下,或許你能夠用這件東西作很多事情,那甚至是連創造了它的波索魯大魔法師自己都未曾想到過的。」

「就像輪子最初發明的時候只是為了讓製作陶器變得更為容易,但是最終卻被用在了許多地方,讓我來幫你找找是否能夠派上其他用處,我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的專家,你應該非常清楚這件事情。」那位美豔絕倫的情婦笑著說道。

「或許我得向您道歉,我必須去聖殿接受大長老的指點。」系密特連忙說道。

「是嗎?前天你也曾經這樣說過,不過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大長老對於你的指點,或許會令你精疲力竭,但是你卻連生命的源泉都徹底乾涸枯竭,這實在是不可思議,難道你的練習場是在床上,而你的對手是個美麗的女孩?」

倫涅絲小姐這番嘲弄令系密特啞口無言,他總不能夠說,大長老給予他的特殊指點,正是如倫涅絲小姐所說的那樣。

那種獨特的修煉方法令他感到樂此不疲,這幾天他總是晚上和格琳絲侯爵夫人一起修煉,而白天則去找米琳小姐,有時候也許是漢娜小姐,或者兩個人一起。

看到系密特支支吾吾的樣子,那位美麗絕倫的情婦笑著扭了扭他的耳朵說道:「好了,我的小傢伙,為了對得起你叫我的那聲稱呼,我擁有許多的責任,你的要求將不會得到允許,等到會議結束之後,我將和陛下一起對你進行指點,或許王后和格琳絲侯爵夫人也一起參加。」

「這個……倫涅絲小姐,當初那只是一個遊戲,更何況現在情況已然有所變化,難道您不覺得非常尷尬,事實上這令我擁有很重的負罪感。」系密特微微皺著眉頭說道。

「噢--你又破壞了約定,這一次我不能夠加以原諒,從現在起,你每一分鐘要叫我一聲,直到這成為了你永遠無法忘記的習慣。」倫涅絲小姐調笑著說道,她用力地掐著系密特的臉頰。

……

此刻在那座聖殿之中,在波索魯大魔法師的實驗室裡面,三位睿智而又超脫的大人物正圍成一圈坐在一起,在他們正中央的藤質茶几之上放置這一件晶瑩剔透如同玻璃,輕柔綿軟彷彿絹綢的衣服。

「我實在不太明白,你已然製作出這件東西,為什麼不將它交給系密特,而給他那個不完美的作品?」大長老問道。

「我的老朋友,這是我向波索魯提出的請求。」旁邊的教宗陛下嘆了口氣說道。

大長老自然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顯然教宗陛下並不希望,聖堂成為那些掌握著世俗權勢的人眼裡的可怕威脅。

「大長老,這同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手裡的這件鎧甲或許在隱藏身形方面擁有更多的優勢,不過,它的代價卻是除了魔法師和系密特這樣極為特別的例外,沒有其他人能夠使用。」

「但是利用變生蟲的特性,聖堂武士或許同樣也能夠用它隱藏身形,至少對於大師們來說不會有太大問題。」波索魯大魔法師緩緩說道。

無論是教宗陛下還是大長老都緩緩地點了點頭,顯然他們也非常同意,在此時此刻人類實在太需要擁有新的力量--能夠制衡魔族那從來沒有見過的全新兵種的力量。

「反倒是我感到有些難以致信,親愛的大長老,你教給系密特的那種修煉方式,是否真得能夠提升他的力量,說實在的,我倒是非常相信,那個小傢伙對於這種修煉將顯示出異常勤奮的勁頭。」波索魯大魔法師說道,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不過我非常懷疑,那或許是我們從來未曾探索過的新的領域,有關力量和生命的奧秘的全新課題,有件事情說起來非常慚愧,我和幾位長老事實上將系密特當作是實驗用的白老鼠。」

「系密特此刻的情況令我們感到,或許聖堂武士的力量在完全成形之後,仍舊能夠有所改變,受到鍛造的精神力能夠直接轉化為肉體的力量,雖然力量增強不了多少,不過有所增強總比什麼都沒有要好,而且精神鍛造相對來說也要簡單和迅速得多。」大長老緩緩說道。

「那倒是一種既愉快又有效的修煉方法,我猜想,這將很快在聖殿之中流行起來,或許這還將有助於增加聖堂武士的數量。」波索魯大魔法師微笑著說道。

「這或許不可能,因為那樣的修煉方法和聖堂武士數千年來的傳統不相符合,聖堂武士的力量來自自我約束,對於我們來說力量並非是關鍵,真正的關鍵是對於力量的認知和控制。」

「不管怎麼說,只要是有助於對付魔族的方法,我們全都應該嘗試,我非常擔憂,魔族或許在不久之後就將發起再一次進攻。」一直沉默不語的教宗陛下滿懷憂愁地說道。

「我的‘眼睛’無法穿透那座山,雖然已經知道了洞穴的位置,但是那裡守衛太過森嚴。」波索魯大魔法師緊緊地皺起了眉頭說道,這令他臉上的皺紋顯得更深更多。

「你是否有所發現?」大長老問道。

「我必須說,對於未來我並不感到樂觀,但願我的猜測是完全錯誤的,在我看來,那種從來沒有看到過的新的魔族,並非象詛咒法師和飛行惡鬼那樣珍稀和寶貴,它們更接近於普通的魔族士兵。」波索魯大魔法師緩緩說道。

這座並不寬敞的實驗室裡面迴盪著三聲沉重的嘆息。

……

在那個寬敞而又簡潔的會議室裡面,至尊的陛下板著臉坐在長長的會議桌的一端,長桌的兩邊此刻坐滿了他最為親信的人。

「你們已然看過了法恩納利伯爵的報告,對於他的這份報告,你們有什麼樣的看法?」那位至尊的陛下問道。

「法恩納利伯爵的報告上面實在擁有太多的猜測,我非常擔憂,這些猜測是否能夠被用來當作做出裁決的理由。」右側最末尾那位有些上了年紀的大臣說道,他帶著華貴的銀色假髮套,身上卻穿得頗為樸實。

「安格魯侯爵,在我看來,雖然法恩納利伯爵在報告中聲名所有這一切都只不過是猜測,不過這些猜測毫無疑問都擁有著足夠的依據。更何況,前線的那些情況我們原本已然有所知曉。」

「如果此刻我們不採取斷然的措施,我非常擔心再這樣下去,局勢將變得不可收拾,前線的那些將領之中,有些傢伙已然墮落成為瘋狗,只要看到有人得勢,便狂吼猛咬,而根本不管那個人是否正直和對國家忠誠,同樣它們只要看到有人失勢,便立刻猛拋媚眼,千方百計結成盟友,而根本不顧那些人是否曾經是它們的仇敵,是否做過令世人唾罵的勾當。」那位道格侯爵猛地站了起來說道。

那位安格魯侯爵原本還想反駁,不過他偷眼看到國王陛下連連點頭深以為然的情景,立刻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北方諸郡的將領之中那些腐化墮落的傢伙,他們腦子裡面想的東西早已經昭然若視,已往我還能夠剋制自己的怒火,對他們加以寬容,但是這一次,他們和亨利侯爵做得太過火了,如果我仍舊對此保持沉默,丹摩爾王朝或許不至於滅亡在魔族手裡,卻很有可能被他們所摧毀。」說到這裡,顯得越來越憤怒的陛下猛力擊打長桌。

面對著那雷霆萬鈞一般的憤怒,沒有人發出絲毫聲息,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害怕,那致命的雷霆會落到自己頭上。

「當然我非常清楚,在此時此刻徹查那些腐敗墮落到了極點的傢伙,將會引起多麼巨大的動亂,而且隨著天氣一天比一天更加炎熱起來,北部森林裡面的那些魔族發起又一波攻擊的可能性變得越來越大,唉--」那位至尊的陛下重重地嘆息了一聲,顯然他非常清楚,此刻他所面臨的最大難題。

會議廳之中仍舊是一片沉默,坐在這裡的這些人並非真得腦子裡面空空如也,只不過在還沒有徹底弄明白國王陛下的想法之前,萬一提出的方案和陛下的想法背道而馳,這顯然是眼前最為糟糕的一件事情。

坐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非常清楚,他們的所有權勢和影響全都來自國王陛下的信任,一旦失去了這種信任,他們將什麼都不會剩下。

「道格侯爵,你的眼光一直令我信服,能夠偵破那件案子完全依賴於你的情報,我非常想聽聽你的意見。」那位至尊的陛下首先打破了沉默,他決定採取稍微施加一點壓力的辦法,讓眾人吐露腦子裡面的想法。

「陛下,我必須承認,這件事情非常棘手,事實上我們所面臨的就彷彿是一堵即將倒塌的圍牆,它千瘡百孔而且根基已然鬆動,我們想要重新修造一堵圍牆,但是又害怕在修造另一堵圍牆的時候,因為施工所引起的震動令那堵腐朽的圍牆提前倒塌,那或許會砸死很多人。」

「如果是在已往,我們或許可以乾脆推dao那堵岌岌可危的圍牆,只要小心謹慎就不至於惹上麻煩。但是此刻圍牆的外面卻偏偏聚集著無數貪婪而又兇悍的惡狼,這簡直令我們束手無策。」道格侯爵無奈地抓了抓頭說道。

「卿以為有什麼辦法能夠令危害變得最小?」詹姆斯七世憂心忡忡地問道,顯然他同樣知道情況糟糕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我的看法或許無法令陛下感到滿意,為今之際與其推到那堵圍牆,還不如設法加以補救加固,讓那道圍牆支撐儘可能長的時間,不過我們同樣也應該在那道圍牆的外側較遠的距離,修築第二道圍牆。」道格侯爵說道。

「這恐怕未必是解決的辦法,道格侯爵,您是否能夠保證建造起來的第二道圍牆,就是堅固和穩定的?在我看來在這片土地上已然沒有能夠修築穩固圍牆的泥土,所有的泥土都充滿了沙礫,岩石的質地更是散碎得近乎於一碰就碎。」旁邊的一位年紀較輕的七人組成員說道。

他的話令所有人都默默點頭,就連道格侯爵自己也沒有反駁的餘地,因為這同樣也是他曾經想到過的問題。

「央恩伯爵的話確實值得考慮,在我看來,這正是問題的關鍵所在。」那位至尊的陛下語氣凝重地說道,這是他第一次公然地表示出對於軍隊的不滿。

「或許我們還應該考慮一下,第一道圍牆在地理方面的價值,我對於軍事根本一竅不通,不過我至今仍舊記得當初那些主張保有北方諸郡的理由。」格琳絲侯爵夫人緩緩說道:「現在想來,確實是這樣一回事情,一旦奇斯拉特山脈被魔族佔據,它們將能夠以那座山脈為依託,向丹摩爾的大部分領地發起攻擊,而魔族的飛舟更是令它們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前線,它們甚至可以輕而易舉地突襲拜爾克,或者攻擊南方的港口。」

又是一陣連連點頭,格琳絲侯爵夫人的話,同樣沒有反駁的餘地,此刻每一個人都已然看到了一個事實,正是因為魔族的進攻被侷限在了北方郡省,混亂才沒有蔓延到丹摩爾全境。

「格琳絲侯爵夫人,你有什麼樣的建議,我一直視你為,能夠替代里奧貝拉侯爵成為我的顧問的人選。」至尊的陛下說道。

「陛下,我記得我的前夫曾經說過,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某樣東西,是絕對不可動搖和摧毀的。而此刻我們這裡的大多數人好像始終在設想著,只有推dao那堵腐朽的圍牆,才是真正解決的方法。但是那堵圍牆或許仍舊能夠得到拯救,剔除那些徹底腐朽了的地方,用堅固的材料填充和補救,或許是更為有效的選擇。」格琳絲侯爵夫人說道。

「尊敬的侯爵夫人,您是否知道,腐朽的或許已然不是某一個人,而是那貪婪而又絲毫不知道滿足的人性?」安格魯侯爵連連搖頭說道,他的神情顯得頗不以為然。

「侯爵大人,我不知道您對於人性擁有多少了解,我只知道我的前夫里奧貝拉侯爵對於人性充滿了悲觀,但是他從來不認為,這會令事情變得棘手和難辦,在他看來,人性的貪婪、嫉妒和仇恨,無疑能夠令一切毀滅,不過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繁榮和富裕,也不得不說是它們的功勞。」

「如果將北方兵團的將士看作是一個整體,這個整體的貪婪、嫉妒和仇恨,確實令各位感到憤怒和恐慌,但是北方兵團並非真得就是一個整體,每一個士兵,每一個將領的思想都並不相同。」

「在這件事情上有一個很好的例證,就在一個多月以前,無論是內閣還是長老院都被看作是一個整體,這個整體共同排斥和阻止法恩納利伯爵和塔特尼斯伯爵得到陛下的信任和賞賜。」

「那個時候,內閣和長老院幾乎可以被看作是亨利侯爵的共謀,但是我相信,此刻如果還有哪個人聲稱那個時候,他和亨利侯爵擁有同樣的觀點,他肯定會被看作精神方面發生了異常。」

「正因為如此,在我看來此刻最需要的並非是一個用於推dao圍牆進行重建的設計師,而是一個擅長補救的高明工匠。」格琳絲侯爵夫人淡然說道。

「那個補救工作可不簡單,或許最終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比重新建造一堵圍牆更為巨大。」安格魯侯爵不以為然地說道。

「侯爵夫人,以您從里奧貝拉侯爵那裡獲得的智慧,想必已然想到了這一點,我記得當年裡奧貝拉侯爵大人最令人信服的一件事情,便是一切都永遠在他的掌握之中,即便偶爾有一些看似是疏漏和破綻的地方,也無一不是他精心設定的圈套和陷阱。」和安格魯侯爵不同,道格侯爵神情凝重地問道。

「我當然不可能象侯爵大人那樣充滿智慧,事實上出謀劃策對於我來說,原本就有些勉為其難。」格琳絲侯爵夫人謙遜地說道,不過她的口風立刻一轉:「我同樣也記得當初曾經有人宣稱,亨利侯爵是不能夠被取代的,因為國庫之中的各種呆滯帳目和形形色色的虧空,根本就是另外一個人無法接手的巨大難題,而且那裡已然漏走了大量的金錢,無論是誰都難以填滿那些漏洞。」

「我相信各位此刻再也用不著擔憂國庫會變得空蕩和乾涸,事實證明,國庫雖然確實擁有巨大的漏洞,不過那些漏洞之中同樣也囤積了無數財富,這些漏洞很多正是亨利侯爵自己製造的,他的私心和貪婪令他成為了丹摩爾有史以來最大的瀆職者和盜竊者。」

「里奧貝拉侯爵也曾經說過,這個世界上貪婪者的想法或許千奇百怪,但是作法卻大致相同,因為只有那麼幾種搜刮錢財的方法,幾千年來那些費盡心機想要為填滿自己貪婪yu望的人早已經變盡了所有花招。」

「而此刻的北方,已然談不上繁華,那些搜刮了大量金錢的人,即便想揮霍都無從談起,他們極力搜刮來的金幣,想必就躺在他們的金庫之中,我相信這些金幣一旦傾瀉出來,足以壓斷很多人的脊樑。」格琳絲侯爵夫人用盡可能平淡的語調說道,她並不希望給別人擁有一種狠毒陰險的壞女人的感覺,正因為如此,她說到這裡連忙閉上了嘴巴。

「這件事情說起來簡單,但是一旦做起來就非常麻煩,此刻北方全部牢牢地控制在那些腐化墮落的傢伙的手裡,他們可不是亨利侯爵,他們之中有貪婪的官員,不過更多的卻是更為貪婪的軍官。」

「那些軍官們可以輕而易舉地煽動部下拿起武器,各位應該非常清楚,就連精明如塔特尼斯伯爵這樣的人物,都無法在那裡待下去,要知道那裡畢竟是他的故鄉,他被北方的貪婪和腐化,徹底地驅趕和排斥出了那片土地。」

「難道還有人比塔特尼斯伯爵更加了解那裡的一切,難道還有人比塔特尼斯伯爵更加精明?善於解決難題?正因為如此,在我看來格琳絲侯爵夫人的建議確實完美無缺,不過卻未必能夠實現。」安格魯侯爵再一次反駁道。

國王陛下身邊那兩位地位高貴的女人絲毫沒有表態,王后陛下自然永遠站在自己盟友這一邊,事實上她根本就不會去判斷密友所說的話是正確還是錯誤,她甚至沒有判斷對錯的能力。

而那位國王的情婦,同樣一言不發,她一直在用眼角注視著國王陛下的神情,從那微微耷拉下來的嘴角之上,她已然看到了一絲啟示。

除此之外,她同樣也不打算批駁格琳絲侯爵夫人的建議,因為系密特的原因,她和這位侯爵夫人之間的關係顯得相當微妙和奇特。

除了這兩位女士之外,那三位旁聽這一切的臣子之中,兩位微微地點了點頭,只有道格侯爵皺緊了眉頭。

事實上他擁有一種非常糟糕的感覺,他剛才的建議受到央恩伯爵的批駁,這或許還說得過去,畢竟連他自己都對此毫無把握,而此刻安格魯侯爵卻顯然有些針對格琳絲侯爵夫人,每一次都是他站出來反對格琳絲侯爵夫人的建議。

道格侯爵禁不住在他的記憶之中搜尋起有關安格魯侯爵的簡歷來,他希望能夠找到,安格魯侯爵反對格琳絲侯爵夫人的原因。

如果能夠找到原因,那將是一件非常值得慶幸的事情,最令他感到恐怖的反而是無法找到明顯的理由,那無疑便意味著安格魯侯爵打算和格琳絲侯爵夫人爭奪「國務諮詢會議」的主導和控制的權力。

道格侯爵非常清楚,那將是無比危險和可怕的,因為國王陛下組織這個會議,正是由於已然厭煩了長老院和內閣因為私心而互相排斥傾釓這個惡習。

正因為如此,他挑選了他認為最忠誠和能夠信賴的七個人組成了這個範圍極為窄小的會議,如果在這七個人之中還出現權力的爭奪和利益的紛爭,那不僅僅會令陛下徹底失去耐性,同樣也會令這裡的大多數人受到懷疑。

想到這裡,他選擇了沉默,這位侯爵大人用眼光的餘角掃視著長桌上的每一個人,而腦子裡面卻已然開始策劃著應該如何向陛下證明他的忠誠。

……

「國務諮詢會」的例行會議最終在毫無收穫之下慘淡結束,那位至尊的陛下微微有些慍怒地離開了他的座位。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這裡的每一個人都熟知那位至尊的陛下的脾氣,如果這位至尊的陛下甚至不想和自己的情婦待在一起,那麼便證明此刻國王確實需要真正的平靜。

沒有人知道打擾這位至尊陛下的寧靜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幾乎沒有人願意進行這方面的嘗試,不過這一次卻有一個人準備進行一場冒險。

道格侯爵並沒有和眾人一起退出會議廳,他半路上裝作遺失了某份重要檔案,坐在會議廳外面的休息室裡面翻找起來。

等到所有人全都退出了會議廳之後,這位侯爵大人立刻朝著站在會議廳門口的那位宮廷總管阿貝侯爵走去。

「請替我向陛下通稟一聲,我有一些想法希望讓陛下得知。」道格侯爵壓低了聲音說道。

那位宮廷總管顯然有些猶豫不決,他同樣非常清楚,當陛下怒氣衝衝的時候,打擾他的安寧將會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而國王陛下的憤怒或許同樣也會蔓延到他的頭上。

不過如果拒絕道格侯爵的要求,同樣也是一件相當糟糕的事情,萬一將來陛下認為這件事情非常重要,而阻止陛下儘早得知這件事情的自己,毫無疑問會立刻被看作是瀆職者甚至是背叛者。

想了好一會兒之後,宮廷總管阿貝侯爵有些猶豫地低聲問道:「道格侯爵,您真得打算在此時此刻打擾陛下的安寧,難道您不能夠等到更晚一些的時候向陛下稟報?」

「這件事情非常緊急和重要。」道格侯爵固執地說道,顯然他絲毫不為所動。

宮廷總管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推脫的理由,他輕輕地敲了敲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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