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魚說道:「還好我們來得及時,你還沒被那石頭強姦,也不算失了貞節,犯不上這麼歇斯底里的。對了,我記得在外邊你拍這女子石像的屁股來著,莫非你想吃這石頭豆付不成?哈哈……哈哈……」
阿豪也笑著對我說:「看這石像的造型和磨損程度,似乎有千餘年的歷史了,物件的年頭多了就容易成精。你毛手毛腳的摸人家屁股,她是對你略施懲戒而已。要不然早把你砸死了。」
我此時無地自容,很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打岔,問阿豪什麼時候動身離開。
阿豪收斂笑容,說道:「事不宜遲,這地方太邪,咱們早一刻離開,就少一分危險。」
臭魚打斷阿豪的話,抄起棍子來,說道:「不成,日他大爺的,咱們幾時吃過這樣的虧。陳老頭這老豬狗雖然躲了起來,但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先放一把火燒了他這藥鋪,再走不遲。」說完就輪起棍子亂砸屋中的傢俱器物。
我對臭魚的話大感贊同,若不燒了這鬼地方,心中一口惡氣實在難平。掏出打火機來也要上前動手。
我和臭魚從小相識,他是典型的混世魔王,頭腦簡單的他從小就一門心思的專喜愛使槍掄棒,天天看武打電影,一直參加市體工隊的業餘武校習武,他本就是個粗壯的人,又學了些拳腳槍棒,更是無人能敵,到處打架惹事。直到十七歲的時候,家裡人怕他手重打死人,便不讓他再去武校習武。現在雖然已經二十六七歲了,卻仍然沒有半點的成熟穩重,要是說起打架放火的勾當,在睡夢中也能笑出聲來。
阿豪平時喜歡讀書看報,比較沉穩,我的性格則有些偏激,容易衝動,經常意氣用事,但是我們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惟恐天下不亂。
阿豪見我們要放火,本來想阻攔,但是被我們一躥叨,也激發了他好事的天性,張羅著四處去找引火的物品。
藤明月畢竟是師範大學的教師,見我們如此不顧後果的折騰,連忙勸阻。我們都不肯聽,氣得她直跺腳,空自焦急,卻無理會處。
我們在屋裡鬧騰的正歡,忽聽屋外「咚~咚~咚~咚~」一連串腳步巨響,似乎有什麼巨大的動物向我們所在的藥鋪跑來。
那巨大的腳步聲每響一下,屋中的杯碗茶壺也隨著震動一下,我們心中也跟著就是一顫。
隨著傳來幾聲踐踏鐵皮的巨響,阿豪臉上變色,說道:「糟了,咱們的車被踩扁了。」
不過現在自身難保,根本顧不上汽車的安危了,四人被那巨大的腳步聲所嚇,不由自主的一齊向裡屋退去。
藥鋪的房屋共有三進,最外一間是藥店的鋪面,其次是我們夜晚講故事的客廳,兩側分別是廚房和衛生間,最裡面,就是陳老祖孫進去後就消失不見的「臥室」。
這房子只有正面一個出口,更無其他門窗,只不過這種奇怪的結構,我們在此之前並未發覺。
說是「臥室」,其實只有空空的四面牆壁,連傢俱也沒有一件,更沒有日光燈,就算是白天,這屋裡也不會有一絲的光亮。
四個人背靠著最裡面的牆壁,人人都秉住了氣息,靜靜的聽著腳步的巨響由遠而進,我手中握著短刀,全身盡是冷汗。
猛聽藥鋪前門「砰」的一聲被撞了開來,隨既中室客廳的房門也被撞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向兩側看了看阿豪他們,人人都是面如土色,就連平日裡渾不吝的臭魚,也喘著粗氣,在黑暗中死死的盯著最後一道門。
忽然覺得我的手被人握住,我一摸之下,觸手溫軟,知道是藤明月的手,那兩個男人的手不會這麼滑嫩。
我拍了拍藤明月的手,以示安慰,隨即把她的手拿開。一會兒可能是一場殊死的搏鬥,被她拉住了實在礙手礙腳,雖然這麼做顯得有些無情,但是我想我會盡量保護她的。
沒料到,巨大的腳步聲在臥室門外嘎然而止,外邊除了雨聲之外再無別的動靜。
等了好長時間,臭魚按捺不住,慢慢的把房門開啟一條縫隙,伸出腦袋窺視外邊的情況。
我見臭魚看著門外發楞,忍不住小聲問道:「臭魚,你看見什麼了?」
臭魚似乎還沒明白過來自己看到的什麼,說得莫名其妙:「我……我先是看見了我自己,全身發光,然後跑過來一隻黑貓……就沒了。」
阿豪聽得奇怪,推開臭魚,也趴在門縫向外看,他也一動不動的看了半天,回過頭來說:「我只看見黑洞洞的一片,中間遠處好象有盞燈……那是什麼?」
這時,藤明月也湊過來往門外看,一邊看一邊說:「啊……我……我看見一塊紅色絲巾……還有個懸在空中的銅盒子……似乎是個青銅的棺材……沒錯……是棺材懸在空中。」
我越聽越糊塗,心想這三個人怎麼了,究竟誰看見的是真實的情形,怎麼人人看得都不同?
我還是最相信自己的眼睛,把他們三個推開,也伸出腦袋往外看去。
外邊一團漆黑,唯一能看見的是在離臥室門很近的對面有一片晶瑩透明的水霧,就象是在空中漂浮著的一面水晶。
就象照鏡子一樣,我的臉投影在那片水晶之中,放出一團光芒,隨即整個臉扭曲變形,越變越細,最終變成一條線,那線又繞成一個圓圈,不停的旋轉,就好象是太極的圖案,終於歸入一片黑暗之中。
那畫面也無恐怖之處,但是我還是覺得被剛才看到的情景嚇壞了,好象整個靈魂被強烈的電波掃描了一遍,全身發顫,心中難過悲傷,忍不住就想放聲大哭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