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著巨石系密特蜷縮起身體他默默等待著。
就在片刻之前他總算想起了曾經看過的一部傳記。
傳記之中提到冰原荒漠之上的一種令人恐懼的天災撰寫那篇傳記的人親身經歷了那場天災那可怕的災難將他的隊友和他暫時居住的部落徹底地從大地上抹去。
幸運地存活下來的他甚至沒有找尋到一具屍體無論是人還是馴鹿甚至包括帳篷的殘骸都看不到一絲。
大地劇烈地抖動著樹木開始狂亂地搖動起來看上去彷佛是在顫慄。
四周的風呼呼地席捲著不過對於躲在巨巖後面的系密特並沒有多少影響。
震動變得越來越激烈那波濤一般的聲音已然清晰可聞幾乎是下意識的系密特將那件鎧甲延伸出無數纖細的利刺。
下方的利刺深深地釘進了那堅硬的凍土之中而身後的利刺則緊緊地鉤住了那塊巨大的岩石。
就在完成所有這一切的那一瞬之間「轟」的一聲巨響背後的巨石猛然間震動了一下。
幾乎在眨眼問那些高大的雪松縱橫交錯的枝幹被削得乾乾淨淨稍微纖細一些的雪松如同鐮刀割草一般被輕易折斷。
那些倖存下來的雪松也並不意味著逃出生天系密特親眼看到他身旁的兩株雪松被一棵盤旋飛舞著的大樹撞上那株大樹毫無疑問化為了飛散的木屑但是那兩棵雪松一棵被連根拔起另外一棵斷折成為兩截。
突然問接二連三的幾聲轟響從身後傳來系密特感覺到背後的巨石又往前挪動了兩分呼嘯的狂風席捲著無數散碎的木片在他的四周到處亂撞。
散碎的木片、席捲的沙礫、跳躍著的碎石不停敲擊著地面和那些孤零零聳立著的雪松。
風仍舊在呼嘯著那席捲的細碎的殘骸仍舊不停地撞擊著出「劈啪」的響聲雖然沒有了那些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滿天飛舞的大樹和不停跳躍著的巨大石塊不過系密特卻感覺到四周的空氣突然問變得異常寒冷起來。
咆哮的風聲之中那嘈雜的飛砂走石的聲音漸漸變得越來越輕那撩人的狂沙碎石、那擊打得四周劈啪作響的木屑不知不覺之中被無聲無息、柔軟卻冰冷的雪花所取代。
不知道什麼時候風聲變得輕微不可聞原本狂亂席捲著的沙塵暴已然變成了飄然落下的雪團。
系密特那在外面的皮膚立刻就感覺到了溫度的不同一開始冰冷的感覺還如同利刃刮臉但是在片刻之問卻變得沒有感覺起來。
這絕對不是好兆頭將那件奇特的鎧甲變換出一層薄薄的緊貼著臉孔、雙手和腳踝的保護膜。
抖開那厚厚的鹿皮毯子在毯子正中央劃了一條縫隙。
將自己的腦袋從縫隙之中鑽了過去原本厚實的毯子變成了披掛在身上的斗篷。
把掛在胸前的背包開啟系密特用手指戳了戳那綠色的怪鳥。
「沒有危險了給我在前面帶路。」
系密特輕聲說道。
那鳥彷佛能夠聽懂他的話一般一邊出「咕咕」的叫聲一邊連連搖著頭。
系密特才不願意和它廢話一把將那隻烏從背包裡面抓了出來往天上一扔。
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那隻綠色的鳥立刻飛了回來一頭鑽進背包裹面死活不肯出來。
「如果你不給我帶路我就把你烤了。」
系密特威脅道。
那鳥朝著他看了兩眼突然間拍拍翅膀飛了出來然後在半空中朝著一個方向飛出了十幾米然後再一次一頭扎進背包裡面。
看著那「咕咕」直叫的綠色鳥兒系密特試探著問道:「你是想告訴我應該往那個方向?」
綠色烏兒連連點頭這下子系密特完全可以確信這烏能夠聽懂他的話。
看了一眼四周那足以摧毀一切的風暴將成片的山林變成了荒蕪的廢墟。
一眼望去原本還是樹木挺拔、遮天蔽日的森林此刻已然變成了只有孤零零幾棵樹木聳立在那裹的荒原。
不過對於系密特來說還有一件更加令他感到困惑的事情。
那漫天飄搖的大雪令他那能夠在黑夜中看見溫度顏色的眼睛變得朦朧和模糊。
無論是遠處的大山還是近處的巨石全都被這漫天大雪所遮蓋。
除此之外僅僅只是片刻之間大地上便已堆積起薄薄一層積雪。
輕輕地嘆了口氣系密特雙手結成了一個特殊的形式隨著一陣輕微的咻咻聲響起無數金屬珠子自動從系密特的口袋裡面飛了出來。
這些金屬珠子漸漸散出銀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展開最終化為了一個將他渾身上下緊緊圍攏的圓球儘可能壓抑住那強悍無比的閃電的能量系密特告誡自己現在不是去戰鬥。
將籠罩在四周的亮光一降再降不過卻絲毫沒有減少靜力場的能量。
隨著一聲輕喝一條黯淡的光影在大雪紛飛之中狂奔了起來。
被籠罩在黯淡光球裡面的系密特仍舊能夠感覺到森森寒意這就是減弱防護罩的代價。
不過席捲的狂風和那些雪花卻絲毫沒有辦法闖進來雖然威力減到了最弱不過最基本的功能仍舊存在。
綠色的鳥在天空之中飛了一圈鑽回了背包之中只見它睜大著眼睛出無奈的「咕咕」的聲音。
而此刻在黑漆漆的夜色之中系密特頂多能夠看到十幾米內的東西一過這個距離遠處的一切都變成了漆黑一片。
此時系密特總算明白為什麼對於魔族來說冬天是最為可怕的季節。
顯然不僅是因為在冬季裡面它們會被嚴寒所凍僵甚至喪命更重要的恐怕是作為魔族前線指揮的那些空中的眼睛在冬天根本就看不到一件東西。
失去了對於溫度的感應那些魔族的眼睛就等同於瞎了而魔族的作戰和指揮又偏偏太過依賴於這些眼睛的作用。
看著漆黑一片的四周系密特總算有些體會到那些魔族對於冬天的苦悶。
現在該怎麼辦?
在黑暗中系密特不由自主地想著。
此刻唯一能夠等待的就是天明即便漫天大雪會影響視野不過白天總能夠看到「些東西。
系密特馬上又想到在這極圈之內的地方白天的時問太過短暫。
難道一天之內僅僅只能走那麼三四個小時?
雖然對於那個被大大拖延的時問表他已不再放在心上不過系密特仍舊不希望讓時問白白浪費。
想要抓緊時問就只有延長白天的時間。
唯一的選擇就只有往南行不過這同樣也令他猶豫不決因為他絲毫無法保證什麼時候會遇上魔族。
「你倒是說說看我現在該怎麼辦?」
系密特朝著那綠色的烏苦笑著問道。
令他感到驚詫的是那隻烏突然問轉過頭鑽進了背包裡面一通翻找過了好一會兒叼著一枚不知道什麼時候扔進去的銅幣飛了出來。
滿懷著驚訝又帶著一絲無奈的苦笑系密特接過銅幣。
在心裡默默許了個願手指輕彈銅幣飛了起來。
跳飛的銅幣翻轉著掉落在地上露出在上方的是銅幣的正面。
系密特如釋重負地輕輕吐了口氣他轉過身來再一次召喚出籠罩四周的光球。
雖然漫天的大雪讓十幾米外的景色變得一片漆黑不過那不問斷落下的雪花卻偏偏替系密特指點著方向。
只要背對著風雪飄搖的方向就是南方。
在漆黑的夜色之中一個黯淡的圓球在雪地之中飛馳著。
從冰原往南就彷佛是在追趕光陰系密特甚至有一種太陽漸漸升起的感覺。
突然問遠處一片悽慘無比的景象令他感到震驚只見一眼望去十幾公里的範圍之內到處都是斷落的樹枝和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裹毫無疑問原本是茂密的森林但是此刻森林裹面的樹木大多都被摧折颳倒。
但或許是因為地形的緣故更遠的地方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山脈的邊緣昨天那肆虐的無可阻擋的狂風終於在這裡得到平息。
那狂濤般席捲整片冰原的颶風將一路之上夾帶的東西全都填沒在了這裹。
只見那些還挺立著的大樹幾乎三分之一被埋在厚厚的垃圾下面而露出在外面的是光光的看不見枝杈的樹幹。
漫天的大雪將所有這一切都掩埋在了底下如果不是因為那橫七豎八的、斷折的木頭還沒有被厚厚的積雪徹底覆蓋系密特甚至懷疑他是否能夠想像這片丘陵是在昨天晚上剛剛生成。
那散著黯淡光芒的圓球輕輕碾壓過那鬆軟的雪地在雪地裡留下了一片融化的痕跡。
那鬆軟的殘骸同樣被碾壓得微微凹陷下去幸好在靜力場的作用之下系密特並沒有多少重量。
毫不停留地通過了那片廢墟樹木漸漸變得茂密了起來不過在狂風暴雪之下那些巨大的樹木仍舊彷佛在瑟瑟抖。
並沒有翻越過那道山脈系密特絲毫沒有把握山脈後面會有些什麼。
這裡已然是外極圈之外那灰濛濛的天色至少比漆黑一片能夠看到更多東西。
沿著半山腰迅的行進著系密特重新開始佈置起他的時間表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他的意識深處升起了一股異樣的警兆·那是魔族逼近的感覺這種感覺已然無數次拯救過他的性命。
幾乎用不著多加思考系密特立刻散去了那圍攏四周的藍色防護他的身體一沉陷入了那鬆軟的堆積層裡面。
胡亂撥了幾堆雪系密特將自己隱藏了起來。
不過他仍舊留了一個細小的窟窿足以令他延伸出一根纖細的觸角。
正如同他所猜想的那樣一排五個魔族的眼睛從山脈那一邊一掠而過。
顯然它們正在搜尋些什麼不過系密特相信那漫天的大雪對於這些眼睛來說也是致命的打擊。
正當系密特猜測著這些魔族到底在搜尋些什麼的時候突然間他看到其中的一個魔族的眼睛正緩緩地朝著這裡降落下來。
系密特還不曾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彷佛在哪裡聽到過的聲音在他的意識深處響起來。
「你好我的第一個改造品我原本以為已經失去了對於你的控制你身上有許多東西令我很感興趣我不想殺死你所以你最好投降。」
那莫名其妙突然出現在意識深處的聲音出了威脅和警告。
此刻系密特已然知道自己的行蹤徹底暴露不過並非是被這些魔族的眼睛所現現他的那個傢伙擁有著更為強大而又詭異的能力。
這同樣也令系密特感到疑惑不解難道這裡已如此接近奧爾麥森林難道翻過那片山脈就是自己原本熟悉已極的地方?
不過系密特已顧不上驚詫和懷疑知道繼續隱藏下去已沒有必要他飛身從鬆軟的木屑和冰雪混雜而成的「鬆軟的地底」跳了出來。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灼眼亮麗的白色光芒將他渾身上下徹底籠罩了起來。
那艘魔族飛船彷佛早已經知道厲害一般猛然問升到了高空之中。
「既然你選擇抵抗我只能夠給你些傷害。」
那莫名的聲音再一次出現在系密特的心頭。
隨著那聲音落下遠處的天邊突然出現了幾點陰影。
系密特原本以為又是那長著翅膀的魔族但是當那些陰影飛近至可以看清的時候他愕然現這一次出現的並非是他原本見到過的那種魔族。
事實上此刻出現在他眼前的魔族和上一次看到的那能夠飛翔在天空中的魔族確實非常相似。
唯一有所不同的便是這些魔族的背後生長著六對巨大的翅膀。
有那麼片刻系密特以為自己看到傳說中諸神的侍僕——天使。
眼前這些詭異的生物和傳說中的天使有所不同的就是無論是它們的身體還是翅膀都是靛藍色。
面對著這些藍色的六翼天使系密特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應對才好。
當初在高原荒漠之中面對那些兩支翅膀的魔族的時候系密特在內心深處僅僅只是將它們看作是放大了許多的「飛行惡鬼」而已。
正因為如此他的心裡幾乎沒有絲毫負擔但是此刻看著那些上下拍舞著的翅膀系密特感到心裡有些虛。
他小心翼翼地將「雷環」套在了右手食指上面。
藍色六翼天使在天空中將底下的系密特團團圍攏它們將雙手交叉緊握一顆黯淡的赤紅色的圓球出現在了抱攏的手掌心中間。
底下的系密特同樣能夠感受到這一切雖然並沒有濃密的魔法波動不過系密特仍舊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和魔族打了那麼多交道系密特非常清楚魔族所擅長的魔法並不會引起多少魔法波動但是如果因此而認為其威力不強那樣的傢伙只配在詛咒法師的血霧裡面獲得侮悟。
計算了一下高度和距離系密特無奈地現他只能夠閃避。
當初在荒漠高原上遇到的那些一對翅膀的傢伙的攻擊距離和這些背後長滿翅膀的傢伙根本就沒有辦法相提並論。
突然間紅光一閃那些黯淡的赤紅圓球先後朝著他飛了過來。
催動圍攏身體四周的防護罩系密特在瞬息之間滑到了百米之外的地方。
第一顆赤紅珠落在了地上立刻化作一團火光爆裂開來那溫度毫無疑問非常高只見四周的積雪幾乎在瞬息之問化作蒸騰的霧氣。
接二連三的赤紅球落在了地面上那底下全都是木片和碎屑只聽到轟的一聲一條火柱直竄天空。
系密特被這意外的變故所震驚渾然沒有現第二波攻擊已然襲來。
一聲輕微而又低沉的轟嗚聲響起赤紅的火焰在防護罩外面炸裂開來。
白色的光芒和紅色的火焰瞬問交織在一起顯露出一片異樣的光彩。
當那異樣的光彩散去原本濃密的白光顯得黯淡了幾分。
而此刻被白光圍攏的系密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枚赤紅火球的灼熱·他連忙再一次催動防護罩朝著一側滑去。
又是一連串赤紅火球落在了剛剛經過的地面之上兩道火柱再一次沖天而起。
看到不妙系密特連忙轉身就逃。
一邊逃他始終不忘記往後觀瞧那些長著六個翅膀的傢伙其中有一個顯得與眾不同異樣靈活而且一看到自己逃跑並不像其他的六翼魔族傻傻的跟隨在身後追趕而是迅攀上了一艘魔族飛船。
那該死的魔族飛船實在太過快疾系密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甩開這個傢伙。
突然問剛剛飛走的另外幾艘魔族飛船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只見它們之中的一些遠遠地就降落了下來雪地之中立刻顯露出無數藍色的身影。
令系密特感到頭痛的是這些藍色的身影一旦奔跑起來立刻帶起一串虛影·看著這些從自己身上獲得了度的作用而生成的魔族系密特感到一絲嘲弄。
他無從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朝著四周掃視了一眼看著那圍攏過來的包圍圈系密特咬了咬牙。
那數百把飛舞的刀刃全部放了出來此時系密特不打算再保留任何實力。
突然他的眼角餘光看到了一些東西。
有兩隊魔族被放落在了那鬆軟的土地上那柔軟的、無處接力的大地令它們的行動變得艱難和緩慢。
系密特毫不猶豫地朝著其中的一個方向衝了過去。
飛舞的「刀刃」先將那艘想要展開援救的魔族飛船切成了碎片然後面對著那些陷在鬆軟的地裡的魔族系密特展開了短暫而有效的殺戮。
這些魔族根本無法躲閃那乎想像的度在這裡根本無法施展。
其中的幾個魔族很明顯已懂得了簡單的招架和攻擊的技巧有兩個魔族聯手進攻到了防護罩的前面。
這顯然不是那些木頭木腦僅僅只懂得用數量往上堆的普通魔族。
但是魔族的智慧畢竟比不上人類系密特朝著另外一群魔族殺了過去。
那艘魔族飛船救下了幾個魔族之後立刻升到了高空之中。
至於那些留下的魔族則拼命朝著天空之中的六翼魔族靠攏。
一顆赤紅色的火球砸落在身旁。
系密特頂著那些六翼魔族的攻擊他的目標是那些開始四散奔逃的傢伙。
這些傢伙的聰明令他感到了一絲恐慌他隱隱約約感覺到那位魔族的創造者為了捕捉他下了不小的血本。
這一次被派來的這些魔族顯然其中有不少擁有相當的智慧。
十幾道火柱在四周燃燒身處於防護罩裡面的系密特也已然感覺到難以忍受的灼熱。
看著那遠離的幾個靛藍色的身影他知道那些獵物再也難以捕捉到。
系密特非常清楚什麼時候應該放棄更何況在火堆裡面燒烤著原本就不是什麼好受的事情。
在那些火柱之中重新確定了方向系密特催動防護罩划著之字亡命而逃。
在外側的冰原之上那些魔族正以同樣的度拼命追趕著不過這一次它們再也不敢跨進那鬆軟的土地一步。
正當系密特思考著應該如何甩掉這些可惡的傢伙時突然問前面猛地張開了一張巨大的網。
那網極為細密又有些透明系密特直覺之中感到並不陌生。
催動飛舞的「刀刃」在瞬息將那片羅網切割成碎片系密特一刻不停地往前直竄。
不過此刻他已然多了個心眼。
指揮著「刀刃」朝著不遠處雪地上的一片黯淡白影一通切削雪地上立刻噴湧出許多鮮血。
隨手又是一指另外一隻埋伏在雪地之中的魔族被切割成為了碎片。
那些仍舊埋伏著的魔族顯然知道這種戰術根本無效只見它們伸延著無數觸鬚飛快地朝著四周逃去。
系密特稍微偏了一些方向朝著幾個魔族殺去。
突然問幾張巨大的羅網迎頭飛來這一次系密特看得清清楚楚這些羅網全都是從那些魔族的手裡射出來的。
這時候系密特總算想起他在哪裡見到過這些羅網。
建造魔族基地的那些網膜不就是差不多的東西?只不過這些羅網看上去更為堅韌上面還有一些粘乎乎的玩意兒。
上百把「刀刃」一陣亂劃將所有的羅網都割成碎片。
此刻系密特再也沒有興趣和這些魔族繼續糾纏下去他一心想著如何從這裡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