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曲子後半截音調陡轉,歌聲也變得頓挫,一股殺氣充斥會場,天地間一片肅殺。
張赫也不禁停下了腳步,目光在人群中尋找這拉胡唱曲之人,只見高臺上印有「茗」字的那面旌旗下,一個女子安坐在椅子上,懷中一把二胡,右手一把弓子正在慢拉吟唱。
她長得並不美貌,可是五官之間卻別有一種動人的韻味。
她的眉毛有些粗,使得她初一看有點像男人,但仔細一看,你又會覺得她的眉毛是天然的美,沒有一分做作,更沒有一絲多餘,配以她丹鳳眼,只要她眼珠子微微一轉,就有一種勾魂奪魄的動人風情。
可惜的是她穿得實在很爛,有點兒像丐幫的粗布衣服,面料彷彿是麻料,似乎是東一塊西一塊拼湊上去的。
但是你看她拉胡的神態,說不出的逍遙灑脫,說不出的怡然自樂。
好象她能到這名震河東的盟主高臺上拉一曲、吟一首,那便很是滿足了。
「人間若有不平事,縱酒揮刀斬人頭,流不盡的英雄淚,殺不完的仇人頭。」
多麼快意恩仇的灑脫,多麼令人羨豔的境界,張赫似也被這女子的聲音所感染,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後才遠遠的朝她抱了抱拳,這意思就是得聽妙樂仙音,非常感謝。
因為這曲子就是為他演奏的,浪子游俠、快意恩仇,屠盡小人、蕩平賊寇。
女子也微微朝他點了點頭,頭頂上有名字閃了一閃,張赫看清楚了,女子的名字叫做「茗中刀。」
這也是一個另類的名字,主動閃現名字也算是對張赫的回禮。
茗中刀雖然有禮,可是無禮的人卻有很多。
進場路邊兩排玩家齊刷刷的架起了上百把金絲大環刀,把去路給攔住,當真是刀山如林,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膽子過去?
一個紫衣金劍的玩家走上前拱手:「閣下請止步。」
張赫只得停下。
到底是能夠進入盟主大會的玩家,其見識和禮節都不是白獵之流能夠比的,紫衣玩家也主動亮出自己的名字——「浣花劍派,丁燎。」
丁燎拱手道:「這裡是河東區武林盟主大會會場,閣下的名字已經發黑,只有極度兇殘的重犯才會黑名。」
張赫道:「所以這裡就不歡迎我來?」
丁燎道:「情非得已,望請尊駕諒解。」
此刻幾千雙眼睛都盯著他,都知道他來意不善。
不過明知刀山兇險,還是要往刀山闖,張赫冷冷道:「我不是來參加盟主大會的。」
丁燎的眉頭擰了起來:「那請問閣下來此有何貴幹?」
張赫道:「我來收債!」
丁燎不懂:「收什麼債?」
張赫道:「有種債不是用錢就能還得清的。」
丁燎這下懂了,那是要用血才還償還的。
丁燎的口氣也冷了起來:「我若不讓你進去呢?」
張赫的口氣更冷:「我若非要進去不可呢?」
丁燎的臉色沉了下來,手已經按在了金色的劍柄上,但就在這時,千秋一醉的聲音及時響起:「姓武的朋友,我們十八連營和你確實有債務往來,今天天下英雄在此作個見證,我們及時把債務了結,也好順利舉行盛典。」
他不但運用了內功喊話,全場皆聞,而且作為承辦方他是最有資格發言的,最重要一點,以現在的形勢和他的身份地位,一句話都不能說錯,所以他這番話說出來,幾千人都很認可。
讓天下英雄作個見證,絕不會因為你是黑名兇徒,我們就群起而攻之。
客觀的說,張赫現在確實黑得嚇人了,真要是被爆,根據系統規則可能連內褲都要爆出去,爆得鳥毛都不剩一根。
這個玩笑開不得,這種險更是冒不得。
上百把金絲大環刀紛紛讓開道路,張赫毫不畏懼,大無畏的昂首邁步進入會場。
這個會場的佈置很是講究,中央的擂臺是以幾千把鋼刀長劍朝天豎鑄而成,也就是說,在這裡上面比武,沒有輕功是不行的。