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以後,奴兒就每日去鬼醫無常那裡學醫一個時辰。
她身後總是跟著緞兒和另一個丫鬟雨兒。
她會每天準備兩份菜,一份給楚飛揚,一份給無常。
她本來在21世紀學過針灸,對醫術有一定了解,尤其精於針灸治病。因此學起來也是駕輕就熟。
無常只讓她先識別各種藥草,然後扔給她一本《毒經》讓她拿回去看。
此刻,鬼醫無常正一邊吃著水果一邊看著她在他的藥草園裡安靜地侍弄藥草。
她在學東西時十分安靜而專注。陽光輕灑在她白瓷般細膩的臉蛋上,調皮地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跳舞。她忽然轉過頭來,嫣然一笑:「無常,我找到了,這就是胡蔓草!」
那一瞬間,陽光舞動波光,在她身上匯聚出一圈光環。
無常忽然覺得心絃輕微波動,如同無波的古井忽然被人輕輕攪動了一下,晃動整個思緒。
動心,不過瞬間而已。
這個女子,有時嬌憨,有時聰慧無比,有時卻也堅強倔強。她面貌多變,卻從不屈服,從不放棄。
他走到她身邊,看她手中卵狀長圓葉對生的胡蔓草,點頭:「是胡蔓草。」
她喜悅道:「我記得《毒經》上說這種植物奇毒無比,只需要一點點就可以致人死地,而且心臟仍然跳動卻無藥可解。」
「對,胡蔓草……」他低頭向她仔細解釋,提到藥草,他的話永遠都比平時多。
他們兩人離得很近,幾乎靠在了一起。從遠處看去,很是曖昧。
「你們在幹什麼?」忽然一陣大吼響了起來。
緞兒和雨兒連忙行禮:「教主!」
楚飛揚怒火沖天地瞪著無常和奴兒:「你們在幹什麼?」
無常揚揚手中的胡蔓草:「我在教她。」
「教她有必要靠得這麼近嗎?」他大步走了過來,白髮在空中飛揚,魔魅的容顏跳躍著怒氣。
一股濃濃的醋味幾乎要把空氣都腐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