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還能夠替他省下一大筆錢。
身為財務大臣的弟弟,對於用正義的名義巧取豪奪早已經司空見慣,雖然以往他有些不齒於這樣的行徑,但是耳聞目睹的他在不知不覺之中,早已經是這方面的專家。
「可以,不過那幾個無賴漢有兩個已然死去。」那個女人回答道。
「死去的就不去管他,活著的將他們全部召集到一起。」系密特說道。
「我不知道應該如何感謝你,或許我可以為你作些什麼。」那個女人微笑著湊了過來,她的眼眉之中充滿了嫵媚。
閱人無數的她,自然極為清楚,眼前的小孩已然踏入了成年人的邊緣,而這個年紀又令他們對一些事情最感到好奇。
但是這一切,系密特全都當作沒有注意到,他不想給自己惹來麻煩,除此之外,現在他確實感到非常疲倦。
「如果你一定想要為我作些什麼的話,請幫我按摩一下腳底,我實在是趕了太多路程,你們這裡實在太過遙遠。」系密特嘟嘟囔囔著抱怨說道。
當清晨的陽光投射進房間,系密特終於睡醒了過來,他微微伸了個懶腰,馬上感到渾身上下精力充沛。
只是連番趕路,而且不但要駕馭防護罩,以最快的速度奔行,最炎熱的白天還要用魔法降溫,每一次魔力近乎於乾涸,才只能夠稍微休息一會兒。
這雙重的疲勞一時片刻還無法完全恢復。
力量和精力的恢復倒是沒有什麼問題,不過魔力的總量卻比出發前要小了許多。
突然間系密特看到枕邊放著一張紙條,紙條之上用纖細的筆跡寫著。
「不知風情的小傢伙,你想要知道彩虹綠洲位於何處的話,可以到城西側的一座抄經館去看看。在這座物慾橫流的城市裡面,如果還有那麼一絲智慧的話,就只有在那裡可以找到。」
破舊的街道,破舊的房舍,城西這一片地方顯得格外破敗不堪。
在這片破敗的街道盡頭,系密特終於找到了紙條上所寫的抄經館。
令他難以置信的是,這座抄經館竟然早已經被分割成好幾塊,沿街的一面變成了店鋪,後面原有兩排房舍,現在其中的一排變成了倉庫。
從正門竟然還進不了抄經館,系密特不得不從旁邊的小巷裡面擠進去。
不大的房間裡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經文。
房舍的正中央只有一塊磨得滑滑的青石板,一個身穿著打滿了補丁的灰色長袍的老者,正坐在青石板前面畫著些什麼。
在窗前光線較好的地方,還有幾個人聚攏在那裡抄寫著經卷,為首的兩個是中年人,在其中的一箇中年人的身邊,還有一個小孩,其他的人大多二十三、四歲上下年紀。
和以往一樣,系密特將意識朝著那位老者掃了過去。
令系密特驚詫的是,眼前這位老者除了大腦,居然和平常人沒有什麼兩樣。
老者的大腦就彷彿是一盞明燈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系密特即便收回了意識,仍舊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那光芒越來越刺眼明亮。
「你好,尊敬的貴客,我已經等你很久了。不過請恕我無禮,讓我完成手裡的工作。」那位老者說道。
堆在一起的書籍經卷被整整齊齊地放到一旁,房舍原本就顯得擁擠,現在好不容易讓眾人坐了下來。
此時系密特注意到,青石板下的地面正是那聖地的標記。
「閣下想必已然看到,我並沒有其他守護者那樣強悍的能力,在莫拉的諸多部下之中,光靈將參文,擔任的是策畫和謀略的工作。
「光靈將的力量便是‘智慧之力’,不過這個‘智慧之力’實在難以用來給你考驗,如果說出一個難題讓你解答,但是那也算不上真正的智慧,頂多是譁眾取寵的聰明而已。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同樣也等於給予你一個考驗,在此之前你已經到過好幾個聖地,並且成功地通過了守護者的考驗,從他們那裡,你得到了許多禮物。
「我現在給予你一個機會,能夠讓你選擇,令那些能力之中的一個得到完善和提高。」那位老者平靜地說道。
聽到這樣一說,系密特馬上變得頭痛起來。
他曾經到過的地方,最慷慨的無疑便是水靈聖地的那位老看守,不算身體方面的改造,那位老看守不但給了「真實幻影」和「冰封」,還好心好意附送了「滑移之鎧。」
平心而論,迄今為止獲得的禮物之中,就以「真實幻影」最為有用。
而且老看守也曾經說過,在接下來的旅途之中,「真實幻影」還有機會獲得進一步的完善,最終它應該成為完美的隱形。
難道老看守的提示,就應該在此刻得到印證?系密特對此心動不已。
除了老看守之外,就只有風靈聖地的那位老者賜予的那爆炸的符文,最為有用。
系密特隱隱約約感覺到那個符文其實並不完全,應該還有些什麼。
也許那個符文就是應該在這裡得到完善,系密特心裡想到。
所有的禮物之中最不起眼的,便是誕生之城的那個傢伙替自己開啟的意念能力。
正當系密特在爆炸符文和「真實幻影」之間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無意間想到這一次的考驗實在太過簡單,如此簡單的考驗,就只有那個誕生之城也是如此。
系密特感覺到,這兩者是何等相似,眼前這個不茍言笑的老者,無論是神情還是樣子,和誕生之城的那個光頭是如此相似。
更何況,這兩個人的力量也非常相近,所有的能力全都來自大腦,只不過一個還能夠用意志感應外部世界,而另外一個完全執著於意識的內部。
想到這裡,系密特更加猶豫起來。
兩個選擇充滿了誘惑,而第三個選擇或許更加接近於正確。
「我希望您能夠幫我完善意念的力量。」
系密特一咬牙,將寶押在了最充滿風險的選擇之上,因為他突然間意識到,前兩者無論他選擇了哪一個,將來都有可能會感到後悔。
而最後那個選擇,無論結果怎樣,他的心態都會稍微好一些,因為他已然做好了後悔的打算。
「非常高興聽到你的選擇,我無比確信這是莫拉的旨意。」眼前那位老者點了點頭說道。
「真神莫拉擁有七位靈將,但是世人卻只知道其中的六位,誕生之地的那個並非是靈將,而只是一個替補空缺的次一等靈僕。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七靈將之中的那個空缺者狂妄自大,背叛了同伴,同樣也背叛了真神莫拉。
「那個曾經的靈將所擁有的能力便是意念之力,意念之力原本無法和其他的能力相抗衡,因此那位靈將的等級在七靈將之中排名最低。
「但是那位靈將找到了終極的能力,這種能力甚至對真神莫拉都是一種威脅。
「這種能力被稱作為‘力量反噬’,越是強大的靈將,這種能力對於他們的威脅就越大。
「除了‘力量反噬’這個終極的意念之力外,這位居心叵測的靈將,還找到了另外一種邪惡的能力,那便是‘控制’。
「只需要巧妙地運用‘控制’和‘力量反噬’,就連真神莫拉也會受到傷害,正因為如此,那個靈將變得野心勃勃。
「最終那個靈將被真神莫拉除掉,‘控制’和‘力量反噬’也被封印起來,力量受到了大大的壓制。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將‘控制’和‘力量反噬’的力量傳授給你,事實上‘控制’原本就是由兩種能力組成,一個叫‘定身’,另外一個叫‘洗腦’。
「在誕生之城的修行者,幾乎全都能夠擁有‘定身’的能力,但是‘洗腦’因為太過邪惡和可怕,一直被封印在這裡。
「我們這些光靈將的守護者沒有什麼力量,因此最受到真神莫拉的信任,要知道我們即便擁有‘洗腦’和‘力量反噬’的秘密,也無法修煉。
「此刻,我將這三種力量全都交給你,但願你能夠很好的運用這三種能力。」
說到這裡,眼前那位老者從青石板底下抽出了一份卷軸,卷軸是用亞麻布製作而成,在系密特眼裡,這就和波索魯大魔法師給予他的那捲神奇的羊皮紙,沒有什麼兩樣。
「我是否能夠學習星盤的用法,這會令我的旅行方便許多。」系密特試探著問道。
「星盤的用法,並非是能力,而只是知識的學習,這並沒有什麼問題。」眼前的老者點了點頭說道。
聽到這番話,系密特感到喜出望外,他沒有想到,眼前這位老者,居然比水靈聖地的那位老看守更加慷慨。
「彩虹綠洲為什麼會變成眼前這種樣子?」完成了考驗,心情變得輕鬆許多的系密特忍不住問道。
「這是個充滿悲哀、令人感到無比遺憾的事情,曾幾何時,彩虹綠洲是如此美麗,但是某位守護者卻想到了一個令人困惑的問題。
「這無與倫比的美麗是否應該獨自享有,還是應該和其他人分享?
「大凡智者都會有一種悲天憫人的胸懷,越是智慧高超,就越是認為自己應該為別人作些什麼。
「從此彩虹綠洲就變得不大太平起來,最初搬來的都是一些真正需要拯救的人,他們漸漸生活了下來。
「彩虹綠洲變成了城鎮,並且越來越大,一開始一切都顯得不錯,但是人性邪惡一面,也不可避免地在此孳生。
「歷代智者都曾經盡心竭力開出過無數良方,想要改變這個所在,但是最終的結果,卻只是綠洲的消亡和罪惡的橫行。
「終於某位守護者放棄了對於改變的努力,選擇了與世無爭的生活。」那位老者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
「我原本打算拜託你們一件事情,現在看來,這件事情必須得由我親自來完成。」系密特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說道。
他開始為蘇姍娜的事情而感到犯愁,很顯然,這是一座為了利益連信仰的神靈都敢於欺騙的城市。
和包容並且曾經拯救過他們的彩虹綠洲的歷代智者比起來,自己這個救世主又擁有多少分量?
更令系密特感到頭痛的是,從哥哥財務大臣閣下那裡,系密特早已經非常瞭解,這種人可以在正義與法律、在公理和實際之中,翻找出多少條對他們絕對有利的理由。
伶牙俐齒和敏銳的頭腦,絕對是這種人的共同特徵,而擅長煽動周圍人的情緒,同樣也是他們最有效的手段。
系密特在內心之中想像著,如果他和他的哥哥站在審判庭的兩端,他到底有多少把握能夠獲得勝利。
毫無疑問,勝算近乎於渺茫。
市中心廣場旁邊是一片集市,不過集市正中央的一片空地,倒是有些與眾不同。
這片空地常常被用來競價拍賣,不過當有什麼事情需要裁決的時候,這片空地也會派上用場。
此時此刻空地上面就擠滿了人,從四周圍攏起來的人群的議論之中可以聽得出來,這些圍觀者正在為最終的裁決下著賭注。
系密特和那位渾身打滿補丁的智者,信步朝著那片空地走去。
還沒有到達那裡,就聽到人群之中傳來惡毒、令人不堪入耳的咒罵聲。
「你們幾個臭婊子,居然還敢生是非,老孃我從來也沒有虧待過你們,特別是你,蘇姍娜,你虧心不虧心?
「老孃我往日把你高高供起,甚至從來不逼你接你不願意接的客人,你的報酬我也從來沒有少給你半分,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最好的東西?
「這城裡恐怕就數你最富得流油,你還要拿腔作調,老實告訴你,從今往後你再也別想有好日子過,再想我像以往那樣寵著你,沒門。」
「…」
「就是,就是,這契約上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賣你們的是你們的丈夫,雖然嫁給這樣的丈夫冤枉了一些,不過這是你們的命不好。」
「…」
「我們不知道,你到底找到了什麼樣的靠山,不過在法規面前,任何靠山都不起作用。
「蘇姍娜,往日你怎麼看都是一個聰明人,為什麼這一次如此衝動?平心而論,我並不希望你挑起這場爭端,因為我雖然很想維護你,但是我首先得維護法規的公正。
「不過,如果你願意就此平息,我倒是願意從中調停,我們大家都將今天所發生的一切,當作是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
拼命擠到前方,這對於系密特本人來說,並沒什麼困難,他所需要顧慮的是身後那位智者。
當他倆好不容易撥開人群,系密特終於看清空地當中的情景。
空地當中擠滿了人,左邊的那群人大多充滿了迷惘和惶惑,只有蘇姍娜的神情之中滿是期盼和焦慮。
而另一邊的那群人個個氣勢洶洶,特別是站在正中央的一個濃裝豔裹的老婦人,兩手叉腰,臉孔緊緊地繃著。
在這兩群人的後面放置著一排長桌,長桌後面坐著五個老頭。
此刻,正中央的那個老者正極力進行著調解。
看到系密特從人群之中擠進來,原本充滿了焦慮的蘇姍娜,馬上笑容滿面地站了起來。
所有人因為她神情的變化,而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系密特的身上。
隨之而來的顯然是一陣無比的驚詫。
「這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雜種,就是你的靠山?蘇姍娜,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吃童子雞,吃懵了心眼?」那個老婦人馬上破口大罵起來。
罵完了蘇姍娜,她轉過頭來面對著系密特。
「小雜種」三個字剛剛吐出口,一道黯淡的青光在她面前一閃。
無論是那個老婦人還是周圍的其他人都微微一愣,但是緊接著,那個老婦人的脖頸顯露出一抹血痕。
暗紅色的鮮血迅速流淌了下來,那個老婦人身子一軟便倒了下來,那顆頭顱骨碌碌地滾到了一旁。
驚恐和駭異在人群之中傳來。
不知道誰首先發出了一聲尖叫聲,擁擠在一起的人群馬上變得混亂了起來。
混亂中,原本站立在長桌兩端的六個手持長槍的衛兵,朝著系密特圍攏過來。
但是等待著他們的,仍舊是一道道黯淡的青光。
六個衛兵馬上變成了九具屍體,多出來的三具,是剛才人群之中衝出來的三個人。
這些屍體,毫無例外被整整齊齊地割掉了腦袋,九個頭顱在地上跳躍著翻滾著。
一時之間尖叫聲混成了一片,原本擁擠圍攏著的人群,馬上朝著四面八方飛散了開去。
而站立在正中央的那兩群人同樣面如土色,甚至連蘇姍娜也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同樣的神情,也出現在那位智者的臉上。
事實上,那位老鴇的死,他多多少少還能夠理解。
這位智者猜想,老鴇的咒罵之中侮辱了系密特的母親,或許這便是取死之道。
但是對於之後的九具屍體,他就難以理解了。
這九個人都是普通人,而這位真神莫拉預言的救世主,毫無疑問擁有著超絕的實力。
這位智者毫不懷疑係密特擁有無數種辦法,能夠在瞬息之間,制服這九個妄圖對他不利的人?
為什麼選擇殺戮?
智者的心頭開始跳動不已,難道真神莫拉預言的救世主,原本就是一個嗜殺成性的魔鬼?
「從遠方,走過沙漠,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勇士,他是你們等待已久的未來,他將為你們的厄運畫上一個終結,他將帶著你們走出沙漠,回到那肥沃而又富饒的土地。
「記住不要弄錯,不要在那個勇士來到你們面前的時候,茫然不識。
「他沒有魁梧的身材,甚至很矮,沒有任何令人信服的外表,甚至跟隨他會令人感到可笑,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歲月的印痕,甚至連鬍鬚都沒有。
「但是不要蔑視他的力量,他是黑暗之子,同樣也是光明的寵兒,他如同變色龍擅長變換和躲藏,他擁有著強大無比的力量。」
在眾多驚惶失措的尖叫聲中,傳來了一個人喃喃自語一般的吟誦聲。
這些沙漠的子民對於這段吟誦,實在是再明白不過。
幾乎在一瞬之間,每一個人都已然明白了系密特的身分。
「尊敬的莫拉的使者,請暫時平息閣下的憤怒,沒有人能夠想到您會降臨此地,更想像不到您便是蘇姍娜的保護者。
「不過真神莫拉賜予您力量,並非讓您任意施展權威,我們所遵循的神聖法規是真神莫拉的意志,您不應該妄用暴力來對抗。」長桌後面坐在正中央為首的那個老者說道。
但是誰都未曾料到,振振有辭的他得到的回答,是暴閃的青色光芒。
又是一顆頭顱飛起落下,這一次再也沒有人發出驚呼。
此時此刻,每一個人都終於想起預言之中的那句話,「他是黑暗之子。」
「夠了,你不應該濫用你的力量。」原本並不打算有所作為的那位智者,此刻忍不住說道。
他從右手食指摘下一枚戒指,往地上一扔。
只見一片灼眼的金光閃過,空地上突然間出現了一個身披金甲≈持金戟的武士。
「喜歡運用大腦的我們,確實沒有什麼力量,不過我們卻能夠製造出擁有強大戰鬥力的武器。」那位智者冷冷地說道。
系密特看了一眼那個威風凜凜的大傢伙問道:「你對於這東西的實力很有自信?」
「金甲戰將能夠對抗任何一位守護者而不落下風。」那位智者淡然說道。
「只可惜,在我看來,它擁有著致命的破綻。」系密特不以為然地回答道,說完這句話,他身形一閃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沒有等到那位智者反應過來,一把利劍頂在了他的喉嚨之上。
「正如你剛才所說的那樣,喜歡運用大腦的你們,沒有什麼力量,現在把這個傢伙好好地收回去吧,我不想令你受到傷害。」系密特說道。
「我實在感到懷疑,真神莫拉為什麼選擇了你作為救世主,在我看來,你的內心充滿了邪惡和暴力。」那位智者憤怒地說道。
「不,我並不像你想像的那樣,我既不邪惡也不善良,把那個東西收回去,我再向你作出解釋。」系密特淡然地說道。
隨著金光一閃,那個巨大的金甲戰將又變回到了戒指的模樣。
系密特看了一眼四周瑟瑟發抖的人們,以及臉上充滿了迷惑和彷徨的蘇姍娜,他聳了聳肩膀。
「我必須要承認一件事情,在我來到這裡之前,事實上,在您的那間窄小的房舍裡面,聽您訴說完有關彩虹綠洲的歷史之後,我便打定主意這樣做。
「在我原來的計劃裡面,這些人就已經死了,任何敢於站出來對抗我的人,也是死路一條,控制和管理這裡的人,如果不肯與我合作,也得死,對我即將作出的決定提出疑意,同樣得死。
「在我們的世界之中,有一種動亂叫做革命,在我的記憶之中,歷史上記載的任何一次革命都充滿了血腥。
「革命之所以發起的原因,一般來說,都是因為原來的社會執行發生了問題,有一群人看到了這個問題,並且想要解決它。
「解決的辦法,就是顛覆原來的社會,至少是部分顛覆,這就需要原來社會的上層管理者全部退位。
「當我聽您說起有關彩虹綠洲的歷史的時候,我便找到了你的歷代前任的錯誤。
「其實想要改變一切非常簡單,你們感到原來的東西是錯誤的,那麼就來一場革命,將原來的一切徹底推翻,重新塑造一個新的,如果仍舊是錯誤的,就再一次推翻,再一次塑造。
「經過反覆的改變,總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系密特緩緩地說道。
「你難道認為你的革命就完全是正義的?難道你的所作所為就沒有差錯?
「在我看來,你任意殺戮,殘忍嗜血本身就是邪惡和非正義,我很難想像在邪惡和非正義的土壤之上,能夠結出正義的果實。」那位智者冷冷地駁斥道。
「我從來未曾聲稱我自己就是正義的一方,平心而論,我已經很久想不起正義的存在了。
「我並不打算將自己看作是高高在上、公正無私的神明,我甚至以為真正的純粹的正義,是根本不存在的。
「在我看來,革命的雙方並不存在正義與否,有的只是不同的陣營。
「非常遺憾,在這裡我站在顛覆者的陣營。」
說完這一切,系密特左手輕輕一灑,隨著一陣低沉的爆響,剛才還氣勢洶洶此刻變得瑟瑟發抖的那群人,馬上化作了一片飛散的血花。
「我所憑藉的是強大的力量,和堅定的意志。
「因為我非常清楚,這個地方發生了差錯,而且錯得非常嚴重,我相信你也非常清楚這件事情。
「原本我可以置身事外,這裡的一切並不關我的事情,但是很可惜,我意外地被捲了進來。
「我必須還一份人情,我並不喜歡欠債。」
說完這一切,系密特朝著四周喝問道:「現在還有什麼人打算對此表示置疑?」
看著那充滿惶惑的人們,系密特朝著那位智者攤了攤手。
「現在你可以摘下你的戒指,讓它變成金甲戰將,然後告訴這些人,你所設想的完美城市是什麼樣的。
「我相信,他們會聽從你的命令,將這裡建造成為一座美麗的城市,至少比現在這副模樣要美麗得多。」系密特淡然地說道。
他轉過頭來對蘇姍娜笑了笑:「我相信此刻你的麻煩已然徹底解決,你已經自由了,不過我希望你能夠幫助這個腦子動得太多了的傢伙,在我的家鄉有一句俗話,‘白痴和智者往往只有一線之差’。
「昨天晚上你的所作所為,你未曾見到過便已經猜到我的身分,你能夠得知破落不堪而已然沒有人知曉的彩虹綠洲的秘密,所有這一切都足以證明,你擁有著非凡的智慧。
「我相信,你們兩個人聯手,能夠將這座城市變得非常美麗,至少能夠恢復它往日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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