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密特伸出了右手說道:「很高興我們能夠坦誠相待這或許能夠令我們安全完成任務我需要你的幫助同樣也希望你能夠為我保守一些秘密。」
西格並沒有理會系密特的好意他淡然地說道:「我並非是多嘴的人物如果你希望的話我也可以誓。」
系密特笑了笑縮回手說道:「不必了我只需要相互之間的信任。」
傍晚時分陽光漸漸退出這茂密的叢林兩個勇敢的冒險者進入一片谷地。
突然間遠處傳來一陣聲嘶力竭的慘叫聲立刻引起他們的注意。
兩個人飛快地朝前奔去慘叫聲來自於谷地的正中央遠處已然能夠看到閃爍游移的身影。
小心翼翼地慢慢接近那個戰場系密特和那位巡邏隊長找到一塊巨大的岩石他們趴在岩石後面。
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幕令兩個人感到震驚。
只見一隊魔族正在圍捕六個魔族士兵圍捕者之中大部分由魔族士兵組成不過此刻的這些魔族士兵是那些較為稀少、比普通魔族士兵強悍的型別。
但是系密特仍舊感到這些魔族士兵和他曾經看到過的那些強悍魔族士兵又有些不同。
它們頭上的那個長角更長也更為尖銳而身上那如同鎧甲一般突起的表皮也顯得更為厚實。
除了這些顯得更為強悍的魔族士兵之外還有幾個樣子極為特殊的魔族那些魔族正是他從波索魯魔法師所幻化出來的景象裡面所看到的種類。
而受到圍捕的魔族士兵則顯得非常普通這兩天以來系密特一直在猜測它們或許是上一次戰爭的殘餘士兵
這根本就稱不上是一場戰鬥或許用屠殺來形容更為合適。
那些曾經在第一次戰役之中令軍人膽顫心寒的魔族士兵此刻彷彿是等待屠宰的羔羊。
它們的爪子根本就無法穿透那些更為強大的同類它們那曾經令人類感到駭異的強韌生命力在那些更為強大的魔族士兵的面前卻顯得如此脆弱。
甚至沒有看到那些新種類的魔族出手那些上一次大戰的漏網之魚已然變成了一片片的散碎肉塊。
屠殺以一方的徹底勝利結束。
西格不由自主地對新魔族士兵的強悍感到無比恐懼他實在無法想像如果魔族再一次起進攻他們是否還能夠像上一次那樣抵擋得住。
趁著夜色他們潛入了魔族的營地系密特現魔族同樣需要休息不過魔族還沒有展出人類的戰術沒有站崗放哨的成員。
看著那些魔族遠去的身影過了好一會兒之後西格才長長地出了口氣剛才他確實太過害怕和緊張甚至連呼吸都暫時忘記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恐怕會想要帶走兩具屍體。那些魔族確實和我們曾經戰鬥過的魔族完全兩樣。」
西格已然漸漸熟悉身邊這個小孩那滿腦子瘋狂的念頭他淡然地接著說道:「我相信你也非常清楚即便能夠殺死兩個魔族想要帶著兩具屍體安全逃離魔族的搜捕幾乎沒有可能。
「除非你能夠將這支小隊全部殲滅。必須承認我始終在猜測你或許確實擁有這樣的實力。」
彷彿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西格話裡面那揶揄的意思系密特平靜地說道:「這一次就由我單獨行動同樣這也是我希望你能夠保守的秘密。」
根本就無視於西格那滿臉驚訝的神情繫密特開始收拾起自己身上所攜帶的東西。
從背包裡面取出一副非常厚實的牛皮馬甲馬甲上面佈滿口袋又從背包裡面掏出一包鐵釘系密特將這些鐵釘每二十根一排整整齊齊地插進那些口袋裡面。
裝滿了鐵釘這件奇特的牛皮馬甲看上去就彷彿是一件特殊的皮鎧。
將背包扔給了旁邊呆立著的西格系密特此刻除了身上穿著的馬甲就只剩下腰際懸掛的兩柄彎刀。
跟隨在那支魔族隊伍的後面系密特小心翼翼地往前移動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位巡邏隊長居然始終跟隨在他身後不遠處。
看了一眼那漸漸變得越來越陰暗的天色樹林裡面已經漆黑一片系密特小心翼翼地將那兩柄彎刀調換到背後的位置雖然這樣影響他運用雙刀不過卻令他的行動變得更加容易。
此刻系密特有信心能夠將這些魔族輕易殲滅他從那個垂死的魔族那裡得到的力量能夠令他無論在夜晚還是白天都可以清楚地看到東西。
系密特確信那些魔族並不具備此刻他所擁有的這種能力要不然即便他和西格躲藏在岩石後面仍舊會被現。
魔族的眼睛顯然能夠看透除了水之外的一切這件事情繫密特在奇斯拉特山脈的時候已深有體會。
飛掠過前面的那片樹林系密特已看到他的目標。
那些魔族士兵此刻正在休息黑夜限制了它們的行動除此之外這些魔族也並非是不知疲倦的機器。
系密特早已經選定了先要對付的目標唯一令他感到遺憾的是那些新型別的魔族全都分散在四周。
如果此刻並非是在一片樹林裡面對於系密特來說這或許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但是此刻茂密的樹木成了最為麻煩的障礙物。
從胸前的口袋裡面抽出四根鐵釘系密特一揮手臂將這些最為致命的暗器射了出去。
除了其中的一根長釘非常不幸的被樹枝阻擋而轉變了方向其他的那幾根全都命中了目標。
一個新的魔族幾乎沒有出絲毫聲息便喪失了性命;而另外一個魔族因為僥倖只有一根長釘擊中了它的要害因此還能夠在那裡掙扎。
掙扎和慘叫聲使得旁邊原本正在休息的那些魔族全都驚醒過來。
系密特原本並沒有把這些魔族當作一回事畢竟再強悍的敵人如果看不見東西也不會有多少危險。
又抽出兩根長釘系密特用腳尖在前方的樹幹上輕輕一點身體如同彈弓射而出的彈丸一般飛越而起。
一聲慘叫過後又是一頭魔族倒在地上不過此刻系密特根本就沒有心思欣賞他剛才的傑作因為他突然間感到到一絲莫名的恐慌。
就在他騰空而起的那一瞬間系密特感到天空之中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朝著這裡掃視了一眼。
這種感覺絕對不是以往遭遇到那些魔族的眼睛時可以比擬那雙無形的眼睛彷彿籠罩住整個天空又彷彿是某位身處於天堂異界的神明突然間睜開了眼睛。
這種感覺是如此詭異但是系密特卻偏偏有種非常奇怪的印象好像他曾經被同樣的一雙眼睛注視過。
最令他駭異的是他越來越感到這種感覺有些熟悉。
突然間一陣沙沙亂響之聲將系密特從失神恍惚的狀態之中驚醒。
緊隨其後的是一陣更為嘈雜的聲響劈哩啪啦樹枝斷折的聲音噠噠噠如同箭矢釘入木板之中一般的聲響不過更多的是那嗖嗖的破空聲。
系密特能夠感受到無數迅疾如同箭矢一般的東西朝著他電射而來。
將身子往下一沉系密特猛地一蹬旁邊的一棵大樹在局勢未曾明朗之前暫時遠離危險顯然是最正確的選擇。
一連串釘穿木板的聲音響起那些聲音如同雨點一般密集系密特只感到渾身冷汗他絕對沒有想到這些新種類魔族射「箭矢」的度竟然會如此迅疾。
他實在難以想像除了聖堂武士有誰可以在如此猛烈的攻擊下倖存下來更何況此刻還僅僅只有數量極為有限的幾個魔族。
如果等到魔族再一次起攻擊如果有成百上千個魔族射如此迅疾的「箭矢」當這種足以毀滅一切的箭雨灑落在地面之上又有誰能夠抵擋得住這樣的攻勢?
系密特越想越感到恐慌突然間一陣勁風從他耳邊刮過緊隨其後的是一聲沉悶的釘穿木頭的聲音和一連串清脆悅耳的晶體碎裂聲。
在黑暗之中系密特仍舊可以看到一根細長而又尖銳的尖刺深深釘在前面的樹幹上。
系密特信手將那根細刺拔了下來如果加上那段斷折掉落到地上的半截這根細刺恐怕有兩尺多長。
飛快地竄到那棵大樹後面系密特這才感到自己稍微安全一些茂密的樹林令他感到困惑和煩惱同樣也令他的敵人難以揮優勢。
系密特輕輕撫摸著那根尖利的細刺這根東西感覺像是以往曾經見到過的岩鹽。
突然間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引起他的注意系密特朝著兩邊張望了兩眼令他稍稍感到放心的是這一次摸上來的是那些魔族士兵。
對於這種敵人系密特並不感到懼怕他從背後抽出了一把彎刀。
甩手把長釘朝著左面包抄上來的魔族飛射而去強悍如同弩弓一般的力量原本就是系密特為了對付魔族而祈求來的。
正如系密特所希望的那樣飛奔在最前方的那幾個魔族士兵立刻翻身栽倒在地。
又接連擲出了兩把長釘能夠奔到系密特面前的魔族根本就沒有幾個。
左手的彎刀閃電般地劃出一道道亮麗的弧線這柄剛剛鍛造成功的武器終於痛飲了魔族的鮮血。
剩下的魔族顯然已經知道眼前的敵人並非是它們能夠依靠近戰擊敗的因此那些魔族士兵再也沒有衝上來送死。
令系密特感到鬱悶的是那些魔族士兵居然守護在他最希望能夠儘快殺死的新種類魔族的身旁。
這些魔族彷彿突然間擁有了智慧一般小心翼翼地從兩邊夾逼過來。
系密特相信這些魔族一旦繞過背後那棵大樹的阻擋雨點一般的箭矢肯定會朝他射來。
看了一眼那緩緩靠近過來的兩隊魔族系密特突然間想到了一個極為冒險的做法。
他深吸了一口氣突然間從那棵大樹後面猛地竄了出去。
一把把的長釘隨著他不停揮舞著的右手飛射而出而他的身體則幾乎貼近地面朝著那兩隊魔族正中央的位置疾射而去。
將手裡的彎刀舞動成為一個密不透風的圓球系密特的身體平躺在地上。
兩邊那陣陣慘叫聲證明他的方法確實起到了作用這些魔族畢竟不曾擁有和人類相似的智慧。
這些魔族的自相殘殺令系密特得到了喘息之機不過更令他感到慶幸的是在一片漆黑之中他終於看到了那種新的魔族作戰方式。
那種攻擊方式和自己投擲鐵釘簡直一模一樣。
不過此刻那些魔族的攻擊已然變得越來越弱那嗖嗖破空的聲音也漸漸變得稀疏。
從口袋裡面又抽出一把長釘系密特知道此刻勝利已屬於他。
就在這個時候他感到那始終在注視著他的無形眼睛已緩緩閉上不知道為什麼系密特彷彿感覺到那個無形的眼睛透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彷彿剛才的那番表演令那雙無形眼睛的擁有者相當滿意。
不過此刻系密特根本就沒有心思管這些他輕輕地揮著手臂將一根根致命的長釘射向那仍舊在垂死掙扎的敵人。
清掃出一塊空地點燃一堆篝火系密特四下搜尋了一番。
將一具魔族的屍體拖到篝火旁邊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唏唏嗦嗦的腳步聲。
系密特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說道:「你始終跟隨在我的身後這令我感到敬佩的同時也非常高興不過你實在有些冒險。」
「和你比起來我的這些冒險又算得了什麼?你確實令我大吃一驚這是否便是你要我替你保守的秘密?」那位巡邏隊長西格從樹林裡面轉了出來掃視了一眼四周的景象說道。
看了一眼四周那密佈的尖利細刺西格倒抽了一口冷氣說道:「平心而論我確實非常害怕這些能夠射利刺的魔族絕對是最為可怕的敵人。
「我甚至有些擔心在不久的將來在我們的陣地前面面對這些可怕而又致命的敵人我們之中有多少人能夠存活下來?」
系密特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此刻我非常慶幸我進行了最後那次冒險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恐怕我們仍舊不會知道這種新魔族的強悍和可怕。
「但願其他人能夠找到對付這種新魔族的有效辦法要不然我們能將會遭遇到滅頂之災。」
「你好像實在沒有資格說這句話你如此強悍這些魔族全都被你輕而易舉地盡數殺掉。
「你毫無疑問是個聖堂武士不過你的體形非常奇怪我所見到過的聖堂武士全都擁有著令人震驚的強壯身軀。」西格搖了搖頭說道。
系密特同樣連連搖頭說道:「我不是聖堂武士這是我先要宣告的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夠忘記剛才所看到的一切這一次我需要你誓。」
「我能夠理解非常慶幸你只是讓我誓而並非將我殺掉滅口。
「同樣我也非常高興和你同行我對於你的敬佩又增加了一分。」西格自然明白系密特剛才所說的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連忙回答道。
系密特微笑著說道:「現在我們該返回營地了我將會直接向陛下彙報你的功績你打算得到職位方面的晉升?還是獲得勳章?」
「不如你幫我建議一下對於這方面我並不擅長。」西格說道。
系密特稍微思索了一下他已非當初那樣天真而又懵懂無論是格琳絲侯爵夫人還是倫涅絲小姐都教會了他許多東西。
「如果你已有小孩我會建議你領取勳章因為慷慨的陛下十有會給予你爵士的稱號你的孩子將有機會接受騎士訓練。」系密特建議道。
「好就這樣決定沒有想到我的家庭也能夠走上光輝大道。」西格微微有些興奮地說道顯然他從來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好事。
用樹枝編織成一副拖架所有這一切都是西格一個人動手完成將兩具魔族的屍體扔在拖架上面兩個人朝著山嶺的邊緣走去。
和來的時候不同這一次返回不再需要再繞遠路而且系密特也用不著刻意隱藏自己的實力他甚至不在意讓那位巡邏隊長知道自己能夠在黑夜之中看見東西的秘密。
整整兩個夜晚加上一個白天一刻都不曾停留。
當第三天黎明的陽光從茂密的樹冠透射進來的時候他們倆已行走在一條山間小道之上。
此刻唯一令系密特感到頭痛的是他沒有辦法阻止那兩具魔族的屍體開始腐爛的跡象卡休斯給他的那些藥粉已全部用完系密特感覺到身後漸漸傳來一股隱隱約約的臭味。
突然間腳下傳來一陣震動的感覺緊接著遠處隱隱響起一陣馬蹄聲。
系密特並不知道到底生了什麼事情不過他至少可以肯定那絕對不會是魔族的隊伍。
飛身跳上路旁的一棵大樹站立在高高的樹冠頂部系密特透過那茂密的枝葉看到遠處的樹林之中浮起一片薄薄的塵埃。
突然間他從樹木的縫隙之中看到了賽汶和伽馬男爵的身影顯然那是前來接應的隊伍。
更令他感到訝異的是他還看到一輛飛馳而來的馬車駕馭這輛馬車的人好像正是那位卡休斯。
系密特連忙出了悠長而又洪亮的清嘯聲為那些前來接應的隊伍指點方向。
從樹上飄然而下系密特靜靜地等待著大隊人馬的到來。
當他看到賽汶和伽馬男爵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系密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中確實充滿了欣喜。
同樣那些騎士們看到他們接應的人平安無事而且還看到前面的拖架上面躺著兩具魔族的屍體這裡的每一個人同樣欣喜萬分。
「很高興看到你平安無事我欽佩你的勇氣這一次你又創造了奇蹟。」伽馬男爵笑著跳下馬來說道。
「這原本就是我的使命真正應該欽佩的是西格。」系密特說道。
伽馬男爵轉過頭來對那位巡邏隊長說道:「先得祝賀你西格你能夠平安歸來真是不容易。
「除此之外我還得祝賀你這一次的功績肯定會令你獲得晉升塔特尼斯家族的成員一向慷慨大方而且他們總是有許多辦法。」
說到最後這番話的時候這位團長大人多多少少有些開玩笑的意思。
「你們怎麼會來到這裡?」系密特忍不住問道。
「我們得到你們派遣回來的信使傳來的訊息得知有一支魔族小隊出現在這附近因此非常擔心你們的安危。」伽馬男爵說道。
這番話多多少少令系密特感動畢竟他非常清楚當確知有魔族躲藏在森林裡面的時候深入森林需要多麼巨大的勇氣。
「難道你們不曾擔心會因此而喪命?這裡實在太過危險。」系密特問道。
「最近這幾天每當我想起身為軍人的我所擁有的勇氣還及不上你的十分之一就足夠令我感到慚愧。」伽馬男爵搖了搖頭說道:「更何況這一次我們還擁有強大無比的秘密武器有卡休斯大師跟隨在我們身旁再加上我們已見識過這種秘密武器的威力或許這同樣也令我們增添了幾分勇氣。」
說到這裡所有的人都笑了起來不過此刻確實是有微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