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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聖地(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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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的綠洲到處都是星羅棋佈的農田那縱橫交錯的田壟埋著一條條陶質的水管一條彎曲的河流就是這片欣欣向榮的綠意來源。

而此刻系密特就走在這片少有的生機勃勃的土地上。

自從那天被波索魯大魔法師開導一番之後系密特早已經扔掉了那張時間表。

他花費了整整兩天的時間來到了這最為遙遠的南端。

要知道在這兩天裡面他始終忙著趕路幾乎沒有片刻停息。

白天的酷熱是以無比堅強的意志堅持下來的兩天兩夜的時間所經過的路程即便沒有萬里之遙也差不了多少。

在七個聖地之中除了其中的一個其他幾乎每一個都比這裡要近得多。

系密特之所以將這裡選擇為第一個目標完全是因為那個年輕族長的建議。

七個聖地除了這個之外其餘都深藏在茫茫的沙漠之中想要找到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系密特的手裡雖然有用星辰來確定位置的工具不過一來他並不知道如何將丹摩爾記錄位置的那套辦法和這些沙漠子民用星盤確定位置的方法進行換算。

二來即便知道換算的辦法沒有一個能夠當作參照物的座標有辦法卻也不知道如何運用。

正因為如此這個離開最遠卻最容易找尋到的聖地成為了最好的選目標。

和沙漠之魂一樣那座聖地位於城市的中央。

系密特確信自己距離那座城市並不遙遠因為一路上到處都能夠看到成群結隊的沙漠子民。

他們有的騎著駱駝有的沿著那條河乘坐著不知道用什麼水草編織而成的船隻單單從船隻的造型和運用上來看這些沙漠子民顯然比那些冰原上的部落有著極大的不足。

不過轉念間系密特想到生活在這片沙漠之中用到船隻的時候實在有限這倒也不能夠怪他們對此沒有什麼作為。

和以往經過的那些部族不同這裡的人雖然好奇地看著自己但是卻並沒有人熱情洋溢地迎上前來。

系密特暗自猜想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到來還未曾傳遞到這個最為南方的所在。

河水轉過一道河灣變得緩慢許多這顯然和河道瞬間變得寬敞起來有關。

突然間一座城市出現在前方系密特確信這絕對是他所見到過最為奇怪的一座城市。

這座城市被河流分隔成為左右兩部分但是偏偏在正中央的河道之上一座小島露出水面。

無論是小島還是兩旁的城市都極為低矮除了幾座尖銳的塔尖和顯露在樹冠頂部的洋蔥形狀的奇怪屋頂之外整座城市都彷佛被埋在沙棕林底下一般。

沙漠裡面的河水原本就不是很湍急再加上沿路的沙礫容易被沖刷下來因此河道拓寬之後河床立刻變得異常淺。

看著水底那清晰可見的碎石沙礫系密特確信他如果跳進水裡河水未必會沒過他的頭頂。

不過這時的系密特絲毫沒有玩鬧的心情。

七聖地之一毫無疑問就在正中央的那座小島之上。

那些粗糙的草船早在進入河灣之前已經停泊在河岸邊上系密特非常懷疑這些草船或許就此被徹底丟棄了因為河灘旁邊根本就沒有一個留守的人物。

所有的草船都被翻轉過來任憑炎炎烈日曝曬著那溼漉漉的船底。

所有的人無論是坐船還是騎著駱駝而來此刻都下了坐騎。

城外的一大片草地顯然是引來放牧的所在不過從那些遠道而來的沙漠子民小心翼翼地將牲口的嘴巴用口袋套起來可以看得出來這座城市擁有著特定的規矩和秩序。

離開城市不遠的地方總算看到了久違的道路。

沙漠之中的道路是用河裡撈取上來的大塊鵝卵石鋪設而成五彩斑斕樣子看上去頗為美麗不過走在上面的滋味就不怎麼樣了。

長途跋涉再經過連番的激戰和逃亡系密特出之前準備的靴子此刻已破舊不堪只有靴面還看得過去不至於令人產生一種破落戶、叫化子的感覺。

城裡的街道同樣是用鵝卵石鋪成至於那些房屋看上去卻是用磚塊堆砌而成。

所有的房屋都並不高大不過也看不到只有一層的平板房。

即便再破舊簡陋的房屋都至少有兩層下面是一間大房間上面的房間要小許多多出來的那一塊就算是陽臺。

系密特沒有看到一個斜坡屋頂這裡所有的房屋都有一個大平頂平頂的四周造著一圈如同箭垛一般的東西。

房前屋後全都種植著高大挺拔的沙棕這種生長著巨大葉片的植物成為了沙漠之中一道獨特的風景。

這些沙棕見縫插針的生長著除了房屋和道路之外所有空餘的地方都長滿了這種植物。

沿著那細碎的小路往前而行靠近河邊的居然是熱鬧的集市這倒是令系密特有些意想不到。

原本從灰山得到的經驗讓系密特以為這裡應該同樣都是一些令他看不上眼的貨物。

但是在那充滿了完全聽不懂的吆喝聲的攤子旁邊看過了兩眼之後系密特不禁有些驚訝起來。

如果說冰原人的貧困令他感到驚詫那麼此刻令他感到震驚的是這些沙漠子民的富有。

系密特雖然並非是一個財迷不過出於本性對於財富總是會非常感興趣。

所以他立刻被這裡的五光十色所迷惘。

這裡最多的就是金黃顏色在炎炎烈日的照耀之下到處都可以看到亮晶晶、黃澄澄的光芒閃爍照耀。

雖然其中大部分是銅的製品不過系密特在其他地方倒是沒有看到過如此數量眾多的精美銅器。

這裡的任何一件銅器都充滿了精雕細刻的圖案有的甚至鑲嵌著五顏六色的瑪瑙水晶。

系密特轉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一件毫無任何修飾的素面銅器。

在那一片金黃光澤之中也少不了黃金的反光。

系密特有些意想不到的是這裡的黃金居然和銅器在一樣的攤子上叫賣。

此時此刻系密特才想起他一路上所見到過的那些部族在他們那盛情款待的宴會之上每一個人無論男女都戴著黃金戒指、項煉和耳環。

現在看來那並非是為了款待自己而特意穿戴上所有的黃金裝飾品。

系密特甚至猜想這些沙漠子民或許會為了部族缺乏食物而煩惱但是他們想必不會煩惱沒有黃金。

除了黃金之外其他昂貴的貨物同樣為數眾多。

那些輕柔地隨風飄舞的織錦如果能夠帶回丹摩爾肯定能夠大大地賺上一筆。

河面上架著五座石橋。

沿著石橋系密特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那位於河中央的聖地。

同樣的鵝卵石鋪就的地面同樣密密麻麻的沙棕但是這裡卻和剛才的城市有著截然不同的感覺。

一排排高聳的圍牆在圍牆的正中央、在如海一般的沙棕的頂部露出幾許高聳的屋頂。

那洋蔥一般尖圓的屋頂被油漆成為藍色不過正中央的尖頂永遠是金色。

這些洋蔥一般尖圓的屋頂三五成群聚攏在一起在它們的四周是面向四方的細長尖頂。

系密特確信這些細長尖頂的裝飾作用遠遠大過它的用途。

和修道院一樣這裡充滿了低沉而又緩慢的吟誦聲聲音來自於正前方那一排圍牆的後面。

信步朝著那裡走去系密特感到了一陣無形的、不知道來自何方的窺視。

但是當他猛然轉過身來身後卻只有一片鬱鬱蔥蔥的沙棕林。

轉回身來朝著前方走了兩步突然間那種感覺又從心頭跳了出來。

這一次系密特再也沒有轉過身來他立刻放出了自己的意識。

他的意識立刻捕捉到一道黑影不過那並非是一個實實在在存在的物體更像是某種精神體稍縱即逝。

懷著小心繫密特朝著那個宮殿的大門走去。

突然斜伸出來的兩把戰戟交叉擋住了系密特前進的道路。

「這裡是聖地外國人不允許進入參觀。」阻擋住系密特的兩個守衛其中的一個訓斥道。

那個守衛二十五、六年紀有些幼稚和衝動站立在他對面的駝背老頭就顯得謹慎許多隻見他眯著眼睛始終一言不。

這番響動自然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圍牆裡面立刻有一群人圍攏了過來。

系密特無從知曉這是否同樣也算是莫拉的考驗他更無從知曉如何通過才算是正確的答案。

正當系密特猶豫不決的時候走過來一個頭戴高冠、身穿雪白長袍的老者他的手裡拎著一串念珠。

原本圍觀在一旁的眾人看到這位老者立刻畢恭畢敬地站到了一旁。

系密特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意識放了出去。

那位老者意志的強大和他體內蘊藏的力量令系密特微微吃了一驚眼前這位老者的力量居然絲毫不亞於波索魯大魔法師能夠達到如此修為的自然不是泛泛之輩。

「閣下想必就是聖典之中預示的、來自於遠方的貴賓我是這裡的主持我們一直在等候閣下的到來。」那位老者說道。

系密特收回自己的意識原本想客氣幾句但是就在意識歸於原位的一剎那他感覺到剛才那個在暗中窺視他的精神體此刻就站立在距離他身後不遠的地方。

但那仍舊是匆匆一瞥當他更加關注於那裡的時候那個精神體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系密特跟隨著那位主持走進聖地。

和所有供奉神靈的地方一樣這裡到處都是充滿了虔誠信仰的信徒和悠閒的神職人員。

不過和教堂不同的是在正中央那座恢宏的大殿裡面看不到神像和雕塑更看不到教堂裡面常有的壁畫和裝飾。

那座大殿除了正前方的牆壁上用金漆浮刻著一段看不懂的文字就只剩下三面素白的牆壁。

大理石鋪就的地面之上橫七豎八地放著無數各式各樣的織毯這些織毯很小每一塊僅僅只能夠讓一個人坐在上面。

從空氣之中散的系密特隱隱約約感覺到他的到來或許打擾了一場頗為重要的宗教儀式。

穿過大殿無疑便是這些沙漠子民守護的聖地。

令系密特感到遺憾的是他僅僅只是看到了一座池塘。

池塘很淺池水顯得異常清澈不過系密特無論如何都看不出這座池塘有什麼地方值得被稱作為聖地。

無論是池塘還是池水都絲毫不能夠令他感到能量的波動。

「至高無上的真神莫拉早已經預言了閣下的到來不過你必須禁受重重的考驗身為七聖地之一水靈聖殿的主持我希望見識一下閣下對於‘真實之力’的理解。

「在真神莫拉的七位侍從之中身為七靈將之的水靈將所擁有的是最為實在的力量。

「無論是江河湖海無論是波濤狂浪水依靠的就是它本身的力量這股浩然磅礴的力量足以令桑田化為海洋凝萬物於冰川。」

說完這一切那位老者指了指四周。

在他的四周站立著九個和他看上去一模一樣的神職人員他們的胸前全都垂掛著兩條銀色的絲帶顯然這是某種力量和地位的象徵。

「水靈將最強的力量看似是洶湧澎湃的海嘯事實上凍結一切、緩慢改變著一切的冰川的力量才是最為強大。

「正因為如此從水靈將那裡借取力量的我們以水之心作為力量源泉的‘真原力’派修行者所擁有最強的力量便是凍結一切的‘冰封’。

「如果閣下可以承受住我們聯手出的冰封的話你便通過了我們的考驗。」那位主持緩緩說道。

聽到這樣一說系密特只能夠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說實在的他對於冰封根本就連一點常識都沒有。

雖然他曾經看到過波索魯大魔法師將清水凍結成為冰塊但是系密特想到自己只要不下到水中即便對方能夠將溫度降得再低也不可能冰凍住自己。

更別說支撐起防護罩之後防護罩的能量可以在瞬息之間將厚實的鋼板徹底融化除此之外還有那經過改進的強大攻擊手段。

站立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面系密特召喚出他的防護罩這一次他不敢有絲毫的託大防護罩被揮到了極致灼眼的白色光芒幾乎將他的身體徹底掩蓋起來那隱隱約約的人形顯得更加黯淡。

而此刻圍攏四周的那些真原力派修行者個個雙手舉天嘴裡不停地吟誦著咒語。

系密特絕對能夠確信那是咒語而且是用神文吟誦的咒語。

這確實完全出乎於他的預料之外。

原本他以為這些莫拉的侍奉者應該和那位教宗陛下是同行而他們所施展的力量十有是所謂的神力。

現在看來這些莫拉的侍奉者更像是一群魔法師這讓系密特感到有些疑惑不解起來既然是魔法師為什麼需要信奉神靈?

但是系密特很快便現自己不能夠再胡思亂想了因為就在片刻之間四周的空間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無數水元素包圍四周在系密特的感覺之中就彷佛池水違背引力的束縛飄浮起來並且圍攏在他四周。

隨著一段悠長的結尾音符的完成四周的水元素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這些水元素瘋狂地洶湧而來在湧向這裡的同時它們已然改變了原來的性質。

還沒有等到系密特徹底清醒過來他就被一團巨大的晶瑩剔透的冰塊嚴嚴實實地凍結在了裡面。

那原本飛旋轉著的數以億萬計沙礫一般的水珠此刻也同樣被瞬息之間凝結而成的堅冰所凍結。

身處於冰塊的正中央系密特只感到自己連眼皮都被冰凍起來甚至連轉動眼珠都難以做到。

即便面對成千上萬的魔族系密特也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感到恐慌。

他的恐慌除了來自於對這種力量的難以理解同樣也是對自己的未來沒有什麼信心。

誰知道這些沙漠子民是否會因此認為自己沒有通過考驗?

系密特對於沒有通過考驗者到底會得到些什麼一點把握都沒有。

接二連三催動防護罩此時此刻系密特絲毫不敢顧惜魔力的損耗龐大的魔力波濤般洶湧澎湃地湧了出去。

令他感到絕望的是吸收了如此眾多的魔力那無數沙礫一般的細小珠子只是放射出更為亮麗灼眼的光芒。

但是這些光芒對於外面那層厚厚的堅冰卻一點用處都沒有。

正當系密特感到彷徨和恐慌的時候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一陣極為輕微的聲音。

「難道你就拿不出實實在在的力量來對抗同樣是實實在在的力量?難道擁有了強大而又方便的能力之後就忘了自己原來所擁有的力量?」

那聲音顯得虛無飄渺彷佛就在耳邊迴響又彷佛在那遙遠的天際盡頭。

但是卻令系密特感到無比震驚。

這番話就彷佛是從天而降的甘露令他醍醐灌頂一般猛醒了過來。

對於那神秘的聲音所說的一切系密特完全可以理解所謂的實實在在的力量應該是他曾經引以為傲的、那強悍無比的身體的力量。

是誰給了他指點?

系密特先想到的便是那位主持或許這裡的主持和那位年輕的族長擁有著同樣的想法或許臨陣放水早已經成為了那些準備給予自己考驗的考官們的共識。

想到這裡系密特立刻定下心來他將意識滲透進精神深處。

源源不斷的生命能量被生命蔓藤那無所不在的觸鬚和枝葉吸收並且匯聚起來。

這些生命能量凝成一股注入了被當作是力量源泉的脊柱。

將身體的力量提升到最大系密特甚至感到血管快要爆裂開來但是被緊緊凍結住的肌肉卻難以膨脹分毫。

雖然被凍結在堅冰裡面根本不出任何聲息不過系密特卻在心底裡面高聲吶喊。

突然間迅鼓動的血脈令所有的血管都浮現在了皮膚表面。

系密特看上去顯得面目猙獰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他渾身上下的肌肉竟然不停地蠕動起來。

這種蠕動看上去又像是抽搐隨著抽動度的越來越加快只聽到「吱吱」一連串聲響那巨大而又晶瑩剔透的堅冰露出了一道道裂紋。

這些裂紋最初只是像一層白毛覆蓋在系密特的身上慢慢地白毛蔓延開來四面八方全都爬滿如同一道細密的蛛網一般。

就聽到「嘩啦」一聲晶瑩剔透的冰晶滿天飛舞起來在炎炎烈日的照耀之下看上去五光十色美豔動人。

但是在這五彩繽紛的美麗景色之中卻夾雜著一絲令人不愉快的景緻。

不知不覺之中一縷血絲在那清澈純淨的水池之中化散開來。

脫出堅冰的凍結的系密特此刻的情況看上去相當不妙那浮現在臉上的血管絲毫沒有得以平復反倒是毛孔之中滲透出來血紅色的汗珠。

一口血衝口而出血水染紅了大片池水。

系密特緩緩地倒了下來。

這一次系密特並沒有昏迷過去只不過他的狀況和昏迷過去也沒有什麼兩樣。

那些信奉莫拉的神職人員七手八腳地將他抬到了一間屋子裡面去。

令系密特感到鬱悶的是莫拉的侍奉者不像父神的牧師那樣擁有令人迅復甦的神力。

連一種神聖魔法都不會的傢伙也好意思當神職人員?系密特暗自嘀咕著。

連最基礎的治癒魔法都不傳授那位真神莫拉已經令系密特感到大大不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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