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伊藤和顧夕岑還有溫暖就趕到了醫院。愛睍蓴璩
米恩坐在床前,眼睛佈滿血絲,看上去就是一夜未睡。他低著頭,髮絲凌亂,桌上放著一份報告書。
「米恩,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這裡我們照顧就好。」伊藤關心的說。
米恩慢慢的搖頭。
顧夕岑看過他一眼,淡聲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米恩抿下唇,將桌的東西拿了起來,什麼也沒說就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伊藤好奇的接過來,開啟來一看,目光一下子定了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這……這是……」
顧夕岑也湊過來,一看上面的內容,神情同樣震驚。
「這是dna的檢測報告,我跟米莎……不是兄妹。」米恩喃喃的說著,聲音顯得幾分無力,也不知,是真該為此結果高興,還是……傷感。
「這、這怎麼就不是兄妹了呢?」伊藤驚奇道,「米莎的眼睛,明明就有跟你一樣……」
米恩抬起頭,嘴角一抹憎恨掠過,「為了想要把她送進米家,給自己再分一杯羹,那個女人,居然給那麼小的孩子動了手術,直接改變了瞳孔的顏色!」
伊藤倒吸一口涼氣,他當然知道米恩口中的「那個女人」是誰了!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是如此稱呼米莎的母親,只因她最後也拋棄了她。可沒想到的是,她竟狠心到不顧親生女兒死活,做那種變態而又殘忍的手術!就為了,有一雙跟米恩一樣顏色的眼睛!!
現在想來,伊藤就覺得全身汗毛豎起,恨得咬牙切齒。
顧夕岑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這麼殘忍的事,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不可自抑的,他想到了薄荷……剛剛出生,尚在襁褓之中,就被生生摘走一顆腎。雖然,薄荷不是他親生,但他對那孩子的心,不比小悅的差。
這種痛,同樣會伴隨他許久。
米莎的母親,跟那時的嚴曉君又有什麼分別呢?不,她甚至連嚴曉君都不如!至少,嚴曉君是為了救自己的兒子,可她是拿親生女兒的健康,來成全她的私慾!
伊藤不禁問道,「當年,他們把米莎送來時,你就沒有想過去做個檢查?」
這個玩笑可開大了,這麼多年來,兩人都當彼此是親兄妹,就算是產生了莫名其妙的感情,也都苦苦壓抑著,害他們這些旁觀者,也都跟著他們著急,卻又幫不上一點忙。
「那時的米恩才多大?十幾歲而已,」顧夕岑站在旁邊,清聲開口,「他那時,需要的並不是真相,而是一個……親人。」
幼年喪母,家遇突變,父親又出了那樣的事,親戚個個都避著他。可想而知,才十幾歲的他,該有多無助。恰巧,米莎在那時出現了……一個可愛的妹妹,一個可以陪伴他,同時也支撐著他的親人。
時間,是將一切不適,都消磨殆盡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