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張赫動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可是新娘子還是斜依在臥榻上一動不動,她安靜得簡直太不正常,似乎根本就沒有起來的意思。
而到了這個時候,流雲刀的刀背已經抵得胸前的肌肉隱隱作痛了,可張赫竟然還在忍,就像是黑暗空間中的一尊萬年冰雕。
沒有人能比他更懂得忍耐的真諦了,人生本就是個忍耐的過程,其實遊戲更是,令人幾欲發瘋的蟄伏和隱忍,只是為了那一刀的絢麗燦爛、為了那一刻的光輝和綻放。
當然,目前還能令張赫忍下去的,是他堅信時機還未到,也許躲在暗處的「神秘人」現在比他更著急。
就在這時,馬車終於不再顛簸,好象是停下來了,張赫的心跳也開始加速了,機會彷彿是來了。
這個時候打死他也猜不出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在即將進入快活林的鎮前官道上,三個騎馬的玩家攔住了去路,這個兩男一女的組合在管家煙九看來甚是奇怪,因為這三個人說的話他居然聽得一頭霧水。
女:「老大,這馬你感覺騎著怎麼樣?花了300兩銀子租的,每天都要消耗25兩呢,那商家說這是寶馬。」
大哥:「寶馬?寶馬的發動機只用300兩就能買到嗎?我看這馬頂多也就是個捷達的水平。」
男:「頭兒,要是這馬兒真是捷達的水平,我們騎著去名劍山莊是不是丟臉了些?」
女:「為什麼?」
男:「工姐你這就不懂了,我們是去拜訪名劍山莊的,代步工具如果太差了的話,面子上過不去,人家不會理我們的。」
女:「這倒也是」
大哥:「你們兩個完全就是在亂說,根本就沒有大局感和政治方向。」
二人同時愕然:「為什麼?」
大哥冷笑道:「我們是當官的嗎?顯然不是,我們是平頭老百姓,我們是去加入門派尋找組織的,你騎個寶馬賓士什麼的去拜師學藝,人家收你嗎?弄不好人家認為你是個富二代,說不定還要敲詐你呢。」
女:「老大,你說得對,我現在才知道我並不丟臉。」
男:「對,還是頭兒想得周到,我們沒有理由換車的。」
老大:「呵呵,咱們三兄妹齊心協力、同舟共濟,一定能夠把這次下鄉的農村萬元增收調研工作搞好。」
……
聽到如此熟悉的聲音,聽到如此怪異的論調,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麼人來了,厲害吖,三位領導又到齊了。
煙九一行人目瞪口呆,根本聽不懂這三個神經病在說什麼。
可是這一刻張赫的心卻沉了下去,他已經可以斷定三位領導的出現絕對不是「神秘人」安排的,因為自己和三位領導的關係除了燕一閃和白一起飛外,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了。
由此可見,這是一個突發事件,再怎麼複雜精密的計劃,也難免出現意外的
我說三位領導你們不好好的琢磨解決你們的一級行政事業編制,跑到這裡來搞什麼農村萬元增收工作?
不過話說回來,張赫暫時也不太明白他們口中的「農村萬元增收工作」究竟指的是什麼鳥事?
就在張赫暗暗焦急的時候,三位領導卻和煙九與四姑娘「交火」了。
工會副主席:「什麼?你們就是名劍山莊的人?別開玩笑了,名劍山莊是你們這個樣子的嗎?」
煙九板著臉道:「那你認為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財政局局長一本正經道:「你看看你們,一個個敲鑼打鼓,還吹嗩吶,也,還有笛子呢,雖然這裡是小縣城,但你們也該知道進城之後就是市中心了,你們這麼亂敲亂打,分明就是擾亂市容,製造噪音,你信不信我馬上通知綜合治理辦的人來?」
煙九本來以為這三個人會借題發揮,誰知局長大爺給他來了這麼一番調調,他差點沒從馬背上一頭栽下來吐血。
四姑娘居然難得的沉住了氣,這三個人雖然瘋瘋癲癲的,可隊伍馬上就要進城了,現在是非常時刻,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上出茬子。
這一點四姑娘和張赫共通,那就是非常人得用非常話。
「我說三位朋友,我們是送親的隊伍,我們家姑娘要出嫁,麻煩你們讓一讓好不好?不要在路中間擋著,我一會給你們紅包。」四姑娘以為自己這話將計就計讓對方無從回答。
但是她錯了,錯得厲害,你跟領導打官腔,你這簡直是太幼稚了,你可能打得贏嗎?
紀檢委書記一臉的誠實,非常之誠實:「可就算是要結婚,你們也應該先去江都的民政局嘛,這是基本常識,看來你們來快活林是有其他目的的,老實交代,你們到底是哪個單位的?」
四姑娘也當場暈迷了。
馬車上的張赫都聽得忍不住想笑,可他現在絕不敢笑,因為他心裡已經有數了,他知道機會馬上就要來了,因為像三位領導這樣子攔路,可能煙九和四姑娘還覺得奇怪,但是金麥郎是絕不會允許他們三位這樣長時間攔路的。
果然,沒用到一分鐘,外面就傳來了工會副主席的驚呼聲:「我早就知道你們這群人有問題,居然還敢動手,好歹我們也是行政事業單位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