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六十六顆飄遊在宇宙之中的天輪便是你們所信奉的神靈。
「非常有意思你們對於從天脈提取能量的研究在許多方面甚至連我們這些創造者也難以想像。
「相對於新人類文明的燦斕輝煌我們這些創造者卻在聯手創造了最後一個奇蹟之後走向了衰亡。
「強大的力量只能夠令我們感到片刻的振奮。」事實上振奮過後我們開始思索如何生活在這個世界之中。
「我們無讓和人類生活在一起即便我們並不存在造物主高高在上的意識我們仍舊和人類截然不同。
「我們擁有漫長的生命我們擁有著近乎於不死的身體。」如果我們和人類生活在一起我們將看著四周曾經熟悉的人一個個老去並且死亡。
「如果我們愛上了某個人那更加悽滲的事情就會降臨。
「我和我的同伴們最終現了所謂進化的終極那就是近似於能量體的存在。
「依靠強大無比的地脈我們令自己的精神力變得強大而又凝聚最終放棄原來的附著於一團特殊的能量上面。
「不過為了保留對於這個世界的影響至少為了能夠保護自己我們能夠通過特殊的粉塵或者迷霧凝結成為一團實體。
「這在當初的我們看來是最完美的形態。沒有就不存在諸多也就沒有煩惱;沒有就用不著擔心受到傷害;沒有就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檔和捕獲我們。
「再加上沒有的我們能夠在瞬息之間飛行數萬公里除了光沒有什麼能夠比我們更快。
「但是很快我們就現沒有了自以為已達到了進化的終極我們對於任何事情都沒有了興趣甚至我們最終對於我們自己的存在都開始不感興趣。
「不過這並非是最糟糕的事情最糟糕的是在我們創造了這種生命形式的時候我們錯誤地取消了一樣非常重要和有用的東西那就是睡眠。
「沒有了睡眠就沒有辦法渡過那漫長得沒有意義的時光。」當我們醒悟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們已然喪失了身體想要重新改變已沒有可能。
「雖然我們早已經對自己的精神意志動過手腳以便適應那漫長的生命不過仍舊難以忍受這份孤寂。
「一開始我們用尋找追隨者讓更多人成為我們之中的一員來打這種孤寂但是很快我們便現這並不能夠令我們感到快樂那些新生的個體比我們更加不如他們很快便厭倦了這種生命形式。」不過出乎預料的是其中的一個新生的個體居然找到了一種類似於睡覺的萬法這種辦法能夠令意識變成一片空白當然如果他們願意隨時可以醒來。
「有誰能夠想像睡眠居然會成為最令人想望的事情不僅僅那些新人類甚至連我們之中的大部分成員也渴望著能夠擁有這種能力。
「不過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有一個保待清醒的守護者而我非常不幸地擔任了這個使命。不過誰知道呢?或許這同樣也是我的幸運也說不定。」最初的一千多年他們還經常醒來有的時候一醒就是幾十年甚至有人還到外面的世界旅行但是歲月流逝三千年過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幾個人醒來。最後一次有人清醒已然是近一萬年之前的事情了。
「在這段時間裡面整個世界不知道生了多少變化但是這裡卻越來越變得死氣沉沉這裡是真正的地獄而我顯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地獄守衛者。」我無從知曉這種活著和死了有什麼兩樣我唯一能夠想的是或許有朝一日有人會想到甦醒。
「現在的我倒是很羨慕那些沒有失去身體的同伴。他們之中的一些人甚至和人類生活在一起他們做得非常巧妙既避免了以往的悲劇卻又能夠體驗人間的歡樂他們隱藏自己只是挑選一些令他們感興趣的人作為弟子給予他們近乎於永恆的生命他們用冷眼旁觀的心情看待人世間的風雨變遷。
「不過他們也並非一點都不插手人間的事務很多巨大的災難就是依靠他們才得以暗中化解共中有好幾次便是魔族的禍亂。
「事實上魔族的存在是一件非常蹊蹺的事情……我甚至有些懷疑在那個生物專家死去之後還有另外一個人在繼續她的研究。」在漫長的冰封時期裡面我們對於那種魔族基因的研究並非沒有任何進展。
「事實上天脈的建造其中最大的一個用途就是為了壓制這種基因的被引。
「當冰封時期過去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面那些擁有魔族基因的生物仍舊普遍存在。
「不過因為天脈的壓制最終它們的種群和數量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少。
「我們曾經觀察過在第一個世紀裡面高智慧的、擁有魔族基因的生物先自然滅絕;在其後的三個世紀之中除了一些極為低等的生物其他擁有魔族基因的生物幾乎徹底消失。
「但是突然間魔族這種明顯是高等智慧生物的存在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更詭異的是它們彷彿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無數天敵所以很難生存因此它們擁有著乎想像的繁殖能力就連蜜蜂和白蟻這種擅長繁殖的種族也絕對不可能有如此高效率的繁衍能力。」而且魔族對於能量的利用簡直到了難以想像的高效率自然界的生物絕對不可能像這樣。
「唯一的可能就是用基因合成之後為了特定的目的而專門生產的某種生物。
「另外一個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地方就是這些魔族顯然有一個創造者。
「創造者這個稱呼很容易讓我們想起我們自己因為我們曾經自稱為創造者那個魔族創造者的能力同樣令我們想到我們自己。
「正因為如此我們曾經對魔族進行過幾次清剿但是魔族顯然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它們總是能夠從清剿之中一次又一次逃脫。」但是突然間這些魔族沉寂了下來並且一下子沉寂了好幾千年之久在這段時間裡面我們開始了自我的進化當我們進化完成到一半的時候那些魔族又再一次跳了出來。
「在其後的歲月之中這些魔族進化得相當緩慢這或許是因為它們被消滅得太過迅以至於根本就沒有進化的時間。
「我們對於這個世界的厭倦和懈怠顯然令這些魔族得到了一次絕好的機會那就是上一次的魔族入侵。」魔族第一次擁有了足夠的生存時間它們在這段時間裡面進化出了幾個兵種。
「那個時候這裡除了我全都陷入了死亡般的沉睡而我也無意去顯示自己的實力。
「最終是那支將自己全部變成了機器的小隊直接出面對付魔族。
「不過最早進入進化徹底放棄甚至放棄情感和自覺的他們顯然進化得最為拙劣到了後期他們之中的一些甚至還在魔族的堅固防禦之中損失慘重。
「當然這顯然也是和他們沒有參與天脈的建造有關。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天脈是終極的、最為強悍的機械是機械達到顛峰的成就。
「這一次魔族的出現更引起了我的關注畢竟這次魔族最初出現的基地和這裡幾乎可以稱得上鄰居。
「非常有趣的是這一次新人類居然已經成長到足以抵抗魔族的程度而魔族的進化度遠遠乎我的想像顯然新的魔族創造者非常清楚魔族所應該遵循的進化方向。
「不過更令我感到驚訝的是人類居然能夠趕得上魔族的進化度。
「從你們拿出來的東西里面我不得不承認在你們展起來的漫長歲月之中確實找尋到了一些非常有用的東西。
「此刻我倒是非常期待能夠看到結局我很想好好看看我們所創造的作品是否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戰勝我們所創造的另外一個噩夢般的作品。
「如果結局是成功的話那麼我想我們再也用不著擔憂那些失敗的作品。
「毫無疑問也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個體的進化遠遠比不上群體和社會的進化。
聽著那個年邁的人形侃侃而談系密特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他絕對沒有想到這個地獄的入口居然同樣也是諸神的墳墓。
原來創造這個世界的真正歷史是這個模樣原來創造這個世界的諸神只是一群落魄的流浪者原來創始的傳說蘊藏著這樣的無奈和憂慮。
平心而論聽完這一切系密特感到非常失望。
這無疑是最令人感到難以想像的創始神話系密特甚至確信自己即便將剛才這番話傳出去也沒有幾個人會相信。
但是這又是一個最令人感到可信的創始神話。
在這個創始神話之中並不存在越一切的神這個世界並非是從虛無之中所產生而是像任何一座建築物一樣用一塊磚一塊瓦一點一點被堆砌和建造出來。
在系密特看來沒有比這更加現實存在的世界。
說實話聽到這個創始神話系密特有一種想哭的感覺這個創始神話給人的感覺是所有的一切都灰暗沒有光明。
這個世界是無奈的產物創造這個世界的這些神的心裡充滿了絕望和灰色這些神付出的努力幾乎每一項都令人感到失望最終連神自己都陷入了黯淡無光的厭倦頹廢之中。
如果說這個創始傳說唯一能夠令系密特感到振奮的那就是他感覺到人類總有一天能夠越這些創造了他們的頹廢神靈。
面對著那金屬的牆璧系密特有些猶豫。
牆壁無聲無惑地裂開了一道縫隙裡面的一切都顯得異常整潔。
環成一圈的數十把椅子這些椅子和外殼一樣也是用金屬澆鑄而成。
毫無疑問這是系密特所看到過最為複雜的座椅那厚厚的椅背不知道設顯了多少機關椅子內側還有一排排的小圈孔。
在椅子的左右扶手之上還隱藏著許多形狀各異的按鈕按鈕上標註著從來未曾見過的文字。
這些座椅前方是一圈環形的桌面這個非常奇特的環形桌子和四周的牆壁渾然一體。
桌子上面同樣佈滿了形狀各異的按鈕除此之外還豎立著一些薄薄的、玻璃一般的東西。
在房間正中央還有前後兩張椅子從這兩張椅子獨立的位顯多多少少可以看得出來坐在上面的人的地位與眾不同。
此刻那個年邁的人形就站在後面那張椅子的旁邊從他那落寞的神情之中系密特多多少少能夠猜到他就是那張椅子原來的擁有者。
這樣說來這個傢伙就不應該是死神而是管理幽冥地獄的冥王。
不過當所有的神靈都厭倦了他們的地位甚至厭倦了永恆的生命這位孤零零的冥王和墳墓的看守又有什麼不同?
系密特不禁暗自嘆惑了一聲。
不知道走過了多少房間這裡的每一樣東西都令系密特感到驚奇。
他甚至猜想再經歷幾千年的演變或許人類便能夠達到眼前這樣的成就。
或許到了那個時候人類也能夠建造自己的飛船到達其他的星球並且成為那裡的諸神。
不過系密特同樣有些懷疑幾千年之後的人類是否還會走上當年創造者們的老路?是否會在漫長的歲月之中對於一切都感到淡漠?
如果是這樣的話系密特情願看到一個擁有人情味但是稍微落後一些的世界。
如果力量的終極就是虛無如果進化到最後便是對死亡的追求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讓進化停留在某一步會更好一些。
輕輕地長嘆了一聲系密特停止胡思亂想緩緩地走到了一座魔法陣前面。
那位冥王的慷慨令他感到驚詫不過更令他感到興奮的是他的好運或許他是幾萬年以來唯一獲得注入知識的新人類。
雖然注入的知識極為有限只是對於如何運用這裡的某件東西的說明不過系密特很快便現那位冥王慷慨大方地讓他隨意運用的工具和聖殿的那座神奇的鍛造臺擁有著極為密切的聯絡。
此刻他的手中還有一件小型化的鍛造臺如果能夠找到它們之間的聯絡那將是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偉大收穫。
按照記憶之中的方位在右側牆璧的按鈕之上輕輕按了幾下原本光滑平整的牆壁突出了一格抽屜。
抽屜裡面放著一個輕輕軟軟、薄薄的透明盒子盒子被同樣透明的格子分隔開來每一個格子裡面故顯著一種金屬粉末。
小心翼翼地將盒子端了出來系密特對於這裡所有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就連這個盒子都被他看作是空物畢竟在他的那個世界之中根本就沒有這樣神奇的東西透明卻不像玻璃那樣脆弱。
不過系密特畢竟沒有忘記他來到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按照記憶之中的配萬系密特將那些粉末按照比例均勻地鋪撒在平臺之上。
隨手在桌子旁邊的一個按鈕之上輕輕地按了一下一張椅子無聲無息地從旁邊的牆壁之中滑了出來。
系密特摸索了一下坐在了椅子上。
椅子的內側軟墊居然慢慢膨脹最終將他正好嵌入了裡面一個小巧的盒子滑到了他的面前自動開啟裡面放著一副眼鏡和一雙奇特的銀光閃閃的手套。
在系密特剛剛獲得的記憶裡面擁有這些東西的使用方法和用途他將眼鏡和手套戴了起來。
系密特的手裡有他所需要的魔法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鬼使神差一般他想要試試用這個奇特的機器製作出他所需要的東西。
那些圓球幾乎是他和波索魯大魔法師共同研究出來的作品正因為如此對於圓球的原理他了解得非常清楚透徹。
從記憶之中系密特早已經知道那個平臺裡面有一個用來類比的裝顯它可以類比幾乎所有完成品所能夠達到的效果和威力。
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失敗系密特都無法在擺脫那個魔法陣的基礎之上令圓球飛舞起來。
「如何才能夠做到?」
系密特忍不住嘆了口氣。
令他感到驚詫的是突然在他眼前跳出了一行文字那是創造者的文字不過此刻系密特卻已然能夠閱讀。
「是否委託進行設計?」
這行文字的意思簡潔明瞭不過卻令系密特喜出望外。
「是的當然。」
系密特連忙回答道。
幾乎話音剛落一排二十多個減縮的圖形排列在眼前。
系密特下意識地知道那便是答案但是他仍舊被如此快的度和這樣多的選擇而震驚。
要知道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波索魯大魔法師到底花費了多少時間才研究出這樣東西。
這樣算來眼前這個玩意兒輕而易舉便能夠抵得上無數個擁有波索魯大魔法師那樣實力和智慧的人物。
一想到這些系密特又感到有些氣餒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不知道多少年人類才能夠到達這樣的境界。
滿懷著心事系密特隨意挑選著那些方案觀看著。
這些方案五花八門其中確實有一種和波索魯大魔法師的辦法非常相似不過那上面要完善許多。
匆匆一看大致能夠看得出這些方案大多分為兩種做法。
一種是依靠自身擁有的能量那些圓球內部的製作極為繁複;而另外一種辦法則是依靠天脈的力量這種辦法大多數只需要一些簡單的魔法陣或者一些奇特的符號。
當然還有一些介於兩者之間系密特隱隱約約有些懷疑這些東西或許便是康祖大巫曾經提到過的所謂的「法寶」。
系密特正打算挑選那最熟悉的一種突然間他想起了在峽谷入口的那場戰鬥。
顯然眼前的防禦力仍舊不太足夠既然此刻擁有這樣好的機會為什麼不讓自己的能力變得更加完善一些?
想到這裡系密特再一次向那座平臺提出了要求。
又是眨眼之間新的答案出現在了眼前。
不過這個答案沒有絲毫新鮮的地方想要令防禦力變得更強只需要增加金屬珠子的數量。
金屬珠子的數量越大它們之間的距離越小防禦力就能夠變得越高。
除此之外還可以增加層數這無疑是更好的辦法。
「需要一個終極的方案。
系密特命令道。
話音落下一個圖形已然出現在眼前。
那幾乎就是一個圓球不過將其中的一部分放大無數倍之後卻可以看到這個圓球是由億萬如同灰塵一般大小的珠子所組成而且裡面還有無數層這樣防護罩。
系密特倒抽了一口冷氣這倒真的是終極的方案。
不過除了擁有這樣的鑄造臺用普通的方式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此時系密特開始有些理解這些創造者的神通廣大因為他們擁有著乎想像的工具用這些工具還能夠創造出更多更令人難以想像的工具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群體和社會的進化。
系密特總算明白為什麼那些被植入了同樣智慧的第一代新人類一旦被驅逐出基地就和平常人沒有什麼兩樣。
失去了那些強有力的工具他們也僅僅只是普通人類。
「損壞和遺失如何解決?如果遇到強力爆炸被炸飛又該如何?」
系密特再一次下達了命令。
這一次的答案只是在原來的圖形上多了一個暗紅色的標記旁邊多出了另外一個圖形在那個圖形的下方用創造者的文字寫著「母球」。
看了一眼對「母球」的描述以及它所擁有的所有功能系密特的心中徹底為之嘆服此時此刻他已然確信全世界的魔法師集中在一起也比不上眼前的這個東西。
與此同時系密特也肯定了一件事情。
如果想要讓人類的文明能夠趕上創造者們的奇蹟其中的關鍵便是儘快明出類似於眼前這件東西的物品。
在那被植入的記憶之中有對於核心的描述那東西的核心叫做「人造模擬智慧」這個說法顯然有些拗口系密特更喜歡創造者稱呼它的前身的那種叫法一一電腦。
坐在椅子前系密特心滿意足地下達了製作的命令。
他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