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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許多年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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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拜爾克城裡最為繁華熱鬧的無疑是聖光輝廣場沒有人還記得這座廣場以前叫什麼名字自從三十年前這裡便已改成了這個名字。

這裡早已經成為丹摩爾教會的中心主日大教堂、薩博雷修道院、丹摩爾神學院就座落在廣場的三個角落。

但是真正受到世人關注的反倒是另外一個角落之中那幢和拜爾克其他地方的樓宇沒有什麼兩樣的公寓。

在這幢公寓之中曾經降臨過有史以來最為偉大的神蹟。

在這裡所生的一切使得宗教的中心從教廷轉移到了拜爾克十九位降神者的出現一下子便架空了教廷和教宗的權威。

再加上這三十年來丹摩爾王國刻意的壓制以及從沙漠之中興起的德拜王國佔據並且侵吞大陸南部的三個王國教廷的勢力幾乎一下子被削弱了四分之三。

每年的這一天總是有無數人從各地聚集到這裡他們之中有虔誠的信徒也有僅僅只是來開開眼界的普通人不過更多是為了獲得祝福或者治癒疾病的人們。

因為在這一天那些高高在上、平日根本看不見的降神者們會再一次來到這裡他們將顯示諸神的神力而諸多神力之中頗有不少能夠給旁觀者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

房間仍舊保持著原來的樣子甚至包括茶几上的那幾個杯子也還在原來的位置甚至連角度都沒有挪動分毫。

沙仍舊套著那個格琳絲侯爵夫人親手刺繡的天鵝絨罩子上面居然一塵不染很顯然這幢屋子有專門的人守護並且整理。

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系密特坐在了原來最喜歡坐的位置。

他的外表看上去仍舊和以前一模一樣歲月的流逝令別人變得蒼老但是對他來說時間彷彿完全停止了一般。

將身體陷進沙之中看著眼前這一切系密特彷彿再一次回到了「昨天」突然間他想起來了那已然是三十年前。

英芙瑞幾乎被徹底毀了他曾經到過那裡但是卻絲毫感受不到當初他在那裡的氣息同樣也沒有格琳絲侯爵夫人的氣息。

能夠感覺到格琳絲侯爵夫人存在的恐怕就只有這裡。

系密特非常清楚如果不是因為他在這裡令那十九位神職人員成為降神者這裡的一切同樣無法儲存。

自從格琳絲侯爵夫人去世之後他便感到孤獨雖然侯爵夫人並不能夠算得上是和他最為親近的人不過系密特一直相信最瞭解並且理解他的肯定是她。

在格琳絲侯爵夫人去世之後倫涅絲小姐回到了這裡回到了她一生之中印象最為深刻的拜爾克。

她進了一家修道院卻並沒有讓任何一個人知道她的身分甚至包括她的弟弟法恩納利侯爵

系密特非常清楚倫涅絲小姐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因為她已經老了無論怎樣保養快要六十歲的她臉上清楚地顯露出皺紋和格琳絲侯爵夫人不同一直以來她都非常(電腦bsp;

除此之外的另外一個原因是隨著歲月的流逝漸漸衰老之後她越來越感覺到當初那位老邁的國王對她所擁有的那片愛意。

或許這是最好的選擇自從格琳絲侯爵夫人去世之後系密特不敢再面對任何一個他所熟悉的人。

他非常害怕看到他所親近的人老去但是他自己卻仍舊那樣年輕。

擁有永恆的生命或許不錯但是毫無疑問的孤獨將永遠伴隨著他。

對於這一點系密特非常清楚那座死亡峽谷之中孤獨的死神便是最好的證明。

此刻他同樣也可以算是一個神靈和那個死神同樣孤獨的神靈。

格琳絲侯爵夫人原本和他有一個兒子但是那個小子十七歲的時候勾引著那些魔族公主逃跑了整整三十個女人而且她們還長得一模一樣系密特無從得知這小子打算如何應付。

系密特並沒有想過要將兒子找回來只要一想到此刻他的兒子看上去甚至能夠做他父親所有的念頭都打消了。

至於那些魔族公主他倒是從來沒有擔心過那些魔族公主不再是以往那個冷漠的女王。

她們對人類已經非常瞭解甚至喜歡上了人類的生活要不然也不會受到那個小子的勾引。

除此之外系密特的另外一個自信來自於這三十年來對於這個星球獨有的意念力量的現。

此時此刻即便當年那位冷漠的女王復生他也有足夠的把握在瞬息之間令她再一次長眠。

突然間一陣奇特的警覺令系密特精神一振這種感覺有些與眾不同之所以令他產生警覺是因為有一種類似於魔族的氣息。

將意念放出去眨眼間便捕捉到了那絲詭異的氣息散出這股氣息的是一個小孩一個在人群裡面擠來擠去的小孩。

在他的身邊還跟著三個和他差不多年齡、臉形輪廓也有些相似的小孩那三個小孩的身上同樣也存在著相似的氣息只不過這股氣息要淡得多。

心念一動系密特便把感知力提高到最為敏銳的狀態在拜爾克遠處的一角在一座式樣頗為奢華的別墅之中他終於找到了懷疑的目標。

在這幢別墅之中充滿了那熟悉而又強大的氣息但是令系密特迷惑的是數量並非是當初離開的時候那麼多。

稍微掃視了一下那座別墅系密特便可以確認那個偷偷跑掉的小子生活得不錯他並不打算繼續搜尋那些魔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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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並不希望讓別人知道此刻他已然回到了這裡哪怕能夠知道這一點的同樣不能夠算是人類

這個意外的現令系密特感到有趣他倒是想看看用自然的方式創造出來的物種到底是什麼樣子。

隨著心念一轉他的身影立刻從房間裡面消失幾乎在同一時刻他已出現在街道拐角的一條沒有人注意的小巷裡面。

對於此刻的他來說瞬間移動不是什麼神秘且困難的事情。

系密特剛才就現那個小孩在人群之中擠來擠去並不是毫無目的他擁有著其他兄弟不曾擁有的天賦他的天賦令他能夠看透別人的口袋。

而那敏捷的身手不知道是來自自己的身上還是來自生育這小子的那位魔族公主這異常敏捷的身手足以令他挑戰一位聖堂武士但是此刻卻被他用來劃開別人的口袋。

系密特確信他的那些兄弟們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或許甚至不知道他所擁有的能力。

看準那個小子想要離開系密特堵了上去幾乎和那個小子擦身而過的一瞬之間他的手迅疾無比地動了動七、八個錢袋一下子落在了他的手裡不過系密特故意輕輕地碰了碰那小傢伙的身體。

正如預料的那樣小傢伙極為警醒立刻感覺到自己辛辛苦苦獵獲的戰利品已離他而去這自然令那個小傢伙怒不可遏。

「小子別走。」

那個小傢伙老氣橫秋地說道他的手掌立刻搭了過來。

和他說話語氣完全不同的是小傢伙一個肘拐朝著系密特的肋下撞來他倒是非常清楚搶先出手的重要。

小傢伙的出手倒是令系密特感到有些讚賞他一眼便看出來小傢伙並沒有練過武技就和當初那個魔族女王一樣完全是憑藉群的力量和驚人的度來獲取勝利。

不過小傢伙的態度令系密特感到微微有些惱怒聖堂武士的精神令他明白越是擁有強大的力量越是要設法剋制自我。

一個掌切迎了回去在擊退那個小傢伙的一瞬之間系密特迅無比地侵入了他的大腦。

從小傢伙的記憶之中他對於那個花花公子兒子倒是還算滿意。

這傢伙憑藉著那些魔族公主所擁有的能力經商最初經營的是風險巨大的投機後來買下了幾支車隊經營起來往於南方港口和拜爾克之間的奢侈品生意最初的客人仍舊是依靠那些魔族公主的精神暗示強行拉攏過來之後便越做越大。

對於這種隨意運用意念力量系密特雖然有些不以為然倒是還未曾招致他的不滿。

但是眼前這個小傢伙的另外一部分記憶引起了他的警惕。

很顯然他的兒子並非是一個擅長教育的父親就在剛才那一瞬之間這個小傢伙曾經產生過殺意。

系密特從他的意識深處找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自大而又冷漠藐視一切甚至包括生命

輕輕嘆息了一聲系密特在內心深處感到無奈和遺憾一股強大而又尖銳的意念力迅疾無比地擊了過去。

扔下那群充滿駭意和焦慮的子孫系密特獨自遠去他感到自己同樣變得無比冷漠變得沒有一絲人情味。

無意間他的目光掃過前方的街道街道的遠處可以看到那裡聳立著一根菱形的立柱那是聖堂的標誌。

系密特突然想起了當初他第一次看到那些聖堂武士的景象無論是蓋撒爾大師還是其他聖堂武士給予他的感覺全都是冷漠彷彿沒有絲毫感情。

一想到這些系密特的心情變得舒暢了許多。

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冷漠僅僅只是聖堂武士的外表其實他們的心比任何一顆心都更加熾熱。

系密特同樣也非常清楚為什麼會這樣那些外表冷漠的聖堂武士他們的內心充滿了對生命的珍重和熱愛。

這完全不同於內心之中僅僅只有自己將除了自己之外的一切生命都看得輕賤的魔族。

一想到這些系密特便感到寬慰剛才的他只是履行了自己的職責他是這個星球獨有的意念力量的守護者他的職責便是防止一切濫用這種力量者的存在。

沿著那熟悉的道路系密特漫無目的地遊蕩著。

無論哪一個時代人們歡慶節日的方式都差不了多少唯一有所區別的或許就只有熱鬧的程度而這顯然完全取決於富裕的程度。

系密特並沒有忘記三十年前的那場慶典平心而論那時候的人們遠比此刻的人們要有理由更加高興和興奮但是魔族之災卻令他們一無所有。

看看眼前的景象路旁的小巷裡面停滿了馬車街道之上到處都是人群每一個人身上都穿得光鮮體面。

就連小孩們手裡的零用錢也要比以前多得多這完全可以從他們手裡拿著的玩具的數量以及精緻程度中看得出來。

而那些裝飾在街頭、用來襯托節日氣氛的絲綢綵帶也顯得比以往寬大厚實了許多更有一些非常亮麗的顏色。

諸如藍寶石色、金紅色的綢緞被用來裝飾成鑲邊那在以往除非是豪門貴族世家用來顯示豪富才會做的事情。

不過和以前比起來這座城市顯然多了一絲市儈的感覺以往那些寧靜高雅的讓人漫步其間、能夠感受到一絲城市之中少有的悠閒的街道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又一條喧鬧繁華的商業街。

兩旁的店鋪倒是極盡所能想要顯得典雅高貴但是那種用昂貴的貼金花體招牌藝術品、古玩裝點出來的高貴總是令系密特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非常清楚這種風格的出處塔特尼斯家族的那座宅邸便是最好的扮演。

另一個變化無疑便是拜爾克人的態度以往的拜爾克充滿了一種扭曲的高傲和謙卑

那些店鋪掌櫃們對上門的貴族們鞠躬行禮時身體前傾絕對過九十度屁股明顯高出頭頂顯然被看作是恭敬的標準。

而他們平日面對店鋪裡面的夥計或者是那些小供應商的時候又總是保持著微微後仰的姿態。

現在卻完全不同雖然那些高傲自大或者過分謙卑的人仍舊存在不過大多數商鋪掌櫃彷彿是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他們的臉上總是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無論是和人交談還是面對手下身體都是挺直著。

這些看上去確實令人感到非常舒服唯一令系密特感到反感的便是他們時而會擺出一副優雅的動作但是這些動作卻顯得做作。

系密特同樣非常清楚這是誰的做法他的那位哥哥赫赫有名的塔特尼斯侯爵正是這種優雅的創始者。

不知不覺之中那座熟悉的宅邸近在眼前。

系密特並不知道自己怎麼會來到這裡或許是因為孤獨令他渴望見到往日熟悉的身影。

但是站在這裡他卻再也無法走近一步遠遠地看上一眼系密特感到自己的孤獨感少了幾分。

突然間一陣粗魯的罵罵咧咧聲音響起一個身材高大、臉色紅潤、外表有些不修邊幅的老頭掐著另外一個乾瘦卻顯得矍鑠的老頭一邊咒罵著一邊朝著那座他所熟悉的宅邸走去。

系密特感到非常眼熟那罵罵咧咧的聲音以及那不修邊幅的模樣實在印象太過深刻除了那個粗魯的傭兵笛魯埃絕對不會是第二個人。

但是另外一個老頭他卻感到有些陌生。

「斯派克你得告訴你的那些小兔崽子們他們得對我表示尊重。」那個粗魯傭兵怒吼著。

「知道知道可你總是和他們開玩笑如果你板著面孔他們也不敢和你無禮。」那個小老頭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說道。

「老子對他們和顏悅色還不好?你這個傢伙別忘了當初可是我救了你的性命你和你家的小崽子們應該對我表示感謝。」笛魯埃怒氣衝衝地說道。

看著這兩個人爭吵在一起的樣子系密特感到既可笑又無奈這兩個人的性格竟然到現在還沒有一點改變。

不過令系密特感到悲哀的是他居然已經認不出斯派克想當初斯派克是那樣風度翩翩但是現在已是一個乾癟老頭子了。

「笛魯埃、斯派克你們倆總算來了我原本還打算派人去找你們呢!」遠處傳來了一陣稚嫩卻充滿了興奮的聲音。

只見一個衣著華麗的小男孩從遠處走了過來一路之上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朝著他點頭致意。

「噢─我的小少爺最近這幾天不太自在吧看看你噢─真是悽慘身上包裹得這樣嚴實還有這一臉厚厚的乳霜嘴上居然還塗了胭脂噢─真可憐你家的女人天生就有折騰小孩的癖好

。」

笛魯埃大聲嘲笑道。

那個小孩聽到這番話立刻顯露出一臉萬般無奈的神情但是他卻什麼都不敢抱怨。

「小傢伙別一臉愁眉苦臉的模樣這算不了什麼要知道就連神也躲不過你家女人的魔掌。至少我們兩個人知道有一個比你了不起得多的大人物也曾經被迫打扮成這樣那個??」

旁邊的斯派克連忙出來打圓場但是突然間他的眼角掃過旁邊的街道一個非常熟悉的面孔令他驚得呆住了。

「我的天啊我看到了什麼?」

斯派克興奮地叫了起來。

看到自己的身形已然暴露系密特不打算繼續在這裡停留下去意念一轉便瞬間移動到了拜爾克郊外的曠野上。

「怎麼了?你看到了什麼?」

迴轉過頭來的笛魯埃疑惑不解地問道他什麼也沒有看見至少沒有看見能夠引起他注意的東西。

仍舊愣愣地看著剛才系密特消失的地方斯派克非常清楚自己並沒有產生幻覺因為他清清楚楚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張仍舊顯得稚嫩、歲月絲毫沒有在上面留下任何印記的面孔同樣他也看到系密特的神情那是充滿了孤獨和憂傷的神情。

斯派克在一瞬之間知道那個不再是人的人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一副神情。

「沒有什麼我只是有些眼花了老了唉——」斯派克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已猜到那個人既然來到這裡卻為什麼不踏入家門的原因這位老人暗自決定將這一切永遠地藏在心底。

在拜爾克郊外的曠野上系密特獨自一個人往前走著他並沒有目的地。

突然一聲清越的鐘聲響起頃刻間拜爾克城裡鐘聲響成一片這是慶典開始的訊號。

系密特不由自主地轉過身來他朝著拜爾克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過身來繼續朝著遠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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