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來,什麼萬人迷,不是也一直沒迷到你嗎?你可是徹底挫傷過我自信心的人,只要你一天不受我的誘惑,我在你面前就抬不起頭來……」
「呵呵,沒那麼嚴重吧?」我迎著她走了過去,問道:「說吧,你來找我肯定是有什麼事了?」
「聰明。」萊莉做了一個很讚許的表情,指了指船頭方向問道:「神邸每四年一次的好戲就要開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看著萊莉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搞不懂她的葫蘆裡面賣得什麼藥,正要離開時,萊莉卻忽然抓住我肩膀處的衣服,很用力的嗅了幾下。
「你……你搞什麼?」我急忙甩開了她。
「你……剛才不是一個人吧?」萊莉的笑容格外的曖mei。
「關……關你什麼事情?」不知為什麼,我居然會覺得莫明的心虛。
「呵呵,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其實我剛才早就來了,只是見月光下郎情妾意,不好意思突然跳出來煞風景而已……」萊莉掩嘴偷笑,怎麼看怎麼像將老公捉姦在床的妻子,我背後一陣莫明的惡寒。
「不要動不動就用多餘的成語,你們神邸的人怎麼都有這麼討厭的毛病?什麼郎情妾意,根本沒有的事情!」
「呵呵,不承認也沒關係,算了,反正也是早晚的事情……」
「什麼?」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萊莉的話中似乎還有別的什麼意思。
「沒什麼,呵呵……」萊莉低頭笑笑,回身走在了前面,似乎自言自語道:「呵呵,想不到她也會笑啊,真是意外呢……」
「你又嘟囔什麼呢?」
「呵呵,沒什麼……」
萊莉的樣子很明顯是有事情在瞞著我,但我卻又問不出,不免有些氣悶。滿心疑惑的跟著萊莉重新返回了船頭,酒會還在繼續,但我卻很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氣氛開始發生了一些變化,隨著身穿金色晚禮服的阿雅走上船頭臨時搭起的一個低臺,似乎在場的不少人都緊張起來。
「這是要做什麼?」我向身邊的萊莉投去一個不解的眼神。
「呵呵,和奧斯卡頒獎晚會差不多的一個餘興節目,你往下看就好了,不過記得別管閒事。」萊莉興致勃勃的盯著前方,隨口答了我一句。
阿雅很從容的拿起了侍者遞過來的話筒,試了試音,面帶笑容說道:「先生們女士們,歡迎你們來到鈴蘭號,請大家安靜下來,找好自己的位置,馬上我們就要進行這次旅行最激動人心的專案,還請大家配合……」
人群似乎出現了短暫的輕微騷動,但很快便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盯著前方的阿雅。阿雅拍了拍手,侍者端上了一個托盤,阿雅從中取出了一張黑色的帖子,嘴角忽然露出了一個殘酷的笑意。
「今年是我們神邸很不利的一年,人員也意外的有所損失,想不到今年黑名單上的人數似乎格外的多啊,看來各位的訊息也似乎很靈通……」阿雅放下黑色的帖子,漂亮的藍眼睛向下掃視一圈,最後停留在一個四十幾歲外籍男子的身上,冷冷道:「愛德華,你的公司是我們神邸一手扶植起來的,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如果沒有我們神邸,你至今還在倫敦街頭乞討呢,我們神邸可以不管你們個人的生活有多糜爛,但你居然膽大到為了一個女人去動用我們神邸的儲備金,你以為你的假帳做得很漂亮我們就不知道嗎?看來你的公司今年需要換人了……」
那名男子頓時臉色蒼白,忽然大叫一聲從人群中奪路而逃,一連撞倒了數人。阿雅向亞立特使了個眼色,亞立特很隨意的揮了揮手,一道水柱從海中盤旋升起,瞬間將那名男子捲起拋向空中,男子慘叫一聲摔落在甲板上,四肢抽搐著,看起來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阿雅皺了皺眉,向一旁的侍者揮手道:「那個人丟下海餵魚,把甲板上的血打掃乾淨,弄髒這艘船會讓教皇大人生氣的。」
可能是覺得阿雅的手段太過殘忍,我下意識的向前動了一下,萊莉從一旁抓住了我的手腕,向我搖頭道:「這些都是他們自找的,神邸給他們的待遇已經很優厚了,是他們自己的貪念膨脹。你還不是神邸的人,也管不了這些事情,就算你能管,事後阿雅的報復也會很麻煩的,她很小心眼的,記得我說過……」
我做了個無所謂的表情,其實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只是有些震撼,倒是沒打算去管,畢竟我現在也沒有心思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去操心。
接下來,阿雅又陸續唸了十幾個人的名字,這些人或是全身癱軟,或是和剛才的男子一樣驚恐逃竄,但無一例外的都做了海中魚類的魚餌。其餘賓客看到這種場景更是個個面如土色,生怕下一個就會輪到自己。
但值得他們慶幸的是,阿雅在處理完這些人之後就將黑名單丟到了一旁,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拿起話筒說道:「今天的清洗活動就告一段落,在場的各位不要以為我們神邸的情報網如此而已,我只不過不想讓今天這種開心的聚會變成哀悼會而已……好了,不多說了,希望大家以後和神邸更好的合作,神邸也絕對會帶給大家意想不到的驚喜的!」
在場的人終於都鬆了一口氣,至少今年這一劫算是逃過去了,酒會又重新恢復了喧鬧,但有少數人因為剛才的事情藉口身體不適回了船艙,即使留下的人說話也似乎收斂了許多,剛才的殘忍清洗很明顯在這些人頭上籠罩了一層陰影。
空氣中隱約傳來一絲絲血腥的氣味,夾雜在大海天然的腥氣中,有些令人不舒服的感覺。我也沒有了在甲板上繼續留下來的性質,連招呼都沒和萊莉打一聲,轉身回到了船艙內自己的房間。
洗過澡後,披著一條大睡袍走出浴室的我直接回臥室準備睡覺,剛一進臥室的門,一眼就看到萊莉懶洋洋的躺在我的床上看著我,我下意識的抓緊了睡袍,差點奪門而出。
「你……你又來幹什麼?這是我的房間……」我神情緊張的問道。
「啊呵呵~!我怕你晚上一個人害怕,特地來陪你啊……」萊莉再也沒有了剛才酒會上的那種高貴矜持,沒有風度的倚在床頭上笑著,還不時的拋來一個媚眼,「或者你不需要我陪?當然,以你現在的身份,船上的美女侍者也是可以隨便挑選陪夜的。看上哪個了?我去幫你叫……」
「算了吧,你什麼時候成拉皮條的了?」我把睡袍的袋子緊了一下,走到一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你還有別的什麼事情嗎?沒有就回自己的房間吧,我也要睡了,突然覺得有些累。」
「呵呵,果然還是好心沒好報,你這個人真是不解風情……」萊莉沒有理會我那委婉的逐客令,走過來拿過我喝水的杯子也喝了一口,舔舔嘴唇道:「我剛才在甲板上看你臉色不太好,擔心你是不是暈船,所以來看看。」
「哦,那謝謝了,我沒事。」
萊莉放下水杯,盯著我的臉觀察了片刻,嘆氣道:「你還在為剛才發生的事情心裡感到不安嗎?這在神邸是常有的事情,一個毒瘤如果不盡早清除,等它擴散到全身的時候就已經無藥可救了,更何況我們又不是喜歡殺人,只是不得已而已。」
我知道萊莉誤會了我的意思,搖頭道:「我沒說你們做得有錯,我只是沒有想到會看到今天這麼一幕而已,看到這些,我有些為自己的這次行程感到不安。」
「怕教皇大人對你不利?」
「或許吧……」
我話一齣口,萊莉也沉默下來,眉頭微皺,似乎在回憶著什麼事情。
「其實……教皇大人是很好說話的一個人,可能做事偏激了一點,但對待我們神邸的成員都很好,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你也不必太擔心什麼,既然這次是教皇大人想見你,只要你不違揹他的意思,應該不會有事的……」
我不知道萊莉是不是為了安慰我才說這番話的,但我卻從她隱約露出了一絲苦笑中瞭解到了此行的艱險。
不違背教皇的任何意願嗎?那是不是意味著我要接受他提出的任何條件?我真的做得到嗎?
「好了,別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反正距離靠岸還有兩天的行程,這兩天在這艘船上好好的玩吧,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來找我……」
萊莉再次展露出那百看不厭的迷人笑容,拍拍我的肩膀後離開了房間。我的心情並沒有因為她的笑容而安心多少,下意識的又倒了一杯水,忽然看到萊莉剛才隱約留在杯沿上的唇印,皺了皺眉頭,又將杯子放了下來。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次的神邸之行只怕沒那麼簡單,但我只能向前,現在的我還有退路嗎?
之後的兩天,我除了吃飯以外,幾乎一直留在自己的房間裡,除了每晚萊莉都來我房間和我調笑一番外,幾乎就沒有和其他的人說過一句話,這段本應是很輕鬆的旅程對我來說並不比在龍翼基地牢房裡面的那段日子好多少。
可能是由於這幾天一直在房間中休息,第三天的清晨我起得很早,很難得的有心情走出船艙到甲板上來透氣。此時正是太陽剛剛躍出地平線的時刻,幾乎船上所有的賓客還都在船艙中酣睡,甲板上只有一些船員在忙碌著,似乎在做著靠岸前的準備。
我叫住了一名經過我身旁的亞裔籍船員,抱著試試看的心情問了一句:「這艘船還有多久到達紐約?」
想不到這名船員居然還真的懂中文,他看了看我胸前的紫寶石胸針,恭敬的說道:「先生,大概還有四個小時就會靠岸了。一個半小時後是早餐時間,由於是這次旅行的最後一餐,今天的早餐很豐盛,先生您不要錯過啦……」
想不到居然這麼快就要到達目的地了,我的心中不免有些茫然和忐忑,在和船員客套了幾句後,我轉身回到了船艙。
剛一進房間門我就發覺到屋子裡似乎有人來過,緊接著一雙帶著陣陣清新香水味道的手從後面遮住了我的眼睛,甜得有些發膩的熟悉聲音在耳邊響起:「猜猜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