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最不容易被偷襲得手的恐怕就是聖堂武士之中的力武士了。
正因為如此雖然毫無防備系密特仍舊以最快的度作出反應。
他的身體往前一縱躲到了那具墜毀的「大鳥」殘骸的後面。
「梆」的一聲響亮那沉重而又令人出其不意的一擊狠狠地落在了那片殘骸之上。
系密特看著殘骸之上顯露出三條手臂粗細的印痕看著那漫空揮舞的無數根觸角他感到一絲挫折感。
這已是他第二次受到矇蔽上一次或許還說得過去畢竟那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魔族。
突然間系密特的腦子裡面閃過一個念頭。
當初雖然他同樣沒有現這個魔族的身影直覺之中卻感受到了這個魔族的存在。
但是剛才他絲毫沒有感到魔族就在身旁的徵兆。
系密特微微一愣不過那猛抽過來的觸角彷佛在提醒他此刻不是愣的時候。
系密特往旁急閃這一次他對於四周的地形不敢有絲毫疏忽他猛地用腳勾起了一塊巨大的岩石塊雙手勁擊去。
那個長滿觸角的魔族顯然對於這種兵器沒有太多認知那些粗碩的觸角輪流在岩石上猛擊了一遍之後看到飛來的岩石絲毫沒有受到損傷這才想要逃跑。
「砰」的一聲巨響岩石砸落在地上!
那個魔族的觸鬚接二連三被壓在了岩石底下那滾動的岩石甚至差一點把那個魔族的身體也捲了進去。
儘管最終那如同章魚一般、能夠斬斷四肢逃跑的能力令眼前這個東西逃出了生天不過丟失了好幾條腿對它無疑是非常巨大的損失。
那個魔族看到不妙再一次施展起那奇怪無比的逃跑功夫。
不過這一次系密特早就有所準備。
他一抖手腕從袖管裡面抖出了一條前端帶著十字彎鉤用精鋼打造而成的飛索。
用力一揮飛索將那亡命奔逃的魔族一下子纏了個結結實實。
那個魔族儘管一而再再而三地斷折觸鬚不過對於系密特來說收回飛索再一次起攻擊顯然是更加輕而易舉的事情。
那個魔族顯然擁有著不錯的智慧知道自己無法倖免它轉過身來起了瘋狂的攻擊。
系密特對於那如同雨點一般的鞭打確實有些頭痛更何況他還要時刻兼顧四周的情況。
就在這時突然間又是一根觸手猛然抽來不過這一次系密特早已經有所現。
整座如同地獄又猶如墳墓的谷地之中潛伏著五隻這樣的東西。
躲過那迅疾抽來的雨點般的鞭擊正如系密特預料的那樣兩隻魔族那無數漫舞的觸角此刻已然糾纏在了一起。
那個許多觸角已斷折的魔族顯然吃了大虧而就在這一剎那間一柄鋒利的彎刀輕而易舉地削掉了它的頭顱。
用力蹬踹那緩緩掉落的屍體系密特將自己細小的身形隱藏在了那個魔族的身後。
他的手仍舊搭在腰際彎刀的刀柄之上。
又是閃電般地拔刀出鞘跳起的刀光一閃即沒那原本還算完整的屍體此刻已變成了兩半而那兩片屍骸的後面還有那個睜大著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神情的魔族。
那個魔族瞪視了系密特片刻之後終於轟然倒下在它的胸前顯露出一條從左肩一直拖到右側肋骨的可怕傷痕。
系密特反手又是一刀將那個魔族的頭顱削掉不知道為什麼只有這樣才能夠令他感到安心。
看了一眼遠處那已然顯露在他眼前的幾點暗影此刻他可沒有絲毫的興趣再進行一場對戰。
和它們正面交鋒實在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那週而復始雨點般的攻擊讓它們在正面交戰之中佔盡了優勢和它們作戰系密特絲毫不感到比和一個力武士交戰更加輕鬆。
朝著四周張望了一眼系密特仍舊走到了那片「大鳥」殘骸的旁邊。
他小心翼翼地從殘骸之上摘下一柄「雷叉」。
或許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用手握持沉重的雷叉顯得有些勉強不過對於系密特這樣的力武士來說卻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系密特將那叉子一般的頂部朝著別處仔細地觀察起手裡的這件武器來。
能夠活動的部位並不是很多其中的一處顯然是扣的扳機。
除此之外還有一段插銷用途顯然是將某種形狀極為特殊的晶體插入並且固定在那裡。
系密特猜想正是這種晶體提供這柄雷叉毀滅性的強大威力。
當最後一個充滿彈性的滑槽被系密特撥動之後一陣輕微的嗡嗡聲響起。
系密特將嗡嗡作響的雷叉舉到眼前他對準了遠處一個仍舊潛伏著的魔族扣動了扳機。
令他感到困惑的是扣動扳機之後竟然什麼都沒有生。
系密特又扣動了一下這一次他更加用了些力氣。
但是令他感到失望的是這仍舊是一場徒勞。
突然間原本嗡嗡的震響隨著一陣輕輕的嘟嘟聲響起漸漸平息了下來。
原本並不引人注意的一側此刻亮起了兩點淡藍色的光斑。
鬼使神差一般系密特再一次舉起了那把雷叉他用右手的食指輕輕地扣動了扳機。
一連串「滋滋」聲響隨著一陣輕微而又急的震顫無數道幽藍色的光線劃破了空氣朝著遠處射去。
那個不知道大禍臨頭的魔族猛然間一震緊接著那無數觸手猛抽狂劈了一通之後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系密特彷佛明白了些什麼似的點了點頭他將目標再一次鎖定在了另外幾頭魔族的身上……
每一具屍體上都佈滿了食指般粗細的孔洞。
這令系密特嚇了一跳雖然他自信以他最快的度能夠躲閃過那密集的射擊不過只要想像捱上一下的後果他便不由自主地感到毛骨悚然。
將另外一側的雷叉同樣小心翼翼地拿了下來在系密特的記憶之中這些雷叉好像還有一根可以背在肩上的帶子。
考慮到那漫長的旅途系密特立刻在那些已微微散出一絲臭氣的屍體裡面翻找起來。
令系密特感到意外的是他不僅僅找到了帶子還找到了兩包二十多根插入雷叉的晶體。
這樣的現令系密特再一次振奮起來。
不過他同樣也知道一件事情以一個人的力量想要將所有的東西都蒐羅一遍是不可能的。
因此係密特將目光轉向了那些叛逆者留下的殘骸。
除了一隻「大鳥」系密特未曾現另外一架叛逆者的飛船殘骸特別是那令他最為在意的龜殼一般的東西。
不過在要塞的頂端系密特又找到了四把雷叉這些雷叉顯然被用來阻擋住那如同潮水一般的魔族的攻擊。
只要看一眼要塞前堆積如山的魔族的屍體就可以想像這些武器的效率是多麼高。
儘管如此要塞仍舊被魔族攻破。
系密特對每一把雷叉都檢查了一遍顯然失敗的原因並非是因為雷叉的晶體消耗完而來不及裝填。
那些叛逆者們的失敗顯然是魔族悍不畏死衝鋒陷陣的結果。
除了雷叉之外還有十幾把連射快弩這原本是系密特最喜歡的武器當初在奧爾麥森林裡面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運用這種武器的專家。
不過此刻這些武器對於他來說絲毫沒有用處那些叛逆者或許能夠依靠他們的特殊力量令那些箭矢變成一支支帶著毀滅性閃電能量的利器但是他和他的那些部下們卻絲毫沒有這樣的能力。
越往後魔族的屍體就越少顯然這再一次證明如果不能夠有效地將魔族阻擋在強悍而又堅固的防禦之外以魔族那恐怖的力量單打獨鬥絕對是人類的噩夢。
看著那一張張倉皇失措的面孔看著那一副副死不瞑目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系密特感到了一絲深深的無奈。
要塞並不是很大隻有一個百米平方的平臺和一排頗為堅固的矮房那平整的房頂之上同樣橫著許多屍體顯然那裡也曾經是戰場。
系密特並沒有走那狹小又被屍體塞滿的門而是直接從窗戶跳了進去。
在他的左手牢牢抓住窗臺的同時系密特用右手握著雷叉指著前方。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陰影之中竄出無數鬼影般的觸手。
系密特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他雙腳一蹬身形向後飛去。
雨點一般的光絲將幽暗的房間映照得一閃一閃而那瘋狂揮舞著的觸角更是令那裡顯得如同地獄深淵。
那令人不寒而慄的景象更伴隨著陣陣銳利無比的尖叫。
不過當系密特飄落到地上一切再一次變得靜止。
重新跳到窗沿之上看著那已然倒在血泊之中的靛藍色身影系密特稍稍吐了口氣。
舉起雷叉對準那個魔族的頭顱又是一陣猛射。
直到那個魔族的顱骨爆裂開來系密特這才停止了射擊。
朝著四周掃視了一眼這是一間臥室因為牆壁上有一張放折下來的水手床。
這裡同樣有可能是一個辦公室因為除了床頭的那張矮櫃上面放了些雜物之外就只有一個放滿了檔案的書架和一張雜亂的寫字桌。
系密特翻了翻那些檔案。
大多數東西都不能夠引起他的興趣這座屋子的主人顯然是管理帳目和貨物的會計。
不過系密特找到了一張標記得非常詳細的地圖毫無疑問這是最大的收穫。
這張地圖並沒有他們自己手裡最精細的那份地圖準確不過在上面卻清清楚楚地標記出了許多東西其中那些紅色的所在系密特隱隱約約記得和那傳聞之中的死地非常吻合。
除此之外還標記著要塞和補給點的位置其中的價值系密特自然再清楚不過。
小心翼翼地將地圖收進懷裡系密特朝著門口走去。
突然間他抽出彎刀閃電般一個橫斬。
鋒利的彎刀輕而易舉地切開厚實的牆壁和木質的門板。
「吧嗒」一聲門板掉落了下來隨之一起垂落的還有一條斷折的觸鬚……
將整座要塞搜尋了一遍居然殺死了五個魔族潛伏者。
這一次的收穫在系密特看來相當不錯。
那六枝雷叉顯然能夠大大提高他所率領的這支隊伍的戰鬥力。
更何況還有那張地圖。
有了那張地圖就可以令他們躲過重重危機更避免了在半路之上遭到伏擊。
從那座要塞找到的地圖並不只一份對於系密特來說這甚至讓他免於重新標記地圖之苦。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小玩意兒令他很感興趣。
那件小玩意兒來自於一個叛逆者軍官很顯然它和雷叉是差不多的武器只不過威力要比雷叉小了許多和威力相對應它的體積也小了許多拿在手裡簡直就像是一個玩具……
回到臨時營地系密特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掏出那捲神秘的羊皮紙。
從那個廢墟之中找到的地圖顯然是最為重要的情報和資料。
但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羊皮紙上寫滿了字跡那是波索魯大魔法師給予他的回信。
親愛的系密特:
必須告訴你一個非常不幸的訊息我們核查了你所描述並且畫下來的那兩種神秘飛行器最終現那並非是魔法協會之中某位魔法師曾經的作品而是傳說中諸神的戰車。
看來我們的敵人已然遠遠走在了我們的前面他們已經找到了和諸神有關的線索。
因此我、大長老和教宗陛下共同商議之下的結果或許會令你感到困惑。
我們非常希望你和你的部下能夠在救援菲廖斯大魔法師的同時儘可能多收集和諸神有關的情報。
最好能夠捕獲崔特想必他掌握著所有的關鍵……
看著羊皮紙上來自於遠方的資訊系密特突然間感到無比的困惑。
事實上原本的任務就已然令他感到難以實現而此刻這意外的變更更加令成功的可能性顯得異常渺茫。
系密特雖然對於那位崔特先生並沒有多少瞭解不過他卻至少知道一件事情那位崔特先生是個和波索魯大魔法師以及安納傑魔法師齊名甚至有可能更為高的智慧絕的人物。
更何況誰都沒有把握那位崔特先生仍舊留在這裡畢竟這個地方對於魔法師來說是最難以揮出力量的詛咒之地。
不過轉念一想這或許又是一件好事找尋不到目標可不是他沒有盡到職責和使命。
而且現在自己的手裡已然擁有了叛逆者的詳細情報如果那三位大人物願意的話大可以派遣成千上萬的聖堂武士和魔法師對這裡展開圍剿搜尋每一個據點總能夠找到一些線索。
想到這裡心情變得好了許多的系密特輕輕的舒展開那張羊皮紙他摸了摸羊皮紙的表面將所有的字跡全部擦去然後掏出了那浸滿了神秘墨汁的鵝毛筆。
想要將整張地圖絲毫無誤地描繪一遍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幸好這對於系密特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難題。
在奧爾麥的時候大家就經常描繪一些簡易圖紙。
事實上每一個季節獵物的分佈總是會有所變動而繪製和分享自己親手繪製的獵物分佈圖原本就是奧爾麥森林裡面建立友誼、獲得認可的最好辦法。
系密特迅地將所有的標記按照方位位置的大致情況在羊皮紙上畫了個簡圖。
不過他在每一個標記底下清清楚楚、詳詳細細地標上了地圖座標。
這是最為完美的簡圖示註方法是漢摩伯爵在他十一歲生日那天當作禮物教給他的本領。
把六把雷叉全部分了下去簡單教了一下雷叉的用法系密特便讓那些力武士們小心守護而他自己則再一次進入了沉思和冥想。
系密特並沒有急於趕路他打算再留一夜的原因對那些力武士說來是為了看看魔族和叛逆者們的反應而他內心深處卻是想要探索一些昨天晚上那被打斷的奇特境界。
系密特非常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雖然並沒有實質性的增加但是卻擁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雙腿交疊盤攏系密特進入了修煉之中沒有昨晚的猶豫和旁徨幾乎立刻進入了難以言喻的狀況。
仍舊是那沿著血脈緩緩流動的魔法團不過在系密特的感覺之中和昨天的魔法團比起來此刻那流淌在體內的魔法團顯得濃稠渾厚。
不過令人困惑的是轉化成生命能量總是那麼有限。
系密特試圖刻意用自我意識去改變那自然而然的能量流動和轉換但是他馬上現令迴圈變得更加迅聚集更多的魔法能量絲毫不顯得困難。
但是轉換成為生命能量仍舊不在他的控制之中。
事實上用意識推動迴圈本身就需要消耗生命能量正因為如此生命能量非但沒有得到增強反而漸漸削弱。
不過在系密特的印象之中生命能量並沒有太多的用處除了可以將沉睡之中的人沒有傷害的驚醒就只有在生命垂危的時刻令人保住一線生機。
而且在他的印象之中生命能量太多會迅損耗太少的話一場恬美的酣睡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補充。
正因為如此對於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系密特並不是非常在意相反倒是認為能夠用來推動迴圈的度或許是生命能量此刻最大的用途。
不停地推動著但是隨著那團魔法能量聚集體變得越來越濃稠迴圈的執行變得越來越緩慢。
不過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隨著生命能量越來越多的消耗仍舊有源源不斷的生命能量湧出來。
這些生命能量只有很小一部分來自於魔法能量的轉化大部分是從身體血液之中湧出來。
系密特再一次從修煉之中醒來不過這一次他並非是被別人所驚醒。
那聚集得過於稠密的能量塊彷佛堵塞一般變得寸步難移這令系密特感到後悔不已對於一個力武士來說實在沒有比無法令氣脈流轉更令人感到頭痛的事情了。
帶著一絲煩惱更帶著一絲憂慮系密特看著遠處的天際。
夜色已然籠罩群山在月光籠罩之下那些嶙峋的山峰就彷佛是扭曲的妖魔。
系密特無從知道這無比醜陋令人感到恐怖的景色到底是因為這裡原本就是窮山惡水的緣故還是因為此刻他的心情實在欠佳不過有一件事情卻可以肯定往前方的道路將更加坎坷難行……
當東方稍稍可以看到一絲光明力武士們已然上路。
按照那張地圖上的指點系密特一行決定緊貼著那些叛逆者的路線而行。
一路之上總是派出兩個前哨在前方搜尋他們的手裡全都配有那種雷叉按照系密特的命令毫不猶豫地射殺沿路上所看到的任何一隻飛鳥。
這裡畢竟是那些叛逆者的地盤而訓練飛鳥充當眼線又是一件順理成章而且輕而易舉的事情。
除了射殺飛鳥之外另外一個隱藏身形的辦法就是在崇山峻嶺之中翻越而行從一座山峰跨越到另外一座山峰從一條山脊翻上另外一道山脊。
這支與眾不同的隊伍不僅僅根本就不從任何一條道路通行事實上他們甚至連山間的小路也根本不走。
那些對於力武士來說用跳躍和飛跨難以到達的地形這支與眾不同的隊伍就用他們手裡的飛索渡過至於更遠的連飛索都難以企及的距離還有專門用來架設索橋的工具。
不過在所有力武士之中只有系密特一個人能夠運用這件工具事實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件工具原本就是為他量身訂做而成。
那件工具是一根尾部拖拽著細長繩索的梭鏢不過梭鏢的頂端卻大有名堂。
就像此刻系密特正站立在一座孤立的山峰手裡託著那支梭鏢。
在他的身後兩個力武士早已經將繩索盤好理順只有這樣繩索才不會糾纏在一起。
系密特的目標是遠處的那座山峰那座山峰距離這裡大約有兩百多米雖然可以通過下面的山路繞過去不過系密特仍舊打算用最為直接的辦法到達那裡。
將所有的力量灌注於手臂肩膀背脊腰部和大腿系密特的身體在瞬息之間變大了將近一倍此刻他的樣子看上去還算接近於一個真正的力武士。
猛地一力他將手裡的梭鏢遠遠地投擲了出去。
看著梭鏢釘在了對面的山峰之上系密特用力拽了兩下。
繩索還算牢固顯然那彈開的巨爪牢牢地鉤住了對面山頭上的樹木和山崖。
系密特輕輕地揮了揮手一個力武士已然飛身跳上了那尾指粗細的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