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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迷濛的幕(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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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那位始終板著面孔的市長突然間問道。

「這位施渥德勳爵是十四年前也就是六o九年七月來到這裡的據住在他周圍的人說自從這位勳爵定居在這裡之後他一直深居簡出是個十足的神秘人物

。」那位胖胖的警務署長連忙在一旁說道。

為了這件事情他確實花費過一番心思。

聽到這番話系密特不禁眼睛一亮他突然間感到自己或許已找到了渴望見到的人物。

有什麼人比一個深居簡出的神秘住客更像是一位隱居的魔法師呢?

馬車行駛在炎熱的夏夜街道之上兩旁那昏暗的路燈顯得異樣昏黃。

突然間遠處小巷的深處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雖然夏季的夜晚是最好的散步的時間但是此刻那異常酷熱的天氣卻令大部分人寧願待在自己的家中。

當然系密特同樣也不會認為有人正窺視著城裡某戶人家的財產。

正如那位警務署長所說的那樣偷竊搶劫這類案件在這個平靜的地方已銷聲匿跡幾個世紀之久。

突然間那隱藏在小巷陰影裡面的人腰際所佩戴著的利劍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拉德曼查四世時代之前或許佩劍確實是身分地位的證明不過自從這位第一個將馬車設計得富麗堂皇的國王執政之後貴族男子佩戴長劍已然不再是流行的時尚。

事實上此刻的貴族們為了將自己和侍從護衛很好的區分開來大多數人是絕對不會攜帶佩劍的即便必須這樣做也只會配上一柄裝飾異常奢華、握柄製作極為精巧美觀的長劍。

但是此刻系密特所看到的卻並非是那樣的武器。

又是一陣腳步聲傳來這一次腳步聲來自另外一個方向。

系密特再一次看到了佩劍的蹤影此刻他感到有些不妙起來因為這一次人影晃動的所在是馬車後方的一條小巷。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此刻馬車已被前後包圍。

將窗簾緩緩拉開系密特輕輕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明亮的白光立刻將四周的一切都照耀得和白天一樣。

突然間一陣尖銳的破空之聲響起系密特幾乎連想都沒有想魔杖信手一撥只聽到「奪」的一聲一支力量強勁的弩矢有在了視窗上方的車廂上。

半寸厚上等紅胡桃木的車廂壁被這支勁急的箭矢幾乎徹底穿透。

看著那突然間從頭頂上冒出來的一箭箭頭那位警務署長一時之間還未曾反應過來不過等到他反應過來之後已然臉色刷白。

又是幾聲輕響緊接著咻咻破空之聲緊隨而至。

系密特幾乎沒有思考他的身體已做出了反應將一旁的沙拉小姐猛地拉倒在座位上這是他唯一擔心的一件事情。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那根魔杖猛然間放射出令人無法睜開眼睛的白光。

如同一陣突如其來的驟雨擊打在車廂的頂棚之上一陣輕輕的擊打聲接二連三傳來

不過那一根根穿出的箭頭卻令坐在裡面的人感到不寒而慄。

值得慶幸的是那些箭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圍攏成一圈有在並不是那樣有威脅性的也方。

不過儘管如此那位警務署長從失明之中恢復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的時候仍舊差一點嚇得癱倒在地。

而此刻車廂裡面早已經失去了塔特尼斯第一勳爵的蹤影。

系密特非常清楚現在是生死攸關的時刻。

他雖然擁有著絕對的自信能夠從對手的包圍之中順利逃離但是想要帶著沙拉小姐逃跑那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將背後的那批人交給芙拉系密特如同一陣旋風般刮到那群躲在小巷之中的偷襲者面前。

這些人手裡拎著的清一色是重型軍用弩大多數人的手裡還握著另一正準備扣上弦的箭矢。

剛才那道灼眼的白光顯然起到了它應有的作用。

此刻這些人全都痛苦地捂住眼睛顯然一時還難以恢復視覺。

對於這些偷襲者系密特從來不會加以客氣不過他並不希望自己成為一個隨意奪定人命、殘忍而又冷酷的劊子手。

順手從其中一個偷襲者的腰際抽出了他的佩劍這並非是士兵在戰場卜用的普通長劍也不是用來決鬥和裝飾的細刺劍細長的劍身卻絲毫沒有彈性靠近握柄的地方纏繞著螺旋型如同蔓藤一般的東西。

不過此刻系密特絲毫沒有時間對這件武器進行鑑別他抖手將劍朝著那個偷襲者的肩膀刺去。

系密特對於力量的控制多少有些自信正因為如此當他看到隨著一聲慘叫那個人的背後顯露出一個巨大的撕裂口的時候他差一點驚呆了。

就在這一剎那一陣輕微的劈啪聲令他醒悟過來。

系密特原本以為那輕微的劈啪聲是那個沒有生命的小東西芙拉起攻擊的訊號但是當一道明亮的梭形光芒飛射到他眼前的時候系密特這才真正警醒起來。

手腕一抖那柄形狀奇特的劍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羅網。

那不知道底細的光梭並不能夠穿透這密集的羅網一頭撞了上去那個光梭炸裂成一團朦朧的白光隨之而起的是一聲並不響亮的爆炸。

無數金屬碎屑朝著四面八方飛濺開來。

系密特以最快急的度往後飛竄但是仍舊無法徹底躲過這些細碎的金屬碎屑。

愕然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那柄奇形長劍長劍從被光梭擊中的地方折斷。

突然間他的眼睛的餘光看到又是一串光梭朝著這裡飛射而王。

這一次系密特再也不敢大意雖然他並不願意再運用那有可能替所有人帶來麻煩的力量但是此刻的情況卻逼著他不得不這樣去做

將魔力輸入到那件奇特的衣服系密特變得比閃電更加迅疾他的身形詭異到了極點瞬息間已逃出了那些光梭籠罩的範圍。

又是一串輕響隨著四散飛濺的金屬碎屑還有那崩碎的街道地面上的磚塊。

不過此刻系密特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可能他偷眼看到幾道朦朧的光影在街道另一頭閃亮。

那是芙拉負責的方向。

系密特並不希望這個有趣的小東西變成一堆碎屑雖然無法和這個沒有生命、卻擁有著一點點意識的小東西成為朋友不過他仍舊不捨得讓芙拉受到損傷。

再一次化作那迅疾的鬼魅系密特以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度奔到街道那頭。

他信手抓住飄在空中的小仙靈。

光梭幾乎擦著他的背脊飛了過去系密特甚至能夠感覺到光梭炸開之時空氣被撕裂而出的顫抖。

不過此刻他絲毫沒有興趣欣賞這一切。

遠處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隱隱傳來那滾滾的車輪碾壓地面的聲音證明那是幾輛狂奔的馬車。

突然間一道靈光從系密特的心頭閃過他轉過身想要朝著那些還沒有睜開眼睛的偷襲者急衝過去。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在幽暗的拐角出現了另外一些身影。

這些人的身上好像穿著鍾甲不過並不是騎士用來防身的那種在系密特看來更像是能武士所穿著的、那能夠招來強悍無比的閃電風暴的鐘甲唯一的區別只是沒有那麼厚重。

這些人的手裡全都拎著一樣極為奇特的東西有點像是豎琴但是從他們拿在手中的樣子看來這些奇特東西的作用應該和弩弓差不了多少。

系密特猜測剛才那差一點令他喪命的光梭或許就是這些東西射出來的。

雖然系密特有自信能夠對付得了這些詭異的武器但是令他不敢輕舉妄動的是其中的兩個人顯然將手中的武器對準了他所乘坐的那輛馬車。

沙拉小姐還在馬車上系密特絕對不打算用沙拉小姐的安危來換取這一次的勝利。

「你很強強得有些奇怪不過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那便是我們全都低估了你的實力顯然想要對付你並不容易。

「別輕舉妄動讓我們離開這同樣對你也有好處。」

一個身穿鎧甲、躲在小巷角落裡面的人突然間說道。

「顯然這是最好的選擇。」系密特點了點頭說道。

說話問一輛馬車出現在小巷盡頭的街道之上那是一輛用來運貨的四輪拖車。系密特眼睜睜地看著車伕將那些視力漸漸恢復過來的人引上了馬車。

那些身穿鍾甲的人也一個個都站了上去只有剛才說話的那個人仍舊站廳在巷門

「我本勸你一句擁有這樣好的身手也沒有必要替你的國王如此賣命他不會記住你的功勞反倒是太過強大的力量將會引起他的恐慌。

「曾經為他賣命的那些人從來沒有一個最終得到了好下場。」那個人用充滿鄙視的語氣說道。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你們要襲擊我?」系密特疑惑不解地問道。

「不如果事先知道你的實力我們不會輕舉妄動更不會僅僅只是現在這番排場迎接你的將是更為隆重的場面。

「我們之所以要殺你原本只是為了給詹姆斯七世一點顏色因為傳聞中你是他最喜歡的寵臣之一。」那人淡然地說道。

說著那個人一步一步退著州到了馬車之上。

看著那些人離去的方向系密特尖然問感到絲恐慌。

他並不擔心有人想要暗算他八足剛才那一幕卻令他感到難以接受。

他感到自己捲進了一場巨大的漩渦之中毫無疑問這是丹摩爾最大的一個漩渦漩渦的中心就是王權。

這是他以往根本就連想部想下到的事情。

身為家族幼子的他對他來說所謂的在途原本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部門的一間辦公室。

如果順利的話二十歲左右他便能夠坐在那個位置上然後花費整整一生的時間慢慢爬到那個小部門的主管位置。

當然還有其他的機會比如被派遣到外國去擔任外交官。

這就只需要花費不到十年的時間周旋於那些外國貴族和王子公主之間偶爾也擔任一下間諜用得到的那些可行可無的情報來換取國王陛下的注意。

這就是身為家族幼子的他原本應該走的在途。

那已然是一件相當幸運的事情了要知道京城和蒙森特有多少千方百計謀求一個職位而不可得的人等待在那裡。

但是此刻一切部已改變只是白己始終沒有多加註意。

拖著沉重的腳步系密特朝著馬車走去。

那位在十四年前定居在這裡的神秘人物已離去所有的一切都證明他離去得多麼匆忙。

伽登這座遲鈍而又緩慢的城市今天晚上卻異常忙碌起來。

恐懼和猜疑再一次出現在這座小城的居民心頭。

而這一切全都來白那位顯得行些歇斯底里、誰都看得出來已然到了崩潰邊緣的警務署長

同樣這份恐懼和猜疑也隨著一份份緊急報告朝著四面八方散播開士。

先被驚動的無過於進入沉睡的國王陛下這位年邁的國王已經很久沒有三更半夜被人從睡夢中驚醒了

因為有資格這樣做的人或事簡直少之又少不過眼前這件事情偏偏就是例外。

做出這個判斷的是那位宮廷總管阿貝侯爵。

而阿貝侯爵之所以做出整個判斷的理由足伽登警務署最高長官甘度伯爵的緊急報告後面附帶的一幅畫畫面上所描繪的是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把折斷的模樣奇怪的長劍而另外一個則是一個身穿著奇特鍾甲的人他的手裡舉著一件古怪的武器。

正侍從的服侍下已起來的詹姆斯七世此刻已沒有絲毫的睡意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書上的那兩樣東西。

「你是否證實過那些襲擊者所攜帶的正是這兩件武器?」

這位至尊的陛下用異常嚴厲的口吻質問道。

不過顯然這並非是針對那位宮廷總管大臣。

「已經證實在這件事情上我絕對不敢疏漏。」阿貝侯爵連忙回答道。

「受到攻擊的塔特尼斯第一勳爵?」國王問道。

「同行的馬車上還有伽登市的市長和那位警務署長以及塔特尼斯伯爵夫人。」阿貝侯爵連忙回答道。

「他們都是根本不相干的人物沒有什麼理由對他們下手真正的目標毫無疑問仍舊是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

想到這裡這位王尊的陛下突然問道:「塔特尼斯家的幼子現在怎麼樣了?他是否受傷?此刻在幹些什麼?」

「陛下真是仁慈寬厚塔特尼斯第一勳爵除了受到一些金屬碎屑的擦傷之外幾乎完好無損此刻他正在休息這件事情我同樣已向伽登方面核實過了。」

那位宮廷總管小心翼翼地答道。

「休息?這個小傢伙居然還睡得著覺?」那位至尊的陛下顯然有些驚訝。

「第一勳爵一向膽量群。」阿貝侯爵連忙回答道。

「塔特尼斯家的幼子是否知道他所面對的敵人是些什麼人?」詹姆斯七世皺緊了眉頭問道。

「這件事情我無從得知只有等到第一勳爵醒來之後向他核實我猜想第一勳爵應該知道一些事情要不然他就不會出乎所古人預料之外往伽登這個小地方去。」阿貝侯爵回答道。

「小地方?現在看來那個地方一點都不小不僅行令人難以置信的財政黑幕居然還隱藏著漏網的叛逆。」

那位至尊的陛下憤怒地猛一拍椅子的扶手說道。

這一次宮廷總管再也不敢出任何議論。

「伽登定否有聖殿?」那位王尊的陛下問道。

「沒有。」阿貝侯爵立刻回答道

「那麼就從最近的地方調配除此之外還必須下令將伽登附近——啊不——是整個郡嚴密的封鎖起來對於過往的行人必須嚴密盤查。」那位至尊的陛下斬有截鐵般說道。

「陛下這件事情是否需要通知魔法協會?」阿貝侯爵連忙問道。

「其他人也就算了不過得讓波索魯人魔法師立刻知道這件事情想必他會採取一些措施。」

那位王尊的陛下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後說道。

「對了既然那些叛逆者這十幾年來就躲藏在伽登會不會這一次揭開的財政黑幕就是他們暗中搞的鬼?」

做出所有安排的這位國王稍稍冷靜不來之後立刻想到了一個令他感到毛骨悚然的可能:「那個叛逆者製造這樣的黑幕一方面可以腐蝕和毀壞丹摩爾王朝的根基另一方面可以令他們聚斂大量的財富但願這筆財富不至於成為他們的軍費。」

只要一想到那些致命的武器這位至尊的陛下就感到渾身不自在。

「陛下您或許太過多慮了您難道忘了核查下來這個黑幕在二十多年前就已開始而二十多年前那場叛亂就連影子都還沒有呢。」阿貝侯爵連忙安慰道。

「你的話雖然有些道理不過有一件事情仍舊無法肯定雖然之前那些叛亂者未曾插於這件事情但是又有誰能夠擔保之後的那些錢沒有落到他們手裡?

詹姆斯七世並沒有因此而感到輕鬆反倒更加憂愁起來。

「不能讓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糾纏在伽登的事情上那裡太過偏遠也太過危險和那些狡猾多端的叛逆比起來或許魔族還更加可愛一些。

「告訴他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做伽登的事情就交給即將接替他的人完成便可以了。

「另外你將我給予他的賞賜也一併告訴他。」

稍微思索了一會兒之後這位至尊的陛下決定道。

將宮廷總管打出去這位至尊的陛下仍舊顯得心煩意亂他輕輕拉開窗簾看著夜空之中的星辰。

「肆虐的魔族——巨大的財政虧空——現在這些該死的叛逆者又出現在眼前神啊——難道您真的想要在我離開人世之前給子我一個極大的考驗嗎?」

看著那匆明匆暗的星辰這位至尊的陛下突然間感到這些星辰彷彿化作了無數窺視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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