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枯黃的落葉將拜爾克的大街小巷點綴成一片金黃城裡無論是婦女還是孩童都被召集起來打掃街道這些枯黃的樹葉很容易成為魔族再一次起進攻時令火勢蔓延全城的元兇。
不過城外的那些落葉就沒有人去管它了事實上城裡的落葉也全都被堆積在城外的曠野之上熊熊燃燒的火海是阻止魔族前進最好的武器這在前幾次戰役之中早已經得到證實。
當然也並非所有的地方都清掃得乾乾淨淨那些空蕩蕩的貴族宅邸總是堆滿了落葉。
因為經歷過幾次意外在魔族的突襲之下死了不少人現在拜爾克的居民無論是平民還是貴族都學聰明了許多在魔族還未曾銷聲匿跡威脅還沒有過去之前還是住在庇護所裡面比較安全。
此刻在靠近市中心的巴爾登大道旁的一幢沿街公寓之中在頂樓的陽臺之上系密特正悠閒地躺在一張斜榻之上。
這裡是格琳絲侯爵夫人在京城拜爾克的住所同樣這也是她在京城裡面最大的一筆投資。
這片佔據四分之一街區的七層高階公寓以往每年都能夠為侯爵夫人帶來將近兩萬金幣的收入。
正是這筆收入支撐著格琳絲侯爵夫人在英芙瑞的莊園中那並不奢華卻異常悠閒的生活。
但是現在這裡卻顯得空蕩蕩大部分住客此刻都擠在兩個街區之外的庇護所裡面那裡原本是赫赫有名的星光公園是拜爾克數一數二的名勝之地。
格琳絲侯爵夫人之所以沒有離開是因為在這幢公寓後面的花園裡面原本就有一座庇護所。
這座庇護所由來已久系密特並沒有詢問格琳絲侯爵夫人當年建造這座庇護所的意圖。
從那極為隱蔽同時又四通八達的幾條通道還有每一個通道轉彎處都存在的小暗室以及暗室正對通道外側的那細小的見識孔系密特多多少少能夠猜想最初建造這裡的那個人恐怕在這裡進行了許多陰謀。
曾幾何時他對於這些見不得光的陰謀詭計無比唾棄和瞧不起但是此刻當他自己起了一場陰謀並且成為了陰謀的中心的時候系密特這才現原來有很多陰謀根本就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和京城拜爾克的其他高階公寓一樣樓頂陽臺是住客們最喜歡的日常交際場所。
格琳絲侯爵夫人將這裡佈置成了一座花園不過住在這裡的住客並沒有多少真正高貴的人物存在所以佈置在這裡的都不是真正的鮮花而是一些精緻細巧的絲綢和絹做成的贗品。
正因為如此在這種時候這座陽臺仍舊顯得美麗妖嬈或許這便是假的東西比真的東西具有優勢的所在。
雖然四周春光一片不過那筆直豎立著的密密麻麻的長槍以及不遠處架設著的朝天巨弩仍舊顯得大煞風景。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系密特甚至能夠聽到夾雜在腳步聲之中的一、兩聲金屬碰撞的聲音。
託著精緻的銀盤銀盤之上放置著精美絕倫的茶具這些散著珍珠光彩的美妙瓷器很顯然是從海上而來的那遙遠東方的傑作。
這並非是格琳絲侯爵夫人的珍藏格琳絲侯爵夫人除了她的臥室其他的佈置和用品無不以簡潔為主。
這些精緻而又昂貴的器具全都來自於倫涅絲小姐系密特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位美豔迷人的小姐和格琳絲侯爵夫人私底下又談成了一個協議。
系密特多少可以猜到這個協定的內容不過此刻的他已然知道有些事情沒有必要深究下去。
託著銀盤的果然是倫涅絲小姐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她那些面孔冷漠呆板的女僕並沒有跟來這令系密特感到舒服許多。
格琳絲侯爵夫人小心翼翼地跟隨在後面從她雙手輕輕托住腹部的樣子很容易得知她小心的是什麼。
不過系密特感到有些太過了事實上僅僅只有三個多月沉睡在侯爵夫人肚子裡面的那個嬰兒從外表根本看不出絲毫的痕跡。
但是侯爵夫人臉上那充滿母愛榮光的神情又令系密特感到難以開口他甚至暗自猜想他的孩子出生之後是否也會像自己一樣得到過多的寵愛。
或許他的孩子同樣會被侯爵夫人當作洋娃娃來精心打扮同樣稍微有一點點冒險的舉動就會受到懲罰。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的系密特感到一絲溫馨以往的他總是想著如何從這種溺愛的束縛之中掙脫出去但是現在他卻已然知道那種束縛是何等珍貴。
他同樣也非常清楚這種寵愛的感覺已漸漸離他遠去。
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沙拉小姐忘情的癲狂只要一想到第二天清晨沙拉小姐看著他的眼神系密特就有一種既心醉又心碎的感覺。
平心而論他從來未曾對沙拉小姐存有任何奢望沙拉小姐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與其說是嫂嫂還不如說是姐姐更為確切。
對於他來說最熟悉的除了那板著面孔生氣的神情之外便是和玲娣姑姑一起對自己多方盤問的模樣。
但是現在一夜之間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完全兩樣系密特並非是毫無知覺的傻瓜他早已經隱約感覺到了沙拉小姐對自己隱藏著一份與眾不同的情意。
他同樣也非常清楚這份情意並非是對於他而是自己的父親在沙拉小姐幼年的時候留下了太深的影子。
系密特非常懷疑沙拉小姐之所以會嫁給自己的哥哥到底是因為哥哥的愛情打動了她還是因為父親的影子起到了作用?
不過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結婚之後沙拉小姐現哥哥和父親是完全背道而馳的兩種人這令她感到徹底的失望。
而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隱隱約約之間走上了和父親當年一樣的道路現在想來從那個時候起沙拉小姐對自己的親暱往往帶著一絲憂傷和遺憾。
不過那天晚上系密特絕對可以肯定沙拉小姐的神情之中沒有絲毫的遺憾。
但是正是那種神情令系密特難以承受他只能夠選擇逃避而格琳絲侯爵夫人的身邊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的庇護所。
只有在這裡他才能夠得到最希望的寧靜……
「阿芳索主教讓我轉告你你所需要的那二十四位祭司實在太難尋找那十二位主神還比較容易就算不依靠那邊單單是丹摩爾的神職人員裡面就可以找到適合的人選但是那十二位侍神就麻煩得多了。
「只能夠找到四個那邊塞了五個進來不過這也已然是他們的極限魔力之祖羅倫、破壞之神邦斯和河川神維爾特的直屬祭司怎麼也無法找到。
「除此之外寒風之神列薩洛、冰雪之神瓦內、閃電之神卡朗、山嶽神西恩科、森林神崔裡的直屬祭司也實在找尋不到高階祭司其中兩個是中級祭司其他的恐怕只能夠稱得上祭司的水準。」
倫涅絲小姐一邊說著一邊將托盤放在了旁邊的茶几上而格琳絲侯爵夫人則悠然地坐在床沿邊。
「我並不在乎他們的等級難道在偌大的教廷裡面竟然找不到信奉那三位神靈的神職人員?哪怕是一個牧師也好?」
系密特疑惑不解地問道。
「你最好死心能夠找到那麼多侍神的信奉者已大大出乎我們的預料之外對於至高無上的父神的獨尊早已持續了近千年之久以那些主神作為自己信奉神明的神職人員在教廷之中已算是值得敬畏的犧牲者要知道他們很難晉升到主教一級的位置。
「至於那些對侍神充滿信仰的人恐怕只能夠將他們看作是和那些神靈特別有緣在教廷之中他們永遠是受排斥的物件我聽說那兩個信奉山嶽神和森林神的神職人員原本就是山民和獵人完全是因為突然間的變故而放棄了原來的職業成為了牧師。
「你總不可能希望這樣的奇蹟再出現一個以至於突然間跳出一位原本是漁夫的河川神的祭司更不要說破壞之神邦斯他是位邪神雖然還沒有被看作是諸神之中的叛逆者雖然還沒有打上魔鬼的烙印不過邦斯是不折不扣的邪神教廷怎麼可能擁有他的信徒?
「至於魔力之祖羅倫雖然他並非是邪神不過保佑和看護魔法師以及魔法力量的他對於教廷來說始終是一個忌諱。」
倫涅絲小姐用輕蔑地口吻說道。
「我原本就沒有想過能夠湊齊這二十四位神明從妳轉達的意思國王陛下不是也不在乎這一點嗎?只要保證三分之二的席位掌握在丹摩爾教會手裡才是最至關緊要的事情。」
系密特嘆了口氣說道。
「確實如此三分之二的席位不過現在還不能夠稱得上十拿九穩誰都說不上丹摩爾教會挑選出來的那些人就是鐵板一塊他們之中只要有一個人倒向教宗那一邊情況就會變得不受控制。」
倫涅絲小姐說道。
「這是國王陛下的想法是內閣和議會的需求和我根本就沒有直接的關係。」系密特聳了聳肩膀說道。
「不要將自己說得那樣清高。」那位美豔迷人的小姐捏住系密特的臉頰拉扯了兩下說道:「難道你在這件事情上就沒有一點私心?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對於教宗始終感到懼怕至少在這之前確實如此。
「你現在之所以能夠故作清高只不過是因為你的背後有至高父神撐腰而在現實世界裡面又有王權和聖堂支撐著你。」
聽到倫涅絲小姐所說的話系密特絲毫沒有感到由衷的寬慰或者是被拆穿的尷尬他再一次嘆息了一聲。
「我確實未曾想到國王陛下會這樣做更想像不到聖堂居然會站在國王陛下這一邊。」系密特喃喃自語著說道。
「這又有什麼難以理解的?這個世界上的許多事情都由利益所驅動旁觀者清我早就看出來聖堂和魔法協會在對你的看法上和教廷原本就有些不同。
「只不過那個時候你所擁有的價值還遠遠沒有達到讓他們因為你而和教廷對立的程度反倒是國王陛下因為塔特尼斯家族的關係向教廷打過招呼。
「你或許不知道一件事情當你從南方回來的時候你已然受到了教宗的特別注意事實上就連和你在一起暗中受到了你的影響開始對音樂產生濃厚興趣的我的弟弟依維同樣也被列入了教廷關注的名單之中。
「而這件事情被國王陛下所知陛下曾經為此愁眉不展了好幾天最終在權衡利弊之下決定將賭注壓在信任依維和你身上。
「對於依維或許有部分原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過我相信更大程度上的原因是陛下非常清楚自由之神的那套東西絕對不可能為依維帶來任何利益。
「而依維又並非是那種理想主義者他絕對不可能背叛他自己的利益也就不會背叛他所屬的這個群體。
「至於你塔特尼斯家族擁有一個熱衷仕途希望令自己的家族成為丹摩爾眾多顯赫家族之中的一員的家主所以更加不可能出現徹底的叛逆者。
「事實上國王陛下在瞭解了你父親的一切之後對你父親頗為欣賞之所以這樣的原因是在他看來雖然你父親和那些自由之神的信徒走得很近但是所採取的行動足以證明他並不打算和宮廷內閣進行對抗。
「只要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國王陛下還是相當寬容的他可以接受各種思想只要這些思想沒有付諸危險的行動。
「這就是利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國王陛下比那位教宗陛下在某些方面顯得更加謹慎和靈活。
「平心而論他想要對付教廷想要在丹摩爾組建另外一個宗教中心這件事情在之前根本沒有人知曉連我也不知道可見他將這件事情隱藏得多深。」
倫涅絲小姐說到這裡停頓了下來顯然她同樣也被國王陛下的深沉和隱忍所震驚。
只要一想到離開之前陛下在床榻邊對她所講的那番話她的心中就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
一直以來她都努力令自己遠離政治這個巨大而又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渦但是沒有想到最終她仍舊沒有能夠躲避過去。
這位美豔迷人的小姐倒並沒有認為所有這一切都是那位至尊國王精心佈置的結果。
她確實相信將系密特放在自己的身邊是陛下給予自己的一種補償。
當然她同樣也可以想像得到這同樣多多少少也有些籠絡和約束塔特尼斯家族的意思。
不過她確信在國王陛下的心目中前者的意思更多一些。
畢竟陛下並不缺乏籠絡和約束的手段而那個時候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還遠沒有顯露出其後那樣巨大的價值。
更何況此刻的變故早已經乎所有人的想像之外恐怕連那位能夠看透未來的教宗也沒有預見到現在的情況。
想到這裡這位美豔迷人的小姐開始感到有些失落起來正如她剛才所說的那樣當利益的天平其中一端有所改變的時候整個天平將不得不重新挪動砝碼才能夠令它再一次變得平衡。
而自己毫無疑問被當作是一枚砝碼用了出來一枚重要卻又輕賤的砝碼。
「這就是政治。」在旁邊始終一言不的格琳絲侯爵夫人突然間說道她的神情仍舊顯得那樣悠然安詳。
不過那無意之間的一瞥卻令倫涅絲小姐渾身一震她立刻明白這位眼光和頭腦異常敏銳的女人顯然看出了許多事情。
「這就是政治我一直試圖遠離的政治政治的原則就是和強者一起玩遊戲。弱者要麼被當作棋子要麼被淘汰出局。
「除此之外政治還像是雪崩最初或許只是一陣清風一點聲音一塊飛雪但是很快許多東西就被不由自主地捲了進去。
「任何人都別想聲稱自己牢牢掌握著政治的走向那不可能每一塊岩石、每一顆冰晶都擁有著自己的能量無可抵擋的大雪崩只不過是這些能量累積起來一下子揮出來的表現而已。
「我相信系密特此刻最清楚這件事你恐怕從來沒有想過情況會像現在這樣吧?
「你看一個固執得缺乏頭腦的主教對你的侮辱引起了你的憤怒那位主教的看法顯然由來已久而你的憤怒恐怕同樣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шшш⊙ttkán⊙co
「你對教廷的挑釁一下子擊中了國王陛下的要害從來沒有人能夠想到丹摩爾的王室對於教廷居然隱藏著如此巨大的不滿。
「如果僅僅只有陛下對於教廷的不滿影響或許不會像現在這樣大事實上丹摩爾教會里面那些土生土長的神職人員心中早已經充滿了積怨。
「而丹摩爾的信徒真正尊崇的並非是高高之上的教廷而是那些為他們進行彌撒和懺悔的牧師這些和他們最為靠近的神職人員更加受到他們的信賴。
「這便是形成雪崩的巨大能量這些能量早已經聚集在那裡當然也有一些想要保持原本的平衡和穩定的力量這就像生長在雪峰之上的巨大樹木和那些深深紮在泥土之中的笨重岩石一樣。
「聖堂和魔法協會就是樹木和岩石或許還有丹摩爾教會之中的一部分較為理智的神職人員。
「這樣一來問題就變成了這些樹木和岩石是否能夠抵擋得住雪崩的力量如果它們足夠強大或許雪崩會因此中止不過反過來一旦它們被沖走雪崩將更為難以抵擋。
「而眼前的情況就是如此雖然不想遵循和強者遊戲的規則但是聖堂和魔法協會卻不能不正視魔族的威脅。
「這就使得他們不得不站出來警惕有可能生的過激反應而此刻會做出過激反應的就只可能是處在下風的教廷。」
「這樣一來聖堂和魔法協會就不得不對教廷施加壓力其結果就是眼前這種狀況。
「我相信有很多人並不希望情況變成眼前這樣但是偏偏迫不得已做著自己討厭甚至痛恨的事情。」說到這裡格琳絲侯爵夫人滿含深意地朝著系密特和倫涅絲小姐瞟了一眼。
「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系密特忍不住問道他越來越感到此刻只有格琳絲侯爵夫人可以做為他的參謀。
「如果你願意聽從我的建議的話你什麼事情都不要做現在的局勢早已經出了你能夠預想和控制的範圍。
「不過有一點可以保證魔族威脅的存在起到推波助瀾作用的同時也會起到剎車的作用只要魔族威脅一天沒有消除爭鬥的結果就不會太過慘烈。
「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誤的話當初法恩納利侯爵和你的哥哥被迎入議會以及內閣的情景將再一次重現。
「教廷肯定會承認位於拜爾克的另外一箇中心不過現今教廷所掌握著的外交和各國調停的職權仍舊會得以儲存。
「而丹摩爾將獲得獨立的宗教裁判的權力位於丹摩爾的宗教中心其權威將僅僅只侷限於丹摩爾本土而已不過考慮到丹摩爾所佔的土地以及人口數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丹摩爾的宗教中心或許才真正能夠稱得上教廷。
「這樣一來毫無疑問的教會的力量被再一次大大削弱就拿這一次令國王陛下感到最為憤怒的事情來說面對安莎雷克和潘頓的挑釁他再也用不著獲得教廷的允許就可以對兩國全面開戰。
「教廷的存在又足以制約丹摩爾吞併其他國家我相信現在的丹摩爾已然不是征服者理查和勝利王威廉時代的丹摩爾眾所周知僅僅擁有龐大的土地和眾多的人口並不意味著富有。
「現在沒有人還會渴望著吞併別國領地戰爭的目的已然不再是吞併土地而是為了掠奪財富和開拓貿易。
「只要重新取得一個微妙的平衡所有人都會暫時感到滿意事實上雪崩的結果正是為了洩出那些積聚起來的危險能量雪崩之後的山峰將顯得安全和令人放心很多。
「至於你親愛的系密特在你的命運之中冒險好像佔據了相當大的比例你不是說要再一次進入海洋找尋那諸神使者的蹤跡?
「我相信當你找到那些傳說之中的諸神使者嚴寒的冬季也已然來臨或許那個時候就該是我們人類起反擊的時刻。
「而你無疑便是父神派遣到人間來拯救人世的代理人我相信衝鋒在最前列的軍團之中肯定會有你的身影。
「等到一切都結束之後你再煩心未來好了在此之前你還有許多事情好做。」格琳絲侯爵夫人溫和地說道。
「不過有一件事情必須儘快辦理。」旁邊的倫涅絲小姐突然間插嘴道她指了指格琳絲侯爵夫人的腹部。
「現在恐怕不是合適的時候。」
格琳絲侯爵夫人輕輕嘆息了一聲她轉過頭朝著系密特說道:「既然教會已將合適的人選找出來了你還是儘快令他們成為降神者吧這件事情拖延得越久越有可能引不必要的變化。
「尋找諸神使者的事情也最好抓緊一些我擔心晚了的話或許當你回到這裡的時候拜爾克已然成為一片廢墟。」
二十幾輛馬車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巴爾登大道旁的這幢沿街公寓門口。
從馬車上下來的人全都將身體嚴密地包裹在厚實的斗篷裡面甚至連面孔都沒有顯露出來。
所有這一切都是系密特的吩咐教會原本打算為了這件事情大張旗鼓地舉行一場儀式畢竟突然間出現二十多位降神者這在教會的歷史上也是絕無僅有的奇蹟。
正因為如此係密特的提議令每一個人都感到意外不過此刻沒有人敢於違拗塔特尼斯家族的這位奇蹟之子。
如果這件事情並非是一場鬧劇如果二十多位祭司真的成為了降神者毫無疑問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將被當作是至高無上的父神在人間的代言人而受到無比的尊崇。
這種情況和當初鑑別他的身分以及後來讓京城裡面的上層貴族接受塔特尼斯這個外來家族完全不同這一次根本就沒有一個人會站出來質疑。
因為一旦那二十多個祭司成功地轉變成為降神者那麼毫無疑問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在名義上將是當今世界上地位最為尊貴崇高的人物。
無論是教廷的教宗還是丹摩爾國王都將被他的光輝所抹煞。
考慮到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以往和丹摩爾王室、魔法協會和聖堂之間的關係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人物面對這個奇蹟之子的時候恐怕會顯得異常尷尬。
或許不想太過聲張選擇這種秘密進行的方式就是為了避免那種尷尬幾乎每一個人都這樣想到。
和城市邊緣的那些房子比起來市中心的樓宇大多完好無損顯然魔族也非常清楚對這些空空蕩蕩的房子進行攻擊是毫無意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