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舒曼再度啞火,她不得不承認君若見這種奇人,你有什麼心思都是很難瞞住他的。
「難道你不是這麼想的?」鍾舒曼不服反駁。
「他不是!」張赫忽然打斷她。
鍾舒曼驚訝的望著張赫,只見張赫臉上帶著一種沉重之色:「他舉這個例子只是想告訴我們,這種茶我們還不配喝,我們沒有那種消費能力,也沒有那個資格,因為我們還不是那個層次上的人。」
他不等鍾舒曼發問,繼續解釋道:「同樣的道理,40萬兩黃金我本來就不應該拿到,《靈犀一指》本來也不應該屬於我,夕嵐馬場這淌渾水也不是我這種水平的人能來攪和的……」
君若見望著鍾舒曼一陣不屑的冷笑:「看到沒有,這才是聰明人,這就是你和他的區別,也是你跟他的差距。」
鍾舒曼確實無話可說了,但女人有時候往往也是死要面子,尤其是對於自己有好感的男人,無論如何也要爭一爭,所以這一刻她耳紅脖子粗:「那又怎樣?小武他剛才還不是喝到了,黃金他也到手了,絕學也學了,馬場他也來了,那什麼裴召還不是被他幹掉了,你能怎樣?你咬他一口呀?」
君若見啞然失笑,但張赫卻望著那杯茶若有所思道:「對,不該得的得了,不該做的做了,不該殺的人也殺了,這就是匹夫無罪,懷壁其罪的道理,可惜你無法否認的是,這些都是他的功勞,他不幫你你連咬他的份都沒有,他這麼幫你,也許就是想扶你一把,把你往那個層次上推,但是,他為什麼要幫你呢?像君先生這樣的人,尤其是到了他這種層次和境界上的人,如果你說他一直以來一心向善,喜歡這樣樂於助人,那我馬上就從這七樓上跳下去。」
他的話語充滿了高深的哲理,但也充滿了幽默的諷刺。
鍾舒曼不禁氣得都笑了:「那他是為了什麼?難不成他是故意發了瘋?」
張赫抬起頭,望著君若見道:「那就要看君先生願不願意告訴我們實話了?」
「他肯定會說實話的。」鍾舒曼這下底氣十足了。
張赫又望著她:「你就這麼有把握他會說實話?」
鍾舒曼也是一陣冷笑:「他當然會說實話,我肯定他不會騙我們,因為他太驕傲、太自信,像他這種人根本就不會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而在他自己的眼中,我們這種人根本就不值得他說謊,他也根本不屑對我們說謊。」
她也說出了一個真理,撒謊騙人那是為了什麼?
不是為了保護自己,就是為了更大的所圖,在張赫和鍾舒曼的面前,君若見確實毫無必要這麼做。
張赫終於露出了詭異一笑:「這次我非常贊同你。」
鍾舒曼也高傲的哼了一聲:「作為女人,我比你們更能分辨男人的謊言。」
……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互鬥,君若見嘆息著久久不語,許久他才道:「我這麼做確實是有原因的,這個原因就是我得維持我在這方面的信用。」
鍾舒曼懷疑似的盯著他:「聽你這麼說,好象你和誰達成了什麼交易,一定要幫他這些?莫非是他的朋友委託你這麼做的?」
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太相信,張赫這小子朋友是有,愛說愛笑的馬總、冷若冰霜的華大姐、只會吃我一棒的胖子、一天裝古代人的齊公子,除此之外就好象沒有了,非要再找幾個出來,三位領導勉勉強強,馬馬虎虎吧。
可問題是張赫的這些朋友中,有誰能請動君若見這樣的「大能」?
其實她現在也能感覺得出來,這位君先生定是非凡之人,你要請非凡之人幫非凡之忙,就得付出非凡之代價。
君若見忽然朝天拱手:「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張赫忽然又望著茶杯不說話了,低頭沉思。
鍾舒曼驚訝的望著張赫:「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厲害的朋友?這人這麼厲害,他是誰呢?」
「你問他他也不知道。」君若見道,「他的這個朋友姓段。」
「姓段?」鍾舒曼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江湖上的頂尖高手也就那麼幾個呀,好象沒什麼姓段的吧?反正俠道上6轉以上的人肯定是沒有姓段的……」
她兀自說著,全然沒發現一旁的張赫表情惘然,目光早已失神,整個人彷彿一剎那蒼老了幾十歲。
很少能看到張赫這樣的神態,不是很少,可說也是僅此一次。
君若見嘆息道:「其實,我的任務到了這裡也算是完成了,也不願再多管閒事了,這件京機要案任務,你們願不願意繼續下去?那都與我無關,但有幾件事我一定要說明,目前揚武將軍嫣紅已從東北關出發,率領大隊人馬正往這個方向日夜兼程的趕來,另外獨舞和藍天樓已向西北方向的北冰鎮移動……」
他說的什麼,張赫好象全都沒有聽見,還在低頭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