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她這是在報復你!您咽得下這口氣嗎?」麻姑氣結,幫太后撫著後背,幫她緩緩氣,「乾脆叫人將她抓起來得了!您覺得如何?」
這個歹毒的女人若是不嚴懲,以後不知又會惹出什麼事來!
現在是放毒蜘蛛,那下次呢?著實讓人防不勝防!
聞言,太后渾然一怔,蒼白無色的面容接近透明,深沉的眸內略過一絲複雜,猛然搖著頭。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先別……」
方才有那麼一瞬間自己是急了,雖然知道劉昭雪的作為,但是卻捨不得抓她。
畢竟她是自己的侄女。她不能不顧念親情。
他們站在原地,視線皆投向了太后,各個沉默不語。
以他們對太后的瞭解,她曾經很寵劉昭雪,就算做錯事,也不太會追究!
太后想包庇她,他們也無話可說!
麻姑錯愕地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太后,你怎麼還護著那個殲妃,她差點害死你啊!」
依照以前的太后」子,若是有人加害於她,非得賜死不可!但劉昭雪是個例外……
「哀家不捨……她會變成這樣有一半以上是哀家的錯……」太后痛苦地閉上眼睛,握住椅把的柔荑在微微顫抖,「她是哀家的侄女,不可以……」
「太后,倘若被皇上知道了,她一樣必死無疑!」落可南無奈地縱著肩頭,提醒道。
太后泛紅了眼眶,深深嘆息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們恨她,她的確做了許多不可原諒的事!可是哀家不忍心下手,再說劉宰相痛失愛子,如今臥病在床,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兒也出事,弄得家不成家,他會怎樣?」
雲軒陽澄然的雙眸微眯,淡看一眼太后,「皇祖母,那是他教子無方,咎由自取!」
兒女都是同一種貨色,仗著他手握宰相的權利,任由兒子胡作非為,女兒身為賢妃,更是肆無忌憚!
三番兩次都去針對紫瑤,最後變得這般落魄,是對他的懲罰!
雲冷月淡淡頜首,攬住紫瑤的肩頭,慍沉啟言:「就算皇祖母放了她,她不一定會知錯悔改!說不定還會變本加厲!」
劉昭雪被仇恨衝昏了頭,縱使她現在勢力下降,但仍和蓮妃是同一戰線。
只要她們有存在的一天,就具有威脅!
「歸根到底都是哀家的錯,如果哀家沒有干涉此事,沒有踏出清思宮,就不會發生這種事。」太后搖頭嘆息,將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哀家害她走上歧路,到頭來害了自己……」
她錯在不該對她承諾要懲治紫瑤,結果她沒有做到。
當初就應該安分呆在清思宮,不會跟紫瑤對立,更不會引發那麼多事件……
「太后以前是有錯,但現在您改了!可是那一家人都該死!做錯事杖由您撐腰,就囂張!您就別再袒護他們了!」麻姑勸解道,皺起了眉頭。「奴婢是個過來人,明白你下不了手。但要不抓起她,若她發現您沒事,不難保會下次會故技重施!」
有一就有二,身處在後宮中的女人,絕不輕易善罷甘休的!
「而且她對你的曾孫可是不懷好意!這您是知道的!連太后親姑媽都敢害,那次就變成薰研公主了!」
太后愈聽愈頭疼,摻雜了許多種複雜的情緒,雙手不禁揉著太陽xue,頭腦仍處於混亂狀態,一時無法拿定任何主意。
紫瑤眼簾半斂,看著太后糾結的神色,淡淡回道:「皇祖母您是太后,作何決定,我們干涉不了!賢妃以後還會做出什麼事,我們並不知道,她要敢來招惹我,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太后緩了口氣,終是道出心裡話,「瑤兒,我希望你們給她一次機會,能不計前嫌……她有錯,哀家替她道歉。」伸手撫著胸口,「咳咳……哀家找時間和她談談,勸她放棄仇恨,不與你們為敵好麼?」
她心軟了,劉昭雪如此害自己,奇怪的是自己不感到生氣,或許是以前壞事做太多,得到報應吧……
「太后,小心鳳體!」麻姑擔憂道,輕拍著她的後背,「您還是別白費力氣了,賢妃只會將你說的話,當耳邊風!」
太后深沉的眸子略過一絲憂色,「那孩子會聽勸的!暫時先放過她好嗎?」
雲冷月皺起了眉頭,幽深的眸子皆是凝重與肯定,「皇祖母的懿旨,我們不得不從,有朝一日,她還是會原形畢露,不僅僅是瑤兒不放過她,孫兒臣亦是!下次要是傷我瑤兒及孩兒,孫兒臣定會親自解決她!」
「月兒……倘若有下次,哀家絕不徇私,會依法廢了她,交由皇帝處置,如何?」太后詢問道,聲線難掩一絲驚慌。為劉昭雪取得最後一個機會。
「好,這是皇祖母你說的!」雲冷月沉聲回道。
僵硬的局面得到了暫緩,他們一行人談聊了幾句,這才離開了清思宮。
狡黠的月光銀若似霜,灑在了長道上,映出了他們身影。
紫瑤輕睨了眼落可南手中那個香包和香露,想著那裡有隻拳頭大的毒蜘蛛,直教她毛骨悚然,「幸好上次我將那些香包扔掉,不然沒準裡面都有這種鬼東西!」她倒抽一氣,「吶,現在要怎樣處置它?」
落可南晃動手中的荷包,饒有興致地說道:「不著急處死它!我還沒玩夠了,等下回去嚇嚇老婆!」
落薰研拍著他的肩頭,提議道:「與其嚇你老婆,還不如嚇嚇別人!」
雲軒陽扶著落薰研,興致勃勃地答了句話,「乾脆也讓賢妃吃吃苦頭,嚐到痛腳的滋味,皇祖母想放過她,我才不想這麼便宜她呢!你們覺得如何?!」
剛音剛落,他們皆停住了腳步,同時看向他,「你去啊!」
「弟,就屬你會易容,把賢妃迷昏,然後放蜘蛛咬她,將皇祖母的痛全部還給她。」雲冷月作勢輕咳了幾聲,「咳咳,頂多你吃虧點,摸下她的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