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森腦筋靈活,想像力豐富,他立時想到,日本海軍方面,是不是曾秘密建造過一艘軍艦呢?他一直在調查這件事,可是不論他如何努力,一無所得。直到他聽說有一個「怪人」,不時到海上防衛廳去吵,自稱曾在一艘根本不存在的兵艦「天國號」上服役過,他才開始留意。
青木對喬森的敘述,喬森聽了大喜過望。當時,喬森就要求青木和他一起到南太平洋去找尋沉在海底的「天國號」,青木一口答應。
雖然喬森追查沉沒船隻,已經建立了極良好的信譽,但是這艘「天國號」,實在太無稽,以致完全沒有人肯出錢來支援。喬森卻深信青木的敘述,把他所有的積蓄,全部拿了出來,而且還借了一大筆債,要來作打撈之用。
他們先到了青木在海上飄流兩天後到達的那個小島,然後,根據當時的氣象資料,研究、確定了風向和水流方向,判定「天國號」沉沒時所在的位置,就在那裡進行探測。
現代的海底金屬探測儀器,對於打撈沉船有很大的幫助。然而,一艘船沉在汪洋大海之中,和一枚針沉在海中沒有甚麼分別,海洋實在太遼闊,就像「無窮大」,加上任何數位,依然是「無窮大」。
他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也花完了喬森所能動用的每一分錢,還是一無所獲。所以,只好放棄了搜尋行動。
喬森花完了最後一分錢,那並不誇張,而是實在的情形。他們回程的時候,偷上了一艘小貨船,然後,不斷利用同樣的方法,才能夠回到日本。
在日本上岸,青木向喬森表示了極度的歉意,因為若不是他說有「天國號」的存在,喬森不會有這樣金錢和時間上的損失。
但是喬森卻十分看得開,他只「哈哈」一笑:「青木老兄,別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我相信‘天國號’一定靜靜地躺在海底,不過我們運氣不夠好,所以才未曾發現它。」
青木感動莫名,當時就湧出了眼淚:「多謝你相信我。」
喬森想了片刻:「青木老兄,我不但相信有‘天國號’的存在,而且,也相信你所說的在‘天國號’上最後發生的事,這件事,十分怪異,我會繼續調查。現在,我們不得不分手,請你給我一個固定地址,事情一有發展,我就和你聯絡。」
青木想了一想,想起了他工作的那家工廠附近,有一家小雜貨店,店主是一對老年夫婦,和他很談得來,青木就將那家雜貨店的地址給了喬森。
分手之後,喬森神通廣大,要解決自己的生活,並不是難事。青木卻潦倒得可以,原來的工廠,因為他無緣無故辭職,已不再用他,這些日子來,他是怎麼過日子的,連他自己都不敢想。
不論日子如何困苦,每隔一個時期,有時是一個月,有時是兩三個月,總要設法到那家小雜貨店去一次,問問是不是有喬森給他的資訊。每次他都失望,令得那對老夫婦代他難過。一直到大半個月之前,青木才一齣現,雜貨店老闆就奔了出來,大聲叫道:「青木先生,有你的信,從美國寄來的,好像還附有匯票。」
青木激動得發抖起來。信是喬森給他的,很簡單,附上一筆可觀的旅費,請他馬上到美國來。
青木立時辦手續,到了美國,見到了喬森。
青木所講的全部經過,就是這樣。
在青木講述他的經歷之際,我一直極用心地聽看。可是等他講完之後,老實說,我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喬森要我聽青木的敘述,有甚麼作用。難道他又掌握了「天國號」的新資料,要再去打撈,希望我參加?
一想到這一點,我不禁好笑,一個但丁·鄂斯曼的寶藏還不夠,又來了一艘神秘的「天國號」,看來我變成發掘寶藏的熱門合夥人了。
我忍不住問道:「青木先生,你的故事很動人……」
@奇@青木的神情很惱怒:「我不是在講故事,我所講的,全部是事實。」
@書@我攤著手:「好,全部是事實,我可以接受,包括有關山本五十六大將和那個大光環,但是我不明白,喬森要你將這件事詳細講給我聽,是為了甚麼?」
青木怔了一怔:「你不知道?」
我道:「不知道,所以才問你。」
青木扭著他手中的帽子:「我也不知道,他要我來告訴你,我就照他的話做。」
我不禁心中暗罵了喬森不知在鬧甚麼玄虛。我又問道:「你見到喬森,他難道沒有說為甚麼叫你來?」
青木大口喝著酒:「我四天前到,和他見了面。」
青木和喬森見面的情形,青木也講得十分詳細,在敘述中,可以看出喬森態度怪異,他一定有甚麼事隱瞞著青木,就像他有事隱瞞著我。所以我也有必要,將他和青木見面的情形qī.shū.ωǎng.,詳細地記述出來
青木到了四天,和喬森一共見了三次面。
青木到的第一天,就去見喬森,被那家大酒店的職員趕了出來。
青木找到了一家低階旅館住下來,用電話和喬森聯絡,終於聽到了喬森的聲音。喬森一聽到是他,立時問了他住的地方:「在旅館等我,我立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