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赫不知道這一切那個神秘人是怎麼做到的,但他就是做到了。
他一直以為這僅僅就是一件複雜驚人的刺殺計劃,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了。
要成功實現這計劃,不知道需要經過多麼精密入微的計算、要付出多麼高昂巨大的代價、要有多麼靈巧機敏的智商融合在這裡面,但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神秘人」為什麼會選中自己來動手?
這仍然是個令人費解的問題。
要知道前面這麼多大量複雜而巧妙的安排,只不過是為張赫的行動作鋪墊而已,這件事的成敗,還得看張赫的最終一擊。
如果得手,那真是石破天驚、威震越州。
但如果失敗呢,說真的,連張赫都不敢去想象失敗的後果……
這個神秘人究竟是誰?他為什麼要如此煞費苦心的安排,是齊公子嗎?所有的線索和跡象都表面,這應該就是齊士奇安排的。
也許這些都不重要,因為張赫最佩服「他」的一點就是這個計劃從一開始,「他」根本就沒有現過身,自己連「他」的面都沒見過,「他」沒有和自己說過一句話,「他」就像是一個無處不在的幽靈,你雖然看不見「他」,可你無時不刻都會感覺到「他」的存在,「他」要你做什麼,你就得去做什麼。
這才是最可怕的一點
但現在還有更可怕的一點,因為張赫發現一個很嚴峻的問題,自己如果要動手的話,必須一鼓作氣一招之內就要殺了新娘子,以他現在一身武學和技能,發揮出極限攻擊力是可以做到秒殺的。
風雷棍這種長武器並不適合在這種環境下暗殺,所以首選武器還是短小鋒利的流雲刀,如果配合兩層境界的力量和內功、加上《攻殺劍法》《飛巖劍法》《浩氣四塞》三門武學疊加,張赫已經算過,就算這個三姑娘的防禦在200點以上,他這一刀也可以發揮出1000點的傷害。
但這只是理論上的攻擊輸出,實際上要實現的話,這個可能性還是很小的。
首先就是這塊木板自己必須破門而出,這樣一來不光動靜太大,而且殺氣和力量都要減弱,人的那股氣勢弱了,每一刀都不一定會是最大的攻擊;
其次要求這一刀必須打出「會心一擊」,幾種武學和流雲刀上的屬性加起來,最大可以發揮40的會心一擊機率。
但是大家都懂的,這個機率看上去是很高,但若只建立在一刀了事的基礎上,你還不如當它等於零。
縱然這些條件都已經成立了,還欠缺最至關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時機。
比如說現在,新娘子雖然頂著紅蓋頭,斜依在臥榻上,她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是她的耳朵並沒有聾,她的根骨屬性沒有被廢,所以這並不意味著她就是一個等著被人隨意宰殺的羔羊。
倘若你出手的瞬間她就反應過來了呢?要知道新娘子可是名劍山莊第一批弟子中排在第三的高手,少說4轉5轉了。
光明正大單挑的話,她要搞死你張赫還不跟捏死只雞一樣?
這就是張赫為什麼能屢屢戰勝比自己強大高手的根本原因之所在——因為他從不錯誤的判斷形勢,既不高估自己、也不輕視對手。
而想到以上可能發生的情況,張赫的手中漸漸浸出了冷汗,他在《王朝》中這一路走來,大大小小的戰鬥也有過好幾役了,可是之前的任務跟這次一比,簡直是沒法比。
這次行動的兇險讓人為之窒息、為之瘋狂,但他已決心刺殺到底,不為了齊士奇的誠心相待、也不為了那天衣冰心丸的厚贈。
他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在名劍山莊一行受到了的輕賤和怠慢,他必須要刺殺成功,他要向世人再度證明一個真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所以張赫又一次屏住了呼吸,全神貫注的觀察著車廂裡的新娘子,此刻他必須拋除一切的私心雜念去尋找機會,如果找不到他就必須等,等到最好的時機出現。
而且他還可以確定一點,就算等不到機會,「神秘人」也一定會為他創造出機會來的。
第一百零三章刺殺新娘
第一百零三章刺殺新娘
馬車還在顛簸,人的心情也隨著馬車的顛簸而起伏。
如果說這個江湖中有第二個何日君再來,第二個鬼影長空,第二個金麥郎,第二個齊士奇,但是絕對不會有第二個張赫。
張赫的聰明和機智確實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
他現在雖然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可是他還有一雙耳朵可以聽,從聽到的聲音中分析出不斷變化的情況。
送親隊伍中,前排那幾十個玩家一路吹吹打打,可是忽然間,嗩吶笛子鑼鼓的聲音猛的變得高昂起來,就像一個人在野外趕了幾百里路又累又渴,這時忽然見到了炊煙四起的村莊,難免就會精神一震加快腳步。
就算看不見也應該想象得出,這一定是快活林的城鎮輪廓出現在了每個玩家的視線中,名劍山莊的送親大隊即將和丐幫的迎親隊伍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