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擊聲並沒有引起眾人的擔憂,但是那木板斷折、破裂的聲音,卻令每一個人感到揪心。
突然間,一道光亮透了進來,那是一塊已被擊破的門板。
一個人飛快地走到亮光旁邊,他猛地一槍戳了過去。
一聲悽慘的嚎叫聲響起,緊接著鮮血順著縫隙流淌了進來。
那個人猛地拔出手中的長槍,他仍舊警惕地站在那裡。
外面的聲音顯得越來越嘈雜淩亂,突然一陣巨響,伴隨著無數破碎聲和撞擊聲,系密特甚至感到腳下微微顫動了一下,緊接著身後的另外一個窟窿裡面,傳來一陣沉悶的磚塊倒塌聲。
「不好了,六號的牆壁塌了。」窟窿裡面傳來一陣充滿焦慮的呼叫聲。
只聽到黑暗之中傳來幾聲咒罵,緊接著兩三個人轉過那個窟窿,朝著後面奔去。
系密特掙脫了那個抱著他的人的手臂,同樣鑽過那個窟窿。
這原本是一排連在一起的房屋,此刻兩棟樓之間的牆壁已被打通,前方隱隱約約能夠看到有一絲光線,那裡想必就是牆壁坍塌的所在。
「四號,四號……」黑暗中傳來一陣驚呼聲,緊接著便是一連串慘叫哀嚎的聲音,那是人類所發出的慘叫,系密特完全可以分辨出來。
那幾個增援的人顯然加快了腳步,而那越來越顯得慌張的呼救聲,證明情況已然萬分緊急。
系密特此刻已顧不上掩飾身分,他急速從那些飛奔的人身邊衝了過去。
彎刀飛旋,那些長槍未曾受到絲毫損傷,但是站立在洞口的那個魔族,已被砍成了幾段。
飛身從窟窿裡面鑽了出來,系密特將彎刀揮舞成無數迴圈往復的圓圈。
在那窄小的房間裡面,魔族幾乎擁擠在一起,飛旋的利刃將它們強悍的身軀輕易地切開。
帶著一陣風,系密特從那坍塌的缺口飄了出去,不過他並沒有冒冒失失地闖到大街之上,畢竟他不敢肯定,是否有詛咒法師或者飛行惡鬼等待在外面。
突然間,一座巨大的騎士雕像蕩了下來,這座數噸重的大理石塊,將一群魔族擊飛了出去,同時在街道的地面上留下一條極深的劃痕。
當這座雕像再一次蕩起來的時候,已經化作數百塊大大小小的碎片,朝著前方飛灑而出。
原本擁擠在這條街道上的魔族,轉眼間躺倒一大片,不過也有些石塊,砸在四周的房屋的牆壁上面。
系密特此刻總算知道,剛才大地的震動是怎麼一回事情,同樣也終於知道,這塊牆壁是如何坍塌下來。
更多的巨響從其他街道傳來,顯然那裡也同樣陷入苦戰之中。
突然間,系密特看到頭頂上飄過了一道巨大的陰影,那是魔族的飛船,高高在上的眼睛。
同樣系密特也在猜測,正是這個傢伙在指揮著底下的魔族。
看來這一次,魔族打算先佔領這個容易控制的街區。
突然間,一陣爆炸聲從魔族飛船前進的方向傳來,劇烈的爆炸,將上方的屋頂整個掀飛了開去。
漫天的瓦片和磚塊如同冰雹一般傾瀉而下,不過這些東西對於魔族來說,並非是致命的武器,甚至無法令它們受到小小的損傷。
不過卻提醒了系密特,頭頂上擁有著他所需要的、用不著擔心會用盡的武器。
飛身跳了起來,系密特手抓腳蹬,轉眼間已跳上了屋頂。
此刻這裡已是一片殘破,只留下屋脊和倒塌的房梁,而遠處一座房屋的頂樓天視窗,正站立著兩個人,其中的一個完全是神職人員的打扮,系密特猜想,那或許便是這個街區的戰鬥指揮者。
至於另外一個人,他無從猜測,同樣無從猜測的是,這兩個人抬著的弩床到底來自何方。
顯然剛才正是這架弩床發射出來的箭矢,令那魔族飛船爆炸。
突然間,天空中飛舞的一片細小黑點,引起了系密特的注意,正如他擔憂的那樣,魔族飛船的爆炸,引來了最令人討厭的東西。
系密特飛身跳上另外一排房子的屋頂,他彎腰半跪在房頂上,信手揭起一塊瓦片飛了出去。
一塊接著一塊的瓦片,旋轉飛舞著飛向空中,系密特的力量來自於他的希望,而他的希望,正是勁弩一般強悍的力量。
漫天的瓦片帶著死亡和毀滅,雖然大部分瓦片,並沒有擊中那些異常靈活的飛行惡鬼,不過這些瓦片掉落下來之後,同樣能夠輕而易舉地,削掉底下站立著的魔族的頭顱。
系密特時而也刻意地,向下方擁擠在一起的魔族佇列,飛去一串瓦片。
成片的魔族倒了下來,但是從街頭巷尾總是會湧出新的魔族。
這支魔族大軍好像源源不斷,這令系密特感到更加討厭起來。
突然間,一陣血紅的迷霧,從旁邊的一個街區升騰而起。
系密特頓時感到異樣恐慌,他抓起一把鋼釘,從這排屋頂跳到另外一排屋頂,頃刻間便遠離了那血霧升騰的地方。
接連發射了幾根鋼釘,將圍繞過來、想要包圍他的飛行惡鬼或是釘穿,或是驅散,系密特繞著圈子,尋找著魔族之中那最為致命的種類的蹤跡。
又是一陣血霧飛起,這一次,系密特終於找到了目標。
一連串瓦片飛向那擁擠在一起的魔族之中,那些魔族士兵顯然是在保護詛咒法師,不過正好成了系密特的靶子。
往往一塊瓦片都能夠帶起兩三顆飛起的頭顱,頃刻間,魔族隊伍之中倒下了一片,看到那飛起的、帶著捲曲犄角的猙獰頭顱,系密特終於感到一種復仇的喜悅。
一陣隱隱約約的紅光在腳下飛騰而起,系密特幾乎反射式地腳尖一點,跳飛開去,當他的身形剛剛飛離方才站立的屋頂時候,血霧已然蔓延開來。
看著那沿著街道迅速蔓延的一片血霧,系密特無比慶幸,勃爾日的建築物全都很高,顯然這些高聳的樓宇,限制了那些最為可怕的魔族生物,發揮它們原本應有的威力。
用幾根鋼釘解決掉想要偷襲他的飛行惡鬼,系密特一刻不停地在屋頂之上跳躍、飛舞,他絕對不想再一次停下來,成為詛咒法師的靶子。
血霧漸漸遍佈整個街區的每一個角落,不過系密特已然注意到,這或許是魔族最後的瘋狂。
這些血霧同樣對魔族士兵也一樣致命,而隨著風蔓延開來的血霧,首先將擁擠在街道小巷之中的魔族士兵吞沒。
一切漸漸變得平靜下來,雖然仍舊可以看到魔族飛船飛過,不過它們全都投向了其他地方。
血霧漸漸變得淡薄,最終化成掛在牆頭的斑斑血痕。
系密特站立在屋頂上,探頭向下張望,只見街道上,到處趴滿了魔族的屍體。
行走在高高的屋頂上,從這裡看勃爾日,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那高地起伏的屋頂,就彷彿是浩瀚無垠的海面,而那突兀高聳的塔樓和屋頂,便是那海面上的礁石和島嶼。
而最顯眼的,莫過於那些建造在屋頂之上的圓盤架子,那原本是用來架設弩床,對抗魔族飛船的工事,此刻卻已然空空如也,既看不到士兵,也沒有那些弩床的蹤跡。
突然間,一陣哀嚎和哭泣從下方傳來,系密特探頭張望了一眼,只見下面一片淒涼哀傷的景象,沿著街道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具具屍體,而那些發出哭泣的人,正緩緩沿著街道尋找著死去的親人。
系密特注意到,那些哭泣著的大多數是婦女和孩子。
一個魁梧強壯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正是剛才抓住他後領的大漢,此刻他同樣靜靜地躺在路邊,而在他的身旁躺著的中年人,系密特依稀也有些印象。
一陣微微帶有一絲憂傷的祈禱聲遠遠傳來,剛才在天視窗看到的那個牧師,此刻正沿著街道緩緩而行,朝著兩邊躺著的那些已然逝去的勇士們,傾灑著聖水。
看著此情此景,系密特的心情異常沉重。
朝著遠處走去,系密特已沒有什麼心情去顧及,那個正站在樓頂的天視窗,用驚詫的眼神看著他的站崗、放哨的人。
跳過一座又一座屋頂,下方有的顯得非常平靜,而有的卻正在激戰之中。
勃爾日城的北區,原本應該是最為安全的地方,因為勃爾日的聖殿就建造在這裡。
但是此刻,北區早已經淪為最為激烈的戰場,魔族的每一次進攻,幾乎全都從這裡開始。
悲傷和絕望的氣氛,同樣瀰漫在這個曾經是最為繁華熱鬧的地方,那個曾經是印象最為深刻的藝術沙龍,此刻已擠滿了等待救援的傷員。
河岸邊的街道上,同樣躺著一排排死者的屍體,只不過這些死者的身上多了一塊白布而已。
在兩旁那些氣勢恢宏的建築物門前的臺階上,坐著垂頭喪氣計程車兵,他們身上的鎧甲已遍佈血跡。
不過和那些聖堂武士比起來,這些士兵身上的血跡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街道上最為顯眼的,莫過於聖堂武士,他們那高大魁梧的個頭,令他們看上去就彷彿是傳說中巨人一族的成員,但是和身高比起來,更為顯眼的是,聖堂武士中的每一個人,幾乎全都被鮮血染得通紅。
系密特的出現,同樣也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一個小孩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個最為危險的地方,這原本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更何況,系密特的身上同樣沾染著不少血跡。
除此之外,還有他掛在腰際的那兩柄彎刀,幾乎每一個看到那兩柄彎刀計程車兵,都立刻想到,這又是一個對聖堂武士充滿了羨慕和憧憬的小孩。
進入聖殿,同樣也沒有一個人阻擋他,聖殿仍舊是原來那副模樣,只不過此刻空地上多了一些筆直朝天的細長刺槍。
「西塞大師和泰隆大師在哪裡?我希望能夠見到他們。」系密特對一位力武士說道。
那位力武士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系密特,過了一會兒問道:「閣下是系密特.塔特尼斯勳爵?」
系密特點了點頭,此刻他顧不上客套。
「西塞大師此刻正在協助防守羅登廣場,泰隆大師想必正在欽差大人身邊,保護他的安全。」那位力武士說道。
「我正在尋找法恩納利伯爵,你是否能夠告訴我他的行蹤?」
系密特連忙問道,他真正關心的並非是那位哥哥的盟友、國王的欽差,而是格琳絲侯爵夫人。
「非常抱歉,沒有人知道欽差大人在哪裡。當魔族開始攻擊之初,他指揮了幾個小時,魔族就突破了防線,緊接著勃爾日就被分隔了開來,欽差大人陷入了重圍,不過他應該已經躲了起來。
「但是非常不幸的是,他和我們所有人失去了聯絡,或許是跟隨他的那位祭司發生了什麼意外。」那位力武士說道。
「勃爾日的防線,怎麼會在僅僅幾個小時之中便被突破?」系密特忍不住問道。
「最主要的原因是,這一次誰都沒有想到,魔族竟然會不顧一切,用飛船將士兵強行運送到城裡。
「以往魔族並沒有這樣瘋狂,與此同時我們也沒有準備充分,在屋頂守衛著的巨弩兵因為一直平安無事,所以半數以上擅離職守,開戰之初,甚至來不及回到各自的崗位。
「除此之外,欽差大人的指揮也有很大問題,他隨意排程兵團,甚至隨意從編制好的兵團裡面抽調小隊,因此戰役一開始,指揮便一片混亂,每一個兵團的指揮官,根本就無法聯絡自己的部下。」
聽到這位聖堂武士如此一說,系密特已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顯然法恩納利伯爵根本就不信任勃爾日城的守衛部隊,與此同時,他或許還希望能夠有所表現。
系密特相信法恩納利伯爵的戰術,想必不會有太大的錯誤,因為這位伯爵大人經常閱讀一些著名軍事家的著作,曾經有一段時間,這位一心想要表現自己的國王寵臣,夢想著能夠在戰場上一顯身手,讓任何想要壓制他的人都沒有話說。
正因為看了那麼多軍事著作,當初他才能夠力排眾議,堅持北方領地的重要性。
不過,擁有敏銳的戰略眼光,未必意味著就是一個名將,這位從來沒有指揮過軍團的外行,顯然沒有意識到,戰爭的成敗除了依靠周密的佈置,還有正確的指揮。
「現在由誰指揮作戰?」系密特焦慮地問道。
「沒有統領全域性的指揮官,每一個兵團都在各自為戰。」那位聖堂武士說道。
「難道沒有人站出來組織抵抗?」系密特問道。
「只有幾個文職官員發起過提議,不過現在,沒有一個軍人願意聽從文職官員的命令,而各個兵團的指揮官,沒有一個願意擔任總指揮官的職位,全都希望受到別人的領導。」那位聖堂武士說道。
系密特點了點頭,他能夠猜到這是為什麼。
此刻總指揮的職位絕對燙手,勝利的話,功勞無疑歸於法恩納利伯爵,一旦失敗卻必須承擔所有責任,而且毫無疑問,那位指揮失當的欽差大臣,肯定會將所有責任推到那個代指揮官身上。
「你是否能夠幫我,將所有兵團指揮官召集到這裡來?」系密特說道。
看到那位聖堂武士顯露出疑惑的神情,系密特從內側衣服口袋裡面,取出了那封國王陛下親筆簽署的授權書,說道:「請你將這樣東西帶去給各位將軍過目。」
一排排的欄杆被拆卸下來,到處都豎立著直衝天空的長槍,好不容易湊齊了巨弩,弩手回到了屋頂上的陣地。
一扇扇屋頂天窗後面,站立著手持重型軍用弩計程車兵,他們的目標是飛行惡鬼,因為系密特剛剛聽說,最初的那輪攻擊中,守衛在崗位上的巨弩手,全都犧牲在這些令人討厭的可怕魔族的偷襲之下。
已經會合在一起的兵團,開始向那些仍舊激烈戰鬥中的街區推進。
不過令那些兵團軍官難以接受的是,系密特命令他們將手中多餘的武器,甚至包括重型軍用弩,分發給自發組織起來的平民。
一聽到這個命令,那些兵團的指揮官不約而同地,聚攏到臨時充當指揮部的聖殿。
系密特看著這些站立在自己面前,遠比自己大許多的軍官,一口一個長官地稱呼自己,他確實感到有些滑稽,不過此刻他必須表現出身為指揮官的威嚴。
「各位不需要再說下去了,我相信各位已看到蓋博區第七、八、九三塊街區的民眾,自發組織起來的防禦。
「我相信,各位也已看到了他們所獲得的戰果,他們沒有任何像樣的武器,只有一些長槍,但是他們所消滅的魔族,卻絕不比任何一個兵團少。
「各位想必同樣也看到了他們的損失,我想各位必然能夠相信,那些犧牲了生命的平民,全都是絲毫不遜色於士兵們的勇士。
「現在對於我來說,唯一需要考慮的,便是如何儘快將魔族驅逐到勃爾日城外,為了這個目的,我要讓每一個勇士都拿起最有效的武器。
「至於各位所擔憂的那些事情,你們所擔憂的,心懷叵測的歹徒會因此得到強悍有力的兇器,這根本就是不必要的,因為我親眼看到過一群歹徒,全都裝備著重型軍用弩。
「各位想必非常清楚,在北方領地,這種武器的氾濫和流失,早已不是什麼秘密,正因為如此,我不希望各位再以這個原因而拒絕執行我的命令,我的手中擁有陛下的全權委託授權,不過我並不打算用這來壓服各位。」
說著,系密特轉過頭來,對身邊的那位聖堂武士大師說道:「泰隆大師,所有的聖堂武士是否全都聽從我的調遣?」
「是的,這是大長老的命令。」泰隆大師點了點頭說道。
系密特重新轉過頭來,對那些指揮官們說道:「從現在起,任何不執行我的命令的兵團,將無法得到聖堂的支援,而且無論發生什麼,無論結局如何,這個兵團的指揮官,都必須自己為一切負責。」
看著那些指揮官們離開,系密特長長地出了口氣。
「或許對一個聖堂武士並不應該說這樣的話,不過我仍舊覺得你長大了一些,也變得成熟了一些。」泰隆大師微笑著說道。
「以前我總是覺得,長大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但是現在,我感到這並不有趣。」系密特嘆息了一聲說道。
「這就是長大的證明,不過很可惜,你未曾運用你腦子裡面的聖堂武士的記憶,對我們來說,無論我們成為聖堂武士的時候是多大年紀,在成為聖堂武士之後便已然長大,當然成熟還需要一段時間。
「但是你在拒絕聖堂武士身分的同時,也拒絕了聖堂武士的記憶。或許在你看來,聖堂武士的處世哲學,就只有自我約束和忍讓。
「如果你好好研究一下你的記憶,你或許會有許多發現,傳承核晶真正的價值,並非只是武技的傳承,而是智慧的延續。
「每一個人的思想都完全不同,記憶核晶也同樣如此,徹底瞭解別人的思想,對於其他人來說根本不可能,這是隻有我們聖堂武士才擁有的能力,為什麼你不試試在寶庫之中搜尋一些有用的東西?」泰隆大師說道。
聽到這樣一說,系密特顯得有些茫然起來,他並不能夠完全明白這位大師所說的話的含意。
正當他極力思索著的時候,一位力武士走了進來。
「勳爵大人,魔法協會發出了求救訊號。」那個力武士說道。
「魔法協會?」系密特疑惑不解地問道。
「誰會在那裡?那個街區早已經被魔族攻佔了,至於魔法師們早就不在那裡了,其中的大部分在河灘邊伏擊,另一些則在準備對付魔族飛船的武器。」泰隆大師沉吟道。
「魔法師在抓鳥?」系密特疑惑不解地問道。在他印象中,那些所謂對付魔族飛船的有效武器,就是從南方過冬回來的侯鳥,而上一次戰役勝利之後,這些侯鳥已然被放歸大自然的懷抱。
「不,是鴿子,不過即便是鴿子這種馴服的鳥類,想要徹底控制它們,仍舊需要花費時間。」那位大師解釋道。
「不知道誰會被困在魔法協會,我帶一些人去一趟。」系密特說道。
「這並非是一個好的選擇,既然你令自己成為了總指揮官,那麼發號施令的工作,將比任何其他工作更加重要,那些指揮官們或許會在你離開的時候,有緊急事情需要你作出決定,而前往魔法協會,只需要一個有能力的聖堂武士。」泰隆大師搖了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