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幢別墅的二樓樓梯口便是一個大廳這個大廳是用來讓住客日常聚會的所在兩圈沙圍攏成一個環形四周點綴著一些美麗的綠色植物左右樓梯口放置著兩個巨大的花瓶。
此刻所有的人都聚攏在這裡除了那二十幾位即將成為降神者的神職人員就只有丹摩爾教會的兩位主教。
又過了一會兒波索魯大魔法師和聖堂大長老也來到了這裡他們既是觀禮者同時又帶來了一些護衛。
四周的街道之上早已經站立著身材魁梧高大的聖堂武士而在兩旁的樓房頂上也隱約可以看到能武士和魔法師的身影。
所有這一切不能不說是為了以防萬一而防的到底是誰此刻已然不言而喻。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四周瀰漫著某種緊張和壓抑的氣氛。
身為主人的系密特最後一個出現在大廳裡面事實上此刻他的心中正感到異常滑稽。
就在片刻之前他正在和那位真神莫拉取得聯絡。
那位真神在教廷的眼中一向都是不予以承認的邪神。
或許只有系密特一個人知道正是這位邪神掌控著這個世界的魔法和神力。
「非常抱歉讓各位到這裡來或許這會令各位感到我過於傲慢不過這並非是我的本意我只是不希望讓這件事情太過聲張。」
系密特連忙說道。
「尊敬的第一勳爵您用不著客氣我們非常清楚您的難處。」為的那位丹摩爾教會的主教連忙畢恭畢敬地說道。
系密特從來未曾得到過這樣的恭敬和尊崇看著四周那滿含敬畏的神情突然間他感到此刻的感覺相當不錯。
看著那畢恭畢敬的眼神剛才的困惑和煩惱一下子煙消雲散了就在片刻之前他從那位真神莫拉那裡獲得瞭如何令人成為降神者的辦法。
那種辦法對他來說相當熟悉根本就是他從沙漠子民那裡知曉的生命之樹和力量脈輪那一套東西。
每一位降神者只不過是擁有著特定生命之樹和力量脈輪的修煉者而已。
事實上在系密特看來任何一個人只要擁有足夠的運氣都可以成為降神者。
這多多少少令他有些心動他猶豫著是否讓母親、格琳絲侯爵夫人還有玲娣姑姑和沙拉小姐都成為擁有特殊力量的降神者。
不過轉念間系密特否定了這個想法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突然間擁有的能力肯定會令人生的旅程徹底改變。
而這些他無比關心同時也關心他的最親密的人們恐怕未必會希望自己的生活得到太大的改變。
而另外一個令系密特感到頭痛的問題便是他不知道如何令眼前這些人接受生命之樹和力量脈輪這種完全難以理解的東西。
正是那些恭順的眼神令系密特拋棄了疑慮他突然間想到只要假託神靈的名義這些一心渴望著成為降神者的神職人員無疑會進行任何形式的嘗試。
「我必須宣告一件事情我無法保證降神者的儀式絕對能夠成功能夠成為降神者除了虔誠之心外還和體質有著極大的關係不過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樣的體質最為合適所以我只能夠告訴各位能否成為降神者和幸運之神對各位的祝福有關。」
說到這裡系密特走到正中央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他朝著兩旁看了一眼眾人圍繞著他坐成一個圓環這無意間的佈置倒是隱隱約約和那個著名的神話傳說有些相似。
至高無上的父神所派遣的那位救世主在用自己的生命救贖世人之前的那個晚上不正是和他的弟子們圍攏在圓桌前面享用那聞名遐邇的最後的晚餐嗎?
想到這裡系密特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苦笑他已然可以想像今天這一幕或許在幾個世紀之後將會和那著名的最後的晚餐相提並論。
平心而論他並不打算模仿那位傳說之中的救世主不過系密特不得不承認他接下去將要做的事情和那位救世主在臨死之前的那個晚上所作的事情確實有幾分相似。
抽出事先準備好的一把鋒利的匕系密特無從知曉這把匕是否會成為傳說之中的神器。
用匕輕輕地在自己的手指上面割了一道口子傷口之上迅凝結起一滴暗紅色的血珠。
甚至令系密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一滴暗紅色的血珠眨眼間變成了一顆晶瑩閃耀的血色結晶。
「這--這個便是神聖力量的種籽至高無上的父神授予我神奇的力量通過我的血液將諸神的力量賜予你們。至於是否能夠承受強大的神力就全在於你們自身。」
說著系密特輕輕地擠著手指傷口立刻又凝結起一滴暗紅色的血珠……
和往常自己修煉的時候一樣系密特令生命之樹舒展開放但是這一次卻和以往完全不同。
就在生命之樹完全展開的那一剎那間他感到四周突然間籠罩著一股強大而又濃密的能量。
與此同時四周隱隱約約傳來一片輕微的共鳴那是用他的血液化成的血珠所引起。
隨著那陣陣輕微的共鳴那些被吞入肚裡的血珠真的像是種籽一般漸漸伸展芽。
不過這些種籽芽的度和形狀截然不同有的迅無比而且枝幹粗壯筆直有的看上去緩慢卻始終不間斷地往四面八方延伸開去。
這些無一相同的生命之樹和系密特曾經看到過的其他生命之樹也完全不同以往系密特看過的生命之樹全都被約束在身體裡面而此刻他所看到的這些生命之樹許多甚至延伸展開到身體外面。
這顯然是系密特無法理解的不過他靈機一動立刻試著將自己的生命之樹朝著外面伸展開去。
籠罩在周圍的能量變得越來越強每一個身處其間的人彷佛都現了什麼一般聖堂大長老先盤腿坐直了身體。
從直覺之中大長老隱約猜想到這股強大而又奇特的能量或許能夠令他獲得某種程度的突破。
緊隨其後那兩位主教也開始閉目念頌起祈禱詩無法通過修煉獲得力量的他們只能夠期望至高無上的父神能夠賜予他們一點力量。
而波索魯大魔法師則不停地變幻著各種手法試圖凝聚並且收集這種能量。
大廳裡面一片寂靜……
再一次感受到那飄搖晃盪的感覺系密特知道自己的意識又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不過這一次他再也沒有上一次那樣的好奇和恐慌。
一開始向上飄飛的度還顯得非常迅疾先是公寓接著是街道迅變得越來越小很快整座拜爾克都出現在他的眼前不過片刻之間拜爾克也變得極為渺小落入眼簾的是遠處的群山和近處的曠野。
或許是因為飛得較高的緣故系密特感到四周景物的縮小變得緩慢了許多不過當他穿過雲層之後大地被厚密的雲層所阻擋一眼望去能夠看到的就只有連綿起伏、如同大海波濤一般的厚密的雲層。
系密特感到自己繼續往上飛昇著。
不知道多少時間過去了就連雲層也顯得模模糊糊遠處的地平線也已經不再是熟悉的一條直線而是一道彎曲的圓弧。
地平線的下方反射著刺眼的光芒而在其上則是一片漆黑這絕對是系密特不曾見到過的景象。
又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時間腳下那個熟悉的世界已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飄浮在空中的圓球。
圓球的表面稀疏地飄浮著一片片白色那是雲層從這裡看去那些雲層就像是一塊塊破碎的棉絮。
那深綠色的所在顯然是大片森林從這裡望去系密特才感覺到覆蓋在大地之上的森林並非他原本想像之中的那樣廣闊。
最為廣闊的毫無疑問是那藍色的部分那裡應該是海洋系密特從來沒有想到海洋居然佔據如此大的面積6地就像是漂浮在廣闊海洋之上的幾座島嶼。
大多數「島嶼」都聚攏在圓球的北部並且靠得很近幾乎連成一片在那廣闊無垠的南部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島。
這些島嶼最經常能夠看到的是大片的棕紅色看著腳下的大地系密特總算明白丹摩爾人到底有多麼幸運那片淡淡的綠色一眼看去就充滿了生機和活力……
突然間系密特眼睛一亮他隱約看到一條細絲將整個巨大圓球環繞著。
又是一根細絲那細絲如同由一串細小的石英組成一般原本就細微難以看清只是偶爾會反射一點朦朦朧朧的亮光。
系密特將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面一條接著一條細絲被他捕捉到。
現在他終於現腳下那個巨大的圓球那片充滿生機的土地彷佛被一個無形的籠子籠罩了起來一般。
或許用籠子來形容並不是非常確切那更像是一座魔法陣一座立體的、繁複無比的魔法陣。
系密特只能夠隱約分辨出其中很小一部分那些朦朧的細絲所構成的圖形實在太過複雜而且好像還在不停地變幻著。
系密特只看清了其中的兩組魔法陣他絕對可以肯定這兩組魔法陣和他所知的魔法陣完全不同這些魔法陣就像是咬合在一起的齒輪一般一刻不停地變幻著。
正當他全神貫注於魔法陣的萬千變化的時候突然間真神莫拉那熟悉的聲音再一次出現在他的耳邊。
幾乎同一時刻一道虛幻的影像憑空出現在眼前。
曾經見識過非生命形式存在的系密特自然不會再感到驚詫因為他非常清楚既然那位死神能夠以非生命的方式渡過千萬年的歲月和死神一派比起來擁有著更高成就的真神莫拉又怎麼會沒有這般能力?
「這是您的真身還是對映出來的幻影?」
系密特忍不住問道。
「這怎麼說呢?」
那個虛幻的影像思索了片刻回答道:「你可以將現在的我看作是我的諸多分身之一。」
「分身?」
系密特疑惑不解地問道。
「所謂的分身其實是一個獨立的思想體自從我們這個團體分裂之後身為科學家和研究者的我們不得不從事一些情報收集之類的工作。
「此外也是擔心再一次受到致命的攻擊而死亡曾經生過的殘局令我們極為警惕。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們完善了分身分身其實是將原本的意識重新複製一個你可以將它想像成為分裂出另外一個靈魂。
「只要有任何一個意識體存在我們就用不著擔心死亡此外分身還是最好的助手正是分身技術的開使得我們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工作效率。
「現在你所看到的就是分身技術達到了極至的成就我們可以在瞬息之間產生一個分身並且令他以任何形式出現在任何地方。
「因為這裡是太空之中的形式顯得毫無意義所以我便以能量體的形式出現在你的眼前。」
真神莫拉說道。
「的形式?」
系密特問道。
「宇宙之中的一切物體都是由你們所不知道的微粒組成人的身體也是一樣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在瞬息之間創造一副身體絲毫沒有困難只要將意識體附著上去就是一個形式的分身。
「當然也可以創造一個由金屬和電路組成的機械身體有的時候我們也這樣做。」真神莫拉笑著說道。
聽到這一切系密特啞口無言此時他不得不承認這些創造者確實擁有足夠的資格被稱為諸神。
事實上他們所擁有的能力比神話傳說之中的那些諸神還要神奇和偉大。
「是您將我帶來這裡?」
系密特試探著問道。
「不將你帶到這裡的是你自己的力量。」說著那虛幻的身影幻化出一條手臂指著下方那捲曲著、變化著的魔法陣。
突然間一陣金色的光芒朝著四面八方延伸開來原本朦朦朧朧的細絲此刻已變成了一條條纖細卻清晰泛著閃閃金光的絲線。
看著眼前的景象系密特徹底啞然腳下那巨大的圓球幾乎被金色的細絲完全纏繞著那細密緊湊的程度遠遠乎他的想像之外。
事實上那些細絲並非僅僅只是一層而是像沙漠之魂的那些長老的身上一般層層疊疊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
這些纏繞交錯著的細絲所組成的圖案更是繁複得令他難以想像剛才他全神貫注的所在看到的僅僅只是最粗略的那些變化而已。
「難道這就是天輪?」
系密特喃喃自語道。
「是的這就是天輪是我們在千年歲月之中不斷完善增添的傑作。只要能夠掌握其中萬分之一的變化你也可以成為一個神靈。」
真神莫拉微笑著說道。
「對了有件事情我一直感到疑慮您到底想要得到些什麼?僅僅只是讓崇拜您的沙漠子民獲得一個安穩的生存空間嗎?」
系密特忍不住問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或許是希望能夠對我們曾經犯下的一些錯誤進行糾正而已魔族的存在毫無疑問是許多錯誤之中比較明顯和容易惡化的一種。
「不過我們並非僅僅只是生了這一點點錯誤我曾經說過我甚至懷疑重建這個世界就是最大的錯誤這個錯誤源於我們對於故鄉的思念。
「當然此刻我無意去改變這個錯誤不過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人類從我們身上傳承的基因太過頑固甚至連一些錯誤都被頑固地繼承了下來。
「有一件事情或許你並不知道此刻在這片土地上所生的一切在我們所熟悉的歷史上同樣也曾經擁有過相同的身影。
「另一件你肯定難以想像的事情是我們之所以背井離鄉原本是為了在茫茫無際的宇宙之中尋找另外一顆合適我們居住的星球。
「我們所擁有的高度的文明最終破壞了養育我們的土地雖然我們改造了一些星球作為遷徙地不過那些星球的環境並不是特別理想。
「你應該可以想像在我們幾乎絕望的時候突然間找到一顆如此完美的星球心情會是多麼激動。
「正因為如此我們實在無法坐視這顆由我們親手創造的星球重新步上我們故土走向毀滅的道路。
「我可以告訴你另外一個秘密雖然我並不願意承認但是不得不說創造了魔族的我的那位同伴擁有著我們所沒有的遠見。
「她顯然已經預見到人類必然會走上的道路我實在有些懷疑她創造魔族這種生物就是為了在情況變得惡化的時候將一切終結讓這個世界回到最初的軌道。
「事實上魔族並非是自然存在的生物它們的生育方式並不遵循自然的規律你甚至可以將魔族看作是一種機器和我們當初創造世界的時候所運用的一模一樣的機器。
「這種機器能夠自動適應環境並且對環境進行改變。
「你想必已然現魔族對於那些安靜的不進攻它們的城鎮並不加以摧毀和破壞事實上這原本就是事先固定在它們基因裡面的特徵。
「現在看來魔族並非是我們最初想像的那種具有強烈侵略性的生物種群令魔族存活的那種紫色的植物能夠在任何險惡的環境下生存。
「你或許不知道那些茂密的紫色植物甚至對覆蓋的青草和灌木都沒有任何影響它們擁有一種分享陽光能量和固定土壤養分的能力。
「不過無論魔族是為了什麼目的而存在的生物我們都無法接受這種做法再精密高效的工具只有在受到嚴密控制的情況下才有用。」
說到這裡真神莫拉閉上了嘴巴。
系密特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位真神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出口。
「我相信你已經看到你們所說的『諸神的使者』所擁有的武器能夠造成的結果我們的世界很大程度就是被同一類的東西所毀滅。
「所以你可以想像我對於那些傢伙並沒有什麼好感值得慶幸的是那些傢伙還懂得節制畢竟他們也非常清楚我們自己的世界是如何毀滅的。
「我知道你很快便會出去尋求他們的幫助不要指望他們幫你們消滅那些魔族這隻會令充滿生機的土地變成另外一片荒漠。
「你可以告訴他們只需要他們保護好人類將那些衝出森林的魔族全部消滅而那些深藏於森林深處的魔族基地依靠你們自己的力量就可以解決。」
真神莫拉指點道。
「依靠教會所擁有的力量?」
系密特問道。
「不你們召喚天輪所出的那種力量並不能夠將魔族徹底消滅每一座魔族基地最為重要的部分總是深藏於地下這就是為什麼當年連我們都難以將魔族徹底消滅的原因。
「那些深藏在地下的魔族在適合的時候就會甦醒過來這也就是為什麼在這片大6之上一直能夠看到魔族的身影的原因。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能夠決定一切的關鍵從現在算起七十天到九十天之間的這段時間將是最關鍵的時刻足以決定人類和魔族的命運。
「我還可以告訴你這個關鍵就隱藏在魔族最初出現的所在深藏在魔族最深也最為嚴密的地方。」
說完這一切真神莫拉就像他突然間憑空出現一樣從系密特的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