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幽暗的辦公室裡面,那位至尊的陛下盯著站在他身旁的道格侯爵,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我很高興你來見我,事實上剛才我同樣擁有你此刻所說的那種感覺,我原本以為‘國務諮詢會’將是一片乾淨的土壤,這裡不會有私心和雜念,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深得我的信任,對我無比忠心耿耿。」
「但是,事實令我感到失望,太過靠近至高的權力,總是會令一些人漸漸被貪婪和yu望所腐蝕。無論他們當初對我擁有多少忠誠,一旦站在高位,墮落幾乎無可避免。」
那位至尊的陛下重重地嘆了口氣,這聲嘆息令道格侯爵終於鬆了口氣。
「陛下,您用不著因此而感到失望,那些會被地位和yu望所腐蝕的人,原本就並非對您真正忠誠,他們永遠只會忠誠於他們自己,已往只不過是因為表現出對陛下您的忠誠對於他們最為有利。」
「但是,陛下,您無法否認一個事實,您的身邊始終不缺乏真正對您忠心耿耿的人,就那裡奧貝拉侯爵來說,當年您一度疏遠他,而事實證明他對您的忠誠始終沒變,另一個例子便是法恩納利伯爵,他對於您的忠誠也毫無疑問。」
「在我看來‘國務諮詢會’之中除了安格魯侯爵之外的其他人大多沒有什麼私心,這絕對不是我在自我標榜。」道格侯爵小心翼翼地說道。
「你說得不錯,或許我確實過於悲觀,此刻我至少能夠保證‘國務諮詢會’還沒有徹底失敗,畢竟能夠得到我全部信賴的人至少超過半數,王后和蘭妮自然毫無疑問,而格琳絲侯爵夫人應該同樣沒有什麼問題,如果她的智慧來自里奧貝利,那麼她應該同樣感染上了我那位老朋友的忠誠之心。」
「而你更是令我感到放心,畢竟無論是王后還是蘭妮和格琳絲侯爵夫人,她們雖然忠誠卻仍舊是女人,在很多事情上,她們無法給予我更多的幫助。而我又不能夠將依維從長老院抽調出來,我需要他替我控制住長老院裡面的那些老傢伙,那裡是貪婪和yu望的源泉之一,是丹摩爾最墮落和腐敗的爛泥潭。」
「同樣我也無法抽調塔特尼斯伯爵,事實上我非常清楚,格琳絲侯爵夫人的提議,最佳的執行者無疑便是熟知北方內情的塔特尼斯伯爵,但是,財務部一旦離開了他和他的那些專家,立刻會陷入混亂之中,沒有人比我更加清楚,維持那千瘡百孔的國庫是多麼困難和勞神。」
「給我一些具體的建議,道格,歲月的無情流逝令我的腦子已然漸漸僵硬和變得無用,這段日子以來,年邁和衰老令我越來越感到痛苦和無奈,我甚至開始怨恨父神,為什麼讓我晚年得不到安寧,為什麼那些魔族不在我年輕的時候出現,此刻的我已然力不從心。」說到這裡,那位至尊的陛下甚至發出了輕輕的嗚咽,沒有什麼比一個老人的哭泣更令人感到淒涼。
「陛下,或許父神正打算給予您一個在歷史上永遠被人牢牢記住並且傳頌的機會。」道格侯爵立刻安慰道,當然他十分清楚,最好的安慰是一個能夠解決眼前難題的辦法:「陛下,您設立‘國務諮詢會’不正是為了更為有效地清除丹摩爾的腐敗和墮落?而‘國務諮詢會’同樣也有可能出現腐敗和墮落,自然也得有人加以清除,而最合適的人選無疑便是您本人,還有誰能夠比您自己更加忠誠於您?又有誰比您更不可能背叛丹摩爾王朝?」
道格侯爵的話,令那位至尊的陛下恍然大悟,他的眼神之中立刻綻放出無限的神采。
「陛下,還有一件事情,或許能夠令您感到寬慰,在您看來,軍隊和內閣之間或許只有對立,但是據我所知,軍隊之中還是有一些人願意和內閣合作,雖然他們僅僅只信賴塔特尼斯家族和與這個家族有關的一些人而已。」
「我聽說,在拜爾克南郊,塔特尼斯伯爵專門撥款,由塞根特公爵親自督造了一個製造廠,我之所以知道這座製造廠的存在,是因為當初我的眼線告訴我,那個製造廠耗資巨大,甚至呼叫了您的御用工廠之中最為優秀的工匠和最精緻的裝置,但是卻沒有製造出任何東西。」
「這個訊息令我感到懷疑,因為塔特尼斯伯爵並不是那種愚蠢而又貪婪的人物,我親自重新調查了這件事情,調查的結果令我興奮,那座製造廠顯然是一個龐大的實驗室,那裡生產出來的全都是一些千奇百怪的東西,這些東西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會對北方的戰局發生巨大的影響。」
道格侯爵非常清楚,這些絕對能夠引起國王陛下的興趣,新奇的武器原本就是他眾所周知的喜好之一,而塔特尼斯家族無疑在這方面全都擁有著奇特的天賦,更何況,軍方和內閣的合作,此刻是最能夠取悅這位至尊的陛下的事情。
「噢?塔特尼斯伯爵並沒有對我提起過這件事情。」國王陛下立刻說道,不過他的臉上顯然絲毫沒有顯露出不愉快的神情,反而興致勃勃,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陛下,我想,塔特尼斯家族的特徵便是做的比說的多,那座奇特的宅邸,那無數精緻的鐵管,不是已然證明這個家族極為擅長創造,或許他們自己已然對此習以為常了。」道格侯爵說道,不過這倒並非是他的恭維之辭,事實上京城裡面的很多人都這樣認為。
「你有沒有興趣,陪我一起到那裡去看看。」那位至尊的陛下說道。
「這……這不太妥當吧,那裡到處都是兵器,對於陛下來說,實在太過危險。」道格侯爵有些慌亂地說道,顯然他並沒有想到這番話的效果會如此好。
「用不著擔心,有兩位聖堂武士大師守護我的安全,沒有人能夠傷害我分毫。」那位至尊的陛下不以為然地說道。
……
一疊醃製得非常可口的牛肉,兩塊上等乾酪,宮廷之中的午餐雖然美味卻談不上豐盛,正因為如此午餐並沒有花費系密特太多的時間。
此刻他已然換上了一身擊劍手的裝束,單薄的襯衫領口高高地敞開著,富有彈性的緊身褲,腳下是一雙軟底護腿靴。
站在奧墨海宮前面的草地之上,系密特的身旁就停著他那輛心愛的馬車,這是倫涅絲小姐的吩咐,她早就對這輛馬車有所耳聞。
無所事事的系密特輕輕地摘下腰間的那兩柄細刺劍揮舞著,他的雙手各握著一柄細刺劍,原來的那對沉重厚實的雙月刃早已經成為了國王陛下的諸多收藏之一。
系密特之所以願意放棄那對兵刃,是因為大長老已然告訴過他,對於即將開始的新的戰鬥,那對沉重的兵刃顯得並不合適。
聖殿正在替他打造屬於他的兵刃,不過最後也是最為關鍵的步驟,仍舊得由他自己來完成,不過那得在一個星期之後。
輕輕地揮舞著那對細刺劍,系密特熟悉著這種感覺,事實上他對於這種武器並不感興趣,聖堂武士的武技更適合使用彎刀,不過他同樣也非常清楚,想要不露出破綻的話,最合適的武器仍舊是這種沒有多少威力的武器。
正當他感到閒得無聊的時候,背後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這就是你的馬車?它看上去沒有辦法轉載太多的乘客。」那位國王的情婦微笑著說道。
令系密特感到驚奇的是,在倫涅絲小姐的身旁居然還站立著王后陛下和格琳絲侯爵夫人,當然那位喜歡將所有的一切都佔為己有變成自己的收藏的王太子殿下也被圍擁在女人們的中間,此刻他正兩眼放光地看著那輛馬車。
「我確實沒有考慮過搭載其他人。」系密特撓了撓頭說道,他確實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情,因為在他看來,絕對不會有人願意和他一起乘坐這輛飛奔起來如同閃電一般的馬車。
「難道新鮮有趣的事情,所指的便是這輛馬車?」那位王太子殿下好奇地問道。
「這確實是一件新鮮有趣的事情,不過,並不僅僅只有這些,還有更為有趣的東西令我打算和你們分享,原本我想讓系密特用他這輛新奇的馬車,載著我們到附近的那座山坡上,但是此刻顯然已經毫無希望。」倫涅絲小姐笑著說道,此刻她越來越顯得和王后陛下親密起來。
「我很想試著乘坐這輛馬車。」說著那位王太子殿下立刻爬上了那輛馬車,他顯得異常興奮,對於他來說,這確實是一件有趣的玩具,至少迄今為止,他還從來未曾見識過這樣的馬車。
看著倫涅絲小姐那刻意裝出來的殷勤的微笑,系密特多多少少能夠猜到她為什麼這樣做,或許這些女人們因為什麼事情而有些心情欠佳,正因為如此,國王的情婦才千方百計替大家找些有趣的東西娛樂一番。
對於王太子殿下的要求,系密特自然無法拒絕,不過他同樣也留了一些心眼,絕對不能夠讓王太子喜歡上這輛馬車,這倒並不是因為他擔心這輛馬車被任性而又自私的小傢伙佔為己有,而是擔憂萬一小傢伙對於這輛馬車上了癮,一旦出了什麼事情,他毫無疑問必須擔待所有的責任。
正因為如此,系密特絲毫沒有保留地讓四匹純種血統的駿馬放開腳步,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迎面刮來的令人喘不過氣來的勁急的狂風,讓年幼的王太子殿下連眼睛都睜不開來,到了最後小傢伙甚至緊緊地抱住系密特的腰,以便令自己能夠呼吸。
「有趣嗎?看這輛馬車的速度有多麼驚人?」系密特故意說道:「我甚至能夠一把將風抓在手裡。」
「或……或許是這樣,不過你是不是能夠慢一些。」那位年幼的王太子用懇求的語調說道。
感到馬車漸漸慢了下來,那位王太子這才從系密特的身後探出頭來:「我必須說,你又製作了一件有趣的東西,不過這輛馬車顯然不太適合我,它甚至比騎馬更加可怕。」
「我的殿下,你還記得我對於你的承諾嗎?如果有朝一日你遇到的危險,我就用這輛馬車帶著你逃跑,我相信沒有人能夠追得上這輛馬車。」系密特故意說道。
顯然這令年幼的王儲異常感動,不過對於那連呼吸都感到困難的速度,他仍舊有些恐懼和害怕。
「噢--你真是我最值得信賴的朋友,不過你是否能夠改裝一下這輛馬車,在後面弄個座位,即便只是一個掛斗也可以,我絕對不會在乎的。」那位王太子鄭重其事地說道,顯然他已經對那透不過氣來的感覺充滿了恐懼。
「沒有問題,真可惜你無法體會速度的樂趣。」系密特說道,他暗自好笑。
「不……不,你不是說過,我無法理解女孩子為什麼喜歡洋娃娃嗎?同樣的道理,我也無法懂得速度的樂趣。」小傢伙連連搖頭說道。
系密特放慢了速度,讓馬車繞著湖邊轉了一圈,他欣然地看著那位王太子殿下逃一般地跳下馬車。
王后疼愛地替兒子輕輕梳理著那散亂的頭髮,她自己顯然已經失卻了乘坐那輛馬車的興致。
正在這個時候,幾個宮廷侍從飛也似地跑了出來,他們是國王陛下的御用車伕。
幾乎每一個人都能夠猜到,國王陛下準備外出,當陛下出現在奧墨海宮前的草坪上的時候,他臉上那欣然的微笑,令原本心情有些煩悶的那些身份高貴的女人們,終於放下了心來。
她們的憂愁和煩悶,原本就來自陛下的不快,而此刻那位至尊的陛下既然已經恢復了好心情,她們自然同樣輕鬆了起來。
顯然那位王后已然不打算用那和系密特有關的有趣方法來令自己娛樂,那輛馬車,以及已往從玲娣和沙拉那裡聽到的有關塔特尼斯家族幼子的傳聞,早已經讓她認定,這個獨特的小孩認為有趣的事情,未必會令她同樣感到有趣。
至少她可以毫無疑問地保證,她如果看到山貓會害怕的遠遠躲開,而不想這個小孩那樣興奮地操起弩弓扣上箭失。
和王后陛下不同,那位至尊的國王一眼看到系密特那輛奇特的馬車,立刻興致勃勃地走了過來。
他用不著詢問,已然猜到這是誰的傑作,塔特尼斯家族的才華和智慧,以及他們的古怪早已經為世人所深知。
「非常有趣的設計,小系密特,你想用它來做些什麼?」國王興致勃勃地問道,此刻他的心情顯然好極了。
「速度,至高無上的陛下,我僅僅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想看看用最快的速度飛奔,是什麼樣的感覺。」系密特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非常有趣的想法,我或許可以讓你和我最好的騎手比賽一下。」這位至尊的陛下微笑著說道。
「為什麼不這樣試試?就由您來充當裁判,而王后陛下、我和格琳絲侯爵夫人進行監督,保證比賽的結果足夠公正,從這裡到拜爾克無疑是最好的比賽跑道,回來的時候,我甚至打算乘坐一下那輛馬車,或許我也會喜歡上那風馳電掣的速度的感覺。」倫涅絲小姐微笑著說道。
「我就不必參與其間了。」王后陛下立刻說道,雖然她和這位奪走了國王陛下所有寵愛的情婦,表面上顯得越來越親熱,不過她仍舊不打算真正將友誼給予這位情敵。
沒有人表示疑義,那位美豔迷人的國王的情婦和格琳絲侯爵夫人登上了國王陛下的馬車。
這位至尊的陛下的馬車在王家騎士的護衛之下浩浩蕩蕩地出發了,而系密特則和另外一位騎士等候著宮廷總管阿貝侯爵發出出發的號令。
幾乎所有空閒著的人全都走到草坪前面觀看這場比賽,就連那位王太子殿下都有些躍躍欲試,不過他只要一想到剛才那可怕的景象,便立刻打消了再一次登上那輛馬車的念頭。
沙漏終於流盡了最後一粒沙礫,隨著銅號被吹響,無論是那位騎士還是系密特立刻催促著駿馬朝前疾馳飛奔而去。
兩個人就像是兩道閃電,轉眼間消失在大道的盡頭。
……
對於勝利,系密特充滿了喜悅,事實上他贏得非常輕鬆,不過他對於勝利的獎品卻並不滿意,那位至尊的陛下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作為獎勵。
因為倫涅絲小姐和格琳絲侯爵夫人並不打算和國王陛下同行,因此兩個人從陛下的馬車上下來坐上了系密特的馬車。
這輛馬車原本只有一個人的座位,不過勉強能夠擠得下兩個人,兩個身材並不魁梧高大的人,幸好那位國王的情婦和格琳絲侯爵夫人全都不是五大三粗的壯漢。
系密特坐在這兩個女人的膝蓋上,他仍舊充當車伕的角色。
「格琳絲侯爵夫人,您想必已然猜到,我刻意製造眼前這個機會,以便和你能夠單獨相處?」倫涅絲小姐說道。
「那麼系密特算是什麼?」格琳絲侯爵夫人故意岔開了話題。
「我希望得到您的友誼,為什麼不給我這樣一個機會。」倫涅絲小姐直截了當地說道。
這一次格琳絲侯爵夫人沉默不語。
「對了,小系密特告訴我,他曾經和你通過互相交換秘密的方法來獲得彼此的友誼。」倫涅絲小姐終於拿出了她事先準備好的「猛藥」。
果然,一聽到這句話,格琳絲侯爵夫人立刻顯得有些不自然起來,她那充滿了女性成熟的美豔的容貌之中露出了一絲淡淡的慍怒的神情。
系密特清楚地感覺到了格琳絲侯爵夫人的慍怒,這令他感到有些恐慌,他真正害怕的是從此失去格琳絲侯爵夫人的信任,那也意味著他將徹底失去侯爵夫人的歡心。
「不過,小系密特始終不肯向我洩漏,你告訴他的那個秘密倒底是什麼。」倫涅絲小姐微笑著說道,她用力掐了一下系密特的臉頰。
這番話總算令格琳絲侯爵夫人稍稍感到釋然,至少她還用不著擔心自己的真相和過去的一切徹底暴露。
「為什麼,你不象我一樣,或許這會令你感到好受一些。」倫涅絲小姐說道。
格琳絲侯爵夫人看了這位國王的情婦一樣,她笑了笑,也伸出手來在系密特的另一邊臉頰上掐了一下,當然那要輕得多。
正如倫涅絲小姐所說的那樣,這令她感到好受了許多,雖然系密特並沒有徹底背叛她,不過這仍舊令她感到有一絲輕微的惱怒。
「格琳絲侯爵夫人,我是否能夠用同樣的方法來換取您的友誼?」倫涅絲小姐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從來不喜歡打探別人的秘密,我同樣也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格琳絲侯爵夫人輕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這無疑是一種拒絕,不過倫涅絲小姐絲毫沒有顯得氣餒。
「您不是從您的前夫那裡獲得了有關政治最為正確的瞭解?」倫涅絲小姐試探著問道。
「這並非完全是政治,畢竟我們這些女人原本就遠離政治,您應該非常清楚,女人更加在意的是對立和友誼,我必須對友誼表現出忠誠。我所擁有的是朋友而並非盟友。」格琳絲侯爵夫人異常巧妙地再一次轉開了話題。
「我們之間同樣也可以存在友誼,私下的友誼並不為別人所知。」倫涅絲小姐再一次試探道。
「那仍舊是盟友,而並非朋友,事實上我非常願意成為您的盟友,我們此刻已然是這種關係,王后陛下同樣如此,她非常清楚同您結盟,這對她非常有利。」格琳絲侯爵夫人微笑著說道,此刻的她無疑真正像是一個政治家。
只不過她的對手是倫涅絲小姐,這位美貌和理智並存的小姐,不僅僅擁有政治家的理智和手段,這位小姐更擁有女人才會採用的手段和武器。
「小系密特,駕駛馬車好像非常有趣,讓我也來試試。」這位美豔迷人的小姐微笑著說道。
沒有人知道她打什麼樣的主意,不過系密特仍舊順從地停下了馬車,將韁繩交到了倫涅絲小姐的手裡。
「這樣並不是非常方便,系密特,你坐到我的位置,讓我坐在你的身上。」倫涅絲小姐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根本不容系密特有所疑義,這位小姐將系密特放在了她的座位上。
令系密特感到驚詫的是,他愕然看到了倫涅絲小姐長裙後面的那條縫隙此刻是敞開的,他絕對可以肯定,剛才倫涅絲小姐從陛下的馬車上下來的時候,釦子還是緊緊扣上的。
他並不愚蠢,自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他唯一不知道的只是自己應該如何應對眼前這無比糟糕的狀況。
一切都在無聲無息和不知不覺之中進行著,倫涅絲小姐顯然是這方面的專家,她對此熟練已極,正因為如此她能夠絲毫不露破綻地完成一切工作。
不過系密特相信,格琳絲侯爵夫人肯定已然知道,她們正在幹些什麼,因為她的臉上飛起了一片紅暈。
馬車重新緩緩地駛動起來,倫涅絲小姐調轉了馬頭,讓馬車沿著一條岔道緩緩前進。
「格琳絲侯爵夫人,我再一次衷心地提議,用秘密來換取友誼。」倫涅絲小姐說道。
這一次格琳絲侯爵夫人緋紅著臉猶豫了好一會兒,她非常清楚,這位美麗的小姐,無疑將她和自己逼迫上了最後的絕境,一旦拒絕毫無疑問,結局將只有一個人能夠存活下來。
「我現在開始有點痛恨那些不懂事的小東西了。」格琳絲侯爵夫人有些慍怒地說道。
「為這樣的事情發怒顯然毫無理由,沒有人比你我更加清楚,我們總是能夠輕而易舉地找到一種辦法,令男人無法拒絕我們的要求。」倫涅絲小姐微笑著說道:「為了我們共同認知,我們之間是否能夠擁有一些友誼?」
「好吧,現在看來,我沒有拒絕的理由,我會嘗試著讓王后陛下接受你的好意,不過我不敢保證,那將會轉化成為友誼。」格琳絲侯爵夫人最終選擇了放棄。
「這太令我感到高興了,實在應該為此而慶祝一番。」倫涅絲小姐興奮地說道。
「或許……或許現在應該仍舊讓系密特來駕駛馬車。」格琳絲侯爵夫人紅著臉小聲說道。
「小系密特,你是否能夠變成座墊底樣子,我相信這對於你來說沒有太多問題。」倫涅絲小姐轉過頭來說道。
看著漸漸變出斑點和花紋,越來越像是一隻絲絨座墊的系密特,格琳絲侯爵夫人微微有些吃驚,不過她立刻猜到,這是怎麼一件事情,事實上她開始有些嫉妒起來,顯然這位倫涅絲小姐已經比她更加了解系密特的情況。
這令格琳絲侯爵夫人的心裡擁有一種被人奪走了所愛的感覺,雖然這種感覺並不是非常濃重。
「駕駛馬車的感覺確實不錯,你是否也要嘗試一下。」倫涅絲小姐微笑著問道。
這令格琳絲侯爵夫人感到愕然。
「我……我恐怕並不合適,我的衣服並不適合駕御馬車。」格琳絲侯爵夫人說道,她的臉已然脹得通紅。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去我的公寓,或者我幫你裁剪一下,這並不困難,而且保證天衣無縫。」倫涅絲小姐笑著說道:「不過在我看來,你最需要的還是一幅網巾,我雖然能夠保證你的衣著不至於露出破綻,不過你臉上的紅暈無疑會出賣你。」
說著這位美豔迷人的小姐從長裙旁邊的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幅黑色的網巾。
格琳絲侯爵夫人猶豫了好一會兒之後,接過了那條網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