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唐敏左右睨著她,笑笑,推著她走出臥室,來到陽臺。彎下腰,她說:「表姐,你要乖乖的在這裡哦!不要出聲才好。」
「你想怎樣?」嚴曉君終於忍無可忍的發問,聲音裡卻有絲抑制不住的顫抖。她看到她在紅酒裡面做了手腳,那一定是用來對付忘川的!
撫過她梳理過後柔順的長髮,唐敏嬌笑道:「表姐,你要最後出場,才夠驚豔呢」不再理她,唐敏拿出一條毛巾,狠狠的塞進她的嘴裡,又將她的雙手給束縛住。
望著嚴曉君憤怒的眸,唐敏湊近她的耳邊,小聲道:「表姐,這一刻,你不是也等了很久嗎?所以,別浪費我的好意才是。」
這時,樓下傳來跑車的轟鳴聲,那樣清晰。
嚴曉君身子一滯,她知道,是他來了。
唐敏抬頭,朝樓下瞥了一眼,輕笑:「來得可真快啊」
她轉身,走出陽臺,將窗簾放了下來,又將客廳裡的音樂開啟。
頓時,舒緩的鋼琴曲充斥整個房間。
很快,敲門聲響起,有些急促。
唐敏來到門口,先整理下自己,確定形象足夠好,才拉開了門。
看到她的那一瞬,顧忘川的臉色變了變,危險的眯起了眸子:「唐敏?」
儘管電話是嚴曉君打來的,不過,他還是能在第一時間就分辨出她和唐敏。
唐敏掩面一笑:「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她呢?」
陽臺上,嚴曉君能清楚聽到他們的每一句對話。她不知道唐敏想要搞什麼名堂,是想要冒充自己嗎?她真的當顧忘川是白痴嗎?
她想要掙扎著出去,當面揭穿她,可唐敏綁得太緊,根本就動彈不得,反而累得她全身汗涔涔的。
睨著眼前的唐敏,顧忘川冷笑的垂下頭:「沒錯,你很像她,可是,你永遠也不可能成為她。」
聽到這樣的話,嚴曉君倏爾停止了掙扎。
眼圈發紅,鼻頭也是酸酸的。她知道自己曾經傷過他的心,但至少,在他的心裡,她還是不可取代的。
深呼吸,昂起頭,將眸中的淚水逼退。
聽到他這麼說,唐敏卻失笑出聲,魅惑得甚至還有幾分妖嬈的眸子睨向他:「那麼,你想不想知道她在哪?」
顧忘川冷卻的眸掃過她,隨即環視一圈。
這裡的記憶,仍跟離開時那樣,熟悉之中帶著陌生。彷彿,從不曾在這裡駐留過。可閉上眼睛,卻還是能感受到這裡的每一段記憶。
平和的,痛苦的,悔恨的……
「她在哪?」他沉聲問。
「先別急著問她,你還沒吃晚餐吧?呵呵,介意陪我吃點嗎?」唐敏走進餐廳,對他盛情邀請。
陽臺裡的嚴曉君,聽到這句話之後,一下子就緊張起來。
那杯紅酒!!
她掙扎得更厲害了,想要出去阻止她,可輪椅被鎖住了,她只能無助得搖晃著。
看到餐廳裡早已準備好的一切,顧忘川的耐性快要被耗盡了,他倏爾抓住了她的手腕,揚起她的手,將她逼至牆角,冷眸毫無溫度。
「曉君在哪?」
唐敏沒有絲毫懼意,笑得更加豔麗了:「你關心她?」
顧忘川半眯著眼眸,唇邊一抹詭譎揚起,神情卻冷得駭人:「你認識她,不是巧合吧?你是她妹妹?」隨即,他又搖搖頭:「不,她應該沒有親人才對。」
否則,她父親的葬禮,為什麼會一個人都沒有出現?這麼多年了,他也不曾聽過嚴曉君提及親人一句半字!
既然如此,這個唐敏就更加可疑了。顧忘川直到這時,才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她是大意了,也只是查了她的基本資料而已。
唐敏只是微笑,將他捏緊自己手,慢慢推開:「別這麼粗魯,想知道她的訊息,我會告訴你的。不過,我肚子餓了,我要先吃點東西。」
唐敏自顧自地走到桌前,坐了下來,拿起刀叉切著盤中的牛排,然後,再放進嘴巴里,慢慢的嚼著,動作優雅,迷人。她的視線,卻始終都落在顧忘川身上,臉上的微笑,充滿了邀請。
顧忘川並沒有阻止她,而是站在她對面,看著她愉快的用餐。
吃了幾口,唐敏就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拭下嘴角,再端起兩杯紅酒,走向顧忘川,遞過去一杯:「就算慶祝我離職好了。」
顧忘川看了看紅酒,又睨了睨她。
唐敏面色不變,依舊是微笑著。
終於,他接過了那杯酒。
顧忘川一向自負,極少會承認失敗。但是,在唐敏這件事,他承認自己存在失誤。很顯然,唐敏與嚴曉君關係密切,既然正視,他反而不會再急躁。
「呵呵,」唐敏知了,端起杯子,一仰而盡。接著,她晃了晃空杯,大眼睛望著他。
顧忘川睨著她,又看著那杯酒。
「怎麼,你不喝嗎?」唐敏不緊不慢的問:「還是怕,我在裡面下了藥?」說完,她自己都覺得好笑,咯咯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