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劇烈震動令剛剛支撐起身體的系密特重新倒在了地上。
系密特非常清楚到底生了什麼事。
此刻唯一令他感到擔憂的是他無從知曉那位魔族創造者會如何面對這件事情。
就看到那個一開始將他們帶到這座大殿之中、從來沒有見到過的魔族稍微晃動一下身體。
那靛藍色的身軀立刻變成了一團朦朧的、迅散開的藍色霧氣。
轉眼間連靛藍色的霧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到此情此景系密特總算明白為什麼剛才他沒有看清那個傢伙的身影了雖然不清楚這算是傳送還是某種特殊形式的飛行魔法。
不過系密特卻不得不承認用這種辦法突然間出現在別人的面前確實是令人防不勝防。
看到那奇特魔族的消失系密特開始感到疑惑起來。
很顯然魔族並非他原本想像的那樣無力為什麼卻未曾在戰場之上看到過那種型別的魔族?
難道眼前這位魔族創造者同樣擁有著人類君王擅長猜忌的固有缺陷越是強悍有力的部下越是不肯輕易放出去?
正當系密特在那裡思索著這個問題突然間他看到那位魔族創造者的臉色變得冷漠而又憤怒。
「你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難道和我同歸於盡能夠令你感到驕傲和自豪?不過你用不著高興我有的是部下它們很快就會把我們挖出來。」
那位魔族創造者冷冷地說道。
「你難道沒有其他脫身的辦法?你不是有一個能夠傳送的部下?」
系密特問道。
「你不是同樣有一個同伴能夠進行傳送只是非常可惜任何傳送的能力都有其缺陷。」
那位魔族創造者彷彿沒有任何事情似的平靜地說道。
聽到這番話系密特終於稍稍放下心來。
只要有缺陷就可以找尋到突破口此刻系密特最希望知道的便是那位魔族的創造者到底擁有著什麼樣的弱點。
說實在的那快如鬼魅幻影一般的度確實令他感到無比頭痛曾經依靠同樣的本領躲過許多危機的他自然最為清楚這種能力的可怕和強大。
艱難地盤坐起來系密特開始接續他那斷折的手臂就在這個時候他感受到了那魔族創造者的窺探。
很顯然魔族創造者在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或許她將從中再一次得到靈感和強大的力量。
不過此刻系密特沒有另外的選擇他絕對不可能放任自己的手臂徹底壞死。
生命的能量源源不斷地注入到骨骼斷折的地方再加上水靈聖地的守護者傳授給他的那種治療傷勢的秘訣系密特很快便感到斷折的所在漸漸變得越來越熱。
「非常有趣不過我有一種更加有效的辦法你是否想要試一試?」意識深處那個一直在窺探著的魔族創造者問道。
「想必需要對進行改造。」
系密特不以為然地說道。
「如果我打算這樣做的話根本就用不著得到你的同意。」
魔族創造者冷笑著說道。
幾乎只一瞬之間系密特感到自己的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當系密特重新甦醒過來的時候他現自己正雙手支撐著倒立在那裡他那原本已然折斷的手臂此刻居然恢復了原來的狀態。
「你剛才控制了我的行動?」
系密特絲毫沒有因為手臂的復原而感到高興那片空白以及那片空白之中不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令他感到恐懼。
「意識控制原本就是我所擁有的最為根本的力量之一事實上當你們對我出手的時候我原本可以用這種辦法將你們擊倒只不過我想用你來試驗一下你給予我的全新的能力那確實是非常有趣的能力雖然並不強大卻非常有效。」恢復了清純少女一般模樣的魔族創造者說道。
「創造了你的那個人為什麼要賦予你這種力量難道她原本就是為了控制其他生命體才創造了你創造了這個能夠主宰意識的分身?」
系密特疑惑不解地問道。
「你顯然到現在為止仍舊沒有弄明白事情的真相那就讓我來告訴你所謂意識控制就是你的同伴和你說了半天的意念而意念就是這個世界和其他的星球完全不同的根源。
「意念就是你們稱作為神術和魔法的那些東西的原始力量一切的開始全都來自意念。
「那些老頑固們將這稱作為精神共振或者生物體意識共鳴還有一些其他的名字不過對於你來說比較容易理解的仍舊是意念這個稱謂。
「而意念力的根源顯然來自這個奇特的星球來自這個星球的核心並且依靠大地傳遞散出來。
「無論是你們所說的諸神使者還是那些老頑固他們全都是依靠從他們自己原來的故鄉帶來的那種方法來研究和運用這種意念之力。
「那種方式是通過間接的辦法將這種意念之力引出來並且直接作用於其他物體之上這便是你們所熟悉和了解的神術、魔法。
「而我的創造者並不認可這種不屬於這個星球的做法她認為通過自然的進化這個世界進化到最後的生物肯定擁有直接運用這種力量的能力。
「毫無疑問這就成為了引爭論的根源依靠間接的方式運用意念的力量最大的好處恐怕就是這種力量的運用將受到控制理所當然控制的權力在那些傢伙的手裡而對於後者他們卻無能為力。
「對於那些以創造了這個世界的諸神之名自居的那些傢伙來說有可能脫離他們的控制總是會令他們感到擔憂。
「有人死去只不過是將這種擔憂變成了一種恐慌這種恐慌造成了最終的災難這實在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事實上在他們自己的遠古的神話傳說之中同樣也存在著類似的說法只不過那種被認為是禁忌的力量並非是意念而是智慧。
「擁有智慧令他們脫卻了造物主的控制成為他們自己的世界的主宰顯然在他們自己的世界裡面他們對於世界的掌控並不成功。
「貪婪、浪費和仇恨幾乎將他們最初所在的星球徹底毀滅正如那些傢伙告訴你的那樣他們成為了流浪者在茫茫無際的宇宙之中尋找新的能夠生存的所在。」那位魔族的創造者用異常平靜的語調說道。
這番話令系密特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相信眼前這位魔族創造者並沒有撒謊或許違背主宰者和創造者的意願原本就是人類的宿命系密特不由自主地想道。
「你用什麼樣的方法治癒了我?」系密特疑惑不解地問道:「那同樣也是意念的力量嗎?」
「可以這樣說。除了控制意識在漫長的歲月之中我的前任們還尋找到了控制生命體成長的方法。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創造我們的那個人最為擅長的就是這種工作她放入我們腦子裡面的知識大部分也是有關生命、細胞、基因以及進化。
「我可以直接操縱每一個細胞甚至那些比細胞更加微小的東西。
「雖然用這種方法創造一種全新的種族並不是那麼容易但是用來治療傷口之類的小事對於我來說卻是輕而易舉。至少要比你那種間接的方法有效得多。」那位魔族創造者說道。
「會不會有副作用?我感覺到嘴巴里面有一種苦澀的感覺。」
系密特試探著問道。
指了指前面的牆壁那位魔族創造者說道:「你之所以感到苦澀應該是吃下去那東西的原因修補受損的骨骼需要能量和活性細胞我不想拆東牆補西牆所以就餵了你一顆那東西。」
系密特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身後的牆壁那原本整整齊齊的排列在那裡如同眼睛一般的晶體此刻確實少了一顆。
「那是什麼?」
系密特疑惑不解地問道。
「你可以把它們看作是我產的卵。」
那位清純少女模樣的魔族創造者說道。
系密特突然間感到自己的嘴巴不但苦澀甚至連胃部都在不停翻滾。
他終於忍不住在那裡乾嘔起來。
乾嘔了老半天系密特突然間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他朝著薩格長老走去。
輕輕搭住薩格長老的脈搏脈搏雖然微弱但卻仍舊在跳動著。
系密特絕對不會認為眼前這位魔族創造者會好心的連薩格長老一起解救他將自己體內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斷地輸送了過去。
「你用不著白費力氣我並沒有把他怎麼樣他沒有你那些有趣的能力不過非常奇怪他可以封閉自己的意識讓我的力量無所施展毫無疑問這便是他曾經告訴過你的意念的力量。
「說到這件事情倒是令我感到非常奇怪這些被稱作為聖堂武士的傢伙全都是你所說的諸神使者所創造出來的、用來對付我們計程車兵。
「諸神使者居然創造了一群他們原本最為忌諱並且痛恨的直接運用意念的人類。而另一個讓我非常感興趣的事情是這些聖堂武士顯然是用你們所痛恨的東西所改造而成的。
「我們所痛恨的東西?」
系密特疑惑不解地問道。
「我創造部下是個非常複雜的過程你看到我放置在牆壁裡面的那些卵嗎?它們的中心不是有一個如同瞳孔一樣的東西?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所謂聖堂武士的核晶恐怕就是用那東西製造而成。
「事實上當初你之所以引起我的注意並且令我產生興趣就是因為你的成長和我的部下們極為相似。
「或許有一件事情你並不清楚你應該感謝我如果沒有我的話你早已經死在了那個山洞裡面很顯然你們所說的那些諸神使者運用的辦法並不正確他們從來就不是這方面的專家。
「正因為如此原本你根本就不可能成形哪怕擁有足夠的能量也不可能諸如細胞分裂變異和排斥作用恐怕早已經將你徹底殺死是我改變了這一切我的力量最大的用處就是通過意念控制生物的成長。
「是我讓你存活了下來而並非僅僅只是你所認為的提供給你成長的能量。
「我甚至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你成長所得到的能量並非完全來自那個天眼。一個真正垂死的生物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能量並且能夠支撐如此之久?難道這件事情你從來未曾懷疑過?」
那位魔族創造者的話令系密特感到驚詫。
「為什麼你要這樣?這對於你來說擁有什麼樣的好處?」
系密特忍不住問道。
「好處?人類就是這樣奇怪為什麼每一件事情都必須和利益牽扯上關係我僅僅只是對你感到好奇你的成長方式並不為我所知可以說當時的我對於你的觀察就彷彿是在研究一隻青蟲如何變成蝴蝶。
「除此之外我還用你做了一些試驗我設法改變了你的成長過程一直以來你都將這一切當作是那個天眼給予你的恩惠。」
那個魔族創造者「咯咯」地笑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
系密特喃喃自語著。
「沒有什麼不可能這原本就是我所獨有的能力我最擅長的便是改變生物的生理構造有的時候甚至會對他們的大腦以及意識進行一些改變。
「你無疑是最令我感興趣的一件標本這完全是因為你是唯一併沒有按照我的意志進行改造的樣本。
「原本我並未曾賦予你天眼所擁有的紅外視覺、感官能力、以及擁有常彈性的肌體。
「我無從得知所有這一切你是如何得到的事實上我曾經用其他個體甚至包括人類進行過相同的試驗結果卻無一成功看來這或許和你那顆核晶有關只可惜我始終未曾捕獲到活著的聖堂武士。」
那位魔族創造者悠然說道。
「你希望用這種辦法創造出更多更為強大的部下?」
系密特問道:「但是我並不覺得你缺乏強力的部下這裡就有許多我從來未曾見到過的強有力的……」
系密特一時之間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字眼來形容那些魔族。
「你說錯了這確實是我所感興趣的事情之一不過我更加感興趣的是你之所以得到那些能力的原因。我實在有些想不通你是通過什麼辦法得到這種能力要知道在你的成形過程之中我一直在仔細觀察著你。」
那位魔族創造者思索著說道。
這樣的回答令系密特感到疑惑不解他忍不住問道:「你到底希望得到些什麼?」
「希望得到?」
魔族創造者微微一愣「我並沒有特定的目標或許從目前來說我已然得到了我想要的大部分東西。
「這片大6上的人類數量已然大大減少最令我感興趣的是這片大6上最大的、擁有著絕對言權的政治體系已然受到了削弱。
「按照人類的習慣當失去了最大的約束和壓制力量的時候紛爭將會變得頻繁這樣雖然會令自然受到一定的破壞不過總比平穩並且迅繁衍壯大的人類群體要好得多後者幾乎就像是一群蝗蟲。
「對於我自己來說我已然獲得了遠遠過我的前任的成就我的前任創造出了構成你們稱作為‘魔族’的群體繁衍過程。
「她令‘魔族’成為一支足以令所有人感到敬畏的力量。不過她成功創造的種類只有兩個遠遠沒有我來得多。
「平心而論這種龐大的、迅繁衍的群體並沒有什麼效率我可以非常容易地創造出擁有各種不同能力的種族。
「但是那僅僅只是個體的存在讓創造出來的特性穩定下來並且變成一種固有特徵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像你所看到的一樣在這裡的大部分樣品都遠比我已然擁有的那些部下強大得多。但是非常可惜它們無法穩定地延續它們所擁有的能力。
「現在有你情況就有所不同了在你身上生的一切或許會令我得到意想不到的突破。
「不需要去特意注意每一個個體的成長只要通過創造一個樣本就像那個賦予你能力的天眼一樣就可以讓通過樣本而成長起來的個體擁有特定的能力。
「我甚至認為這才是我、我的前任和創造了我們的那個人尋求許久、夢寐以求的真正適合這個星球的繁衍進化方式。
「個體的演變和進化受到父本和母本的影響通過漫長的一代代的變異的積累成為一種獨特的種類這就是原來的那個世界的進化規則。但是那個星球並不存在意念。」
魔族創造者說道她看上去顯得有些興奮。
「即便如此又有什麼用處?你剛才不是說過你存在的意義原本就是為了維持這個世界的平衡?難道你突然間擁有了野心希望能夠取代人類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系密特問道。
「成為主宰?什麼是真正的主宰?人類嗎?
「你難道沒有想到過那些你們所說的諸神那些諸神使者們當他們看到人類失去控制看到人類再一次地走向毀滅自己同時也毀滅別人的道路的時候他們是否會採取行動?
「對於他們的行動人類是否能夠違背?這樣一想你仍舊認為人類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嗎?
「你已然明白了吧這個世界的主宰並非是人類而是那些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流浪者。
「我無意和他們較量為此我甚至不得不躲著他們。
「我唯一的希望便是尋求生存為此我一直在躲著他們就像現在我已然不打算再有什麼作為。
「既然你們所說的那些諸神使者已然出現我相信我即便想要獲得勝利也沒有什麼可能我已然為自己準備好了最終的退路。
「在你來到這裡之前我的幾個分身已經被重新退回胚芽的狀態她們就是我擁有著我、我的前任乃至創造我們的那個人的所有記憶和智慧。
「那些胚芽早已被運到安全的所在並且被埋在很深的地下就連我也不知道她們將會在什麼時候醒來。
「我相信當我的分身醒來的時候她將會比我更加有經驗她會知道事先蟄伏積累起足夠的實力然後一下子將一切全部摧毀。
「她或許會擁有更多的現甚至找尋到這個世界的根源之力的更多秘密。
「對於作為一個整體的我來說這就是我的打算那些老頑固有一點沒有說錯那便是無論是最初的魔族還是此刻揹負魔族這個稱謂的我們都不是那樣容易被徹底消滅的物種。
「不過剛才所說的是永遠不會被徹底毀滅的我對於作為那個群體之一的我;作為個體的我來說我將盡一切可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