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過我們是否應該改變一下策略?在我看來繼續固守在這座荒島之上已然沒有什麼意義。」系密特連忙轉變話題說道。
「為什麼你會這樣認為?難道足因為那些叛逆者和安莎雷克的艦隊生衝突讓你感覺到這些叛逆者並非像我們原本想像的那樣危險?」勞倫大魔法師反問道。
系密特指了指那些戰利品聳了聳肩膀「還包括那些東西它們此刻在我們手裡根本就派不上用場但是對於波索魯大魔法師來說無疑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繼續留在島上我擔心那些叛逆者們馬上會起瘋狂的報復如果他們不顧生死強行像上一次讓快船強行登陸然後起同歸於盡的攻擊你、我兩個人絕對不可能對付得了。
「我相信在此之前叛逆者之所以不打算這樣做是因為他們對損失有些在意但是這一次我們的偷襲無疑告訴他們如果再有幾次成功的偷襲他們所遭受的損失將遠比拼命攻擊大得多。」
系密特的話令勞倫大魔法師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現在看來叛逆者和那些居心叵測的傢伙並非是同夥我們的牽制顯得不太必要我無從猜測這些叛逆者為什麼要不惜損失突襲這裡或許他們的願望同樣也是殲滅我們的艦隊不過沒有安莎雷克和潘頓的幫忙此刻已然變得絕無可能。
「此刻我們的艦隊或許還未曾到達安全的航線但是安莎雷克已然沒有能力給予艦隊傷害而擁有這種能力的那些叛逆者又無從得知艦隊的行蹤。」系密特繼續說道。
「好吧平心而論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勇敢無所畏懼的人如果打算逃跑的話最好快一些。」老魔法師說道。
「這裡離開丹摩爾最近的海岸至少有八百海里您有什麼辦法能夠安然到達那裡?」
說到這裡系密特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遠處的那幾輛平板車「更何況還有那些東西。」
「碼頭上不是還有三艘戰艦嗎?」勞倫大魔法師說道。
「只有我們兩個人怎麼可能操縱一艘戰艦?」系密特疑惑不解地問道。
「除了火焰之外我最擅長操縱的便是大海之中無所不在的水。」
勞倫大魔法師微笑著說道:「根本用不著風帆我可以讓海水推動船隻前進這隻需要在船底佈設一些魔法陣而這項工作我早就在艦隊離開之前完成了
。」
「那需要多少魔力?更何況您難道不打算休息?」系密特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曾經告訴過你大魔法師能夠用有限的魔力來調動大自然本身的力量還未曾達到這種境界的你自然以為推動船前進的是我的力量。
「而事實上我所要做的和那些水手並沒有什麼兩樣水手同樣不是用自己的力量推動船前進真正的動力來自於那張開的船帆。」
看到系密特仍舊顯得迷惘和疑惑的神情這位年邁的老魔法師只得長嘆了一聲說道:「你所擁有的強大無比的力量顯然阻礙了你去探尋自然界本身的力量而你力武士的本質同樣也令你更願意從自己的角度去運用和操縱力量。
「我只能夠說這一切令你顯得與眾不同同樣也令你難以成為一個真正的魔法師如果你願意聽從我的勸告的話我建議你尋找一條適合你自己的運用力量的道路。」
勞倫大魔法師的話令系密特微微一愣。
這番話對於他來說是如此熟悉當初太長老同樣也說過這樣的話只不過大長老的勸告是讓他不要死守力武士的修煉方法。
而此刻勞倫大魔法師告訴他的這些話顯然為他開啟了另外一扇大門。
「您是否能夠給予我更加具體的建議?」系密特連忙追問道。
但是這一次他從勞倫大魔法師那裡得到的是一陣嘆息和搖頭。
「你是否還記得我曾經說過波索魯的實力在魔法協會之中數一數二之所以這樣的原因是他從一開始便擁有著自己的理想和希望。
「事實上此刻我們正在面對的那些叛逆者創造他們和令他們擁有力量的那個人同樣也是如此。
「我知道你還有一個秘密始終隱瞞著或許將波索魯稱作是你的老師還不如說另外一個人更有資格算得上是你的老師。
「據我所知在這個世界上能夠令修煉魔法的人得到諸神的感應並且召喚神靈的力量就只有一個傢伙一個相當奇怪、從來沒有人能夠真正理解的人。
「不過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正是因為他的理想和願望使他擁有越別人的成就。
「而你的理想和願望又是什麼?探索魔法世界的奧妙嗎?讓普通人能夠掌握和使用魔法的力量?」
勞倫大魔法師問道:「你剛才的問題就彷彿是在問我你應該走哪條道路但是你是否想過你希望到達的目的地到底是哪裡?」
說著這位大魔法師轉過身朝著那片幻術籠罩的所在走去。
坐在山坡上系密特一直在愣。
他並非從來未曾作出過選擇事實上他成為力武士本身就是他這一生之中作出的最大抉擇
。
而此刻他所用的與眾不同的力量同樣也是選擇的結果。
放棄了對於境界的進一步追求為了能夠更加有效地殺死魔族他選擇了近乎於純粹的力量。
但是此時此刻系密特突然間感到自己完全迷失了方向。
對付魔族仍舊是他最大的願望不過雖然擁有著明確的目標系密特卻絲毫不知道自己希望達到什麼樣的成就。
讓普通人能夠因為魔法而受益?系密特自認自己從來未曾這樣想過。
甚至在他看來魔法原本就是少數擁有特殊天賦的人才能夠掌握的力量自認自己身為魔法師之中的一員曾經令他感到無比的得意和驕傲。
探索魔法世界的奧妙?
系密特突然間感到自己如果真的成為了一位魔法師之後或許並不會願意整天待在實驗室裡面面對一大堆儀器和材料。
和廣袤的魔法世界比起來系密特對現實世界更加感興趣。
事實上無論是以前還是此刻他最希望的便是能夠像他的父親那樣擺脫塵世間的一切拘束和束縛自由自在地四處旅行。
「快過來幫我一下我需要藉助你的力量。」
遠處的吆喝聲將系密特從呆之中驚醒他站起身來朝著碼頭走去。
「我沒想到那些女船長竟然會將她心愛的船留下。」系密特驚詫地說道。
「親愛的系密特現在時間不多請你先幫我把桅杆弄下去對於我來說它是個難以搬動的累贅。」勞倫大魔法師說道。
系密特閃電般抽出彎刀「嚓」的一聲那堅硬而又粗壯的桅杆被攔腰砍斷。
倒塌下來的桅杆對於普通人來說無疑是最危險的東西但是系密特卻彷彿是拿一塊劈柴一般將高聳的桅杆輕輕託在手裡。
「把它扔到水裡還有另外一根桅杆。」勞倫大魔法師催促道。
「這艘船恐怕承受不了叛逆者的攻擊。」系密特忍不住說道。
「那些戰艦同樣如此事實上如果啟航的時候我們被現了就意味著死亡。」勞倫大魔法師搖了搖頭說道。
「難道沒有辦法承受住那銀色圓盤的攻擊嗎?」系密特問道:「或許有什麼魔法能夠做到。」
「辦法並非沒有比如一副半徑五米、飄浮並且自由移動的盾牌盾牌外側就像拜爾克的城門那樣包裹上六釐米厚的鋼板。」勞倫大魔法師點了點頭說道。
「是否還有更加方便的辦法?」系密特忍不住問道。
「想要阻擋住鋒利無比的長劍就必須擁有更厚實、堅硬的盾魔法世界和現實世界遵循著同樣的原理防禦的力量過攻擊的力量才能夠令防禦獲得成功
。」勞倫大魔法師說道。
「那也未必要用包裹鋼板的大盾啊難道就沒有魔法的盾牌?」系密特再一次問道。
「魔法的盾牌?」勞倫大魔法師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魔法的世界並非足孤立於現實世界的另外一個世界。
「事實上魔法世界原本就是現實世界的一部分在這個世界之中並不存在某種叫魔法的東西有的只是物質和能量魔法只是對於物質和能量的一種特殊的操控方法。
「讓我來教你魔法師研究和探索這個世界的方法你想要的是能夠承受那東西的爆炸攻擊我相信爆炸的力量來自於儲存在銀盤之中的閃電能量而爆炸的傷害來自於三個方面:閃電的燒蝕空氣的震盪以及銀盤的碎片。
「對於閃電的燒蝕最好的辦法是一塊石棉不過石棉的質地太脆弱無法承受住那劇烈的空氣的震盪當然對付空氣震盪有許多其他的辦法或者吸收或者引向其他方向不過對於那些碎片最好的辦法仍舊是用厚實的鋼板除非……」
說到這裡勞倫大魔法師好像受到了啟迪在那裡喃喃自語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說道:「很高興你能夠執著於這個問題現在想來崔特所創造的武器也並非絕對無法破解。」
看到系密特滿臉期待的樣子這位老魔法師充滿遺憾地搖了搖頭說道:「雖然我已然擁有了思路不過眼前卻難以做到。」
系密特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我們仍舊得冒險逃出去。」
「你是否願意再幫我一次忙?我得再一次向你說抱歉那無疑會將你置於極其危險的境地。」勞倫大魔法師說道。
聽到這番話系密特早已經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腦子稍微轉了一下便已然能夠隱隱約約猜到這位外表忠厚沉穩的老魔法師想到的主意。
「您是否打算讓我吸引開那些叛逆者的注意?」系密特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說過我感到相當抱歉。」勞倫大魔法師微笑著說道。
把小艇放進水裡系密特輕輕跳了上去。
挪動一下身體讓自己顯得更加舒服一些系密特搖動了一下右腕旁邊的搖把那是用來改變方向的舵輪舵輪的感覺還算靈活。
用力地蹬踏著曲軸系密特清楚地感覺到身體往後一仰。
那原本就高高抬起的船頭隨著度越來越快也漸漸越抬越高。
海風呼呼吹拂著臉頰這種感覺實在是好極了。
如果不是因為此刻強敵環視系密特真想仰天長嘯。
看著那尖銳無比的船頭劈開海面飛濺的浪花如同一對透明的翅膀般生長在船頭。
系密特忘乎所以地用力蹬踩著踏板這風馳電掣的感覺絲毫不亞於坐在那輛馬車裡面狂奔
。
這種極致的度的感覺令他沉迷突然間系密特想到或許追求度的感覺能夠稱得上是他的理想。
或許他有朝一日能夠創造出一種魔法讓他不受海洋和高山的限制能夠到達這個世界的任何地方。
正當他設想著應該如何做到這一點的時候突然間從他胸前的口袋裡面能傳來了勞倫大魔法師的聲音。
「玩夠了嗎?我們的敵人已然開始行動有六艘快船正靠近海灘顯然他們打算採取你說過的那種辦法。」
輕輕搖動右側的搖柄系密特將小艇掉轉了方向。
看了一眼身後那長長的一串艦隊系密特暗自咒罵著那個此刻不知道在哪裡的老狐狸。
不過系密特立刻將心思收轉了回來他可不打算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遠處已然可以看到一艘快船的桅杆系密特相信那艘快船肯定也已然看到了他。
雖然這艘小艇並非是顯眼的目標但是那用魔法幻化出來的艦隊無疑是一個極好的靶子。
此刻的系密特對這些快船倒並不是很擔心他自信以這艘小艇的度想要將那些快船扔在遠遠的後面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如果說以前他用槳劃的時候小艇和那些快船比起來就彷彿是馬車和牛車之間的差別的話那麼此刻這艘小艇無疑是狂奔的駿馬。
但是令系密特感到遺憾的是他不得不扮演一支龐大的艦隊。
看到那艘快船朝著最近的岸邊駛去系密特便知道大事不好他連忙讓小艇儘可能地遠離海島。
一道亮麗的白光令系密特感到一陣害怕他不由自主地加快度。令他感到欣慰的足那道白光筆直地朝著他身後飛了過去。
一聲沉悶的轟鳴從身後右側傳來。
海面激起了數米高的水柱系密特甚至能夠清楚地感覺到空氣的顫動不過那畢竟離他有點距離。
毫無損令系密特稍微放心了一些。
但是當他看到五、六點白光同時從海島上擦著海面飛掠而來他再一次感到恐懼起來。
白光再一次掠過幻影在海面上激起了數米高的水柱。
系密特等待著白光的再一次出現此刻他的心中總算平靜了許多剛才的射擊全都遠遠地拋在他的身後。
現在想來想要在近一海里長的幻化出來的艦隊之中擊中只有十米長、半米高而且隱藏在一片白霧之中的自己確實不足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怎麼樣?」突然間胸前響起了勞倫大魔法師的聲音。
看了一眼身後兩點白帆已然在天際盡頭顯然那些叛逆者已然放棄了追逐
。
「很不錯只是風浪大了一些而已。」系密特悠閒地說道。
「我就在你身後右側不遠的地方。」勞倫大魔法師透過那水晶球說道。
稍微猶豫了一下系密特立刻說道:「謝謝您的好意我覺得這樣頗為不錯我想試試我的小艇我確信我的小艇能夠比您更早到達丹摩爾海灘。」
看到胸前的水晶球散出來的白光漸漸黯淡了下來系密特自言自語地說道:「上你的船誰知道是否還有命下來每一次都只說一聲抱歉卻讓我去冒九死一生的危險。」
彷彿突然間輕鬆了許多一般系密特用力地蹬踏著踏板享受著度給他帶來的快樂。
「按照這樣的度想必用不著多久便能夠回到丹摩爾吧。」系密特仰望著天空心裡想著。
有那位赫勒謝勳爵海盜應該不會成為最令人擔憂的威脅真正的威脅反倒是那群叛逆者。
只要一想到那些叛逆者和他們所擁有的武器系密特便感到無比頭痛起來。
用軍隊去對付叛逆者顯然已經證明是最糟糕的選擇十有八、九會請魔法協會和聖堂出面。
系密特突然間擁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或許他將不得不再一次面對這些可怕的敵人。
見識過那些叛逆者奇特而又威力恐怖的武器之後系密特更願意去面對魔族。
在他眼中魔族要容易對付許多。
輕輕地嘆了口氣系密特知道這一切無可避免。
他想起了剛才勞倫大魔法師那說到一半的話。
顯然這個傢伙巳然想到了對付叛逆者手中那件異常恐怖的武器的辦法。
幫了這個傢伙那麼多忙系密特已然打定主意盡一切可能從那個傢伙那裡撈取好處作為補償。
不過在此之前得設法完善那今身體變得飛快的魔法原本被他當作是護身符的隱身能力既然失去了作用此刻這個魔法成為了新的殺手鐧。
系密特非常清楚自己需要些什麼如何讓精神和肉體獲得協調顯然是重點。
除此之外便是讓腳和腿骨更好地承受那瘋狂的度現在的他根本就無法承受住長時間的高度。
但是此刻所有這—切都難以實現最多能夠做的便是通過水晶球向波案魯大魔法師請教。
突然間系密特想起自己至少可以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向天空之神斯凱祈禱。
或許嘗試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斯凱的指引也是一種打時間的辦法。用最快的度達到高階祭司的程度至少能夠讓他遠離那個魔族創造者的監視。
想到這裡系密特將雙手緩緩地合攏在一起他的嘴裡吟唱著對斯凱的讚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