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無比溫馨和睦的景象出現在系密特的眼前母親和父親站在一起。
系密特感到極為震驚他從來沒有看到過父親本人只是在畫像上面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什麼樣子。
更令他感到驚詫的是那副景象中的母親和父親看上去是那樣年輕而且母親的臉上掛著無比燦爛的微笑系密特絕對可以肯定他同樣也從來未曾看到過母親歡笑得如此輕鬆。
突然間眼前變成了另外一副景象景象看上去搖搖晃晃而前方正蹲坐著玲娣姑姑。
系密特只是直覺之中感到那是玲娣姑姑--還只是一個小姑娘的玲娣姑姑。
玲娣姑姑伸展著雙臂彷佛要擁抱自己。
緊接著景象晃動變成了交替出現的地面和天花板隱隱約約還有哭聲和笑聲。
正當系密特想要弄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情的時候又是一副景象出現在系密特的眼前。
這一次系密特終於認了出來那是他幼年時代記憶最為深刻的一件事情。
他的那位教父在他的生日那天送給他一個會自動開啟成為花瓣的圓球。
那是他小時候最為心愛的玩具。
更多的景象從他的眼前迅滑過。
……
系密特猛然間醒悟過來那個無形的眼睛正窺探著他的記憶。
那迅從眼前滑過的景象正是他腦子裡面存在的久遠的記憶。
毫無疑問那個無形的眼睛能夠窺探到他的心靈。
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這個眼睛正如同翻越書本一般迅地閱讀他的記憶。
系密特感到無比恐懼幾乎是下意識地他猛然間從那個容器之中跳了出來。
匆匆一瞥間系密特看到一群靛藍色的身影如同潮水一般出現在兩側的巨索之上朝著這裡湧來。
在眼角的餘光之中系密特看到一片晶瑩閃爍的細密亮點正朝著他飛來。
無論是前行還是後退都已來不及系密特毫不猶豫地飛身跳下巨索這是最迅逃離險境的辦法。
無數液珠飛落到他的頭頂和脖子上頭頂上突然間飛散開一蓬細雨。
抬頭一看只見剛才藏身的那一排蜂巢附近所有的巨卵都已然千瘡百孔靠近底下的那一端甚至插滿了尖利的細刺彷佛是一個巨大的仙人掌一般。
又是一陣雨點一般的利刺飛射而來系密特腳尖一點朝著旁邊飄去。
細密的晶刺密密麻麻地扎滿了剛才站立的巨索不過更多的晶刺朝著更遠的地方飛射而去。
魔族的攻擊根本沒有絲毫顧忌。
系密特看到那從他身邊飛射而過的晶刺如同一蓬細雨一般籠罩在了底下那層的蜂巢之上。
沒有出絲毫聲息底下那排列得整整齊齊的一排排巨卵紛紛被擊破。
在一片液珠飛濺之中系密特看到那些還沒有成形的魔族幼體從破裂的巨卵之中倒了下來它們之中的許多已然被細長的晶刺徹底穿透。
魔族難道根本就不在意錯手殺死自己人?看到此情此景系密特只能夠做出這樣的判斷。
系密特轉念一想感到自己非常愚蠢這些魔族原本就不是人類它們甚至對於自己的生命都絲毫不珍惜更何況是未曾孵化的同類。
系密特飛快地跳下此刻站立的巨索他緊貼著巨索如同一隻蜘蛛一般向前滑行。
這令他暫時躲過了魔族的搜尋不過系密特非常清楚只要等到那些魔族的眼睛到來他的行蹤立刻便會暴露無遺。
他無意之中掃了一眼底下那淒涼的景象。
一大片巨卵上插滿了細長而又尖利的利刺而那些不幸的還未曾成形的魔族幼體全都成為了犧牲品。
鮮血混雜在那種之中令一個個巨卵變成了暗紅色的圓球。
底下那無比悽慘的景象卻給系密特帶來了靈感。
既然魔族絲毫都不在乎同類的性命而此刻自己就如同躲藏在瓷器店裡面的老鼠一般只不過那個瓷器店的主人是個暴虐魯莽的大漢而自己又是專門來搞破壞的。
或許接那些魔族的手可以給予這個基地最為強有力的打擊那恐怕是原本一個人的自己無論如何都辦不到的事情。
系密特猛地跳下了巨索他一頭鑽進了那一個個緊密排列在一起的透明巨卵之中。
那些魔族計程車兵紛紛跳下了巨索而雨點一般的細刺也毫不留情地傾洩而下。
系密特拔出腰際的彎刀急揮舞起來那柄彎刀化作一個無形的護罩將任何有可能威脅到他的細刺擊碎成為滿天的晶屑。
穿行在那一排排巨卵當中頭頂上的細刺一根都沒有對他造成傷害反倒是將他身邊的那些巨卵全都穿刺成為了馬蜂窩。
系密特看著那些一個個變成暗黑色的巨大球體心中稍稍感到一絲欣慰。
他甚至猜想著在那些魔族幼體死亡的同時這些巨卵是否同樣徹底失去了作用。
或許這能夠令魔族在一段時間裡面難以生產出更多的魔族。
看到魔族士兵開始圍攏過來系密特用左手的彎刀朝著底下閃電般劃過。
腳下那數十道網膜立刻被整整齊齊地割破露出一條縫隙。
兩腳一併系密特從那道割破的縫隙之中鑽了下去就在那剎那間數十根尖細的利刺扎透了頭頂上的那層「地板」。
更多的利刺從上方穿透出來不過系密特已然安然地落到下一層。
信手揮舞起那兩柄鋒利無比的彎刀系密特輕而易舉地將身邊的兩排巨卵全部橫切成兩段。
又是一陣利刺飛射而來這一次是從其他地方趕來的魔族。
系密特迅地在魔族的基地裡面鑽來鑽去。
這一次他有意讓那些魔族標槍兵能夠跟得上他的度。
反正那些圍攏過來的魔族士兵並不能夠對他構成威脅而且那密集如同雨點的晶刺同樣對那些靠近自己的魔族士兵無比致命。
系密特輕鬆地操縱著魔族大軍他彷佛在和這些可怕的生物遊戲。
密集的箭矢跟隨在他的身後系密特牽引著這些致命的箭矢掃過每一片他所能夠看到的魔族蜂巢。
細密的晶刺如此迅疾和密集將整整齊齊排列在一起的巨卵成片擊破那雨點一般傾洩的液珠佈滿了每一個角落。
正當系密特感到無比興奮的時候突然間他看到一隊魔族標槍手朝著他身後繞了過去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徵兆系密特絕對不希望被這些可怕的魔族圍攏包夾。
看著那蜂擁而至的魔族士兵腳下已然緊靠地面再也沒有逃脫的餘地。
系密特並不打算讓自己陷入重圍擋住一個方向射來的箭矢或許沒有問題但是如果從四面八方受到攻擊系密特相信自己最終會變成一頭刺蝟。
不過更加糟糕的並非是難以格擋那密集的箭矢而是被包圍之後他將再也沒有逃脫的餘地。
看著四周的魔族標槍手再也不盲目地跟在他身後追趕而是佔據最為有利的位置系密特感到心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朝著四下張望了兩眼那些正從上一層的巨索匆匆趕來的魔族士兵令他想到了一個主意不過這個辦法有些冒險。
系密特將右手的彎刀舞成一片撥打著那越來越密集的刺雨他知道此刻不能夠再猶豫不決。
他連忙躍上了一根根巨索一層層地往上跳躍他的目標是最高的那一層那裡雖然不能夠令他平安無事不過卻可以令他得到逃脫的機會。
跳到了最高的地方系密特朝著崖壁邊上的網膜奔去。
彎刀輕輕滑過系密特巧妙地控制著力量他只割破了第一層網膜這就是他所需要的結果。
系密特縱身跳了進去他迅撕開粘連的地方往前奔行。
在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系密特只能夠憑藉自己的感知儘可能避開那些魔族的眼睛至於普通的魔族他打算賭一下自己的運氣。
令他感到慶幸的是魔族並沒有朝著四面八方胡亂射箭矢原本這是他最為擔心的一件事情。
接二連三地割破了幾道網膜躲入更加深一層的網膜之中系密特稍稍感到有些放心因為他已然無法看到外邊的景象而那些魔族的眼睛和他擁有著同樣的能力想必它們也難以穿透這些細密而又層層交疊在一起的網膜。
系密特仍舊拼命往前奔逃此刻他越來越慶幸自己是從最高一層撕開入口因為他已然現想要往下前進非常容易但是往上卻幾乎無從著力。
跑了大半天系密特估摸著現在已然離開剛才他跳進去的那個地方有很長一段距離他稍稍停頓下來輕輕在內層的網膜之上割開了一個很小的口子。
從那道口子系密特小心翼翼地張望著。
他看到魔族此刻已然亂成一團到處是四面八方亂竄的魔族士兵而那些魔族標槍手則緊緊地守衛住每一條「交通要道」。
看到此情此景系密特稍稍鬆了口氣他感到自己暫時逃脫了危險。
突然間一個魔族的眼睛緊緊鎖住了他的身形系密特猛然一驚
莫名的恐慌朝著他襲來他立刻連劈幾刀將網膜分開急往前奔行。
一陣網膜破裂聲從身後傳來系密特感到自己的額頭佈滿了冷汗。
更令他感到恐懼的是他聽到接二連三撕開網膜的聲音顯然那些聰明的魔族眼睛已然想到了對付他的辦法。
系密特不知道自己還能夠躲藏多久更不知道現在僅僅只是撕開身後網膜的魔族是否會想到將他前進方向上的網膜全部撕開。
此刻他只能夠拼盡全力亡命奔逃一旦他感到魔族的眼睛鎖定住他便立刻想方設法加以擺脫。
不過隨著越來越多的魔族的眼睛擁擠過來系密特感到自己被鎖定在重重羅網之中往往剛剛躲過一道視線便立刻落入另外一雙眼睛的注視之下。
看起來依靠這薄薄的網膜根本就無法逃脫魔族的追蹤系密特萬般無奈之下割破了最裡層的那道網膜。
踩在堅實的山崖之上系密特終於能夠自由上下他連忙奮力往上攀登。
雖然他並不知道往上攀爬能夠揮什麼作用不過剛才那番逃亡至少讓他知道從上往下要遠比從下往上擁有更多活動餘地。
突然間一條手臂粗細的縫隙出現在系密特的眼前這給予了系密特一個逃脫的靈感。
不過那條縫隙實在太過狹窄根本不能夠令他藏身。
這座山峰絕對不可能只有細小的縫隙系密特想到。
他緊貼著山崖仔細搜尋身後那令人恐怖的感覺越來越濃重那是魔族的眼睛漸漸聚集起來的徵兆。
系密特感到魔族眼睛的視線已然交織成為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而這張巨網此刻正漸漸收緊。
系密特絲毫沒有意思成為網中的小魚他絕對不相信魔族會優待俘虜畢竟他們也不曾善待過被俘的魔族。
想要活命就只能夠拼命奔逃。
遠處的角落裡面有一道稍微大一些的縫隙靠近地面的崖壁裂隙看上去最寬而此刻系密特感覺到好幾道視線已然鎖定住他現在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那條縫隙同樣極為狹窄系密特剛好能夠擠進裡面從縫隙裡面可以看出這道山崖傾斜向上從縫隙間系密特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太陽透進來的白光。
這令他更加興奮起來因為能夠看到白光便意味著這是一條活路至於這條活路是否能夠通到安全的所在系密特此刻已顧不上了在他看來沒有地方比眼前這個地方更像是絕地死路。
正當他拼命擠進那道縫隙那層網膜突然間被撕扯開無數魔族士兵湧了過來。
看到沒有任何人那些魔族士兵顯然有些迷惑。
魔族的身影近在咫尺系密特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它們一個接著一個從縫隙口晃過系密特不知道自己何時會被現他只能夠趁現在儘可能往裡面擠。
他極力收縮肌肉令自己變得更為扁平這令他想起了小時候看到過一個異國人表演馬戲那個人可以將身體鑽進一個鳥籠子裡面。
此刻系密特非常希望自己同樣也能夠擁有這樣的能力這會令他更加容易的逃出生天。
如同綢緞撕破時出的聲音此起彼伏系密特已然看到越來越多的魔族出現在他的眼前。
突然間最令他討厭和害怕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一個巨大的靛藍色的東西從眼前飄過。
系密特更加用力的往裡面擠去。
突然間那個剛剛飄過的魔族飛船飄了回來它就停在了那道縫隙出口。
系密特看到一排亮晶晶鈕釦一般的東西閃爍著森森的寒光正對著他雖然系密特知道那是這個傢伙的視覺器官沒有什麼危險但是此刻卻令系密特感到沒有什麼東西比這更具有威脅性。
一根鐵釘飛了過去系密特並沒有如願以償地聽到爆炸的聲音顯然這個魔族眼睛並沒有膨脹到足夠爆裂開來的程度。
看著那彷佛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慢慢軟倒的魔族眼睛系密特感到一陣輕鬆不過他立刻醒悟過來此刻他已然到了危機的邊緣。
三個魔族士兵扯開那漸漸軟倒的魔族眼睛它們睜著猙獰的眼睛極力伸長手臂想要抓住系密特的身體。
系密特和那些極力伸延過來的手臂比賽著度比賽誰能夠進入縫隙更深的地方突然間左臂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系密特看到一根手指正割划著他的手臂。
怒極的系密特又是接二連三出幾根鐵釘那個魔族的手臂立刻低垂了下去兩根長釘穿透了那個魔族的額頭眼看它是活不成了。而另一根則深深扎進了上方那個魔族的胸口它還在垂死掙扎著。
縫隙的入口被魔族士兵的屍體嚴嚴實實地堵了起來不過系密特並沒有因此而感到自己已然安全他極力往裡面擠去。
亮光重新透射了進來那幾具魔族的屍體被拉了開去突然間一個再熟悉不過的魔族的身影出現在縫隙的盡頭看到它系密特亡魂皆冒他立刻明白自己剛才的攻擊令魔族得到了啟迪因此它們調動了能夠射箭矢的魔族來對付自己。
白痴白痴我真是白痴為什麼沒有想到這一點這不是反而害了自己?系密特絕望地想著。
他連忙又擲出兩根鐵釘此刻他只希望能夠在敵人射利刺之前先殺死對方。
一陣密集的箭矢擊打在山崖壁上令系密特感到慶幸的是大多數箭矢根本就沒有射進縫隙只有兩支晶刺穿過縫隙飛射而來。
系密特如同閃電般抓了兩下兩根利刺一根被他夾在了虎口上另外一根被他的尾指和無名指緊緊夾住。
不過系密特非常清楚這並不意味著平安脫險
突然間旁邊一道垂直的裂縫出現在他的眼前這令系密特看到了一絲逃脫的希望他拼命朝著那道縫隙擠去。
剛才對準縫隙射箭矢同時也被自己的長釘貫穿了胸口的魔族標槍手已然被推到了一旁另一個魔族標槍手站在了它剛才的位置。
系密特此刻已然顧不上那個傢伙他正拼命想要讓自己的身體轉過來。
那個魔族標槍手已然舉起了那畸形的手臂系密特看到手臂前端的爪子上抓著六根晶刺。
這個傢伙學乖了它並沒有用雙手投擲晶刺而是單手對準了狹窄的縫隙。
一連串叮噹聲響起緊接著無數細密的破碎聲傳來那些晶刺和兩旁的岩石碰撞碎成了無數晶屑。
就在那一剎那系密特進入了那垂直的縫隙看著那無數晶屑在山岩上劃出道道細密的深痕系密特便感到渾身軟。
看著這道縫隙系密特稍稍鬆了口氣這裡要安全許多系密特暗自慶幸那些魔族裡面不曾擁有詛咒法師和飛行惡鬼。
前者的血霧根本就沒有能夠躲藏的死角而後者的個頭可以通過縫隙。
這道縫隙顯然比剛才那個地方寬敞許多不過卻異常低矮裡面傾斜著只能夠讓人爬行進入。
這條縫隙的盡頭是否會是自己曾經進入過的山峰的內部?系密特暗自猜想他可不希望自己再一次掉落到魔族聚集的中心。
那無異於自投羅網。
往前爬行了幾步突然間身後傳來了陣陣嘶嘶響聲這令系密特感到異常好奇他想回過頭來看個究竟但是這條縫隙實在狹窄矮小無法轉頭。
系密特只得再一次退了出來他小心翼翼地探頭往外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