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密特的神情變得越來越凝重起來但是令他感到惱火的是身邊的其他人卻絲毫沒有將這當作是一件事情。
即便因為系密特的神秘而又詭異的身分、始終保持著警覺的那個花花公子在凝神朝著四周張望了兩眼卻一無所獲之後也開始有些懷疑眼前這個小孩神經過敏。
那看不見的敵人令系密特感到恐慌而身邊人的訕笑更是令他惱火他突然間感到自己就像是那個傳說中無奈的能夠看透未來的智者但是身邊那些懵懂無知的世俗之人卻將他當作是傻瓜。
系密特並不希望那傳說中的情景出現在眼前傳說之中的那些世俗中人最後全都用他們的生命來證明他們的短視和愚蠢。
塔特尼斯家族的頭腦從來都非常擅長解決難題而塔特尼斯家族的子孫顯然全都具有表演的天賦。
轉念間系密特已然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做此刻他所缺少的是別人的信任正是他的年紀阻礙了別人對於他的認可。
不過他有許多辦法能夠讓別人對他俯帖耳甚至達到頂禮膜拜的程度。
系密特並不希望別人知道他的聖堂武士身分幸好此刻他已然擁有了另一個令人驚歎並且順從的本錢。
小心翼翼地從衣兜裡面取出那原本黑漆漆的水晶不過此刻系密特令那顆水晶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就彷彿太陽突然間從地面跳了出來將四周的一切都照耀得通明透亮。
「非常抱歉我始終未曾透露自己的身分我確實是個作曲家不過與此同時我也是一個正在學習魔法的魔法學徒。」系密特淡然地說道。
不過他知道他震住了在場所有的人幾乎每一個人都在呆愣愣地看著他。
「我的老師是宮廷席魔法師波索魯大魔法師最近生在各地的現魔族蹤跡的報告令我的老師感到懷疑正因為如此魔法協會派遣了許多人手調查這件事情我就是被派住這裡的人員。
「雖然我並沒有太多的能力不過我的老師波索魯大魔法師在臨走之前賦予了我察覺魔族蹤跡的能力。
「此刻我可以毫不懷疑地告訴各位正有一個魔族潛伏在我們周圍而且那是一個非常可怕的角色或許是我們從來未曾見過的種類。」
如果說剛才系密特的反應被當作是笑話那麼此刻眾人的心中所擁有的便只有無比的恐慌。
沒有一個人對於系密特的話提出質疑這個小孩手掌之中出的亮光除了太陽還沒有人看到過另外一種東西能夠相它相提並論。
如果這不是魔法那麼就沒有什麼能夠證明魔法存在了。
而系密特的話同樣合情合理幾乎每一個人都確信在此刻事態如此危機的時候能夠被派到這裡來調查的也就只有最底層的魔法學徒了。
世人都知道魔法師是何等珍稀這些人是如此稀少而需要他們的地方又是如此眾多。
止因為如此連這樣的小孩都不得不被派遣出來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過此刻沒有人因為系密特年紀幼小而敢於看不起他擁有魔法師的身分足以令他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幾乎每一個人都知道魔法師擁有著神秘莫測不為人知的能力而此刻這個小孩聲稱自己擁有能夠現魔族蹤跡的能力自然就只有聽從和相信這一條路可走。
幾乎每一個人都變得緊張起來那些笨重的馬車被推到了最前方所有人都緊握著武器炯炯的目光掃過身邊的每一寸土地。
沒有人說話只是燈盞的合葉全都被開啟雖然這些朦朧的燈光在系密特手中那亮麗的陽光的照耀下根本就派不上用場不過眾人仍舊下意識地這樣做。
突然間一陣獵狗的狂吠從四面八方響起緊接著一陣聲嘶力竭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空的寂靜。
馬驚叫著出悽慘的嘶鳴高高得飛了起來原本緊緊跟隨在那些笨重的馬車身後的傭兵連忙朝著四面八方閃避。
一陣轟響一輛厚實的用鐵柵欄強化的馬車猛地一震緊接著便劇烈地抖動起來馬車裡面立刻傳來了充滿恐慌的尖叫聲但是尖叫聲僅僅持續了一會兒便中斷了。
「在底下該死的魔族躲在地底下。」一個眼尖的人先喊道。
聽到這聲喊叫系密特稍稍放下心來此刻他總算明白原本並非是他的眼睛出現了問題也不是魔族找到了能夠徹底隱藏身形的辦法。
他的身高令他難以穿透前方的隊伍而看到前面大道之上的情景。
一連串弓弦震動聲響起緊接著便是咻咻的箭矢破空之聲以及奪奪的箭頭有入木板的聲音。
數百支勁急的箭矢將前方的那輛馬車籠罩在了底下。
雖然所有人都確信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之下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倖存下來但是對於魔族的恐懼仍舊使得他們不由自主地重新將弓弦拉上。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間異常的變化生。
只見那個被射成千瘡百孔的馬車猛然間震散開來破碎的木板夾雜著幾片鐵柵欄劈頭蓋腦地朝著眾人砸來。
如此變故完全出乎與那些傭兵們的想像之外。
大多數人根本就來不及躲閃一片慘叫哀嚎之中最前方的那些傭兵被砍倒了一大片。
那些沉重的鐵柵欄成了最為致命的武器。
其中的一道鐵柵欄餘勢未盡繼續翻滾著往前飛來這件令人恐怖的兇器擦著地面飛起塊塊碎石令人感到不寒而慄。
一匹不幸的戰馬成為了犧牲品那道沉重的鐵柵欄將戰馬砸成了兩段。「看!那是什麼!」
一陣驚叫聲令眾人注意到了那神秘的元兇。
一條細長的觸角扭曲著捲起了馬車的骨架。
對於擁有著聖堂武士力量的系密特來說舉起馬車根本就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對於那些傭兵來說這令他們感到無比恐懼。
忽然間那根觸角猛地一抽馬車朝著人群最為密集的地方砸落下來。
幾乎足下意識的每一個人都壓低了身體四處躲避一時之間原本整齊的隊伍變得亂七八糟。
「轟」的一聲巨響馬車徹底碎裂開來沒有人知道有多少人被壓在了底下只知道那些跳躍著的車輪和巨大的車軸同樣無比致命。
不過在混亂之中仍舊能夠聽到咻咻的箭矢聲音這些傭兵雖然缺乏紀律不過擅長作戰的人也並不在少數。
一蓬飛射的箭矢頃刻間將那蔓藤般的觸角射成了一根刺棒。
系密特憑著力武士的直覺知道這樣的攻擊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看著那如同長鞭一般抽過來的觸角系密特感到有些後悔自己竟然未曾帶著他的那兩柄彎刀。
又是一片傭兵被掃倒下去系密特再也無法忍耐。
將手裡的那顆水晶收轉回來系密特如同一陣風般飛掠出去乘著突如其來的黑暗和此刻無比混亂的局勢他閃身朝著最前方縱去。
突然間小腿彷彿絆到了什麼東西一般系密特感到褲腿輕輕地被什麼東西往後拉了一下他幾乎足下意識地用腳尖往旁一點結果令他駭然的是另一根長鞭猛地朝他抽了過來。
對於此刻的系密特來說他已無法煞住自己往前奔行的勢頭於是他身體在半空中一個盤旋手掌猛地在地上一拍身形朝著一旁飛射而去。
就在他頭上腳下那一剎那間系密特隱隱約約看到地面上有些與眾不同。
地上彷彿支撐著一張巨大無比的蜘蛛網那粗壯的主索延伸出去十幾米在主索之間還密佈著無數幾乎看不清的細絲。
此刻腳下便有一道細絲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系密特猛地踩落下去。
又是一根長鞭從潛伏變成了攻擊狀態不過這一次系密特早就已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一蓬鋼針朝著那巨網的中央疾射而去系密特對準那根長鞭猛力蹬踩下去那迅猛的抽擊再加上系密特本身的力量使得他的身體高高地飛了起來。
被拋飛到空中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再幸運不過。
系密特連續不斷地揮舞著手臂那密集的鋼針瞬息間籠罩在了那巨網的正中央原本始終一動不動的其他那些觸角此刻猛地一震緊接著便漫無目的地揮舞起來。
突然間一陣劇烈的抖動緊接著一根斷落的觸角飛舞著和其他觸角的撞在了一起。
就在那一瞬之間漸漸掉落下來的系密特已看清了他的敵人。
他原本以為這一次的魔族又會是像魔族眼睛那樣非人的怪物但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看到了一張和人一模一樣的臉。
感到震驚的系密特差一點沒有躲過一條猛抽過來的觸角肩膀上火辣辣地捱了一下令他猛醒過來此刻仍舊在激烈的戰鬥之中。
既然看到了目標自然好對付許多。
而且那漫無目的地揮舞觸角同樣也令系密特猜測到這個魔族或許同樣不曾擁有能夠看透黑夜的眼睛。
身形一滑飄向了一旁的山坡系密特的雙腳一踏上地面心中終於踏實了許多。
弓起脊背扭緊身軀那一連串「嘶啦」聲響是暴漲的肌肉將身上的衣服徹底撐破所出的。
運用所有的力氣猛地一甩十二根鋼針帶著強悍無比的力量朝著那個魔族疾射而這是系密特為了對抗魔族而祈求來的力量如同巨弩一般強勁剛猛的力量。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響起突然間所有的長鞭都朝著這裡猛抽了過來。
雖然這樣的拼命反擊有些出乎系密特的預料之外不過他早就已經做好逃跑的準備。
他甚至還將那極為有限的魔力輸入到了波索魯大魔法師送給他的、那件奇怪的禮物上面。
一陣手忙腳亂系密特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到他居然再一次地使用了那狂般的度奔跑了起來。
等到他醒悟過來的時候系密特現他已然離開戰場至少有一公里遠。
腳底甚至在隱隱作痛大腿同樣像快要散架了一般那陣陣痠痛是上一次所不曾有過的感覺。
就在他回頭顧盼的時候突然間他注意到遠處那個擁有著無數觸角的魔族正伸展開那細長的觸角迅地翻越山嶺往山脈深處逃跑。
系密特很想捕獲住那個魔族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到這個魔族和以往的那些魔族並不完全一樣這個魔族和魔族的眼睛有些相似系密特感到她們全都是魔族之中擁有智慧的成員。
這個魔族顯然非常清楚如何令自己的殺傷力達到最強那輛沉重的馬車成為了她最有效的武器。
除此之外系密特還隱隱約約感到他剛才那原本以為必殺的強力一擊之所以未曾奏效同樣也和這個魔族的智慧有關。
那些強勁有力的鋼針原本應該將魔族的腦袋和胸膛刺個對穿但是此刻從她還能夠如此迅地逃跑看來那些攻擊並沒有真正擊中要害。
系密特並不認為是因為他的鋼針難以穿透魔族那強勁有力的身軀同樣在黑暗之中想要躲過那致命的一擊也相當困難肯定有其他原因令魔族得以逃生。
此刻山道上充滿了悲哀和憂傷雖然傭兵的信條原本就是隨時面對死亡但是此刻如此悽慘的景象仍舊令所有人難以忍受。
沿著山坡躺著三十幾具屍體不過這些死者和那些此刻正在痛苦哀嚎的傷員比起來或許要幸運許多。
每一個傭兵隊都多多少少有些傷亡。
走到那個花花公子面前系密特小心翼翼地問道:「損失了多少弟兄?」
斯帕克沒有說話他只是沉重地伸出了一個手掌。
「能活著就算是幸運的了那個魔族恐怕從來沒有人見過。」系密特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
「那東西是被你打跑的?」斯帕克突然間問道。
「為什麼你會這樣想?」系密特反問道。
「道理很簡單我們這裡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傷得了那個魔族只有老廢物他們弄斷了一根觸角這已然是非常了不起的收穫了。
「所以那個魔族突然間逃跑的時候我們每一個人都差一點跪下來祈禱我們原本以為會全部死在這裡。
「我注意到你並不在附近過了好一會兒你才從山裡出來我相信你的老師那個魔法師肯定給了你某樣能夠用來對付魔族的武器。」這個花花公子說道。
「很遺憾對付那個魔族並非很有效這是我所看到過最難對付的魔族。」系密特充滿了遺憾地說道。
「這次損失慘重看來待會兒恐怕還有一些麻煩沒有殺掉那個魔族那些傢伙恐怕不會給我們報酬而已進去的第一批人恐怕也不會願意和我們分攤報酬。
「我們死了五個人算是損失比較輕的了還有人比我們更慘他們肯定會要更多報酬我擔心待一會兒還會有一場戰鬥。
「我不希望再有人死亡同樣也希望能夠得到足夠的補償所以這件事情得請你幫忙你是魔法師稍微露兩手就可以將別人鎮住。」斯帕克說道。
「或許我會先成為靶子貼近射出的弩箭可不容易躲避。」系密特說道。
「用不著擔心會有弩箭對準你傭兵有傭兵的規矩破壞規矩的人沒有辦法在這一行立足。
「更何況還有那些鐵皮在這裡他們是最好的公正人沒有哪個傭兵會願意得罪他們。」斯帕克壓低了聲音說道。
「看樣子你早已經將所有事情全都想好了那麼能不能告訴我你打算從那些人的身上刮到多少油水?」系密特同樣壓低了聲音問道。
「我聽說從山口通過的人每一個人都交給那些傢伙三百金幣這樣算來前前後後他們應該賺了十幾萬吧要他們拿原來說好一倍的數量應該差不了多少。」斯帕克說道他的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微笑。
「不知道是你的訊息不準還是你有意隱瞞單單坐船就不只這個數我相信每個人沒有給足一千個金幣根本就不可能從那道山口逃出來。」系密特冷冷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那個花花公子吹了個口哨他朝著四周張望了兩眼然後說道:「我真得沒有騙你這個數字是我們從那些逃出來的人那裡打聽到的看來他們都被事先關照過不許說實話。
「既然是這樣看樣子我得去和其他人商量一下犧牲了這麼多弟兄這點點小錢根本就不夠我們分的。
「不過想要從那些傢伙身上挖出更多的油水恐怕就不能夠用原來的辦法了看樣子如果不讓他們知道這一次他們如果不給錢的話或許誰都別想活著回去要不然肯定是沒有辦法讓大家滿意的了。
「但是這樣一來那些鐵皮在這裡就有些麻煩這正是令人感到非常為難。」那個花花公子皺緊了眉頭說道。
「你的意思是不是讓我去對付那些騎士?」系密特問道。
「你的反應非常迅而且看待問題極其準確現在誰都知道你是個魔法師再加上他們對於你原本就很尊重我相信他們會願意聽從你的意見。」
系密特朝著四周張望了一眼他看到另外幾支隊伍的傭兵們同樣看著這裡顯然這是早已經商量好了的計畫。
系密特原本並不打算管這些閒事但是看了一眼那些躺在山坡旁邊的死者突然間他感到一絲愧疚。
如果他帶著自己的彎刀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生對付這些章魚一般的觸手他的鋼針並不是非常有效的武器。
自從成為了聖堂武士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在戰鬥中沒有佩戴彎刀。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可以說是他隱藏身分的想法令那些人白白犧牲。只要一想到這些系密特感覺到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突然間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情。
波索魯大魔法師曾經告訴過他奇斯拉特山脈附近有好幾個地方都現了魔族的蹤跡或許同樣的戰鬥也將在其他地方生。
不知道括拿角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不過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那便是這裡已然變得越來越危險。
無論如何都必須讓玲娣姑姑和嫂嫂沙拉小姐離開這個地方或許這些傭兵能夠派上用場。
想到這裡系密特點了點頭。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事成之後我想要僱傭你們幫我辦一件事情。」系密特立刻說道。
「那要看是什麼樣的事情如果仍舊和魔族有關我相信這一次沒有一個人會願意接受這樣的工作。」
那個花花公子一般的傭兵隊長說道。
看著斯帕克那一臉警惕的模樣系密特非常清楚他擔心的是什麼。
「我並不是讓你們幫助我完成我的任務只是希望你們能夠保護兩個人從括拿角前往京城拜爾克。」系密特說道。
「噢——這一路之上的路途可不短說說你的報酬看在這一次你願意幫忙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優惠。」
斯帕克露出了奸商般的笑容。
「我的演出費全都給你怎麼樣?」系密特問道。
又輕輕吹了個口哨那個花花公子說道:「唷——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看樣子可以成交。」
系密特轉過頭去看著遠處另外一支隊伍。
「你是不是能夠幫我再聯絡一下那些人?昨天晚上的戰鬥之中他們比你們幹得更加出色。」系密特說道。
「噢——不得不說你是一個非常精明的傢伙增加一個竟爭對手可以壓低許多價錢。」那個花花公子連連點頭說道。
「我只是看中他們的能力而已更何況你們能夠活下來他們的功勞絕對不小我只是希望能夠補償一下他們的損失而已。」系密特說道。
「兩家平分你的報酬?」那個花花公子問道。
「別忘了我還有一筆拍賣收入這一路上幹得出色的那一隊可以得到一筆豐厚的獎金。」系密特不置可否地說道。
「如果這是必須的選擇我只能夠接受不過我得說你根本就是在白費錢我們是最出色的傭兵沒有人能夠比得上我們。」那個花花公子說道。
說著他轉過頭去朝著其他隊伍走去。
看了一眼遠處的那些騎士再看一眼他身後那些不知所措計程車兵系密特知道自己還有工作完成。
這並非是他喜歡的事情但是此刻他不得不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