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腿跪在地上系密特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地板上的每一條紋路。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他想要帶走的話眼前這座聚靈陣毫無疑問便是最為迫切的東西。
越是享受到聚靈陣的好處系密特就越希望能夠得到它。
但是令他感到遺憾的是康祖大巫直截了當地告訴他除了那位佈下了這座聚靈陣的第七代大巫之外沒有一個人能夠明白其中的道理。
那位第七代大巫是從瑟冷特人的帝國逃亡出來的人不過他始終沒有將瑟冷特人的那套本領流傳下來。
「沒有用的瑟冷特人的‘陣法’非常複雜如果你把它當作是你所熟悉的魔法陣的話你所能夠得到的僅僅只是表面的東西而已它的內在還有一層東西和力量的平衡有關。
「據我所知你所熟悉的魔法陣裡面同樣也擁有著類似的東西一些實力強悍的魔法師能夠設計出維持幾個世紀甚至上千年的魔法陣。
「想要做到這一點無非要找尋一種極為稀有而又能量強大的東西作為核心有些核心甚至還擁有吸收和轉化能量的特性只要再為它設定一個聚集能量的魔法陣就能夠達到更為完美的程度。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裡也是同樣如此那巨大的水晶礦可以看成是魔法陣的核心。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這座聚靈陣比普通的魔法陣更加巧妙那些東方人顯然並不需要這樣一顆核心他們可以通過巧妙平衡幾種不同的魔法能量來達到那些稀有的核心也不曾擁有的能力。」康祖大巫嘆了口氣說道。
聽到這樣一說系密特突然問想起了聖殿之中的那些傳說中諸神賜予的神奇物品。
那些用來聚集能量的魔法陣、那些神奇無比的鍛爐所有這一切彷佛和這座聚靈陣有著極為微妙的聯絡。
同樣輕輕地嘆了口氣系密特終於想起歷代魔法師們在那些東西上所花費的時問和代價。
想必這座聚靈陣同樣無法在短時間裡找尋出所有的奧秘。
盤腿坐在平臺的正中央系密特看了一眼天色。
他已然決定再在這裡停留一天但是希望探索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令他有些難以取捨。
這是當初他剛來到灰山時根本沒有預料到的。
他甚至有些懷疑或許等到一切都安定下來等到魔族被徹底消滅他會經常前來這裡。
不過此刻系密特非常清楚最重要的事情是儘快令自己能夠控制那股強大的力量。
無論是今後的旅行還是面對那些魔族強悍無比的力量都是唯一的保證。
將意識沉入精神的深處系密特開始了最後的修行。
幾乎所有的小黑點都被貫串了起來它們就像是-顆顆地果實一般掛在了巨大蔓藤的所有部位。
系密特催動意識小心翼翼地聚集起魔力正如康祖大巫所說的那樣蔓藤確實不太有利於魔力的輸送和儲存。
突然問系密特感到左側手臂附近的魔力開始有些不受控制起來雖然早已經停止了能量的聚集但是沒有想到左側手臂聚集的魔力充滿了火的特性。
來不及轉化、聚集起來的魔力會還原成為原本魔法能量的性質這倒是系密特從來未曾想到過的事情。
更令他想像不到的是這些充滿火特性的魔力根本不肯往根流動系密特感到手臂越來越熱。
此刻系密特只能夠暗自祈求不要像那些修煉出了問題的魔法師一樣因為魔力失控遭到反噬而。
幾個世紀以前這原本是魔法師們最為擔憂的一件事情幸好後來明瞭限魔環讓這個所有魔法師的噩夢再也不會出現但是系密特手邊偏偏沒有限魔環。
以他的魔力原本根本就沒有達到有可能出岔的地步。
突然間一陣清涼的感覺從肩膀直通到手腕系密特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這股力量來自於「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毫無疑問這無比及時的救援來自於康祖大巫。
「不能讓紊亂的能量蔓延開來!」
耳邊響起了康祖大巫的喝聲。
系密特不停地在心裡重複著這句話。
但是他偏偏不知道怎麼去做魔力的聚集早已經停止下來但是現在糟糕的偏偏是這些停滯下來的魔力正漸漸恢復為原來的狀態。
事實上不僅僅只是手臂系密特感到渾身上下到處都出現了失控的情況。
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危機感朝著系密特湧來就在那一剎那間原本被蔓藤所包裹的左臂上最密集如同一串葡萄一般的核突然爆裂了開來無數纖細如同根絲一般的觸鬚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去。
同樣的爆裂緊隨其後在那魔力失去控制的所在生。
那遍佈全身的根絲不停地吸收著那失去控制的魔力。
無數個極為細小的迥圈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身體之中這令系密特感到無比驚詫不過轉念間他立刻想到這或許是最好的辦法。
對於叢林並不陌生的他非常清楚森林裡面許多巨大的蔓藤類植物全都能夠隨意分離出完整的根系。
正因為如此森林裹面甚至能夠看到長達十幾公里的老藤這些老藤的根系盤根交錯重重疊疊。
想到這裡系密特毫不猶豫讓那些連成一串的核全都爆裂開來這一次延伸出來的不僅僅是根絲甚至還有新芽。
根絲纏繞交疊在一起藤蔓交纏環繞無數的氣根將它們連線成為了一個整體。
始終閉著眼睛的系密特無從得知此時他的身體被一層五顏六色的光芒所籠罩。
無論是盤腿坐在系密特身後的康祖大巫還是站立在聚靈陣外面的庫庫都感到一絲驚詫。
就像系密特能夠看到他們的生命之樹一樣他們同樣也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系密特那詭異無比、從來未曾見到過的蔓藤。
更何況現在那株蔓藤已然變得更加雜亂、更加不可思議。
不過最令他們感到驚詫的還是那源源不斷聚攏和散出來的龐大能量。
這並非是普通的魔法能量也不是魔力即便見多識廣的康祖大巫也無從得知這到底算是什麼。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件事情那便是在聚靈陣的作用下這種能量絲毫沒有辦法散出去。
除了有一部分被吸入聚靈陣永遠地儲存在了神山之中更多的能量越來越凝聚、越來越濃縮。
「老師這是怎麼一回事?」
庫庫疑惑不解地問道。
「我只能夠猜測我們的客人或許無意識問正在將他原本囫圇吞棗吸收進來的魔法能量以及那些不穩定的、隨時有可能變回原來模樣的魔力逐出身體而用經過轉化的純粹的魔力填補了留下的空白。
「但是那些原本應該飛散的異種魔力卻被聚靈陣所凝聚起來現在只是不知道其結果是這些魔力撐破聚靈陣能夠凝聚的極限而爆散開來還是被凝聚起來重新為我們的客人所吸收。
「庫庫這對於你來說或許是非常不錯的機會這些異種的魔力要遠比普通的能量容易吸收許多。」
聽到老師這樣一說原本站立在聚靈陣外面的那個年輕人連忙走了進來盤腿坐下。
不一會兒他的身體四周便同樣籠罩起了一層五彩神光。
看到此景康祖大巫也不再說話他閉上了眼睛吸收起這難得的力量。
大的小的無數雜亂的迥圈遍佈於整個身體密佈的藤蔓甚至比血管都更加繁複源源不斷的魔力在這些藤蔓之問迅流淌著雖然它們之中的任何一條都顯得如此纖細但是聚集在一起卻如同奔騰的江河。
在這無比繁雜的蔓藤之間又增添了一些原本沒有看到過的東西。
那是遍佈全身的十幾個亮點系密特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這些亮點之中充滿了龐大的魔力。
系密特嘗試著調運那些魔力但是令他感到失望的是這些亮點彷佛是隻能進不能出的地洞。
更令系密特感到疑惑的是對這些亮點仔細掃視了一番之後他愕然現這些亮點凝聚而又穩固就彷佛是固體一般。
這倒是防止魔力失控的好辦法他曾經在書裡面看到過挖掘洩洪湖的作用這十幾個亮點無疑便是十幾個防止魔力氾濫的洩洪湖。
唯一令系密特感到遺憾的是那龐大的能量看得著卻不能夠加以運用令他感到無比困惑。
這樣子就像是面前擺放著許多模樣誘人而且味道肯定極為美妙的水果卻偏偏無法吃進嘴裡。
系密特只能夠出一絲苦笑這些亮點或許真的是果實也說不定。
重新將身體仔仔細細地搜尋了一遍系密特這時才現除了果實這棵詭異的蔓藤還生長出了塊根。
這些塊根就包裹在根系四周這些塊根裡面充滿了精粹的魔力。
和那些果實比起來這些塊根的魔力倒是隨時能夠運用。
輕輕吐了一口氣感到神清氣爽的系密特終於睜開了眼睛。
康祖大巫和那個叫庫庫的年輕人此刻就盤坐在他的身旁那個年輕人顯然仍舊處於冥想之中。
康祖大巫輕輕地碰了碰系密特並且指了指旁邊。
系密特心領神會地站起身來朝著外邊走去他曾經聽大長老說過有不少修煉方式不能夠受到外界的打擾。
「我由衷地感謝您給予我的指點。」
一邊緩步往山下走去系密特一邊說道。
「這算不得什麼我和庫庫也並非是毫無收穫我甚至猜想再過一些時間庫庫或許就可以進行他的修行之旅而原本他至少還得經過三年才能夠達到要求。」
康祖大巫笑著說道。
事實上康祖大巫自己也感到收穫不小隻不過這些突然問增加的力量對於他此刻的修煉的境界已然沒有多少影響。
「我已經替你安排好了嚮導。」
一邊說著康祖大巫一邊仰天出了一聲尖利的長嘯。
隨著嘯聲一隻綠色的飛鳥從山腳下那無數帳篷之中飛了起來不一會兒便停在了旁邊的一塊岩石上面。
這隻飛鳥看上去頗像是一隻鸚鵡但是系密特知道鸚鵡只能夠生活在南方溫暖和溼潤的氣候最為這種動物所喜。
「這是海亞奇一個調皮的小搗蛋它幾乎認識北方冰原的每一個角落它會帶你到你想要去的地方。」
康祖大巫笑著說道。
系密特興致勃勃地湊上前去想要撫摸一下這隻漂亮的小鳥·但是這個綠色的傢伙毫不留情地在他的手指上啄了兩下。
「海亞奇不喜歡別人捉它你只需要跟著它它不會隨意亂飛不過為了避免它為了覓食而將你引入歧途你最好在去的路上好好餵養它我想你最好買些鹿肉這傢伙的口味有些刁鑽。」
康祖大巫說道。
「我不知道怎麼能表示我的感謝。」
系密特忍不住說道他越來越感到對於這位年邁的冰原長者充滿了虧欠之情。
這是以往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即便是波索魯大魔法師和大長老也是他們虧欠自己多過自己從他們那裡獲得的東西。
「用不著將這些放在心上按照我們的話來說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如果你願意聽從我還可以給予你另外一個指點。」
看到系密特那連連點頭的模樣康祖大巫笑著說道:「我曾經說過年輕時候的我到處旅行也曾經到過瑟冷特人的國度。
「令我感到非常遺憾的是我不曾有幸見到真正擁有力量的修行者不過有一件事情卻給予我極大的啟示。
「在一個叫漳州的地方有一座廟宇或者更確切地說是類似於你們的修道院的所在居住在那裡的是一群僧侶他們之中的大部分僅只是擁有較為高的武技如果作為武士的話在你們的世界之中就只有那些聖堂武士才能夠與之相提並論。
「不過在這座修道院裡面卻供奉著一件法器那件法器完全不同於你們所謂的魔法物品這件法器擁有著強大的力量但是不需要太強的精神力那些武技高強的武者同樣能夠運用。
「從瑟冷特人那裡我得知他們將這種法器稱作為‘法寶’瑟冷特的修行者總是會製造並擁有各種不同用途的法寶這些法寶可以自己用也可以送給力量弱小者讓他們防身。
「回到灰山之後我一直在思索這件事情你看到過庫庫做的那些東西那就是我製作出來的法器只不過還遠沒有達到法寶的程度。
「那一天你所施展的力量令我感到相當震撼我甚至可以猜測出這種力量的目的顯然你被你的那個世界的人當作是一件極為強有力的武器。
「毫無疑問僅僅從威力上來說你的那種力量是我所看到過最強悍的力量我相信即便面對帕蘭的巨大石頭戰士你也不會落在下風。
「我同樣相信你擁有駕馭這種強大武力的力量但是你是否想過更加有效地運用你的能力?
「在那座修道院我所見到的那個法器就擁有著許多不同的能力它可以用來傳遞訊息也可以用來指點方向而它本身就是一件強有力的武器不過那些僧侶卻最常用它替別人尋找水源。
「我相信這同樣也可以給予你許多啟迪你的那種力量同樣擁有著好幾種能力。
「或許那些被分拆開來的能力同樣擁有非常絕妙的用處我甚至祝願你有朝」日能夠像那些瑟冷特人那樣將這些能力變成一件‘法寶’。「
康祖大巫的話令系密特感到心馳神往此時他的心裡充滿了對於那傳說中遙遠東方國度的渴望。
他同樣確信波索魯大魔法師如果聽到這番話也會被這番話所打動。
顯然「法寶」正是他畢生追求的東西。
不過系密特轉念間又感到猶豫起來雷叉和雷烏算不算得上是法寶?這些東西普通人同樣也能夠運用。
茫茫的冰原一望無際告別了康祖大巫告別了那熱情洋溢的灰山系密特踏上了新的旅途。
雖然原本的那張時問表已變得一塌糊塗但是系密特並沒有感到這些逝去的時間是浪費。
大長老一直都鼓勵他尋找屬於自己的修煉方法和力量但是無論是大長老還是波索魯大魔法師都無法提出明確的建議。
系密特從來沒有想到會在這荒涼冰冷的極北之地在這不得不走上的逃亡之路上找尋到那渴求已久的東西。
不過和擁有力量比起來更令系密特感到高興的是他突然問現了追求的目標。
他曾經羨慕過波索魯大魔法師的努力羨慕過安納傑魔法師的成就羨慕過那位叛逆者領的執著他曾經為自己的追求而感到迷惘。
但是在這片什麼都沒有的荒原之上他卻突然問現原來他所景仰所羨慕的那些人也僅僅只是在知識海洋的很小一片海域游弋著。
在系密特看來即便那位成就最大的叛逆者領和康祖大巫比起來眼光也要狹窄許多。
瑟冷特人那神奇的陣法、帕蘭人強悍無比的戰鬥機器所有這一切對於他來說都是那樣陌生。
此刻系密特的心中已有了一個目標那就是能夠見識所有這一切。
他並不奢望能夠從保守的瑟冷特人那裡學到「陣法」的知識但是至少要親眼見識一些這無比神奇的東西。
至於那個對於一切外來人都加以提防的孤立的大6擁有著變形和偽裝能力的系密特對於登上那個大6擁有著絕對的自信。
藉著樹梢彈起的力量飛躍到半空之中一棵棵高大的雪松在腳下滑過迎面而來的風令度漸漸變得慢了下來。
系密特暫時撤去了維持在身體四周的靜力場原本輕若無物的身體朝著下方落了下去系密特開始尋找下一個落腳的樹梢。
那隻綠色的烏顯然從來沒有看過有人能夠這樣在樹梢上飛行正因為如此它顯得異常興奮彷佛賣弄一般地在前面打著圈飛翔。
就像這隻鳥弄不懂系密特一樣系密特同樣感到這隻綠色的、像是鸚鵡的鳥有些莫名其妙它看上去太過聰明根本就不像是一隻烏兒的樣子。
除此之外長期在森林裡面生活的系密特非常清楚大多數鳥類的眼睛在黑夜之中看不到任何東西。
難道那傢伙是貓頭鷹的遠親?
系密特不由自主地猜測了起來。
突然間腳下一空那看上去頗為高大挺拔的雪松樹梢竟然支撐不住這點力量。
不過想要讓一個力武士失去平衡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幾乎在瞬息之間靜力場再一次籠罩全身。
輕飄飄地落在地上系密特朝著天空看了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這是他的又一次嘗試不過顯然已經被證明沒有什麼用處。
唯一的好處就是幾個小時連續不斷地操縱靜力場令自己對於靜力場的控制變得非常熟練。
朝著天空打了個呼哨系密特從背包裡面掏出一塊乾鹿肉信手往天空中一扔他非常清楚那隻與眾不同的怪鳥能夠迅飛過來抓住這塊獎勵品這件事情他已試驗過許多次。
一陣冷風吹過大地系密特不禁哆嗦了一下夜晚的冰原異常寒冷對於這塊土地來說秋季就意味著寒冬。
不過這陣突如其來的冷風仍舊令系密特感到一絲壓抑。
從這陣冷風之中他感覺到了別樣的寒意。
突然問一陣撲扇翅膀的聲音嚇了他一跳只見那隻原本活躍異常的綠色鳥兒慌慌張張地朝著他落了下來。
那隻鳥逕自落在了他身後的背包裡面令系密特感到疑惑的是小東西顯然仍舊不大太平它不停地用爪子刨著背包的搭扣。
「想吃東西?」系密特問道。
他又掏了一塊乾鹿肉但是令他感到疑惑的是那隻鳥根本睬都不睬仍舊不停地刨著背包。
系密特感到有些好奇他拉開了搭扣想要看看那隻烏打算幹什麼。
那隻鳥一下子就鑽進了背包並且極力往裡面擠僅僅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看到此情此景系密特更感到疑惑不解起來。
「喂!出來你要幹什麼?快出來給我帶路……難道你想要休息?」
系密特絞盡腦汁希望能夠和這隻奇怪的鳥溝通但是他很快便現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事實上任憑他如何努力那隻烏就是不肯挪動分毫甚至當他想要將它捉出來的時候那隻鳥拼命的用尖銳的嘴巴加以抵抗。
系密特被這隻混帳鳥兒弄得連一絲脾氣都沒有了他倒是很希望將這只不知好歹的小烏放在篝火之上變成美味的燒烤不過這偏偏得冒著失去向導的風險。
萬般無奈之下系密特只得考慮宿營休息反正那張時問表早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也不在乎這半天的功夫。
找了一塊高大的岩石系密特跳了上去鋪開那鹿皮的毯子蓋上鹿皮的被子讓那件奇特的鎧甲變成令人感到最為舒適的溫度。
只要一個人旅行的時候系密特總是這樣睡覺之所以選擇大塊的岩石作為床榻是為了避免狼群和熊的騷擾·他並不在乎這些傢伙的偷襲只是不想在睡夢中被打擾。
身為力武士的系密特自然擁有著力武士的本事而力武士的諸多能力之一便是隨時隨地都能夠睡著。
但是這一次剛剛睡著系密特就立刻警醒過來。
他的頭一碰到毯子就隱隱約約聽到一陣彷佛波濤海浪一般的聲音。
這裡絕對不可能靠近海濱。
此時系密特想起了那隻怪烏不正常的反應。
他連忙爬到毯子的邊緣將耳朵緊緊貼在石頭上仔細傾聽。
那聲音確實像是海浪拍岸不過系密特用那敏銳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絲不和諧的聲音。
在片刻問波濤聲顯得越來越響亮彷佛一股巨浪正朝著這裡奔騰咆哮而來但是此刻系密特已然聽清了隱藏在底下的那不和諧的聲音那是巨石沙礫和樹木倒塌出的聲響。
猛然間抬起頭來系密特看著遠方在那漆黑的夜色之中隱隱約約能夠看到滾滾的塵煙。
系密特一把抓起毯子和被褥拎著背包跳下了那塊巨石。
鹿皮毯子和被褥緊緊地捲了起來塞在了巨石底下背包被調了個方向緊緊抱在胸前此刻那隻烏顯得異常安靜和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