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塗抹著滑膩的油膏系密特確信這種油膏絕對沒有恩格哈所說的那樣有效雖然比剛才確實好了許多不過仍舊和穿上一身厚實的棉襖無法相提並論。
系密特仍舊感到有些冷事實上除了他和那幾位聖堂武士其他人個個都顯得有些瑟瑟抖。
最後還是依靠咒法師芒德召喚出的一道暖風讓眾人好不容易熬到了清晨。
天稍微顯露出一絲亮光系密特就迫不及待地伸出觸角朝四周張望。
只見外面狂風呼嘯大塊大塊的積雪並非是飄落簡直是砸落在地面上。
僅僅一夜之間整座森林已然變成了一片雪白沉重的積雪甚至將樹杈壓得彎折了下來。
系密特小心翼翼地讓觸角藏在雪地之中朝著河邊的一株水樟游移沿著水樟的樹幹那根纖細的觸角爬到了最高的頂端。
系密特朝著四周張望著。
那微亮的天色對於他來說恰好是最適合的照明即便一絲光線也足以讓他看清四周與此同時他那得自魔族飛船的天賦也不會受到影響。
非常仔細地辨認著系密特絕對不會忘記那些擁有著許多觸角的魔族令人防不勝防的特徵。
這些奇特的魔族是根據他的能力而被創造出來它們同樣能夠改變身體的顏色甚至令溫度和四周非常相似。
搜尋了將近半個小時之後系密特確信沒有一個魔族隱藏在雪地之中。
重新上路寒冷讓所有人對四周的河水失去了昨日的興趣儘管身上塗抹著抵禦寒冷的油脂碰到水的感覺仍舊怪異之極。
乘坐在魔毯之上和昨天不同的是此刻西馬爾再也用不著顧及頭頂按照那位老向導的估計河面凍結原本需要兩、三天時間但是現在河面已凍結一寸有餘。
頭頂上的這層冰並不是很厚剛剛凍結顯得特別透明眾人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彷彿此刻自己正透過一面玻璃屋頂看著外面的世界。
不過外面的世界也沒有什麼好看滿眼只有皚皚白雪隨著天色變得越來越亮潔白的雪地看上去甚至有些刺眼。
除了厚厚的積雪外便只有那源源不斷從天而降的雪花往日的雪花如同棉絮但是此刻掉落下來的簡直能夠稱得上是棉塊。
唯一值得高興的事情便是一路上都看不到魔族的身影。
突然間系密特感到心頭一動一種熟悉的感覺朝著他靠近過來。
那是一艘魔族飛船。
連忙施展出真實幻影透過頭頂上的冰層系密特看著那緩緩飄過的魔族飛船。
「難道那些魔族飛船不懼怕嚴寒?」祭司卡奔在一旁問道這同樣也是系密特想要知道的問題。
「這件事情你就不懂了吧在數千米的高度非常寒冷而那些魔族飛船大多數都飛行在這個高度附近如果它們沒有抵禦寒冷的能力的話根本就不可能飛到那樣的高度。」恩格哈用得意的語調說道他蔑視地看著卡奔。
「那麼為什麼魔族之中其他的種族仍舊不能夠抵禦寒冷難道那些魔族飛船的經驗不足以借鑑?」卡奔並不願意承認自己佔據下風他立刻追問道。
「並非是不想借鑑而是無法借鑑那些魔族飛船之所以不害怕嚴寒是因為它們會散出大量的熱量而這無疑要消耗相當數量的能量。
「我相信你已經現到在每一次魔族進攻的隊伍之中這些魔族飛船的數量總是無法和魔族大軍的總數相提並論。
「魔族養不起數量太多的空中眼睛如果所有的魔族全都按照這些空中眼睛的方式抵禦嚴寒魔族大軍根本就沒有辦法保持如此眾多的數量。」恩格哈解釋道。
「這些魔族的眼睛倒是用不著擔心但是萬一再遇上昨天的事情怎麼辦?」卡奔問道。
這一次恩格哈難以回答了。
一旁的系密特稍微思索了片刻說道:「我到外面去我們不能夠盲目的前進必須有一個哨探在前方開路這件事情沒有人能夠比我做得更好。」
系密特的話讓人無法反駁。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非常清楚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擁有矯健的身影近乎於完美的隱形能力再加上一雙伸縮自如能夠伸到十幾米高的地方的眼睛所有這一切都足以讓系密特成為最好的偵察者。
在冰面上割開一道裂縫系密特從冰層底下爬了出來。
冰層的厚度並不足以支撐住他的身體系密特只能夠用真實幻影製造出一個一米多寬的滑板全身的重量被平鋪開來之後冰層終於承托住了他的重量。
將真實幻影的兩邊翻卷覆蓋在頭頂上他的身形消失得無影無蹤同樣這也令他和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用不著擔心因為身後留下的體溫而被魔族現。
趴在冰層上面迅滑行真實幻影原本藉助的就是水的力量正因為如此滑行起來不但迅異常而且無聲無息。
不過系密特不敢放任自己的滑行度每隔一、兩公里他都會停頓下來伸出他那與眾不同的觸角讓窺探水晶露出樹冠之上朝著遠處觀察。
冰層底下的眾人則完全依賴系密特的反應系密特停他們就停系密特迅向前滑行他們緊緊跟隨在他的身後。
幾乎每一時每一刻都有大片的雪花飄落在河面的冰層上面幸好那呼嘯而過的強勁之風將大部分飄落在冰層上面的雪花全都吹走。
這些雪花全都堆積在一側的河岸旁邊正因為這個原因河岸兩側明顯看上去高低不平。
至於那些未曾被吹走的雪花迅溶化在水滑板之中冰面看上去更為光滑平整。
或許某一個特別聰明的魔族飛船會從中看出破綻不過這已然是系密特所能夠做到的極限。
將觸角再一次升高到樹冠頂部以往看到的是一片波濤洶湧的海面此刻卻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正因為如此在這一片白色之中一點綠色就顯得特別醒目。
系密特往冰面上用力一擊冰塊被敲裂開來。
「怎麼了?前面有危險?」一顆腦袋從碎裂的冰窟窿裡面伸了出來。
「把地圖給我。」系密特說道。
恩格哈連忙讓嚮導從背包裡面將最為仔細的一份地圖翻找了出來。
從地圖上可以看到這一段的河道彎彎曲曲河道兩邊還有不少陡坡和懸崖。
「這一段看起來挺危險的。」伸出腦袋來的恩格哈看了一眼地圖說道。
「你們只要一心一意往前衝其他的事情由我負責。」系密特思索了片刻決定道。
「好吧你的實力足以獲得我們的信任只是要小心一些。」恩格哈信心十足地說道不過這番話在系密特聽來卻有一些慷他人之慨的味道。
仍舊趴在冰面之上系密特小心翼翼地向前滑行靠近他時而透過冰層看著下面時而又升高觸角觀察遠處的目標。
估計著可能到達了那座魔筒能夠探測到的範圍的邊緣系密特朝著冰層底下的眾人打了個手勢然後縱身飛上了河岸。
看到商量好的訊號洛山長老用力蹬踏著河底此時此刻他已顧不上那飛濺淤泥和攪成一團的河水一心一意推著魔毯以最快的度前進。
坐在魔毯上面的眾人大多數只能夠趴著他們的手全都緊緊揪住魔毯表面的長毛唯恐一個不小心被摔落出去。
只有最前面的那位薩格長老和西馬爾仍舊保持著端坐的姿態前者負責清楚一切威脅安全的障礙而後者得維持魔毯逼開四周的河水。
兩旁河水激起的那陣陣波浪耳邊那湍急的嘩嘩聲響似乎在用另外一種方法證明西馬爾的工作是多麼辛苦。
而此刻的系密特早已將他的同伴遠遠地拋在後面雖然洛山長老同樣力狂奔但是僅僅依靠力量又如何比得上力量和魔法的結合?
系密特如同一道閃電般朝著目標射去將所有的心思放在奮力狂奔上面系密特頂多注意身邊的情況。
全力放出聚能刃那高聳的魔筒看上去七、八個人都圍攏不過來但是在近十米長的聚能刃面前仍舊顯得不堪一擊。
系密特十字交叉迅即無比地劈出了兩刀這是最適合用來砍倒對手的招式正如他預料的那樣高聳的魔筒立刻傾斜倒塌下來。
收回聚能刃閃電般地跳開隱身這一連串動作對於系密特來說已然熟得不能再熟了。
直到這個時候系密特才現四周根本就看不到魔族蜂擁而至的跡象雖然有幾隊魔族朝著這裡趕來雖然兩片血霧籠罩住了剛才他站立的地方但是所有這一切和他最初預料的那天羅地網一般的景象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寒冷的天氣對於魔族的影響很快顯露了出來系密特注意到阻礙魔族行動的並非是寒冷而是那厚實的積雪。
當初在北方雪原上的那場奪命狂奔或許是因為參加圍剿的都是魔族之中最強悍的種類所以看不到步履蹣跚的景象。
但是這一次從附近的魔族基地匆匆趕來的魔族大部分都是普通魔族士兵頂多還有一、兩個詛咒法師夾雜其間。
厚厚的積雪讓這兩種魔族行動緩慢特別是那些詛咒法師更是緩慢得如同爬行的蝸牛。
天空之中魔族飛船漸漸聚攏了過來不過這一次它們並沒有作出其他的反應頂多扔下幾個魔族士兵。
沒有昨天的嚴密搜尋也沒有漫天飛舞的「墮落天使」將雨點一般的火球砸落在冰面之上。
甚至連那些詛咒法師也顯得懶洋洋的只吐了四片血霧就馬馬虎虎了結了。
看著這奇怪的舉動系密特越感到疑惑不解起來如果不是因為他早已經知道魔族並不懂得用策略讓對手麻痺大意他肯定會以為其中另有蹊蹺。
看到魔族不緊不慢的樣子系密特失去了興趣他小心翼翼地朝著河邊走去一路上還用一根撿起的樹枝掃掉身後的腳印。
重新用真實幻影變幻出一塊滑板仰天躺在滑板之上系密特隱藏起身形繼續沿著冰面向前滑行。
沒有了那些高聳的長筒魔族飛船根本就找尋不到隱形的敵人這些空中眼睛無所事事地在河邊轉悠了半天最後飛散了開去。
繼續這樣的且行且走接下來的行程之中倒是再也沒有遇到過足以威脅到他們的情況。
有兩處河岸邊可以看到焦黑的燒灼痕跡。
這樣算來那座魔筒要麼就是昨天的攻擊之中的漏網之魚要麼就是在他們躲藏在洞穴裡面的夜晚連夜被建造起來。
一路上沒有碰到什麼波折這令系密特產生了多趕一些路的念頭正因為如此直到天色幾乎完全黯淡下來底下的人快要看不清他身影的時候這才敲開冰層讓眾人爬上岸來。
這裡是少有的能夠稍微休息一下的地方兩岸是高聳的壁立的懸崖頭頂上甚至連一線天光都看不見。
河灘旁邊有許多天生的巖洞河面雖然未曾完全凍結那些巖洞裡的河水卻早已經凍得硬邦邦的。
那兩個嚮導和祭司卡奔早已經凍得有些受不了三位魔法師則幸運的擁有抵禦寒冷的特殊辦法。
看到一行人飢寒交迫的模樣系密特不得不同意冒險生火。
毫無疑問這對於其他人來說是最令他們感到興奮和愉快的決定除了聖堂武士之外其他人立刻變得精神奕奕。
祭司卡奔從背包裡面取出了一直不曾動用的大塊乾肉條。
西馬爾用魔法點著了火併且燒開了幾杯熱水。
恩格哈更是了得他用西馬爾的水晶圓盤從水裡捕捉了五、六條魚用冰作的廚刀將魚肉剔了下來煮了一大鍋湯。
當那魚肉的香味伴隨著騰騰的熱氣飄散開來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留下口水。
有這鍋鮮美濃郁的熱湯晚餐自然算得上相當豐富鮮美的魚湯倒入肚子裡面大家立刻感到舒服了許多。
祭司卡奔和那兩個嚮導爭先恐後地收拾著殘局系密特從背包裡面取出了地圖而胃口原本就不怎麼樣喝了幾口熱湯、嚐了五、六塊魚肉就感到非常飽了的恩格哈也湊了過來。
「從地圖上看這兩天的行程頗為迅奧爾麥小鎮離這裡不會太遠。好像這一次我們絲毫沒有受到攻擊。」
恩格哈說道他突然間想起了今天這一整天的趕路雖然有一段路對大家來說都顯得有些緊張也非常辛苦不過和前兩天比起來簡直可以用一帆風順來形容。
「或許是因為我出手足夠快疾以至於那些魔族根本就沒有現我們的蹤跡。」系密特猜測道他倒並不是有心將功勞往自己身上攬這顯然是最有可能的猜測。
「或許是因為天氣太冷魔族不願意從巢穴之中出來。」恩格哈補充道不過誰都知道這個理由不夠有力。
「胡亂的猜測又有什麼用處我們真正應該關心的是接下去要如何進行。」嘴裡塞滿了魚肉的卡奔在遠處嚷嚷道。
「先進入奧爾麥。」恩格哈說道。
他看著四周疑惑不解的眼神解釋道:「在我們出之前還通過諸神使者確認過在奧爾麥鎮還有不少倖存者。只要進入小鎮混在那些倖存者中間我們就用不著擔心被現。
「更何況魔族最先出現的那座山脈就在奧爾麥鎮不遠的地方可以確信在那座山脈附近佈滿了重重殺機所以去再多人恐怕也不會有什麼作用。
「因此我認為作為接應的我們最好躲在鎮上當然前提是芒德是否能夠在這個距離之內將深入魔巢的系密特傳送出來。毫無疑問這是進入魔巢的人得以平安的最根本保證。」
聽到這樣一說芒德放下了手中的餐盤。
他接過地圖用手指比畫了一下從奧爾麥鎮到地圖上標記出來最為顯眼的那個紅點之間的距離。
「沒有問題不過如此遠的距離以我的力量只能夠完成一次傳送想要恢復力量至少需要三十個小時。」芒德神情凝重地說道。
「我們肯定會盡可能地小心但願用不著麻煩你出手。」
系密特連忙說道平心而論他確實不希望藉助芒德的力量因為那顯然意味著他們已然陷入了絕境。
「我們是否計畫得太過理想萬一生什麼意外怎麼辦?先這一路上我們顯得太過順利大家是否對此感到懷疑?
「其次按照以往曾經見到過的先例越是遭受魔族災害嚴重的地方人性貪婪醜陋的一面越是清晰地顯露出來。
「有誰能夠肯定進入那個小鎮之後我們將會是當地人熱烈歡迎的英雄?更不用說那些已投靠了魔族的前克曼狄兵團的成員證明了向魔族投誠或者告密的可能性並非完全不存在。」一直沉默不語的西馬爾突然插嘴說道。
聽到這番話眾人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雖然沒有人希望這一切成為事實但是此刻沒有一個人敢有這樣的把握魔族的入侵彷彿一下子將人性之中貪婪和醜惡全部翻了出來這裡的大多數人都已經見識過許多貪婪、殘忍和背叛。
「或許我們在進入小鎮之前便應該有所佈置那種能夠用來探測四周的微小生物是否同樣也對人類有效?」系密特嘆息了一聲問道他非常清楚邪惡暴君的角色必須由他來扮演。
「它們對於任何生物都絕對有效不過有一件事情必須說在前面這種微小生物寄生在人體之中雖然危害並不是很大但是積少成多對於健康仍舊會有所影響。
「更麻煩的是這種微小的生物一旦寄生在生物體內就很難徹底清楚它們將會像白化病和精神病一樣一代一代傳承下去。」
恩格哈雖然顯得頗為平靜不過從內心之中他並不希望將他的力量用在人類的身上但是此刻的情況卻逼迫他不得不作出最糟糕的選擇。
又沉默了好一會兒系密特的內心在良知和使命之間不停地搖擺著最終他也沒有找到平衡的位置。
強烈的使命感佔據了上風他決定道:「換個方式我們在小鎮四周佈置一圈陷阱如果有人一旦偷偷摸摸跨越出這個範圍那麼就讓這些微小生物沾染在他的身上。恐怕只有這個辦法能夠將危害降低到最小。」
「那倒用不著我會將寄生物在小鎮四周拋灑一圈只要不是我們之中的成員一旦有人經過那個圈子就會沾染到他的身上。
「不過你是否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未曾想過?或許我們到了那個小鎮上會立刻遭到鎮民們的敵意。
「我相信至少有兩個理由讓他們這樣做第一個理由是我們的到來或許會引來魔族的仇恨。
「另外一個理由便是不久之前在丹摩爾各地到處生的那些事情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居心叵測的人誰也無法確定自己是否在無意間損害了某人稀奇古怪的利益。」恩格哈問道。
系密特又不得不苦苦思索起來他並不在乎是否運用暴力但是他不希望在他熟悉的這片土地對他曾經熟悉的那些人使用暴力。
系密特已然厭倦了將他那為了對付魔族而尋求來的力量用在他的同類身上但是偏偏在這個對於丹摩爾乃至對於整個人類最為關鍵的時刻他卻不得不先面對自己同類的貪婪和仇視。
這就像當初他的那位教父對他說起巨大的利益和微小的利益之間的關係一樣。
眾所周知如果不得不在巨大的利益和微小的利益之間作出選擇的時候每一個人都會選擇前者。
但當那個微小的利益被放在眼睛的前面它將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樣東西看上去都更加的大人們會作出什麼樣的選擇就不得而知了。
「我們進入小鎮之後儘可能小心一些大家不要各自散開除此之外儘可能的讓小鎮上的人知道這裡有三位聖堂武士其他則全都是魔法師。
「這雖然會暴露我們的實力不過我相信對於那些有可能存在的居心叵測的人來說震懾的作用將顯得更大。
「在這裡我們最好定下幾條規矩先就是剛才所說的那樣任何人都不能夠擅自離開。
「我無從得知各位的喜好或許有人喜歡美色或許有人難以抵禦豐盛食物的誘惑各位在這段日子裡儘可能剋制一下。
「第二點便是別響應任何請求比如有人說某個病人已然奄奄一息最好的辦法就是告訴他這裡有一件事情關係到整個人類的命運所以不能夠離開如果那個病人需要救治抬著他到這裡來。」
恩格哈顯然看出系密特內心之中的猶豫他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接過了那令系密特感到無比沉重的擔子。
「為什麼要這樣針對我?我看上去是那種輕重不分的人嗎?」卡奔嚷嚷著說道。
「好吧我道歉另外舉一個例子就說一輛馬車翻倒了吧有人來請求將馬車翻轉過來救出底下的人必須用剛才同樣的理由加以拒絕讓他們另外去找一群人將馬車抬起來。」在這個時候恩格哈並不希望和卡奔爭吵他連忙退讓道。
「我從來未曾想到自己必須變得這樣冷酷。」祭司卡奔沉重地搖了搖頭說道。
「魔族的入侵使得這個世界隱藏著的醜陋和骯髒一下子都湧了出來身處於這個無比骯髒的世界裡難免會被汙染。」恩格哈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老對手同時也是老朋友的肩膀說道。
這番話顯然同樣也給予系密特足夠的勸慰系密特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有亮眾人便啟程。
和昨天一樣一路上平安無事。
正因為如此前進的度迅異常中午還沒有到奧爾麥那幾座熟悉的高低起伏的丘陵已顯露在眼前。
按照原來的計畫應該直接進入奧爾麥小鎮畢竟小鎮原本就在河邊從碼頭上岸會顯得安全許多。
但是系密特的心思並不在小鎮上。
對於那座小鎮他並沒有多少感情在住在這裡的幾年之中系密特很少前往小鎮對那裡甚至沒有什麼印象。
和系密特同行的所有人自然看得出系密特的心思仍舊由恩格哈提議眾人早早地上岸朝著系密特熟悉和熱愛的他曾經的家走去。
但是當快要靠近的時候眼前的景象令系密特感到震驚。
這已然不是他所熟悉的所在。
雖然那幾道低緩的丘陵仍舊絲毫沒有變化但是原本錯落有致、建造著許多別墅的山坡此刻變成了一堆廢棄的焦灼殘骸。
這些殘破的、焦黑的、橫七豎八的殘垣斷壁此刻被厚厚的積雪掩埋這幅景象看上去更顯得悽慘蒼涼。
這裡沒有一幢房子是完整的雖然在這一片廢墟瓦礫之中還有幾幢房子聳立在那裡但是即便這幾幢建築同樣顯得破損不堪。
其中的一幢房子的屋頂顯然曾經被燒燬此刻用幾根木條簡單地釘起來對於那幢房子系密特非常熟悉他曾經是這裡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