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赫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這就怪了,這人會是誰呢?」
煙九繼續道:「直到昨天下午,那人又寄來了一封信,信中還有一個包好了的紙卷,他告訴我們,只要晚些時候把那個紙卷交給你,第二天就會大功告成。」
張赫追問道:「看來你們也並不知道這是一個刺殺計劃?」
煙九道:「我們本來是不知道的,但是我們也不太相信事情這麼簡單就辦成了。」
張赫道:「所以你們就悄悄的拆開來看了?是不是?因為你們肯定也對神秘人送信這種怪異的事情不是十分的相信?對不對?」
四姑娘有些臉紅,但她卻無法否認,換任何人來都不會百分之百的相信這種事。
張赫對事情的分析、人性的瞭解、局勢的判斷,從來都是獨特銳利而一針見血的。
煙九道:「我們開啟紙卷後,當時也被震驚了,裡面竟是刺殺三姑娘的計劃。」
張赫望著他的表情道:「難道你們不希望促成這件事?」
煙九嘆息道:「我們當然不希望看到。」
晨光曦忍不住道:「為什麼?」
煙九望了四姑娘一眼:「三姑娘對老四平時很好,老四身上很多裝備、丹藥、武功秘籍、衣服首飾都是三姑娘幫著拍的,或是自己掏錢買的。」
張赫和晨光曦同時點了點頭,他們是瞭解的,《王朝》中很多玩家之間都存在這樣的友誼,女玩家尤此為甚。
煙九頓了頓,道:「我在《王朝》中也混了三年了,我從來都不愛聽江湖道義之類的大道理,但是,他要我們去對付三姑娘,我……我們實在是下不了那個狠手,如果這個刺殺計劃成功,三姑娘大爆了都還是小事,萬一她的武功被廢了呢?或者境界倒退了呢?她可能要練好幾個月才能恢復,可能永遠都不會恢復了。」
光曦老師也長長的嘆息:「我最喜歡翠花的一點,就是因為她善良,她實在是個好女孩。」
張赫也點頭道:「所以說,好人最終一定有好報的,平時多行善,最終會有善報的,只是可惜,三姑娘最終還是被掛了,但是這裡我有一個問題,那個紙捲上,為什麼會有何日君再來當年行走江湖的獨門印記?」
四姑娘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當時送來的時候,上面就印著這個標記。」
晨光曦一直懵懵懂懂的,這會兒卻一下子開竅了:「我懂了,那個神秘人肯定認為武兄弟知道你們當年的往事,就算不知道也應該猜得出四姑娘對何姑娘十分崇拜,他故意印個標記在上面,武兄弟一旦看了,就會懷疑到你的頭上來,認為四姑娘你才是主謀?我草,好陰毒計吶,mlgbd……」
張赫也一下子想起了在天香樓,四姑娘送出來的桃花棍,這可是她最愛的珍藏品啊,很明顯,四姑娘至少對何日君再來是有好感的。
只不過這神秘人也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自己當時早就震驚,完全沒把四姑娘往主謀這個方向上聯想啊,但這神秘人的確可稱陰毒。
而四姑娘和煙九聽到晨光曦的分析,也不覺冷汗淋漓。
張赫懷疑道:「可是你們還是把紙卷送給我了。」
煙九道:「我們當時是這樣想的,這件事無論怎麼變化,你反正都是要去刺殺的,只要你在路上偷襲,肯定就會攪得大亂,到時候丐幫多多少少都會被得罪,而名劍山莊也會臉上無光,總之我們不能讓婚禮儀式順利舉行。」
晨光曦苦笑道:「你們肯定不願意我和翠花太順利了,婚禮儀式一旦順利實現,金老大的名望就會更加高漲,你們想扳倒他就更難了。
張赫恍然道:「原來三姑娘是被你們兩個調的包,可是你們是怎麼讓鍾舒曼甘願冒充新娘子的呢?」
四姑娘也苦笑道:「這個很簡單,我用同樣的方法送了封書信到鍾女俠的房間,我只告訴她,讓她冒充新娘子,明天有刺客會竄上馬車行刺,她在馬車裡等著,我們會協助她把刺客拿下,到時候金老大會感激她拿下刺客,會在謝家驛的問題上和談讓步的。」
張赫忍不住笑了,笑得發苦發澀:「她是俠道中人,自然希望以和談的方式收場,不希望動不動就大砍大殺的,我已經不難想象她肯定會答應的。」
他現在才明白過來,為什麼上午兩人分手之際,一向冷漠的鐘舒曼會出現那麼複雜的神色了,她以為自己不知道她的冒充計劃,而自己也以為她不知道自己的行刺計劃,所以兩人各懷心事,她叮囑自己多多保重,自己卻喊她先走,這是陰錯陽差?還是冥冥中自有註定?
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這樣子,很多大錯都是這樣的「自以為」而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