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的發展已經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不知道這會不會對我今後的打算造成什麼影響,但此刻的我卻不知該如何去解決,不由得懊惱的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何必這樣呢,我的大少爺?這種事情對於你們男人來說應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你沒看到教皇大人宣佈這件事情的時候,亞立特的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教皇大人的女兒飄飄可是個難得的美女呢……」萊莉從桌面上爬過來,雙腿一搭坐在了我的面前,一臉的壞笑。
「或許對別人來說是這樣吧,但要我對一個素未蒙面的人……」
忽然一張紙片遞到了我的面前,我頓時一愣,抬頭髮現居然是那個神秘的處女星遞過來,似曾相識的畫面頓時讓我想起了鈴蘭號船頭那個海上精靈般的女孩,不禁詫異道:「你是……」
對方摘下了那將面孔隱藏在陰影下的帽子,烏黑的長髮在空中飛揚,我印象中那個熟悉的面孔頓時出現在眼前,我驚訝得差點將手中的紙片掉在地上,想不到那個不會說話的女孩居然就是神邸的處女星!
女孩指了指我手中的紙片,我這才從驚訝中緩過神來,低頭見紙片上面寫著:「不過就是個特殊一點的名分而已,何必那麼在意呢?」
我搖頭苦笑了一下,我不想解釋,和這個連什麼是愛都不懂的女孩只怕解釋到明年也解釋不明白我現在的苦惱。
「唉~!」女孩不知為什麼嘆了一口氣,轉身就要離開。
「對了,謝謝你剛才提醒我,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急忙叫住了她。
白色蒲公英再次飛起,在女孩消失的位置,一張紙片緩緩飄下,我抓在手中看清後卻再次脫手,張大嘴巴手指著面前幸災樂禍的萊莉半天沒說出來話。
紙片輕輕飄落,女孩特有的娟秀字型現露在上面。
「我就是飄飄。」
……
「好了,好了,人家知錯了還不行嗎?你沉著臉的樣子很可怕啊……」萊莉在後面快步追趕著我,再次使出了曾經百試百靈的「撒嬌大法」。
「別理我,煩!」我這次再也沒給她好臉色,腳下也加快了腳步。
「何必呢?人家也不過就是想讓場面有些戲劇效果,這樣看起來不是很浪漫嗎?」
「可現在已經出現喜劇效果了!」我的尷尬她當然覺得無所謂。
萊莉的腳程始終還是我無法比擬的,轉眼就追到了我的近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她那特有的甜得發膩的聲音央求道:「少爺,人家知道錯了,人家認罰還不成嗎?不管是皮鞭、蠟燭,還是別的什麼的,人家都依你,只要你不生氣就好……」說話間居然還硬是擠出了幾滴眼淚,好像真的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你少給我擺這張臭臉,什麼皮鞭蠟燭的,我沒那特殊嗜好,你別往那上面瞎扯……」
我現在看到她就氣不打一處來,但甩了半天也沒把她從胳膊上甩掉,她居然向一塊狗皮膏藥一樣黏在了上面,看樣子我不說原諒她她就不會放手了。
「呵呵,多日不見,你們兩個的關係好像變得更親密了啊……」樓梯的拐角忽然閃出了一個人,他隨手拉下黑色長袍上的帽子,赫然是我要尋找的天秤星約可。
「煞風景……」萊莉嘟囔了一句鬆開了手。
約可看都沒看萊莉一眼,直接走到我面前,微笑道:「要和我走一走嗎?」
我此行來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尋找約可,既然他提出了邀請,我毫不猶豫了點了點頭。
約可貌似很親熱的搭住了我的肩膀,回頭白了一眼身後正要有所動作的萊莉,說道:「你就別跟著了,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
「你少來,我是怕你把這麼純情的孩子給帶壞了……」
「這話好像應該我對你說才對吧?」
萊莉氣急敗壞的離開了,約可一臉得意的帶著我走進了向下的電梯。
我剛要開口詢問血煉的事情,卻被約可擋了回去,他在我面前搖了搖手指,笑道:「現在還不行,雖然我並想操心你的復仇舉動,但現在卻不是最好的時機,等機會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電梯到達了一樓,約可帶著我出了神邸總部的大門,乘上了一輛白色的汽車。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你忘記了嗎?可是有人可沒有忘記你啊……」約可的笑容格外的神秘,「好了,先不提這個,反正一會兒你就能得到答案。說點其他的,你認為阿雅這個人怎麼樣?」
我的眼前立刻呈現出鈴蘭號遊輪上阿雅導演的血腥一幕,那冰冷的藍色瞳孔讓我不寒而慄,下意識的說道:「給人的感覺有些陰冷,即使帶著笑容的時候也一樣。」
「呵呵,你的感覺倒也不遲鈍,但那不是她的全部,她溫暖燦爛的一面你雖然沒見過,我卻見過,」約可似乎有意的瞟了我一眼,嘴角翹起道:「那是當她和教皇大人獨處的時候。」
「為什麼?」
「大概是戀父情節……阿雅是一個忌妒心很重的人,你的出現似乎分割了教皇大人對她的寵愛和重視,說不定她會近期內對你下手。」約可又想了一下,補充道:「處女星飄飄大概也在她的黑名單裡。」
我頓時一愣,按約可的說法,發生這樣的事情倒是也不誤可能,我疑惑道:「迫害同樣是神邸的人,難道她不怕受到教皇的懲罰嗎?」
「別忘了,那丫頭最擅長的就是情報處理,任何對她不利的證據她都會在第一時間毀掉。對這個瘋狂的丫頭來說,神邸的存在與否並不重要,只要最後能保全教皇大人,她就是毀滅世界也在所不惜……」
「我並不是想懷疑你的話,可這有些讓我意外,為什麼她會這樣呢?而且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呢?」在異國的陌生感讓我對任何事情都處處小心。
「呵呵,你整個一個十萬個為什麼寶寶,反正我該說的話都說了,你萬事小心就對了。」
汽車最終停在了一家醫院的停車場中,約可的手中魔術般的出現了一張小卡片,抖手甩給了我,而他自己卻絲毫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去吧,我知道你不會說英語,不過你把這張卡片給醫院中任何一個護士看,她們都會帶你過去的。」
我接過卡片看了一下,上面似乎是一個病房的地址,繼而問道:「那你呢?」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似乎管不著我去哪吧?」
約可大笑了幾聲,白色的汽車拖著一溜白煙消失在了視線的盡頭。
我被約可的舉動搞迷糊了,不過此刻我也只能按他說的去做了,不然我在這裡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約可的卡片上面似乎寫得很詳細,我只是隨便找到一個護士出示給她看,這個足足高了我半個頭的金髮女郎很熱情的將我帶了過去,一路上還不停的對我說著些什麼,可惜她似乎還沒有意識到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直到將我送到一間病房的門口後,那名護士便離開了。
站在病房門口,我下意識的抬起手想敲門,但在無法確定病房中是什麼人的情況下卻又有些膽怯,忽然發現門似乎是虛掩著的,於是我微微推開一道門縫向裡面看去。
哎?裡面這個人好眼熟……好像是……梁雪冰?
對了,我想起來了,因為治病的關係,我的確是曾經委託風葉安排梁雪冰來紐約這邊了,沒想到我居然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坐在病床上的梁雪冰此刻的面色看起來很紅潤,和她以往那種蒼白的感覺截然不同,很明顯是在這裡的治療有了顯著的效果,我也頓時安心了不少。梁雪冰在病床上坐了一會兒,從一旁拿起了一本書,心不在焉的翻了幾頁後又丟了回去,忽然將右手抬起,對著豎起的小指開始發呆。
我正在門口小心翼翼偷窺的時候,不知誰在身後撞了我一下,我頓時失去平衡,撞開門從門口撲了進去,踉踉蹌蹌的跑了幾步,勉強算是沒趴在地上。
梁雪冰嚇了一跳,急忙將手背到了後面,等看清楚後驚訝道:「風忍,怎麼是你?」
「這……這個……說來話長……」
我並不想讓梁雪冰知道國安部目前對我的通緝,對於我和神邸的事情,梁雪冰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所以我只是說有事來紐約,順路來看看她。梁雪冰似乎並不在意我到來的原因,不過她看起來倒是很開心,從一旁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後很興奮的拉著我走出了病房。
漫步在醫院後面公園的林間小路上,鳥兒時而從頭頂飛過,梁雪冰挨著我慢慢的向前走著,和我說著一些她到紐約後的趣事,不時的還發出歡快的笑聲,一時間居然讓我產生了一種我依舊還在上學時候的錯覺。
這種感覺很平靜,很祥和,我不想去打斷她,只想走在她身邊默默的感受著這在異國他鄉能感受到了短暫的安靜時光。
「你……什麼時候回國?」梁雪冰忽然停下來問道,她的目光中有少許的忐忑。
「不好說,也或許以後再也會不去了。」這一點我倒是沒有說謊。
「哦……這樣啊。」梁雪冰的此刻的表情確實格外的難猜,看不出是失望還是欣喜。
見梁雪冰默不作聲,我急忙轉移話題道:「對了,你的病痊癒了嗎?」
「醫生說還有最後一個手術,很關鍵,如果成功了,我就算是完全康復了;如果失敗了,可能以前的所有治療都前功盡棄……」梁雪冰的臉上慢慢露出了一點憂傷,猛然間她抬起了頭,將右手的小指伸了出來,「還記得嗎?我生日那天,你說要實現我三個願望,我只用了兩個,如果我這次手術成功了,你就實現我最後一個願望,可以嗎?」
「手術成功後?其實……現在也可以的……」我這才明白她在病房中那個奇怪的舉動代表的意義,看起來我忘記了太多的事情了。
「你是怕手術失敗吧?」梁雪冰攏了一下額角被風吹亂的碎髮,淡淡笑了一下,「其實我也怕,所以,我要給自己留一個一定要成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