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們為什麼不告訴她馬車裡面有暗格呢?」張赫不解道。
煙九道:「你應該是最清楚的,暗格只有那麼大一點,你覺得你動手成功的把握大嗎?你一旦有動靜,鍾女俠一定會迅速反應過來,那時候形勢複雜緊急,根本就不允許你們在馬車上像我們這樣解釋事情起因,你們那時候一定會打得激烈難分,送親隊伍在丐幫的迎親隊伍面前發生這種事,金老大那時的臉色你可以想象得出來,所以,我們就沒在信中提及這一點,可讓我們沒想到的事,你居然能一刀殺了她,這實在是讓我都沒想到,呵呵……」
他苦笑著,張赫也忍不住苦笑著,這些都是巧合嗎?還是註定的?
假設分手的時候,鍾舒曼暗示一兩句,可能悲劇就不會發生了,但是不暗示,自己萬萬不可能走到這一步來,而知道這些真相。
假設鍾舒曼不戴那個紅蓋頭和鳳冠,自己就會在暗格中瞧見她的真面目,自然就不會動手,但是不戴的話,門派模式的亮名字遲早會把她暴露得無比耀眼,也許她還沒掛在自己手上,就先倒在金麥郎的腳下了。
假設……可是這個江湖的刀光劍影、恩怨情仇,它是可以假設的嗎?
張赫長長的嘆息道:「那麼,鍾舒曼是怎麼上的馬車呢?」
四姑娘道:「這也簡單啊,你還記不記得她走的時候是不是牽了一匹馬?你們來的時候她牽有馬嗎?你也不想想她這馬是怎麼來的?」
張赫頓時怔住,他終於發現自己錯在哪裡了,往往極其複雜極其厲害的伎倆,他總是能洞察那最高深最難破解的一點,而恰恰是這些最淺顯最簡單的細節一面,竟全被他給忽略了。
一個人再厲害終究也有限的,他張赫畢竟也是不神,也有出錯的時候。
區別就在於,張赫的丁點失誤還只是鑄成大錯而已,但是別人的陰謀敗露,換來的就是全盤崩潰的毀滅性災難。
第一百一十六章金麥郎的目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金麥郎的目的
馬肯定是煙九和四姑娘暗中運作出來的,也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身份,才能以「借」或是「租」的名義讓鍾舒曼牽著離開,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一點是之前四姑娘和煙九按照金麥郎的暗示,要存心羞辱張赫二人一番,怎麼還可能好心送給鍾舒曼一匹馬呢?這根本就解釋不通,所以這其中就必然有問題。
而且現在也不用四姑娘多說了,張赫已經可以想象得出來後面是怎麼回事了,四姑娘為了穩妥起見,親自送他二人于山莊大門前離開。
一路上張赫思緒萬千、心情複雜,平時精銳靈敏的觀察力和洞察力在當時早被淡淡的離愁給衝散了,他自然想不到鍾舒曼會策馬繞道返回,而且繞到了名劍山莊後面的桃林小築中去了。
四姑娘只要找個什麼「補妝」的藉口扶三姑娘上樓,調包計劃輕而易就能實現。
所以解釋不通的地方現在全解釋通了,所有不合理的地方現在看來全部合理了,但這一刻光曦老師卻氣急敗壞,指著四姑娘的鼻子罵道:「你當時吃多了嗎?你告訴翠花事情的真相不就完了?你為什麼趁她補妝的時候在背後下手點她穴道?你不點她穴道,她根本就不會被人害死。」
四姑娘冷冷道:「當時時間那麼緊迫,我怎麼可能跟她解釋得清楚?她又對金老大那麼忠心,我只是不想她去冒險,萬一她在馬車上真被這位武兄殺了呢?再說我點的手法也不重,而且我用的也只是《小蘭花指》,最多一個小時她就可以施展輕功了。」
光曦老師怒道:「放你的屁,你分明有問題,你問心無愧的話,你當時蒙著面幹什麼?」
四姑娘也火了:「難道我不蒙面讓她看見我知道我有問題啊,她最後給金老大一說,我們這一年的計劃不就完了?」
「你們錯了。」張赫忽然打斷了他們的爭吵,「而且我們大家都錯了。」
三個人都轉過頭來把他望著,只見張赫的臉上帶著深思之色:「我們都被這個神秘人給玩了,他不但成功的騙過了我,而且也出賣了煙管家和四姑娘,最終還實現了這個刺殺計劃。」
煙九道:「我也知道我和老四被涮了,但我不懂他為什麼既要幫我們而最後又要涮我們?」
張赫的臉色凝重:「不是你這樣理解的,他的這個刺殺計劃,策劃籌算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恐怕都還不止,所以他把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了,你們知道要實現一個計劃最難的在於什麼地方嗎?」
三人都同時搖頭。
「在於變化」張赫沉聲道,「無論多麼完美的計劃,最怕的就是發生意外和變化,有時候哪怕一丁點的細微變化,都會讓事情起反效果,所以要規避這些風險,他就要盡最大可能的把這些意外變化消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