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密特悶哼了一聲他的背脊承受了一塊頗大的岩石猛力撞擊。
一股鹼味突然間湧上舌尖。
「噗」的一口吐掉嘴裡的淤血系密特拼命地往前奔去此時此刻他在心底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這塊剝奪了魔法力量的土地
。
身後崩塌的聲音此起彼伏那漸漸遠去的聲響令系密特感到安心。
從高空俯衝下來此刻他的度幾乎達到了極致。
雖然仍舊遜色於那運用神奇魔法所獲得的閃電般的度不過此刻的輕盈卻是運用魔法的時候所無法體會到的感覺。
此刻幾乎每一記蹬踏都可以讓他的身體飛躍到十幾米遠的另外一座山峰的山腳。
系密特的腦子裡面甚至在想或許以後需要趕路之前應該在附近找一座最為高聳的山峰從上面跳下去。
感受著風的狂放感受著度的刺激系密特在這片荒原之中瘋般的賓士著。
他只是時而抬起頭來朝著夭空看上一眼之所以這樣只不過是為了不至於迷失方向。
站立在高高的山峰之上看著遠處夭際盡頭絲毫沒有那纜車的痕跡。
難道他最終仍舊沒有令那兩輛纜()車逃脫覆滅的命運?系密特禁不住想著不過他的心中沒有一絲內疚畢竟他從來未曾將那些叛逆者看作是真正的同伴。
看著天邊那漸漸西下的太陽系密特己然打定主意如果在太陽的餘暉消失在地平線下時還未曾看到那兩輛纜車的蹤影他就獨自一個人前往北方冰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天際盡頭那一抹淡紅也即將消失的時候系密特終於看到遠處顯露出一個小點。
那正是他等候己久的纜車。
但是當系密特做好準備就等著纜車來到眼前的時候突然間他看到了一些東西。
一串黯淡的小點排成一直線翱翔在夭空之中。
系密特確信如果是在白天他或許會遺漏幸好此刻黑漆漆的夜色令這黯淡的小點顯得格外清晰。
如果僅僅只是一顆小點系密特或許還會放手一搏但是這一連串至少七顆亮點令他連一絲對抗的意思都沒有。
此時此刻他只能夠在內心之中勸告自己那兩輛纜車肯定完蛋了。
與此同時系密特還不忘記在心底對這個可惡的、排斥魔法的地方出一聲詛咒。
輕輕默唸起天空之神的祈禱文系密特再一次飛身跳下山崖。
這己是今夭第二次跳落山崖的經歷。
撒開腿瘋狂地逃跑系密特只能夠在心底祈禱那些魔族會將注意力放在那兩輛纜車上面而並非是盯住自己。
不過他同樣也知道這多多少少有些自欺欺人的味道。
既然他注意到了那飛翔在天空之中的魔族飛船那些魔族飛船就沒有可能不注意到他的存在。
如果這片荒原充滿了生意如果這裡能夠多一些生物或許那些魔族飛船會受到矇騙但是偏偏這裡能夠找尋得到的生命跡象實在稀少得近乎於沒有
。
放棄了那條索道系密特知道此時仍舊沿著索道前進將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毫無疑問那些魔族己然將索道當成是跟蹤的線索。
此時此刻系密特甚至有所懷疑或許那位叛逆者領當初設定兩條索道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有一個誘餌將危險的敵人引誘離開。
只要一想到這些系密特就感到不寒而慄。
正當系密特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間他看到頭頂上出現了三個暗紅色的小點。
這令他感到一陣氣苦居然為了他一個人分兵一半加以追趕這實在太看得起他了。
眼看著那暗紅色的小點變得越來越大系密特心中感到無奈。
這己是他依靠自己能夠達到最快的度但是那些魔族飛船顯然要比他決上那麼幾分。
就在這個時候「哩哩」跳下十幾個魔族居然從如此高的地方就讓士兵跳落下來系密特不得不感到驚詫。
但是驚詫馬上變成了恐懼因為他愕然看到那些跳落下來的身影的背後張開了一副副狹長得如同海鷗一般的翅膀。
「飛行惡鬼!」
幾乎在剎那間這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名字從系密特的腦子裡面跳了出來。
雖然同樣也在一瞬之間這個念頭被他徹底否決因為「飛行惡鬼」從來就沒有如此巨大的身體不過系密特仍舊感到異常恐慌畢竟這些能夠在天空中飛行的魔族原本就是聖堂武士天生的剋星。
猛地往後灑出了一蓬鋼針系密特連戰果都顧不得觀看瘋一般繞著山腳亡命奔逃。
突然間一陣慘叫從身後傳來緊接著便是肉體和山壁碰撞的聲音。
系密特正在猜想那到底是他用鋼針射落的魔族掉落在地上還是那些能夠飛翔的魔族撞上了山崖。
這個時候一陣輕微的「嗤嗤」聲音響起緊接著他的四周山壁上爆開朵朵詭異而又黯淡的暗紅色炎團。
只有輕微的氣浪夾雜著爆碎開來的石屑。
系密特突然間感到背後一股熱浪衝來他連忙用左臂的盾牌格擋。
「砰」的一聲響系密特感到手臂彷彿被重錘敲擊了一下似的。
看樣子威力並不怎麼樣系密特稍稍有些放心。
但是還沒有等到他輕鬆下來一陣熟悉的尖銳的叫聲令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那是「飛行惡鬼」的聲音不折不扣的「飛行惡鬼」。
系密特連想都沒有想一頭栽進了那最為幽暗、幾乎漆黑一片的山谷之中。
此刻夭色也徹底黯淡下來幾乎在片刻之間剛才還能夠依靠微弱光芒依稀看到一些東西現在己然伸手不見五指
。
一連串「砰砰」撞擊之聲從身後傳來這些聲音令系密特頗感到心滿意足。
看來那些魔族仍舊不曾擁有能夠看透黑夜的眼睛。
看著頭頂上那虎視眺眺的三艘魔族飛船系密特琢磨著是否爬到山頂上給它們兩下。
不過只要一想到那些魔族飛船上面掛著不知道多少「飛行惡鬼」系密特就感到事情難為。
更難為的便是無法逃脫。
他的度比不上那些魔族飛船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這裡沒有一條河流甚至連水塘都看不到一個。
那曾經令他成功翻越奇斯拉特山脈的絕招在這座千旱卻廣漠的高原之上難以施展。
這正是最令他感到頭痛的事情。
系密特一個勁地低著頭狂奔。
微微感到有些氣喘吁吁系密特把這歸咎於今夭太過勞累。
突然間他想到如果再這麼跑下去到了白夭肯定精疲力竭。
更何況即便有力氣逃跑那些能夠在夭空中飛翔的魔族仍舊是他最頭痛的敵人。
一想到這些系密特朝著天空看了一眼。
看著那一動不動的三顆亮點系密特心情煩悶地跳到山腰上找了塊凸出的岩石坐了下來。
兩腳交錯盤在一起系密特打算令身體儘快恢復到最佳狀態他己準備好白夭和這些高高在上的魔族進行一場殊死搏殺。
反正沒有希望逃跑就試試看是否能夠弄個魚死網破。
打定主意的系密特遷自修煉起來但是立刻他便感覺不對。
自從進入禁魔領域之後他根本就沒有感應到過魔法的能量但是此刻的情形卻完全不同。
系密特感到自己就彷彿浸泡在魔法能量的海洋裡面一樣。
不僅如此這些濃密到了極點的魔法能量還顯示出一種從來未曾見到過的狂暴和侵略性。
這些說不上哪種屬性的魔法能量排斥著其他的魔法能量對於那些排斥不了的就無情地加以吞噬。
系密特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他一時之間有些慌了手腳但是他的身體己然按照以往的經驗自然而然的運轉了起來。
吸附流轉儲存所有的一切根本就用不著系密特的意識來維持。
那千渴了許久的身體在不停地吸收著魔法能量不過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除了吸收還有排斥和吞噬。
如果是在以往按照強者吞併弱者的原則那些原本儲存在系密特體內的弱勢能量早己經被吞噬千淨。
但是系密特偏偏在禁魔領域裡面無所事事的時候將這些能量全都壓縮到了極致
。
這些壓縮到極點的能量顯得堅固異常不可動搖以至於那些往日強悍無比的異種能量反倒落了下風。
越來越多的異種能量擠進了系密特的身體此時系密特只想著如何將這一切停止下來。
可惜一切並不如他的所願系密特彷彿感到身體正一寸一寸地腫脹起來腦袋彷彿快要裂開了一般。
突然間那些被吞噬被擠壓著的能量質點全部猛然間爆裂開來。
就在那一剎那系密特感覺到四周那沸騰的喧鬧魔法能量一下子朝著他湧來。
而那爆裂開來的無數質點則如同無底深淵一般將所有湧入他體內的能量盡數吸進去。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那瘋狂的能量的湧動才漸漸平息。
舉手抬腿系密特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有所增強。
反倒是原本所擁有的那一點點魔力此刻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的就只有那能夠感受到的密佈全身的小點。
不過系密特立刻想到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必須完成至於身體的變化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尋找出答案。
看著夭空之中那三個暗紅色的小點系密特抽出了那支他和雷叉一起找到的武器。
那六把雷叉全都交給了那些部下這支武器因為精巧輕便因此令他鐘受既然現在己經逃出了禁魔領域手裡的這支武器就可以派上用處。
系密特抬起了手臂瞄準了其中的一個亮點。
「嗤」的一聲輕響隨著一道亮白細絲劃過夭際一聲沉悶的爆炸聲隨之而起。
又是一道光絲另外一艘魔族飛船也在爆炸聲中毀滅。
但是剩下的那艘魔族飛船己然有所反應。
看著那飛遠的魔族飛船系密特仍舊不肯死心他飛快地跳上山頂朝著遠處那變得越來越小的亮點扣動了扳機。
不過這一次顯然並沒有什麼用處。
正當系密特感到有些垂頭喪氣的時候突然間頭頂上一陣撲扇翅膀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幾乎是下意識的系密特往山崖下一跳這幾乎己然成為了他的習慣不過正是這個剛剛養成的習慣救了他一命。
一陣密集的爆閃將他剛才站立的山峰炸飛起無數石屑。
系密特無從知曉這些長著翅膀的畜生到底是那兩艘爆炸的魔族飛船的乘客還是那艘逃跑的魔族飛船給自己留下的禮物。
值得慶幸的是夜色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影響而奧爾麥森林之中狩獵的經歷更讓他將此刻的戰鬥看作是往日的狩獵遊戲。
事實上無論是蒼鷹還是鵝鵬在系密特眼裡都沒有這些長著翅膀的魔族來得更加有勁
。
更令他感到興奮的是此刻他的手裡正好擁有著效能最優良的弩弓。
這東西的射擊比輕弩更加準確和輕巧但是無論是威力還是射程都不是重弩可以比擬。
在系密特看來這東西唯一的缺點就是射擊的度比雷叉慢了一些。
不過只要想到雷叉那雨點般的射擊系密特又覺得缺少了一分打獵的樂趣。
正當系密特感到自己又回到了在奧爾麥森林裡面那往日的歲月突然間手掌心上傳來的一陣灼痛令他猛然間撒手將那件武器扔了出去。
一聽到「砰」的一聲響那件武器掉落到一半便化作無數星光和火花炸裂開來。
這樣的情況系密特以往也經歷過特別是那些重弩弩臂和弓弦有時會意外折斷甚至還生過傷人的情況。
系密特汕汕地跳到了山谷底下那灼熱的溫度令系密特想要收集所有零件變得輕而易舉。
炸裂開來的地方是能量轉換系統。
系密特知道這是自己沒有辦法修理的損壞不過他並沒有把這件武器丟棄掉。
像所有的小孩子一樣系密特將零零碎碎的零件裝在了一個小口袋裡面。
只留下那僅剩下的那叉子一般的射口在手裡不停地把玩著。
看了一眼在天空中飛來飛去、那些長著翅膀的魔族它們的「指揮官」顯然將它們留在這裡不管它們了。
看著這些將自己追逐了一整天的討厭傢伙系密特將那節射器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瞄準其中一隻尖叫著的「飛行惡鬼」系密特用嘴巴輕輕的出了「嗤」的一聲。
突然間一道亮麗的光絲飛射到空中那個「飛行惡鬼」出一聲慘叫掉落了下來。
這下子把系密特嚇了一跳他呆呆地看著手裡的這節射器。
從理論上來說只要有魔力確實可以啟動這件武器。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節射器和魔法師手裡的權杖以及某些擁有特殊能力的戒指沒有什麼兩樣。
想到這裡系密特自然不肯放過如此好的機會。
他伸展手指朝著天空之中連點了幾下嘴裡不停出「嗤嗤」的聲響。
但是這一次令他感到異常失望根本就沒有任何事情生。
難道還需要意念來控制?系密特不由自主地想。
他再一次伸直了手指默想著一縷光絲激射而出。
突然間光絲直射天空因為沒有瞄準自然什麼東西都沒有得到。
不過能夠掌握其中的訣竅系密特自然是歡喜萬分他伸直了手指對準空中亂點了一氣
。
橫七豎八的光絲縱橫交錯將那些漫天飛舞的魔族驚得出一連串尖叫。
玩了好一會兒之後系密特定下心來對準空中連點了幾點。
隨著一道道激射而出的光絲那些飛舞在空中的魔族最終如同落葉一般紛紛掉落下來。
心中吐了一口惡氣系密特這才想到此刻應該上路。
既然此刻己經到了外圈系密特自然不想在山峰之間跳來跳去。
輕輕地吟誦起那冗長的咒語讓一顆顆金屬珠子盤旋飛舞在半空之中隨著一陣「劈哩啪啦」的響聲無數電芒在系密特的四周飛竄起來。
這是當初他並未曾見到過的景象。
雖然偶爾也會散出兩道電芒但是如此粗大而又密集的電芒卻是從所未見。
更令系密特嚇了一跳的是四周被照耀得如同白天一般明亮。
以往那籠罩四周的白光絕對達不到這樣的程度。
那籠罩住自己的白色光球此刻就如同實質一般。
這一連串不可思議的情景令他不得不思索這一切是否來自於那充斥此地的怪異而又狂暴的能量。
突然間系密特想起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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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騰空而起的紫色火焰而毀滅一切的悽慘景象再一次出現在他眼前。
難道四周充滿的這些詭異的能量就是幾十個世紀以前那毀滅性的爆炸遺留下的殘骸?
難道這個自己意外闖入的所在就是那傳聞之中致命的死地?
回想一下當初的感覺系密特彷彿被閃電擊中了一般猛然間醒悟過來。
或許正是因為他當初的遊戲正是因為那些被壓縮到了極點的能量才令他在這狂暴的能量之下倖存了下來。
要不然體內的魔法能量被徹底吞噬排斥身體的平衡被這種狂暴的能量所打破確實只有死路一條。
感到一絲害怕又感到一絲興奮。
一顆太陽般明亮灼眼的光斑在群山之間以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度迅移動著。
那光斑飛駛而去的方向正是那冰寒極北的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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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圍在光繭中央的系密特只感覺到兩邊的山崖不停地擦身而過但是以往急奔行的那種狂風壓迫的窒息感此刻卻絲毫都沒有出現。
最初那驚險刺激的感覺己經蕩然無存系密特己然現除非他有意要撞到山崖上面要不然總是有一股力量將他輕輕彈開。
系密特曾經聽波索魯大魔法師解釋過令圓球滾動起來的原理在光球的外圍還有另外一圈能量場其用途就是為了令光球迅地緊貼和地面滑動
。
但是現在那突如其來的強大魔力令這圈能量場生了質的變化顯然此刻不僅僅能夠令光球飛馳還可以擁有一定的抵擋力。
看著四周飛馳而過的山崖看著自己如同皮球一般輕鬆地穿行在山峰林立的這片高原系密特終於真正放下心來。
突然間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雖然將那段神秘的數字告訴了二號但是系密特仍舊有些不太放心這種不放心是針對那些叛逆者。
想到這些系密特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裡面取出了那捲羊皮紙。
和羊皮紙卷在一起的還有一支方便筆。
系密特默默祈禱但願筆裡面充滿了墨汁。
或許是祈禱起到了作用羊皮紙上清清楚楚寫下他所要轉達的內容。
「諸神使者隱秘之所895723菲廖斯大師知道換算的方式不過可以肯定是在環度四十八度附近的某一個地方風暴海灣的可能性非常大。」
將羊皮紙塞回自己的口袋系密特此刻真正地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