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姐!!」
我聽到這個訊息立刻心中一沉,起身向大宅內衝去,一道人影以極快的速度擋在了我的面前,伸出胳膊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幹什麼?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干涉公務嗎?你這樣蠻幹對裡面的人質會有什麼好處嗎?我會處理這件事情!」張葉玄厲聲喝道。
張葉玄的話是對的,剎那間冷靜下來的我低頭不語了,剛才的表現的確有些失控,我貿然闖入與殘餘的黑幫份子對面的確不是明智之舉,畢竟現在雪姐是他的人質,劫持人質的人心裡防線極為脆弱,一旦刺激到他很容易作出傷害人質的事情,更何況就算我接近匪徒十米距離之內可以瞬間將其擊殺,但這次的人質是雪姐,對方還是一名持槍匪徒,我無法保證擊殺他的瞬間他不會開槍,人在死前那瞬間的反應是無法預知的,我不能用雪姐的生命來賭,因為我輸不起。
趙楠走過來拽了拽我的袖子,又將我拉到了一邊,轉過臉來問張葉玄:「按照電視劇裡面的橋段,下面的程式應該是由談判專家來和劫匪談判,你們帶談判專家了嗎?我可警告你,要是你們的談判專家有任何閃失,讓我們雪姐遭到任何的傷害,哪怕只是破了點皮,信不信我爆掉他的內褲,喀嚓了他的小雞雞……」
趙楠眉飛色舞說得一時興起,指手劃腳向張葉玄比劃著喀嚓的動作,面部的表情一幅疾惡如仇的樣子。
「和他談判的是我。」張葉玄無動於衷的低頭俯視著比我還矮一公分的趙楠,「你有什麼問題嗎?」
「哎?沒……剛才那句話就當我什麼也沒說,我是指裡面帶小雞雞的那句……」趙楠瞬間僵硬了。
「……」
雖然張葉玄是有名的高智商大腦,但如果單論整蠱搞怪那部分,張葉玄可能連趙楠的腳趾頭都趕不上,更何況還有過被趙楠整治的先例,比如在日本瀉肚那次,所以儘管氣得七竅生煙,張葉玄也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去理會他。
「報告,劫匪要求和負責人對話。」張葉玄的對講機再次響起。
「裡面的搜尋小組聽著,你們先穩定住劫持人質匪徒的情緒,接著慢慢退出屋子,我答應他的要求,和他直接對話。」
「收到。」
張葉玄放下了對講機,揮手叫過來旁邊一個警察,在他耳邊低聲囑咐了幾句,由於距離太遠,所以也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接著那個那個警察快速的跑出了院子裡面那唯一的大門。
大宅的門口傳來了動靜,剛才進去的搜尋小組接到張葉玄的命令後陸續的退了出來,分散到了四周,呈半包圍狀將門口圍起。
過了一小會兒,門口處先露出半張臉,一隻眼睛掃視了一下全場,確認門口附近沒有警察後,將一個雙手捆起嘴被膠帶封住的長髮女子推到了門口,他自己躲在了那女子身後,用一把手槍指著女子的後腦,自己只探出多半個頭,警惕的注視著周圍的動靜。
那女子雖然被封嘴的膠帶擋住了部分面孔,但僅僅憑那高挑的身材和略微散亂的長髮我立刻認出那必是雪姐無疑!
此刻的她眼神有些慌亂,很無助的看著外面這一大群人,衣衫可能是因為被綁時候的掙扎顯得有少許凌亂,在外裸露的胳膊上被粗糙的捆繩刮出了數道痕跡,血紅的劃痕在雪姐白皙的皮膚映襯下甚至比這一地已經變得暗紅的鮮血還要刺眼。
雪姐似乎看到了我,美麗的眼睛衝我不停的眨著,眼角似乎有淚光閃動,好像要對我求救,卻發不出聲音,不由得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那個匪徒察覺到雪姐的異樣,立刻用左臂勒住了雪姐的脖子向後一帶,由於用力過猛,雪姐難過得不由咳嗽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雪姐受到這樣的傷害,我的心臟忽然一緊,整個胸口莫名其妙的有些脹痛,心跳的頻率變得出奇的快,快到我幾乎可以聽到血液流動的聲音,雙手的指尖在不自覺的顫抖著,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的視野似乎開始有些變紅,雙眼居然緊緊的盯著雪姐身後那名匪徒的咽喉無法移開半寸,一股殺意開始在我的身上升起。
殺了他……傷害雪姐的人無論是什麼人都要死……
我的心中不知何時開始冒出了這樣一個可怕的念頭,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向前踏了一步,右手指尖的黑芒開始隱約閃耀了起來。
忽然一陣冰涼的感覺從我的頭上順勢而下,流過我的臉頰浸透了我的上衣,一陣微風吹過,我猛的打了個寒戰,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那陣突如其來的恐怖殺意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心臟那難過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
趙楠在我身旁舉著個空的礦泉水瓶皺著眉頭詫異的看著我,一臉不解的問道:「你……你沒事吧?剛才的你又出現了那種可怕的氣息……我以前跟你提過的那種野獸般的殺氣……很可怖……」
「還好,謝謝你的當頭冷水……」我用袖口抹乾淨臉上還在流淌的水,用力的甩了甩溼漉漉的頭髮,拍拍趙楠的肩膀,「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剛才忽然很衝動,還好沒有驚動那個匪徒,要是因為那樣傷了雪姐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出於關心嘛!嘿嘿,可以理解的,那樣一個漂亮姐姐我也很想‘關心’一下,可惜……嘿嘿……」趙楠眼神曖mei的衝我眨了眨眼睛,隨手將礦泉水瓶丟在地上,「其實也不用謝我,畢竟咱們是兄弟嘛……更何況我也很樂意這樣做,從你頭上往下倒水的感覺的確很爽……」
「……」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下意識的摸了一下左側的胸口,我不清楚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彷彿那一瞬間我再也不是我自己,而且在那瞬間,一種似乎似曾相識的感覺充斥了全身,彷彿以前經歷過相同的事情,但我卻無論如何也記不得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此刻我最關心的還是如何安全的救出雪姐,其他的可以以後在考慮。
「我就是這裡的負責人,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我說,在保證人質安全的情況下,只要是要求合理,我們都可以考慮……」張葉玄向前走了幾步,慢慢的向匪徒所在的大門處接近著。
此刻場內剩下的那些黑虎幫成員早已被警察帶走送上了開回來的警車上,其他的警隊成員都圍繞在四周,中央的空地一片空曠,張葉玄人高馬大的站在那裡格外的引人注目。
匪徒是個小個子,比起雪姐還要矮几公分,膽子似乎比他的個子還要小,要不也不會見警察到來就跑去劫持人質。他看到張葉玄慢慢的向自己走來,雖然手中沒有槍,但無形的壓迫感還是讓他驚恐萬分,慌亂中他左臂勒緊了雪姐的脖子,右手的槍緊緊頂著雪姐的頭慌亂的叫喊著。
「就站在那裡說話,別過來,再向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好,可以,我就在這裡和你說話。」張葉玄再也沒有向前走,就站在了場地的中央和門口的匪徒對望著,「現在可以說了吧,我就是這裡的負責人。」
「你?」小個子匪徒沒想到負責人居然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穿便裝的孩子,遲疑了一下,「那……你叫他們把槍都放下,再踢到自己前面三米遠以外……」
「可以,各小組把手中的槍都扔到三米以外,立刻執行!」
張葉玄一聲令下,幾十把手槍紛紛的扔在了地上,所有人垂手而立,張葉玄自己將外套拉開展示了一下,示意匪徒自己沒有帶槍。
「那……還有他們兩個……那個臉方方的人口袋裡鼓鼓的是什麼!!」
看我也像張葉玄一般展開了外套後,趙楠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鬱悶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玉米棒丟在地上,指著匪徒罵道:「老子也是爹生娘養,天生臉就方,關你屁事!一根玉米你也要看,老子下面還有根38毫米口徑小型榴彈炮要不要也脫下褲子給你看看啊……」
趙楠指著小個子匪徒越罵越兇,滿場只見唾沫橫飛,滿口的髒話已經到了不堪入耳的程度,一直罵得問候遍那個匪徒的祖宗十八代才口乾舌燥的停下來大口的喘著粗氣向旁邊的警察要水喝。
「喂,大叔,給整點水喝,看我罵的這嘴乾巴的……」
趙楠這個舉動讓我有些覺得奇怪,雖然說我知道趙楠很忌諱被人說成是方塊臉,但卻從來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以趙楠那種樂天派的性格是不會過分在意自己的相貌的,而且更為奇怪的是在他罵街的時候,張葉玄居然沒有出來阻止,甚至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更是不合乎常理……
除非他就是想讓趙楠一直罵下去,可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被趙楠這頓臭罵氣得那個小個子匪徒的臉都青了,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行,小子,你夠狠!我剛才真的想一槍崩了你,但我知道你們都等著我把槍從這個女人頭上移開那一瞬間好進行行動,我不會上你的當的……」
「失敗……我的意圖被他看穿了……你自己想辦法吧,別說兄弟沒幫過你……」趙楠沮喪的拍拍我的肩膀,垂頭喪氣的敗下陣來。
我安慰的也拍了他一下,轉過頭看了看張葉玄,難道他真正的意圖果真是等待匪徒將槍指向趙楠那瞬間發難?可距離他所在的位置距離匪徒足有七八米以上,如果是我還有可能瞬間秒殺掉那個匪徒,但以他的速度是完全做不到的。
那他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我疑惑的向張葉玄看了過去,忽然發現他嘴角微微挑動,似乎笑了一下。
張葉玄這個人不管怎麼說也在一起相處過,我還是比較瞭解的,他絕對不會沒有任何想法的走一步算一步,肯定是事先進行了周密的計劃,趙楠的舉動他沒有阻止一定是因為那種罵街的舉動達到了他計劃中某一步中相同的效果。
可趙楠的罵街似乎只是能用來拖延時間……拖延時間??對了,就是它!
我猛然間回想起張葉玄曾經對一個警察耳語,似乎吩咐了什麼,拖延時間的目的應該就是在等待什麼的出現……可那會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