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政府在此時介入,樓大總統和宋舟商議之後,派遣專人同各國領事進行商談。
出於和各國的「友誼」,華夏政府將接手租界內日本人聚居區的治安管理問題。在各國擔心華夏會藉此向租界內派兵時,華夏代表笑言:「諸位放心,管理治安的當然只有警察。」
日本領事的抗議被無視了,英國人再傲慢也會心虛,他們此刻並不想與華夏起衝突,法國和美國一個鼻孔裡出氣。德國已經宣佈將在華租界交還華夏,華夏在租界中增派駐軍也不關他們的事,若是能讓英國人和法國人頭疼,他們更是樂見其成。
當然,華夏警察也不是白來的,大量價格低廉的必須物資成了這些歐洲人出賣日本人的代價。美國不需要物資,但他們需要市場。華夏龐大的市場和華夏人不斷增長的購買能力,早已讓這些美國人垂涎三尺。
和華夏人在歐洲競爭又如何?戰爭早晚有結束的一天,他們必須為「將來」做準備。
美國洋行的約翰已經成了在華美國商人口中的「神話」。從一個不起眼的洋行大班,到家財萬貫的富翁,還和華夏北方實權派建立起友誼,從約翰身上,他們看到了機會,大把賺錢的機會!
民國七年,公曆1916年八月二十七日,華夏政府宣佈向上海公共租界北區派駐警察,該區捕房依舊保留,但巡捕必須由華夏人擔任,將配合進入租界的華夏警察一同管理北區治安。
訊息見報時,五百名昨天還穿著軍裝的警察正大步開進公共租界。這五百人只是第一批,在隨後的一段時間內,還會6續有警察進駐北區。雖然穿著警服,但他們手中拿的可不是警棍,而是步槍。按照華夏官員的話來說,這是以防萬一。此時租界內已有上萬日本僑民,「管好」這些人,警察的數量少了肯定不行。
英國人和法國人開始後悔,華夏人的「野心」分明不只是日本人聚居區,甚至不只是北區,連東區都出現了華夏警察的影子!可後悔也沒用,請神容易送神難,人都進來了,想要再請出去?想想都不可能。
日本人慾哭無淚,他們想不明白,明明是他們的外交人員遇刺,他們才是受害者吧?怎麼情況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不過,處境再惡劣,租界裡的大部分日本人也沒回國的打算。現在日本國內的情況糟糕透頂,農民餓肚子,工人吃不飽,軍人也要節衣縮食。男人出賣力氣,女人出賣-身體,一家人也還是吃不飽。在華夏日子不好過,至少還能吃飽肚子,打死他們也不回去!
漸漸的,開始有一些日本人想方設法的同華夏人打好關係,為了能繼續留下,為了能維持生活,他們成了大部分日本人口中的「日--奸」。可他們不在乎,就像那些為外國人賣命的華夏人一樣,他們心中所想的只有自己,只要自己能過好日子,管別人去死。
最初的「日--奸」是由今井一郎等人假扮的,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只要有人開了頭,接下來的發展,就完全不必再多費心了。當然,這其中也有渾水摸魚的日本間諜,但宋武的目的也不是從這些日本人身上得到多少有用的情報,更不會完全相信他們,他要的,只是讓這些租界中的日本僑民「分--裂」,只要不擰成一股繩,要收拾他們,十分容易。
八月底,成功完成刺殺行動的三處一行人返回關北。
三處眾人的行動十分隱秘,連樓大總統事先都毫不知情。待東交民巷出事,坂西等人被刺身亡,他才接到樓少帥從關北發來的電報。
看過密電,樓大總統的鼻子差點被氣歪,氣過之後卻又咧開嘴哈哈大笑,「這混小子,是吃定老子了!」
坂西和青木等人早讓樓大總統看不順眼,比起只是從資料文獻中得知這些日本間諜的李謹言,樓大總統是實際同他們打過交道的。坂西利八郎還罷,對於青木宣純,樓大總統是存了幾分忌諱的。這人不只是華夏通,對於他人性格和行事的揣摩也精準得可怕。很少有人能讓樓大總統忌諱,這個日本人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這人死了,死的好!
死了的日本人,才是好日本人啊。
樓大總統當即下令,藉口追查日本公使館前刺殺案,對京城內的日本間諜進行大搜捕。在京的蕭有德領命負責此次行動。
從北六省情報局局長的位置上退下來,蕭有德看清了很多事,回想之前的所作所為,當真是悔不當初。本以為能留下一條命就算萬幸,後半輩子就是這樣了,畢竟,做他這行的,知道得越多就越不能得善終。沒想到樓大總統還肯用他。感激之餘,下了最大的力氣,配合司馬君早些年佈置在京城的情報網,凡是被鎖定的日本間諜,甭管大魚小魚,一個沒落。
青木宣純和坂西利八郎一死,日本在華夏的情報機構一時間群龍無首,若是本莊繁沒死,可能還有轉機,但他也在醫院中「傷重不治」,這些日本間諜就像是被放在案板上的魚,再蹦躂也沒用,只能乖乖等著刀落下來。
樓大總統和司馬君在京城下網,宋舟在南方動手,一直苟延殘喘的日本在華情報機關,終於在1916年徹底走向滅亡。就算還有漏網之魚,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若是還想做些鬼蜮伎倆,等待他們的永遠都只有死亡一途。
華夏針對日本的一連序列動也是敲山震虎,通過日本人警告歐洲人,華夏的國力還比不上他們,但是,如今的華夏人還沒怕過誰!惹急了,拼死也要咬下他們一塊肉來!
況且,華夏人也從來不缺手段,抓了日本人,日本公使林權助照樣要一邊擰著大腿咬牙切齒,一邊彎腰感謝華夏對抓捕「刺殺案兇手」的大力幫助。
關北
李謹言看過京城和上海發回的電報,嘆了口氣,若是能一次把日本這條毒蛇徹底掐死就好了,可惜,有約翰牛橫在那裡,目前還做不到。
牆上的自鳴鐘敲響,李謹言抬頭看了一下時間,起身抻了個懶腰,該去練字了。樓夫人來電,白老和數位國學泰斗即將於近日抵達關北,不用旁人提醒,李謹言就能猜到這些老先生是因何而來。算算時間,距離船到岸還需要一些時日,這些老先生這麼早來關北做什麼?
不知為何,李謹言突然覺得脖子有些發涼,總覺得他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可能會不太好過。
事實上,李三少的預感相當準,在京城開往關北的專列上,白老正向一位老友誇自己的外孫媳婦習字不久,一手柳體卻已頗具風骨。
「當真?」這位老先生恰好以書法見長,聽了白老的話,言道:「既如此,到關北之後,當可與小友切磋一番。」
正寫字的李三少打了個噴嚏,筆下一頓,寫好的一副字只能作廢。
九月二日,白老一行人抵達關北,樓少帥和李謹言親自到車站迎接,除白老以外,六位國學泰斗,看著兩人,尤其是李謹言的樣子都相當「和藹」。
李謹言被老先生們的「熱情」弄得一頭霧水,暗地裡猜測,大概是因為他拉回的那船古董文物。不過,很快他就會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到那時,李三少也只能自求多福。
九月三日,關北飛機廠新式轟炸機再次試航,比起最初的機型,新式轟炸機依舊採用雙翼設計,外形卻有了一些變化,如果說之前是鍾馗級別的,現在至少改進到鍾無豔了。
同日,一架執行轟炸任務的齊柏林飛艇在倫敦上空被英國飛機擊落,從開戰至今,多次讓英國人陷入恐慌的德國飛艇,終於首嘗敗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