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人犯帶到!」
男人擺手讓屬下下去。
「坐吧,姑娘也知道,這裡是大理寺,到了這裡,只按大理寺的規矩辦事。」他滿臉笑容,顯得既真誠又實在,奈何那眼底透露的一絲狡黠將這笑容變成了威脅的笑容。
笑面虎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風大人,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也不說假話,直接開始吧!」
風念晚敲了敲扇柄道:「好,痛快,陸河,還不準備記錄?」他掃了眼旁邊的文書。
「請問姑娘芳名?」
「雨田雷,單名一個萌字。」
「家住何地?」
「暫住七王府。」
風念晚目光一頓,重複了一遍:「七王府?雷小姐,你說你住在七王府?」
雷萌點頭:「不錯,七王爺請我到他府中‘做客’。」她咬牙切齒滿面春風地說。
「這倒是值得考量了。雷小姐為何會突然出現聖上寢宮之中?」他目光咄咄。
雷萌直視他道:「這本來只是一場誤會而已。」她目光掃到刑房牆壁上掛了一副美人圖,此刻,那美人圖上的美人眼睛竟是波光流轉,彷彿會動一樣。
雷萌心中暗想,那美人圖後必然是機關,透過那眼睛就可以看到現在刑房中的一切。那幕後的人會是誰?皇帝?
她將目光移到風念晚臉上道:「風大人可是不知道,我今天自己都嚇了一跳。七王府之大,想必風大人也是有所知曉的。我玩耍之時闖進一個假山洞中,卻意外發現其中有暗河。我一時好奇就順著那暗河走了下去。誰知走了很久面前卻沒有路了。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一一」
「發現什麼?」風念晚急問。
她綻開一朵笑花,眨眨眼:「能不能給口水喝,我半天沒喝水了,口渴得很。」
風念晚一愣,倒沒見過這樣的杞人,在大理寺這地方還敢要水喝的。
他笑了笑,讓人端了杯白開水遞給雷萌,又是滿面春風道:「大理寺向來資金短缺,只能供得起白開水了,雷小姐可別見怪。」
雷萌差點笑起來。如果那美人圖後正在觀看一切的是皇帝,這風念晚不是正在埋怨皇帝給大理寺的資金太少?
好一個風念晚,他倒是別有用心啊!
趕著這時候向皇帝伸手討錢,倒也真虧他能說得出來。
雷萌喝完水潤了潤嗓子才繼續說:「當時我抬頭一看,正好發現上面的石壁上有塊露出縫隙的石板。我輕輕一推,它就移開了。我當時真是很好奇它上面是什麼,誰知道上去一看,卻是一一龍床!」
風念晚的目光掃了眼那美人圖,然後笑道:「之後呢?」
「唉,我當時可是嚇呆了。偏偏聖上正在這時趕來了,差點把我誤以為是他的妃子,我嚇壞了,結果就誤傷了皇上的……咳咳,後來的情況大人恐怕也知道了。要說起來,我也很莫名其妙呢,一個好奇,誰知道七王府竟然有密道通往皇宮,而且是皇上的寢宮,這實在太難以想象了!」她裝無辜。
風念晚握著手中的扇子一下下敲著桌面,似在沉思。
半晌,他抬頭問:「雷小姐可還記得那假山的方向?」
「記得,就算不記得,只要順著那暗道走回去,也肯定是在七王府,而且是七王府的一個花園中。唉,我真是欲哭無淚呢,皇上說我是刺客,我若真是刺客,只怕皇上早己……咳咳。還望大人明察秋毫,還我一個清白。「她細細檢視,果然發現風念晚眼底有幾分亮光閃動,怕是早已動了心思。
「此事事關重大。來人,先送雷小姐去休息。」他擺手道。
雷萌也不多說,事已至此,不必再多說任何話了。
那風念晚必然會去跟皇帝說。
果然如她所料,就在雷萌離開不久,風念晚就遣退所有人,走進密室中。
「微臣拜見皇上。」他向面前男人行禮。
「免了,風念晚,你倒是會邀功啊,還沒審好案子就開始向朕要獎賞?」皇帝大人邊喝茶邊冷冷看著他。
風念晚無辜道:「皇上可是冤枉微臣了,想微臣為國盡忠職守,天天清粥小菜也無怨無悔,皇上您這麼說太讓微臣傷心了!」
「夠了,風念晚,你那點小把戲朕還看不出?你從朕五歲還是太子時就是伴讀,朕還不明白你?先談這個雷萌。這倒是個機會不是嗎?七王府竟然有密道通往朕寢宮,這事如果公佈出來,我那七弟的臉色可恐怕會很難看。「皇帝嘴角帶笑。
風念晚道:「是的,皇上,這個機會可不是隨時都能有的。今日若不是那雷萌誤打誤撞闖了進去,誰能知道七王府竟然還有這樣的密道。如果它是被七王爺發現的,那似乎太過可怕了。畢竟那可是皇上的寢宮。只是那裡為什麼會有密道呢?」
皇帝大人挑眉:「皇城初建時曾經有過很多地下暗道,許多就是朕也不得而知。你去查檢視那雷萌的身份還有這密道的事情,要暗暗查探,不得聲張。」
風念晚點頭:「那,需要微臣通知七王爺來嗎?那雷萌該如何處置?」
皇帝沉思片刻道:「先別聲張,等你查好了再告訴我。至於這個雷萌,暫且先把她給放到大理寺,好好看管。」
「是,皇上!那微臣這就讓下面的人去查了!」他行了禮轉身走出密室。
皇帝大人喝口茶,嘴邊忽然勾起一抹微笑。
雷萌是嗎?
這女子倒是個福星,一齣現就讓他佔了優勢。
他想,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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